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陌生的、难以言喻的、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烦躁,是吃醋吗?
虽然赵湛在男女之事上从未有过任何经验,但他对吃醋两个字,还是能理解其含义的。
所谓吃醋,是指看见喜欢的人与别人在一起时产生的嫉妒的心情。
嫉妒。
所以,在听见虞岁说她喜欢沈琢言的时候,他心里那种异样的情绪,难道不是因为觉得耻辱吗?而且因为,他嫉妒沈琢言?
不,这太荒谬了。
他怎会嫉妒沈琢言?沈琢言是出色,但赵湛一向比沈琢言更出色,他何必因为一个虞岁,而嫉妒沈琢言。
赵湛捏了捏眉心,决定将司徒璇今日说的这些话都当做放屁,不听不信。司徒璇方才的神情听来就像在嘲笑他,他又一向是个不着调的人,且与沈琢言不对付,说不准就是故意胡言乱语恶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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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岁在得到了赵湛新的点拨之后,回去又和安宁商量了一番,安宁也觉得赵湛说得有道理,二人便决定改变方法,依照赵湛所说,不再投其所好,反其道而行之。
第一次实践的机会来得很快,就在几日之后。
京城里新开了一家蜀州来的戏班子,与京城里传统的戏剧表演不同,颇为新奇,一时生意火爆,世家官眷都跑去看热闹。虞岁和安宁听了消息,自然也跑来定了位子。
虞岁和安宁的位子在楼上雅间,小二是会看脸色的,越是身份尊贵的客人他们越是态度恭敬,知晓虞岁和安宁一位是公主,一位是郡主,小二的笑容快咧到太阳穴,领着二人上楼上雅间落座。
虞岁看了眼一楼的位子,坐得满满当当,甚至连门外都有不少人围着看,她和安宁感慨一句,余光忽地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沈琢言,他竟也在这里。
虞岁的心跳立刻加快,惊喜不已,就想上前打招呼。才迈开一步,就被安宁拉了回来。
“岁岁,你忘了吗?我们现在已经改变策略了,不能这么热情!”安宁看了眼沈琢言的位置,给虞岁支招,“把你脸上的笑容收起来,摆出一个目中无人的姿态来。”
虞岁不解:“目中无人的姿态?那是什么样子?”
她一向待人和善,即便是对宫里最低等的宫女太监,也都是和颜悦色的,没有半点架子。
安宁一愣,这对虞岁好像是有点难,她想了想,在虞岁耳边低声说:“你想想二皇姐她平时看你是什么样子?你就学着她那样,等下咱们从沈世子旁边走过去,你别跟他打招呼,就当做没看见。知道了吗?”
虞岁眨眼:“这……会不会很没礼貌?沈世子会不会对我印象不好?”
安宁道:“哎呀,对你印象不好,那就说明你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嘛。”
虞岁哦了声,表示自己明白了,她找了找感觉,努力学出善敏平日里的姿态。
安宁点头:“好,就这样,保持住。咱们走过去。”
二人特意从沈琢言身边经过,沈琢言认出了她们,礼貌一笑同她们打招呼:“二公主,郡主。”
虞岁绷着一张脸,目不斜视地从沈琢言面前走了过去,好似并未听见沈琢言的话。
二人进了雅间里,虞岁才松懈下来,她忐忑地回头张望:“真的能行吗?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安宁说:“二皇兄说的你忘了吗?你还不相信二皇兄吗?”
虞岁行至窗边,视线忍不住又从人群中搜索沈琢言身影:“我当然相信太子哥哥啦。”
虞岁终于找到了沈琢言的身影,只见他也被小二领进了另一间雅间里。雅间四面隔着墙,只有对着舞台的那一面有窗,故而沈琢言进去之后,就看不见他在里面做什么了。
虞岁脸颊贴着窗边,忽地想,她是和安宁一起来的,那沈世子呢?他不会也是同别人一起来的吧?
虞岁危机感顿起。
安宁微微蹙眉,想了想说:“应当不会吧,没听说最近沈世子和哪位姑娘走得近。你知道的,沈世子很洁身自好的,不像某些人。”
虞岁知道安宁口中的某些人,说的是司徒大人。
安宁和司徒璇气场不和,见面就要呛几句。
虞岁视线一转,忽地开口:“司徒大人。”
安宁一听到这个名字,语气就有些生气:“对,我说的就是那个人,一点都不洁身自好!”
虞岁摇头:“安宁,司徒大人在楼下。”
安宁闻言色变,赶忙把虞岁拉回来,让她躲开些:“千万别让他看见你!咱俩总是在一起,他看见你在这,肯定会知道我也在的。”
虞岁面露遗憾:“晚了,他已经看见我了,还跟我打招呼来着。”
安宁:“……”
安宁看了眼雅间四下,好像也没什么地方能藏个人,“他要是过来,你就说只有你一个人,没有我。”
虞岁迟疑:“司徒大人应当不会过来吧。”
虞岁话音才落,便有人在门外叩门,温柔多情的嗓音从门外传来:“小郡主,是我,司徒璇。”
安宁:“……”
安宁往门后躲,对虞岁挤眉弄眼,示意她千万别把自己在的事说出去。
虞岁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这才打开门。
司徒璇面上带着笑,一双狐狸眼看向虞岁,态度热情:“小郡主,几个月不见,你又变漂亮了。”
虞岁笑了笑,被人夸赞总是令人高兴的,何况司徒璇这人说话总是让人如沐春风似的。
一旁的安宁却翻了个白眼,扯了扯虞岁的衣角。
虞岁记起安宁的叮嘱,赶紧开口:“司徒大人找我有什么事吗?那个,安宁她不在这里。”
安宁:“…………”
她真不该相信虞岁,这平白无故出现的一句,和此地无银三百两有什么区别。
司徒璇亦噗嗤笑出声来:“小郡主还是这么可爱,好吧,那我就姑且相信三公主不在吧。无妨,我今日不是来找三公主的。”
司徒璇视线落在虞岁身上,饶有趣味打量她:“听说小郡主喜欢上了沈琢言。”
虞岁:“……”
她有些尴尬,她喜欢沈琢言这事儿除了安宁,便只告诉过太子哥哥,想必是太子哥哥告诉司徒大人的了。
司徒璇自顾自说下去:“我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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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劝小郡主一句,别喜欢沈琢言了,没什么好结果的。”
他语气听来很是正经,让虞岁心跳了跳,她追问:“为何?”
司徒璇冲虞岁眨了眨眼:“沈琢言他脚臭,不如喜欢我吧,小郡主。”
虞岁听出了他话里的玩笑之意,跟着笑了起来:“司徒大人还是这么爱开玩笑。”
司徒璇叹了声:“哎呀,被你看出来了,不逗你了。”
他身侧来了个婢女,司徒璇看了眼那婢女,道:“好了,我朋友来了,我要先过去了。对了,小郡主,其实你可以考虑一下,找我帮你追求沈琢言,殿下那个人就是个清心寡欲的和尚,怎么会知道要怎样追人呢?”
他冲虞岁抛过来一个眼神,又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过最近和尚也破戒咯。”
虞岁虽然对司徒璇不像安宁那般讨厌,却也没那么喜欢,他待人虽然也很和善,说话也好听,但总爱开些玩笑,让人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这让虞岁觉得有些难以招架,比起司徒璇,她还是更宁愿靠近太子哥哥那张冰块脸。
故而,虞岁只是笑了笑,并未答复任何:“那司徒大人再见。”
虞岁合上门,立刻对上安宁愤愤不平的表情,安宁在椅子上坐下,表情恶狠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说:“定然又是约了哪位姑娘,轻佻!随便!”
虞岁安慰安宁:“好啦,别气啦,戏要开场了,咱们看戏吧。”
安宁把茶盏重重摆在桌上,又说:“你可千万别信他的,他和沈世子一向不对付,怎么可能好心帮你追沈世子?”
虞岁也知晓司徒璇和沈琢言二人不合,只是一直不解二人为何会不合。
安宁轻哼了声:“谁知道?说不定就是他嫉妒沈世子比他受欢迎。”
虞岁打圆场:“好啦好啦,不提他了,咱们看完戏,再去珠玑阁逛逛吧,听说出了不少新首饰呢。”
安宁说了声好,楼下锣鼓声响,好戏也开场了。
这蜀戏的确新奇有趣,结束之后,虞岁还在回味,和安宁说着还想再看一场。二人走出戏楼时,又遇上沈琢言。
虞岁挽住安宁胳膊,又激动起来:“怎么办?我们还是要装作没看见他吗?直接走过去吗?”
安宁有些心不在焉,随意地点了点头。
虞岁深吸了一口气,正欲照着先前的样子学善敏,沈琢言先行一步,停在了二人身前。
虞岁立刻就破了功,紧张起来:“沈世子,有什么事吗?”
沈琢言行过礼,言辞温润道:“方才见郡主眼睛似乎不大舒服,沈某府中的小厮也曾因冬日吹了冷风而致半张脸动弹不得,沈某还有些担心,不过现在看见郡主安然无恙,似乎是沈某多虑了。”
虞岁一时无言,她方才学着二公主目中无人的姿态,原来落在沈世子眼里,竟然是……中风面瘫吗!
果然,她的形象再次跌到谷底了。
虞岁欲哭无泪,道了声谢。
转念又想,诶,但这还是沈世子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这么多话呢,还是关心她,也是好事嘛。
这么一想,太子哥哥的策略果然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