程守萍在曹俊经过身边时仔细观察过他,心里有了数,凑近蔡琳玲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蔡琳玲眼睛亮了,脸上也有了笑意,朝程守萍点点头,一起往楼上走。
王新宇:“……”为什么没人告诉他要怎么办?
沈继舟是全组最淡定的一个,和平时一模一样的时间到校,迈进教室的时候也是一愣。随即目光移向程守萍,眉头微微扬起,是一个询问的表情。
程守萍朝曹俊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他便懂了,脸上浮起几分怒意,冷冷瞥向曹俊。
曹俊双手抱胸,转头看向窗外。
沈继舟开始收语文作业,核对每一组上交的作业簿有无缺漏,并记录下没交作业的同学。第一节就是语文课,所以按照陈老师的习惯,他把整理好的作业簿留在讲台上。
随后他走到自己座位边坐下,像平时一样拿出课本铅笔盒,做上课前的准备。
还是蔡琳玲憋不住,凑近问他:“你怎么不生气?”
沈继舟:“我生气啊。”
“那你怎么不去骂他?”
“要上课了。”话音刚落,铃声响起。
陈寒梅进入教室,习惯性地扫一眼座位上的学生们,看看人数齐不齐,是不是坐得端正。
人倒是齐了,也都坐得笔直端正,然而教室后方的黑板就不对劲了。
陈寒梅仔细看了看轮到出板报的这一小组,前排的周亦欣和王向珊刚哭过,眼睛都是红红的,后面几个学生也都带着愤愤然的神色。她大致能猜到发生的事情。
她没说话,再次扫视班级里每个学生,把他们的神情和反应都记在心里。
然后她问:“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程守萍举手。陈寒梅朝她点了一下头。
程守萍站起来,把今早到学校后发现的事情说了一遍,尽量简洁不啰嗦,然后把对曹俊的怀疑直截了当说了出来。
曹俊不服气地举起手。陈寒梅朝他点了下头。曹俊也站起来,口气委屈:“我什么都没干,他们冤枉我。”
程守萍问他:“你今天早上来学校擦过黑板吗?”
曹俊愣了愣:“当然没有,我说过不是我擦的……”
“那为什么你校服上有粉笔灰?”
曹俊脸一僵,本能地回头去看自己肩膀,随即意识到自己已经上套了。他愣了几秒钟,仍然嘴硬辩解:“是昨天,我昨天擦过黑板。”
“昨天你不是值日生,谁也没看到你擦过黑板。而且……”程守萍适时祭出杀手锏,“你的书包上面也落了不少粉笔灰,难道你昨天也是背着书包上去擦黑板的吗?”
曹俊脸涨红了,对上陈老师谴责的眼神,低下头不再说话。
早晨他特意提早半个多小时来学校,看到班里其他人都还没来,就立即开始擦黑板。但因为随时都可能有人进教室,也可能有人从走廊经过,看到他擦板报,所以他非常紧张,连书包都没放下,一口气擦完后赶紧离开教室,在操场一角树丛比较茂密的地方躲着。
等到大家都陆续进教室坐下了,他再进教室,假装刚刚到校的样子,那就无论如何都怀疑不上他了。
他自我感觉这个计划天衣无缝,他甚至还记得把用来踏脚的椅子也擦干净,放回原位。
可偏偏忘了擦黑板的时候,会有粉笔灰掉在身上和书包上!
陈老师见他不再辩解,显然是默认了程守萍的指责,她失望地低叹口气,说:“曹俊,明天让你家长来一下学校。”
曹俊大惊失色,如果只是写检讨书还好,一旦叫家长来的话,回家难免要吃一顿竹笋烤肉。
他失魂落魄地坐回座位上,心中悔恨羞惭交加,几乎整个上午都没有心思听讲。
-
一直以来,沈继舟午饭都是回家吃的,偶尔也会去他爸爸单位食堂。
因为天气热的时候饭菜容易变质,所以食堂在早晨会把饭菜先彻底蒸透,再在中午放学前加热一次。妈妈认为多次加热会破坏蔬菜的营养,不让他带饭在学校吃。
不过现在天气转冷了,他就向妈妈提出想在学校吃午饭。
理由很充分,在学校吃饭可以节省来回路上的时间,就有更多时间看书或者学习了。
林月妍看了看他,舟舟虽然故作平静,但只要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有多期待了。
从这个学期开始,舟舟好像比之前开朗了一些,也更喜欢去学校了。
多参与集体活动毕竟是利大于弊,最终林月妍还是点头答应让他试试,心里盘算着以后晚饭时多给他补点新鲜蔬菜,早餐也可以加些新鲜水果。
于是沈继舟也开始在学校吃中饭。
当值日生抬着大箱子进教室的时候,大家一哄而上,翻找自己的饭盒。
王新宇个头结实跑得快,冲在最前,他守住了大箱子前的位置,要是看到同组的同学饭盒,就会替他们拿出来,往后传。蔡琳玲也是个急性子,只是没王新宇跑得快而已,她从王新宇手里接过饭盒,一边呼呼吹气喊着:“烫烫烫!”一边再朝后传。
“萍萍,你的。”
“周亦欣,你的。”
“沈继舟……咦?”她回头看向后方,眼珠瞬间瞪圆,好像发现什么了不得的惊天大事,“沈继舟你今天也带饭啊?”
沈继舟点点头,接过饭盒,说声谢谢,回到自己座位,开始吃饭。
王新宇找到了他的饭盒,回来坐下,先伸头看看沈继舟的饭盒:“你今天吃啥?”再回头看看后排两个人吃啥。
不过他也就纯是好奇,看过问过,之后就埋头大口吃自己那份。
最晚开始,最早结束。说得就是王新宇同学。
程守萍吃完,准备去洗饭盒,看到沈继舟望着饭盒发呆,便问他:“你吃完了吗?”
沈继舟点点头,迟疑地开口:“这个要怎么洗?”
程守萍:“……”原来是位在家从来不动手洗碗的少爷。
她天天去他家听磁带,经常向他请教英语方面的问题,顺手帮他洗个饭盒也算是还人情,便将饭盒拿了过来:“我去洗吧。”
沈继舟急忙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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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做而已,你和我说怎么洗,我自己来。”
程守萍点头:“行啊,你跟我来。”
两人来到食堂后面,那里有个大的泔脚桶,饭盒里有剩饭菜渣的话要先倒进去。
程守萍睨了眼沈继舟饭盒里:“剩的有点多啊。”
沈继舟的脸微微涨红:“我妈给我装太多了。”
相处了这段时间,程守萍知道他家境不错,估计是挺挑食的,让食堂蒸过的蔬菜都发黄发软,肯定要比家里的菜难吃。她暂且不想揭穿他,假装接受了这个答案。
接着带他来到大水槽边,演示给他看怎么清洗饭盒和勺子,最后把饭盒上残余的水甩干,装进饭盒袋里。
沈继舟依样画葫芦地照着做,也很快把饭盒洗干净了。
快入冬的天了,龙头里放出的水冰冷彻骨,把饭盒洗完后,手就被冻得通红。
程守萍把饭盒袋的系绳挂在手腕上,双手举在嘴边呼热气暖手。
沈继舟有样学样,用手帕擦干手之后,也放在嘴边呼热气。
程守萍还教他:“像这样来回搓手,手很快就暖和了,还不容易生冻疮。”
沈继舟学着她的动作来回搓手,揉搓手指,果然手很快暖和起来。
阳光很好,毫不吝惜地洒落在校园里。
操场上本就稀薄的草皮已经枯萎,露出下面干硬的黄泥,所以他们沿着煤渣跑道走,从鞋底发出轻微的嚓嚓声。
操场边有四个水泥的兵乓球台,砖砌的台脚,水泥抹平的台面,台子中间用碎砖头夹着一条巴掌高的木板就算球网了。
这会儿已经有学生在打乒乓了,程守萍发现其中一个球手是坐她后排的张佑军,便走过去看他们打球。
沈继舟稍一犹豫,也走了过去,站在程守萍身边。
张佑军坐最后一排,个头属于班里最高的一批,但毕竟还是四年级学生,站在乒乓球台边也不怎么显高。但他非常灵活,不仅对面打过来的球都能接得住,还能忽前忽后时左时右地吊着对面来回跑。
但是对面的实力也不差,尽管来回跑得比较狼狈,仍然能接住球,还能捎带着反击。这一球两边来去了十几个回合还没分出胜负。
乒乓球方面程守萍是门外汉,纯粹看个热闹,不过因为是同小组的同学,理所当然地支持张佑军这边,看到他一个扣杀,对面没能接住,灰溜溜去捡球,不由叫了一声:“好球!”
张佑军朝这边看了一眼,认出程守萍和沈继舟,向他们咧嘴笑笑,继续看向球台对面。
程守萍还想继续看,沈继舟提醒道:“你不是说中午要写作业的吗?”
程守萍想了想:“上午布置的作业不多,一会儿就能做完。再看会儿。”
难得今天天气不错,在户外晒晒太阳,看看球赛,是多惬意的一件事啊!
沈继舟又说:“今天放学还得留下来出黑板报,你也没时间来我家读英语了,英语要每天读才能保持语感。”
程守萍目不转睛看着球台:“嗯,我每天晚上回家都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