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钰出来截胡?
要把袭人要过去?
贾宝玉自然不肯,大闹起来。
“孽畜,住口!”
从外面猛冲进来一个人,高举板子,气势汹汹,直贾宝玉而来。
正是···贾宝玉的老子,贾政。
今日腊月二十九,按照惯例,一早贾政去了祖庙祠堂,给祖宗上贡烧香。
故而,他不知道宝贝儿子宝玉昨夜做的好事。
当他回府,恰好看到多浑虫和多姑娘被小厮赶出府去,略一打听,小厮们不敢说谎,一五一十如实相告。
这可把贾政气得半死,暴跳如雷,二话不说,从二门拿起一块门板,就径直向荣喜堂冲来。
这位古板老爷,劈头盖脸,就向贾宝玉打去。
“孽畜!你怎如此不知自爱?竟去搞那种破鞋!?”
“如今国家多事之秋,朝廷用人之际,你平素不好好读书,文不成武不就,不像你甄钰大哥那般能为国立大功,也就罢了。还在家里搞这肮脏龌蹉之事?”
“你把我的脸面都丢光了!”
“今日,我便打死你!也省的你这孽畜,为祸世间,将来弑父欺母、造反叛逆,祸及全家。”
贾宝玉刚鼓起勇气,要保卫自己俏婢袭人,不让甄钰夺走,却被贾政这一波没头没脸的暴打,打得抱头鼠窜,满地打滚,哭喊震天。
贾母、王夫人急忙去拉、去劝,但贾政正在气头上,杀了贾宝玉的心都有,哪里劝得住?
黛玉、宝钗、湘云、探春等姐妹,看着宝玉被贾政追打,面面相觑。
湘云:“爱哥哥,好可怜啊。”
黛玉冷笑一声:“都这时候了,你还叫他爱哥哥?要爱你爱吧,这样的货色,白给我都不要。”
宝钗叹了口气,一双美眸,从贾宝玉转向了甄钰。
都是一般人品,为何差距这么大?
过去看着贾宝玉虽然没有能力,但人品尚可,不会花天酒地、勾三搭四,对女孩是极好极温柔极体贴的。
虽然成就不了大事,但做经济适用男,过日子也不错。
但。
宝玉竟然去偷多姑娘,让薛宝钗印象大坏、彻底断绝了最后一丝念头。
能力不行,还可弥补。
人皮不行,彻底没救。
“果然枉自生了一副好皮囊。与甄大哥模样一般,却没有半点可取之处。”
“好色如命,自甘堕落,天下第一大色人,对毫无骨气,也无担待,连身边袭人都保护不了。将来谈何顶门立户,保护妻子?”
薛宝钗暗暗摇头。
连一向护着宝玉的探春,这次都沉默了。
“二哥哥,真是···自甘堕落。”
“二老爷打他,也是应该的。”
一帮莺莺燕燕,姐姐妹妹,都被贾宝玉偷多姑娘之事,弄得恶心反胃,竟无人出来替宝玉说话。
王夫人急忙向甄钰求援:“甄哥?求你说句话,救救宝玉吧。”
甄钰暗暗摇头。
贾宝玉,也够惨了。
他正色道:“政老,且住手!”
贾政旁人的话一概不听,哪怕贾母命他住手,他都一言不发,只一味打宝玉。
但甄钰的话,贾政却如闻纶音,立即停了板子:“甄哥,你说!”
甄钰一指被打得凄惨无比、杀猪一般的贾宝玉,笑道:“宝玉!小杖受,大杖走。你还不跑?真要置父亲于不义?”
贾宝玉如梦方醒,抱头鼠窜,再也不敢回头。
至于保护袭人?
更是被这小子丢到爪哇国,抛诸脑后。
贾政气不过,还要追打。
甄钰沉声道:“政老,宝玉昨夜已经被打了一顿,今日你再打他,容易出人命。五城兵马司现归我管。这四九城治安无小事,不可再打了。”
贾政这才想起,甄钰是神京五城兵马司兵备道,名副其实的县官不如现管。四九城内大事小事家务事,他都能插一脚。
他颓然苦笑:“让甄哥你见笑了。我家孽畜啊。”
王夫人趁机道:“我已发落了混账多浑虫,还有他老婆,撵了出去,如今宝玉也大了,身边不能再留太多女孩,免得他再惹事端、坏了心性,就不可收拾了。”
贾政深以为然,点头道:“确实!这孽畜连下人老婆都不放过,若身边再莺莺燕燕,别说有心思进学了,只怕天天都要泡在女人身上。他平素就喜欢往粉脂堆钻,身边一个女孩都不能有!”
王夫人一指袭人、麝月等几个大丫鬟:“甄哥说,身边正好缺人使唤。要不将袭人几个,送给他吧?”
贾政眼前一亮。
他正愁巴结不上甄钰,也愁要撵走袭人,不好安置去。
难得甄钰主动开口,索要袭人几个俏婢,自家孽畜身边也就没了坏心性的美色,岂不两全其美?
贾政急忙道:“甄哥,可是真的?”
袭人、麝月等宝玉身边丫鬟,难以置信,将全部希冀目光投向甄钰。
她们如今走投无路,只剩甄钰一个希望。
若甄钰摇头,不肯收留,她们要被王夫人统统撵出去。
回去之后,不是胡乱配个小厮,就是再次被家人卖掉,不知卖到哪个人家去?
搞不好,卖到窑子接客,或者卖给人牙子,随便卖到哪个老头身边,都被推入火坑。
哪比得上跟着甄钰?
甄钰年纪轻轻,已是正儿八经的伯爵,皇帝眼前的红人。
没看林姑娘只是未婚妻,还没过门,已妇凭夫贵,传说了正二品诰命朝服?
哪怕甄钰身边已有了晴雯、平儿,捷足先登,但将来之事又有谁说得好?
甄钰随便看了一眼,袭人、麝月、碧痕、秋纹、茜雪···
这些红楼梦中,耳熟能详的怡红院众美。
宝玉身边的大丫鬟们。
都眼巴巴可怜兮兮,以祈求目光凝望自己,期盼自己给她们条活路。
甄钰叹了口气。
我实在不想要。
但奈何,她们红颜薄命、命太苦啊?
贾政王夫人被贾宝玉偷人,吓得风声鹤唳,贾宝玉身边一个丫鬟都不肯留了。
若我不肯收下,她们只怕被卖的被卖,自杀的自杀,都要红颜薄命、芳魂渺渺。
权当做好事吧。
甄钰无可奈何道:“其实,我身边也没什么活可做。”
袭人、麝月等人,吓得花容失色。
难道甄哥嫌弃我等,伺候过宝玉,不肯要我们了?
这下,完蛋了。
她们仿佛看到背着包袱、灰头土脸回家后,家人惊闻噩耗,嫌弃、鄙夷、愤怒的目光,还有哥嫂各种冷嘲热讽。
“不赚钱、吃白饭的。”
“被人撵回来,还有脸回家?”
“这以后,日子怎么过?”
“还是卖了吧。十两银子也是钱。”
袭人娇躯一颤,便要昏倒。
谁知,昏昏沉沉却听到了一个声音。
“算了,她们跟着我吧。”
甄钰!
甄大爷竟然要了她们。
袭人、麝月、茜雪等人,惊喜抬起臻首,看向甄钰。
与宝二爷酷似的甄钰,如今身影在她们眼中,却显得如此高大、伟岸、笔挺,足以替女子遮风挡雨。
贾宝玉拖着被打伤的身躯,失魂落魄,回到怡红院。
但曾经热闹无比的院子,如今庭院深深,却人去楼空,寂静冷清。
“人呢?人都去哪了?”
贾宝玉大叫起来。
“二爷!我们在呢!”
只见茗烟带着几个五大三粗的小厮锄药、扫红和墨雨,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怡红院F4!
四大才子,震撼出场。
贾宝玉一看就反胃,恶心摆摆手:“谁让你进我屋的?我见了女孩就清爽,见了男人就恶心。”
“袭人呢?”
茗烟苦着脸:“二爷,你想开一点。袭人姐姐,被太太从这院里撵出去了。”
“啊?”
贾宝玉面色一苦。
终究,袭人还是难逃一劫。
都是自己不好,被多姑娘勾引,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让她遭受池鱼之秧。
“那···麝月呢?”
他眨眨眼:“袭人回去,麝月该在啊?”
“二爷···”
茗烟不知该如何解释,咽了口吐沫:“老太太、太太、老爷觉得,你身边留着女孩,容易勾引你。影响你学业,于是把袭人、麝月、茜雪、碧痕、秋纹几个姐姐,统统都···”
“都撵回去了?”
贾宝玉嘴巴发苦。
这些丫鬟,春花秋月,各擅胜场,都是他的心肝肉儿啊。
只可惜,他懂得风月之事太晚,昨夜才被多姑娘勾引,明白人世间男女之事的诸多妙处。
只恨自己过去太懵懂,这些俏丫鬟都摆在身边,到了嘴边的肉,却一口都没吃过。
亏大了。
可今日他懂了风月,想要回过头来,好好品尝身边俏丫鬟的时候,却一夜之间都被爹娘撵走了。
这损失太大了。
“不,她们没有被撵出去。”
茗烟支支吾吾。
其实,还不如都撵出去呢。
“哦?又有转机?”
贾宝玉那张大脸盘子,一下又有了精神:“她们去哪了?哪个院子?服侍谁?我这就去找她们玩。”
只要还在荣国府,他就不怕。
横竖仗着老太太宠爱,任凭这些俏丫鬟到哪个院子,他都能随时去“看望”,等过一阵子,再把她们弄回来,不就行了?
茗烟急忙挡住去路:“她们,都被老太太、老爷太太,送给···甄钰了。”
“???”
贾大脸写满了问号。
袭人,送给甄钰了?
这还不算?
连麝月、碧痕、秋纹、茜雪···
这些他房中的春兰秋菊,四大丫鬟,都一起打包,送给甄钰了?
这,都是他,他贾宝玉的身边人!
岂能说送人就送人?还一起送人?
茗烟心一横,索性说开了:“二爷被老爷追打,走后,太太要将您院子里所有丫鬟,一起撵回家,说免得勾引您,坏了学业、身子和心性。”
“后来,甄钰说她们身世可怜,若是撵回去,只怕还是被转卖掉。”
“老爷问他要不要?”
“甄钰勉为其难,都收下了···”
“甄钰!!!”
贾宝玉气得满地打滚。
甄钰,欺人太甚。
我心爱的林妹妹被你捷足先登,抢了去,如今只怕连房都圆了。
我倾心的宝姐姐,也似乎对我毫无情意,移情别恋,暗恋与你。
如今,连我房中伺候的袭人、麝月这些丫鬟俏婢,也被你一锅端?都弄到房中去了?
我···
贾宝玉气得哇哇大快:“我,我怎么办?我身边没有人服侍,可怎么过日子?”
茗烟急忙表忠心:“二爷,不怕!”
他一拍胸脯:“太太已经吩咐了。”
身后锄药、扫红和墨雨几个,胸毛大汉,一起拍胸脯山响。
“以后,我们几个,随时伺候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