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将军!”这时,一名亲兵骑马前来,“三皇子殿下伤情并不严重,现在已经苏醒了。”
努斥哈尔对此事全然不关心,他心中只在意的,是刚才城墙上那个身着金甲红袍的女子。
从前,大夏从未听说过有女子做将军。
他思虑片刻,对手下人道:“你们派人去调查一番。”
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一阵吵嚷声,努斥达勒人还未到,声音就已经先穿破帐帘传了过来:
“六弟!你不是说这一日定能够将城墙攻下吗?”
“为何这一回又败了?还害我平白无故受伤!”
努斥哈尔看见他,神色也不愉,但为了他手里那些兵马,还是勉强勾出笑脸:
“三皇兄,你身体可好些了?”
对方怒气冲冲,他只能先开口解释道:
“我说三皇兄,你今日难道没有注意到?”
“那个女将射你,其实用的并不是弓箭。”
“什么?”三王子一愣。
他跟城墙距离那么远,又没有努斥哈尔那副好眼力,根本没有看清城墙上的人影,更别提她手中有没有拿弓了。
听到这话,他顿时觉得细思极恐。
“她没有拿弓箭?那她到底是拿什么射的我?!”
“我猜测是弩机。”
“但是我从未见过有什么弩机,射程如此之远,体型还如此之小。”
“那……那难道就是有鬼了吗?”
“还是说有别人在放箭?”
“不对,就是她放的。”六王子冷静分析道,“我看见她出了手。”
“但是她到底用的是什么机关造物,我并没有看清。”
“但也肯定是跟之前我们在城墙上见到的东西、跟飞上天的木鸟一样,是什么机关造物。”
“这大夏,真是深藏不露。”
三王子细思极恐,整个人都慌了起来:“他们居然还有这种东西?那我们的人岂不是靠近城墙就会被他们全部给杀了吗?!”
“那这还打个什么?”
“咱们还不如早点回南蛮算了!”
“三皇兄,你不用担心。”努斥哈尔安抚道,“我今天特意派人试探攻击,便是为了探出来对方的底细。”
“那射箭的暗器应当就一柄,要不然他们应该早就全都用上了。”
“但今日我派人攻城时,却没有见其他任何人用那武器。”
“说明这东西应当只有一副,可能是那守城女将用来防身用的。”
“原来如此。”努斥达勒松了一口气,但又想起什么,反问道,“那你为何今日不继续攻城?”
“既然那东西只有一架,也没什么好怕的。”
“我们这么多人……”
“可是对于他们的那火炮,我说不准。”努斥哈尔眉心蹙起,“今天我仔细观察过他们攻击的频率,比起昨日来说,一点不少。”
“他们很可能还有大量储备。”
“要是这样的话,贸然进攻下去只会损兵折将。”
“真的?!那岂不是完了?!”努斥达勒整个人急得在原地打转,对努斥哈尔也不免多了几分怨言,“我说你,当初本来就不应该冲着河洛一路前来!”
“这下好了,如今打了两三日,这城墙没有打下来!”
“粮草没有劫掠掉,反而被人烧了不少,这人手也损失不少!”
“这样下去,我们一点便宜都占不到。”
“等他们大夏的援兵前来,我们到时候不是只有等死的份!”
他像个苍蝇在那边啰啰不休,反倒让努斥哈尔心中烦闷无比。
真是个十足的蠢货。
若非他手中有兵马,努斥哈尔压根不想让他跟随在自己身边,只不过是乱人心智而已。
“三皇兄,我昨日跟你说过,”
“他们要是真的人手充足,不会闭门不出,”
“甚至连追击我们的反应都没有。”
“他们选择闭关守城,那就意味着他们肯定人手不足。”
“我们想要攻下城,一定有希望。”努斥哈尔解释道。
“但是,你看我们损失了这么多人马,也没有将城攻下呀!”
“这就意味着这座城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六王子抿紧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容:“但同时,真要啃下了,却也绝不是鸡肋。”
无论是这守城的火炮,还是之前飞过他领地的木鸟,还是那女将手上奇怪的“弓箭”,他都想要得到。
“既然正面进攻行不通,那不如……夜袭。”努斥哈尔揣摩片刻道,“今天晚上,我们率个把精干人马,进城去探探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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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晚上。
今夜月色更暗,乌云几乎将整个月亮都给遮蔽住。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好时候。
努斥哈尔主动褪去身上那身武将服装,换上了夜行衣,带着十几个人手,借着夜色靠近城墙。
努斥达勒和四皇子这等贪生怕死之人,自然是不敢跟着他前来的。
甚至对于四皇子而言,他还巴不得努斥哈尔死在敌阵里,他回去继承可汗位置还能少一个竞争对手。
不过努斥哈尔向来亲力亲为,而且他对于这个守城女将也颇为好奇,下这个决定没有丝毫犹豫。
在夜色掩映下,几道钩索被抛上城墙,几个人影迅速攀上墙内,将巡守的几个守卫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