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梦中的虞岁,并未抗拒他的动作,一双潋滟的眸含羞带怯地回望他,更引得他无尽地采撷下去。
那唇的滋味,是甜的,欲罢不能的。
梦里的滋味随着他的回忆再次映在脑海,赵湛收回思绪,对虞岁道:“等会儿来找我。”
虞岁眨了眨眼,尚未反应过来时,赵湛已经迈开步子往前走了。
找他?干嘛?
难道太子哥哥方才一眼看穿了她脑袋里的东西,找她算账?
不对,她刚才脑袋里也没想什么对太子哥哥不好的事。
安宁见人走了,这才拍了拍心口上前来说话:“吓死,还以为又要被二皇兄训了。”
安宁又道:“不过,岁岁,太子哥哥让你找他干嘛?”
虞岁也一头雾水,甚至不自觉地回忆了一番自己这两日的所作所为,没干什么坏事啊。再说了,她昨晚还跟太子哥哥一起去逛了灯会。
虞岁福至心灵,忽地眉目灵动:“或许是沈世子的事吧。”
安宁瞪大双眼:“难道沈世子和二皇兄表露了喜欢你的意思,他要告诉你这件事?”
虞岁面上又一热:“怎么可能,昨晚我们和沈世子分开以后,到今天这一大早,太子哥哥怎么可能见过沈世子。等会儿就知道了啦。”
安宁:“那你去吧,要是你和沈世子有什么进展不告诉我,你就死定了。”
虞岁再三保证,一有新进展一定会告诉安宁。
-
赵湛到太极殿时,成熙帝正和李贵妃说话。
“皇上若是喜欢,臣妾下回再给皇上做。”李贵妃说罢,看见赵湛进来,微微一笑,“太子来啦,本宫熬了乌鸡汤,太子要不要也喝一碗?”
赵湛脸色冷淡:“不必。”
李贵妃脸上笑容淡了淡,垂下头时,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这个太子,一向不给她面子,就算他是太子,可明面上她还是皇上的贵妃,是他的庶母,可他倒好,从不把她放在眼里。
太子对她的不敬,成熙帝想必听见了,她希望成熙帝能开口训斥太子两句,为她出头。
可成熙帝只是看了眼她,道:“你先回去吧,朕今天去你宫里用晚膳。”
李贵妃只觉得心一冷,但面上却还得装出一副和蔼的笑容:“那臣妾先告退了,晚上臣妾让小厨房预备着皇上爱吃的菜。”
李贵妃从赵湛身侧经过,退了出去。
待人走远了,成熙帝才显出几分不悦,训斥赵湛:“太子,你这是什么态度?贵妃不论如何也是你的庶母,就算你再不喜欢她,也不该如此傲慢,传出去,只会有损你的名声。”
赵湛冷笑一声:“父皇在母后薨逝当日与贵妃厮混,也没见传出去影响父皇的名声。”
成熙帝怒目而视:“你!你胡说什么,朕早就说过,那晚朕只是在太极殿处理国事,李贵妃怕朕操劳,所以给朕送了一碗补汤过来罢了。”
成熙帝将手边的东西抄起,随手扔在赵湛脚边,背过手去,显然是怒极了。
赵湛嘴唇微张,正欲再说下去:国事也好,李贵妃也罢,难道都比见他母后的最后一面重要?
可这些话他已经和成熙帝争辩过无数遍了,不会有任何结果,成熙帝不会承认自己做错了。
二人一时僵持,谁也没再开口。
被成熙帝扔来的册子就这样摊开在赵湛脚边,他微微垂眸,便能清晰地看见册子上面的内容,是一张女子画像,旁边另一页写着她的名字:叶芸。
赵湛脸色更冷下去。
成熙帝踱步几番,终究深吸一口气,率先开了口:“朕今日找你来,是为了你的婚事。你年岁也不小了,该成家了。太子妃人选,朕拟了几个,你看看更中意谁?”
赵湛嗓音冷淡:“儿臣谁都不喜欢。”
成熙帝说:“朕还没说是哪几家姑娘呢,你先看看再回答也不迟。叶相的二女儿,端庄贤淑,朕最属意她做太子妃。”
赵湛丝毫不给情面:“既然父皇喜欢,那父皇把她纳进宫便是。”
成熙帝被他气得鼻子都歪了:“你!朕是在说你的婚事!”
赵湛道:“儿臣的婚事,儿臣自己心里有数。”
成熙帝冷笑:“怎么?你就这么喜欢那虞家丫头?”
宫里头关于他俩的流言满城风雨,成熙帝当然也知道。
成熙帝能给虞岁富贵身份,养在宫里,却不能让她做太子妃,未来国母。
赵湛看着成熙帝:“这是母后的遗愿。”
成熙帝想反驳他,皇后从未和他认真提过两个人的婚事,不可能是皇后的遗愿。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因为皇后咽气的那一晚,成熙帝不在她跟前,而太子却守了她一晚,也许她临死之前当真说过什么。
成熙帝神情复杂,终究只是不悦地说:“她不合适。”
赵湛看着成熙帝的脸,语气有些咄咄逼人:“合适?母后多么合适,做太子妃,做皇后,最后父皇又如何对她呢?”
“她病重那段时日,父皇来看她的次数寥寥可数,即便来了,也是冷冷的,甚至临死之前,都不愿意见她最后一面。这便是父皇的合适吗?”
赵湛自嘲一笑,行过揖礼:“若是父皇今日叫儿臣来只为说这些,儿臣便先告退了。”
赵湛说罢,不理会成熙帝的反应,径自离开。
成熙帝看着他的背影,愈发气急,喘着粗气在椅子上坐下,最后捏了捏眉心,嘲弄一笑。
是啊,想必人人都说他负心薄情,对自己的结发妻子冷淡,可事实当真如此吗?
他若当真薄情寡义,那就好了。
-
赵湛从太极殿出来时,面色阴沉难看,不言和小顺跟在他身边,对视一眼,皆是叹气。
殿下和皇上定是又吵架了,这回不知是因为什么。自从皇后娘娘去后,皇上和殿下的关系就急转直下,父子二人经常是不欢而散。
不言道:“殿下心情好差,你快想法子说点什么,逗殿下开心啊。”
小顺一脸为难:“石将军,你就别为难我了。咱们殿下的性子,您还不清楚吗?这种时候,谁来说也不管用啊。”
不言叹气,这倒是。
赵湛忽地叫停步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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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宫。”
凤仪宫是皇后住处,自从薛皇后病逝,成熙帝没再立新后,这里也就一直空置下来。
赵湛命人将步辇停在凤仪宫外,他下了步辇,走进空荡的凤仪宫中。这里的一切还维持着母后在世时的样子,未曾改变,只可惜,物是人非了。
赵湛没有走进去,只在外面站了许久,才折返东宫。
一行人回到东宫时,气氛仍旧冷淡。
虞岁陪安宁说了会儿话后,就来东宫找赵湛了。可惜她来的时候,宫婢说,太子殿下还未回来,她便在承乾殿里等了等。
听见外头有动静,虞岁从承乾殿里跑出来,面上带着笑:“太子哥哥,你回来啦,你找我有什么事?”
不言看见虞岁身影,仿佛看见救星一般。
他们几个说话不管用,但虞郡主说话定然管用。
赵湛看见虞岁身影,也有些惊讶。他方才与成熙帝置气,倒是忘了自己让虞岁来找他这码事了。
虞岁看见不言朝自己使了个眼色,她眨了眨眼,也看出来了周遭的低气压。
很显然,太子哥哥的心情并不好。
不言用口型说:“郡主,劳烦哄哄咱们殿下吧。”
她不知道这回是为什么,但不言说让她去哄赵湛,开什么玩笑,她是能哄好赵湛的人吗?
而且昨晚就是为了哄太子哥哥,她差点把初吻都丢了!
这种时候,虞岁觉得自己应该先走为上。
她道:“好像不太方便,那我……晚点再来?”
虞岁说完,转身欲走,被赵湛叫住。
“不用,进来吧。”
小顺替他们打起厚重的防风帘子,赵湛走进殿中,虞岁愣了愣,正欲跟上,被不言叫住。
不言做了个恳求的手势:“郡主,方才殿下是去见了皇上,两个人似乎吵架了,殿下现在的心情不大好,郡主待会儿进去,一定要想办法哄哄咱们殿下。”
虞岁只好硬着头皮应下:“我尽力吧。”
赵湛已经在矮榻上坐下,虞岁在他对面坐下,知晓他今日心情不好后,收敛了嬉笑的神情,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他:“太子哥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吗?”
不知为何,先前赵湛的确生气,但在见到虞岁之后,气便消了大半,许是因为,母后喜欢虞岁,所以一看见虞岁,他就会想到母后。
小顺进来给二人沏茶水,赵湛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先前孤和你说的,关于沈琢言的事,孤认真想了想,投其所好不行,你得反着来。”
虞岁亦喝了口茶水,大大的眸子里闪着疑惑:“反着来?”
赵湛道:“是,简而言之,就是沈琢言讨厌什么,你就做什么。”
虞岁将信将疑:“诶?可这样,不就会令沈世子讨厌我了吗?”
赵湛说:“京城喜欢沈琢言的女子那么多,个个都能想到投其所好,沈琢言又岂会记得你?而对你有什么印象呢?
若是你也与她们一样,便和她们没什么区别。可你若是反着来,他便能对你印象深刻,不是吗?”
虞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