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伯虎点秋香,江南四大才子BGM!
茗烟、锄药、扫红和墨雨,异口同声道:
“我等日后,寸步不离!”
“再有野女人敢靠近您,勾引您,我等就把她打跑。”
贾宝玉吐血。
给我干哪来了?
我身边的袭人、麝月、秋纹、碧痕,给我换成了茗烟、锄药、扫红和墨雨?
太绝了吧?
这还是怡红院?
我日子还怎么过?
甄钰倒也没把夺袭人、麝月等人,放在心上。
他返回梨香院,对惴惴不安、跟随而来的袭人麝月等人说:“我身边不缺人伺候,所以这么做是不忍看你们被撵出去,流离失所,再被转卖。”
“在我这梨香院,倒也没什么规矩。”
“你们听太太吩咐吧。”
他将几女交给贾敏,便入宫去了。
甄钰要操心的大事很多,后宅丫鬟只是极小的事。
贾敏、黛玉如何安置袭人等人,姑且不提。
甄钰刚走到宫门,却迎面看到一人高头大马、气韵轩昂而来。
正是···魏王朱文。
因领了户部差事,做为最年长的皇子,半年多来,朱文一直在河南赈灾,安置灾民,又赶上山东变乱,到年底才匆匆返回神京过年。
刚进宫拜见崇平,爷俩一直谈到现在才出宫回府。
他正要离去,却一眼看到了甄钰。
甄钰也看到朱文这便宜姐夫,心中一动。
半年前,魏王生母德妃为扶持儿子上位,除掉儿子皇位之争的竞争对手陈王朱植,一手设计了锯鳞蝰蛇,杯弓蛇影,意图害死魏王妃甄宓,却因甄钰意外拜访姐姐甄宓,被甄钰识破,将计就计,反手将锯鳞蝰蛇送入德妃的口中,让她自食其果,被毒蛇杀死。
朱文与甄钰,乃是杀母之仇。
当然,甄钰不会点破,朱植也未必能查到真相。
朱文看到甄钰,愣了一下,换了一副笑脸:“甄钰!好小子!”
他如同看到小舅子的姐夫,上来就一拳,打在甄钰肩膀上,亲热道:“好你个小子,一年不见,长得这么高了?还这么有本事?孤在河南,听闻你在山东,打得野猪皮抱头鼠窜,还杀了豪哥?斩了白莲教主?”
甄钰暗叹。
果然,皇子都是好演员。
魏王看到自己之初,眼中分明闪过一丝恨意,却马上装成没事人一般,姐夫小舅子亲热无比。
甄钰断定,对德妃之死,朱文就算不知全部内情,也隐隐猜到了姐姐甄宓身上。
毕竟,德妃陷害甄宓,乃是崇平推测而出,且德妃死后,崇平对葬礼极其冷淡,非但自己没有去,连朱文也不让去。
朱文就算是傻子,也该猜到德妃之死并非正常,大有内情。
联系到德妃与魏王妃甄宓紧张关系,他应能猜到生母德妃暴毙,与甄宓有关联。
进而,对自己也会有所怀疑。
毕竟,德妃暴毙之前,自己去过魏王府。
当然,陈王也在他怀疑之列。
可以说,这次魏王回京,第一件事就是搞清楚生母德妃之死的真正原因。
对此,甄钰有所准备。
魏王对甄钰勾肩搭背:“你我为国奔波,许久未曾会面。一会出了宫,来我王府。我让你姐给你做几个拿手菜,咱哥俩好好喝一顿,一醉方休。”
甄钰呵呵一笑:“如此,叨扰姐夫姐姐。”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父皇在等你,快去吧。”
魏王满面春风:“孤王在府中等你。”
甄钰正要答应,却听身后传来一声:“甄钰,等本王!”
却见陈王朱植扬鞭策马,从远处疾驰而来。
朱植甩鞍下马,一把拉起甄钰:“本王正要找你。刚好在这碰到。中午醉仙楼,本王邀请了数位文坛大家,举行年底诗会。听闻你素有才名,擅长诗词,一起去坐坐?”
甄钰:“···”
陈王朱植喜好文学,结交大儒,放荡不羁,极有文采,在文坛中颇有盛名。
魏王朱文脸色一沉:“三弟,孤王已与甄钰有约在前,中午去我府中家宴。你的诗会,且改日吧。”
朱植看到朱文,笑了笑:“皇兄,我这诗会广邀诗坛泰斗、才子文豪,年节下,凑齐一局不容易。大家都久仰甄钰大名,不如你的家宴改改日子?”
朱文、朱植对视一眼,空中仿佛电流四射。
甄钰大感头疼。
这两王爷,今天吃错药了?
怎么抢着要宴请自己?
偏偏还撞了车,针尖对麦芒。
甄钰自不会以为自己魅力过高,王霸之气光环作祟,引得魏王、陈王竞相来拜。
这背后,只怕另有缘故。
莫非是···两王夺嫡之争?
略一思索,甄钰就明白为何自己变成香饽饽——问题应出在新就任的五城兵马司上。
京师军事力量和准军事力量,共有三只。
一是京营20万,乃是大周帝国最强力量,但一直牢牢掌握的崇平手中。连王子腾这前任京营节度使,都因与崇平关系不够紧密,而被明升实降。
二是京师城防军3万,管辖神京城墙、九门,名义归神京将军统辖,实际上每次调动换防,都需要崇平手谕、兵部调令、内阁首辅签发,三者缺一不可,很难调动。神京将军也是崇平绝对心腹。历次夺嫡之争、皇位政变,城防军很少参与卷入其中。
最后一只便是自己负责的五城兵马司,维护治安的准军事力量,虽然才2万人,且没有军队重型武器,却是神京城内一股不可小觑的准军事力量。
一旦有变,自己手中这两万多五城兵马司兵马,也能封锁内城!
由于京营节度使、神京将军都是崇平绝对心腹,任何试图拉拢两者,都会引起崇平猜忌和打压,甄钰就是两王唯一能争取的对象。
乃是两王夺嫡路上,一个极其重磅、敏感的砝码。
谁控制了五城兵马司,谁就控制了内城。
魏王朱文淡淡道:“你我当街争执,有失体统。不如让甄钰自选,由他决定,去何处赴宴?”
陈王朱植看向甄钰:“不错。甄钰你可自决其一。”
甄钰大感头疼。
这逼自己摊牌?
魏王、陈王,都是崇平亲儿子。
且崇平对两者并未表现出明显的好恶、偏爱。
夺嫡,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旦站错了队,崇平一旦龙驭上宾,等待甄钰的就是无穷无尽的残酷清洗和打压。
甄钰自不会平白无故卷起去。
他歉意道:“两位王爷,陛下还在宫中等我,不敢耽误。请恕不奉陪。且陛下要听我奏对军政要事,只怕中午未必能出来,两位王爷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要事在身,哪一个也赴不了。”
他转身走入皇宫,只留下朱文、朱植大眼瞪小眼、针尖对麦芒。
既然决定不了,那就哪个也不去。
至于中午能否出来?
甄钰自有办法,能在宫中一直逗留过午时。若崇平不留饭,他就径直去找甄寰,蹭一顿饭,把午饭错过去,让朱文、朱植挑不出毛病。
作为崇平心腹臣子,五城兵马司兵备道,他本不该与两个皇子走得太近。想必朱文、朱植对此也心知肚明。方才拉拢,只是一种试探。
只怕,崇平已经知道宫门发生的事了。
果然,崇平一见面,就冷笑道:“那两逆子,又去拉拢你?”
甄钰如实回答:“魏王以姐夫身份,请我赴家宴。陈王也请我参加醉仙居文会。”
崇平冷不丁冒出:“朕这几个儿子,魏王朱文、陈王朱植、代王朱恒,你觉得谁才德兼备、能继大统?”
甄钰冷汗冒出来。
陛下,你这是送命题啊。
若自己三选一,选出来的不是崇平心中默定之人,只怕会在崇平心中留下一个疙瘩——自己与他不是一条心,且未必会效忠未来储君,在宾天之时,未必不会有意将自己除掉,为未来继承人铺路。
就算自己侥幸选中了,传到另外两个王爷耳中,又会得罪人,变成他们眼中钉。
魏王朱文年纪最长,建府开牙,广植党羽,收买人心。
陈王朱植出身高贵,清河崔家,得到世家大力支持。
代王朱恒外祖父乃南安郡王,得到四王八公勋旧派、军方支持。
谁是软柿子?
夺嫡之争,臣子怎么选都是错。
看着崇平看似柔和,却隐含深意的眼神,甄钰冷汗滴落。
好在甄钰看过的史书多。
这种送命题,他有小抄。
甄钰起身,沉声道:“这问题,臣不敢答,并肯请陛下收回!”
“哦?”
这答案大大出乎崇平预料。
他猜测过甄钰的答案。
魏王?陈王?恒王?
甚至三个都行?
但甄钰却大大出乎他这出题人意料,竟一个都不选,甚至让出题人收回题目?
崇平不悦道:“又不是君臣奏对,朝廷朝议,朕只是私下询问你意见。有何不能问的?”
甄钰沉声道:“陛下春秋鼎盛,如日中天,龙日天表,必将统御天下,万年万年万万年,何谈早定皇嗣、承继大统之说?故臣对这问题,大不以为然!”
崇平被这意想不到的马屁,拍到心坎上,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这猢狲,真是猴精。朕让你点评几个皇子你却拍马屁?自从三皇五帝始,天下帝皇不知凡几,谁能真正万岁万万岁?你莫要虚言哄朕!给朕说实话,到底谁能承继大统?”
甄钰大声道:“臣乃是陛下特恩简拔,从一介布衣书生,超拔擢升至如今高位!无论魏王、陈王还是恒王,都无丝毫恩典与臣,更不可能让臣拥有如此高位。臣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便是效忠、服侍陛下千秋万载,致君尧舜。除此之外,没有半点其他心思,与其他人!天无二日,民无二主,这这大周社稷、九州万邦、唯一之主、唯一真龙,只能是您一人。”
他说着说着,涕泪横流:“一朝天子一朝臣。若您真有不忍言之事,无论谁坐这龙椅,都不可能容臣年纪轻轻、身居高位。只恐臣也将无可奈何花落去。那陛下万年之后,谁为继承人,与臣有何关系?那时,臣只为陛下守陵、尽忠而死罢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以崇平这等权力欲望极深之人,让他将锦绣江山、九五至尊让位,比杀了他还难受。
甄钰深刻把握崇平心态,故而根本不回答这种问题。
任何回答,都是错的。
唯一正确答案,就是您才是真龙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