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岁一时想罢,倏地抬起头来,只见赵湛那张好看的脸上还是那副清冷模样,一个喝茶的动作也做得斯文矜贵,只是眼神里透着几分烦闷。
虞岁想起进来前不言说的话,太子哥哥和皇上吵架了,竟还记挂着帮她追沈琢言的事。
她有点愧疚了,方才不言让她哄哄太子哥哥,她还想着溜之大吉呢。
虞岁平时哄人还算有一套,她总能把太后娘娘哄得乐呵呵的,安宁生气的时候她也能轻松把人哄好,但对象换成太子哥哥,虞岁就有点没底了。
那日太子哥哥因着叶芸的事不高兴,她还能安慰两句,可今日,太子哥哥是和皇上吵架……
虞岁思忖着,开口问:“太子哥哥方才是去见皇上了吗?”
赵湛嗯了声,搁下手中茶盏。
虞岁问:“太子哥哥和皇上吵架了吗?为什么呀?能跟我说说吗?”
她嗓音清甜,尾音带些黏糊的慵懒,一双莹润的眸子眼巴巴望着他。
赵湛微微一怔,看着她。
还以为她听完了沈琢言的事,又要无情离开。
虞岁继续说:“虽然我可能帮不上太子哥哥,不过烦恼这种东西的话,一个人放在心里的时候就会很难受,若是说出来给人听了,就变成两个人分担一份烦恼了,就会变轻的,就没那么难受了。”
这话一听就是哄人的,根本毫无依据,要想让烦恼消失,唯一的解法就是解决造成烦恼的问题。
这才是赵湛的处事之道。
可与成熙帝之间的事,却没办法用这一套解决问题。
因为归根结底,赵湛与成熙帝之间的结,是薛皇后的死。纵然薛皇后的病不是成熙帝所为,可成熙帝在薛皇后病中的冷淡,和那一晚的无情,永远横亘在他们之间。
不论他们之间说什么,只要是和政事无关的,最终都会绕到薛皇后身上,最后引发父子矛盾。
而这一切,赵湛解决不了。
成熙帝在这事上从不会服软,承认自己有错,不论如何,成熙帝是他的父君,他除了呛他几句,做不了任何。
赵湛一想到此处,原本消散不少的烦闷又聚拢起来,他对上少女亮晶晶的满含期待的眸子,终是开了口:“婚事。”
虞岁若有所思,又问:“是皇上要让太子哥哥娶自己不想娶的女人吗?”
赵湛一顿:“算是。”
虞岁捏着自己下巴,认真思考怎么替他分忧:“那太子哥哥告诉皇上,你有喜欢的人,你想娶喜欢的人为妻就好了呀。”
太子哥哥喜欢的女子是叶芸,既然皇上要给他指婚别的不喜欢的女人,他只要告诉皇上,他喜欢叶芸就好了吧。叶芸是叶丞相的女儿,性子也好,想必皇上也会喜闻乐见她做自己的儿媳妇的。
赵湛神色怪异地看了眼虞岁,说:“想娶的人不愿意嫁给我。”
虞岁哽住,对哦,她都忘了,昨晚看见叶芸跟别人花前月下、搂搂抱抱、亲密无间来着。
她尴尬地笑了笑:“没事的太子哥哥,她虽然有喜欢的人,可那不是也没成婚吗?说不定她就是一时瞎了眼,看上了别人,若是知晓太子哥哥你的心意,定然会回心转意的。”
虞岁语气一顿,又问赵湛:“对了,太子哥哥你有没有对她说过你的心意?”
赵湛敛眸:“我以为她知道,但她似乎并不知晓。”
虞岁:“……”
虞岁挠了挠头:“太子哥哥,女孩子对这种事都是很在乎的,喜欢就是喜欢,要明明白白的喜欢,没有女孩子会想要那种模棱两可的喜欢。你若是喜欢她,就应当明明白白地告诉她,那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岂非像自己自作多情了?
倘若是我的话,若是有个人看起来像喜欢我,又好像不喜欢我,那我肯定会认为他不喜欢我的。”
赵湛听罢她的话,神色更为怪异:“喜欢……吗?”
他方才说的心意,只是说想娶虞岁的心意,倒不是喜欢。
昨夜他陪着他们逛灯会,将他们的亲昵看在眼里,却发现自己对他们的结合并不期待,甚至还有些反感。
或许是他已经习惯了这么多年都将虞岁当做自己的妻子看待,虞岁纵然很多事都不合格,但赵湛了解她熟悉她,要完全了解和熟悉另一个人却是一件更麻烦的事。
故而,在昨晚,赵湛改变了主意,他不要成人之美,撮合虞岁和沈琢言了。
所以,他给虞岁提出了一个完全不可行的建议。
但现在虞岁却在说,喜欢。
赵湛心头一跳,他喜欢虞岁么?
赵湛想到后半夜的那个梦,梦里他咬住了虞岁的唇,但那是因为,昨夜他们因为马车忽然的颠簸有了一次意外接触。
还有上一次,他做的那个清晰的春梦。
但那也是因为,虞岁忽然凑他太近,而他又太久没有抒发过自己的欲。
这些都可以解释。
赵湛不认为自己喜欢虞岁。
赵湛轻叹一声,道了声知道了,他不想再提此事,只道:“好了,你回去吧。”
虞岁看他应下,似乎在认真思忖此事,也终于松了口气,和赵湛告退了。
虞岁走后没多久,司徒璇便来求见了。
前些日子,司徒璇奉旨外出探查一桩案子,昨日才回京复命。
司徒璇行过礼,向赵湛禀报了案子始末,又呈上案卷卷宗与记录。赵湛看过,点了点头,问:“孤听闻你昨日便回京了,为何今日才来复命?”
司徒璇笑道:“殿下,臣昨日下午才回到京城,一路舟车劳顿,身上也臭烘烘的,总得回家睡个好觉,再洗个澡吧。”
赵湛一时未语,司徒璇道:“殿下可还有别的吩咐,若是没有,那臣就先告退了。臣此番离京,一去就是三个月,那些妹妹们这么久见不到臣,该想死臣了。”
司徒璇和赵湛、沈琢言一样,也是京城女子们倾慕的对象,只不过他与二人性格大相径庭,一向是风流多情。
赵湛看了眼司徒璇,司徒璇也从赵湛这一眼中读出了一些东西,轻啧了声,道:“看来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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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是遇上了什么烦恼,可是需要臣替殿下分忧?”
赵湛终是开了口:“孤有一位友人,他遇上了一个问题,遂来请教孤,是情感问题,孤不擅长,所以想问问你。”
司徒璇挑眉:“殿下请讲。”
赵湛道:“孤这位友人,他有一位青梅竹马的女子,他本以为二人会结为夫妻,相敬如宾。可忽然有一日,女子告诉他,她另有心上人。孤这位友人起初觉得很难接受,随后又觉得这样也不错,决定撮合他们二人。可不知为何,他心里看见二人在一起相谈甚欢,心中竟觉不悦。孤这位友人还做了个梦,梦见与那位女子举止亲密,后来,他又做了个梦,梦见……”
赵湛话音未落,司徒璇已经大笑出声:“郡主喜欢上谁了?”
赵湛瞥他一眼,没再说下去。
司徒璇掩嘴,止住笑声:“好的,是这位女子,她喜欢上谁了?”
赵湛有些丧气地开口:“子初。”
司徒璇又笑起来:“沈琢言?那郡主眼光可不怎么好。”
司徒璇一向不喜欢沈琢言。
赵湛没说话。
司徒璇挑了挑眉,又问:“所以殿下这位友人,有什么问题?”
赵湛道:“他……有没有可能喜欢这位女子?”
司徒璇闻言,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殿下别告诉我,你以前都认为你不喜欢郡主。”
赵湛在他的注视下微微凝起眉头:“自然,孤从来未曾喜欢她。”
司徒璇:“不喜欢为何要娶她?”
赵湛理所当然道:“母后喜欢她。”
司徒璇道:“据臣所知,皇后娘娘喜欢的人不少,但凡进过宫在皇后娘娘跟前露过脸的小姑娘,皇后娘娘都说过喜欢。”
赵湛道:“她不一样,母后当真喜欢她。”
司徒璇懒得和他争辩,只觉得一向清心寡欲的太子殿下竟然在此刻和他认真探讨,自己是否喜欢一个姑娘,这事就很好笑。司徒璇弯起嘴角,故意阴阳怪气他:“不喜欢为何会做和人家有关的春.梦?”
赵湛又要解释,司徒璇抢先一步说:“能因为她靠你近些就做上春.梦了,殿下若是不喜欢她还如此,那殿下就是登徒子,是流氓。”
司徒璇故意一字一顿告诉赵湛:“殿下就是喜欢她,而且喜欢得不得了。”
司徒璇说完,就笑着退了下去,只留下赵湛脸色阴沉地坐在原地。
他喜欢虞岁……
有吗?
赵湛还是不大相信,尽管司徒璇此人风流韵事能出一本书,但他说的话也未必就能奉为圭臬。赵湛捏了捏眉心,没想到司徒璇去而复返,又出现在门口:“对了,殿下放心,就算郡主喜欢沈琢言,沈琢言也绝不会和郡主在一起的。还有,殿下,那叫吃醋。”
司徒璇说完这句,又像一阵风似的走远了。
赵湛眉心直跳,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虞岁。
想到她和沈琢言站在一起时的样子,那种闷闷的感觉就出现了。
吃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