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没有惊动任何人。
努斥哈尔悄然下了城墙,朝着城内走去。
约定好汇合的地方。
黑衣人按照早就安排好的计划分散开来。
努斥哈尔独自朝着城中最中心最奢华的那栋府邸而去。
远远看去,县令府灯火通明。
无数穿着轻甲的守卫走来走去,守卫森严。
“想来这应当就是河洛城的军事中枢了,那叛军头领应该在这里。”
努斥哈尔将脸也用黑色布巾蒙上,屏气凝神,身影融入黑暗,悄无声息地摸向内院书房。
窗帘内暖融融的灯光洒下,窗帘上倒映出一道婀娜窈窕的人影,手上拿着书卷,似乎正在看着什么。
努斥哈尔挑了挑眉。
此刻会待在县令府,被重重守卫层层严密防护着,又是女子,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今日在城楼上看见的那个武将。
如果真是她,说不定武艺高强。
自己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他悄悄走到窗纸边,轻轻戳开一个孔洞,朝内看去。
正在屋内翻阅公文的正是容九瑶。
她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一双眸子顿时涌上几滴泪珠。
这一幕刚巧落在朝着屋内看去的努斥哈尔眼中。
美人垂泪?看着如此凄美……好漂亮的女子。
女人揉了揉眼,很快收拢了脸上的表情,抿着唇继续看着面前的书册。
暖融融的烛光下,她的长相颇为艳丽,一双长睫扑闪扑闪,嘴唇不点而朱,身上穿着一身朴素的衣裙,却也难掩身姿清丽。
这和努斥哈尔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在他印象中,那守城的女将应当是身材矫健、面容刚毅、长相英气,甚至可能有几分像男人的女子。
打扮也要么穿着银甲,要么穿着华贵长裙,而不是这般朴素。
莫非这并不是守城的女将,而是叛军重要的文官,或者被挟持的县令家属?
他心中迅速盘算,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在容九瑶脸上多停留了片刻。
“唉。”容九瑶长叹一声。
今天的公文还是依旧堆积如山。
而且要应付的不只是这些。
城内百姓上万,想要将他们撤出,必须得想别的法子,实在是愁人得很。
她脸上更多了几分忧色,殊不知这副模样落在男人眼中,越发惹人怜爱。
努斥哈尔悄无声息地撬开窗扇,宛如猎豹一般轻盈翻入室内,落地无声,随即闪电般上前,一手捂住容九瑶口鼻,另外一手短刃已经抵住她的脖颈。
“别出声。”努斥哈尔压低嗓音,带着草原官腔的官话在容九瑶耳边响起。
“我问,你答。”
“如果你敢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他的刀往上抵了抵,“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容九瑶顿时瞳孔微缩。
县令府防守如此严密,居然能被此人潜入,这人武功必定高强。
墨十一刚被她打发去城外寻找火药材料,还未回来,白桐还在外间,这时只剩她一人。
还不知道这黑衣人有没有别的策应,还是先不动声色为好。
于是容九瑶身体微僵,装作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
但是没有剧烈挣扎,只是抬起双眸,在烛光下惊恐地看着他。
确定女人没有乱动,努斥哈尔才微微松开手。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县令府里?”
容九瑶抿了抿嘴唇,故意装作一副柔弱的样子,微微低下头去,小声道:“小女子乃是原河洛县令之女,名叫孙芸儿。”
“原河洛县令之女?”努斥哈尔挑眉,露出惊讶的神情。
“不是说河洛的县令已经死了吗?还是叛军杀的。”
“莫非你是被囚禁在这?”
“是……”说到这,容九瑶故意抽噎了一下,“我被那叛军首领监禁在这里,日夜有人严加看守,不得外出。”
亲爹被杀了,人还被关在这里做人质。难怪哭的这么伤心。
努斥哈尔上下扫了容九瑶一眼,一边佐证心中的判断。
看这女人的衣着和举止,确实不像是普通女子,像是大户人家出身的贵女。
“那叛军为什么不杀了你?”
“因为……”容九瑶嗓音微颤,“这河洛城公务繁多,平常我也有帮父亲处理。”
“那首领知道此事之后,便强留我在府中,要我处理一些文书账目。”
“我也是她的人质,作为要挟。”
“她还强掳了其他的贵族家眷,监禁在这里,就是为了更好地控制河洛。”
努斥哈尔目光扫过他桌案上摊开的账册,还有城防物资清单,信了几分。
手下的女人娇软,尤其是肌肤光滑,莹白如玉,手感颇好,与南蛮那些经过风霜、皮肤粗糙的女子完全不同。
他下意识喉结滚动一下,手指不自主地摩挲两下。
顿时,女人身躯微颤,双目泫然欲泣地看过来,眼神带着羞恼之意。
这副模样看着更叫人食指大动。
努斥哈尔顿时起了几分调戏的心思,手中短刀退开。
他俯身靠近,灼热的呼吸吹拂过她的耳畔:“倒是个美人坯子,看来你们叛军首领倒是个怜香惜玉之人,都没对你这样的美人下手。”
容九瑶低下头去,脸颊染上红云:“你……你靠得太近了。”
中原女子果然如水般柔媚。
这回攻下大夏,他一定要收几个中原女子作为妾室。
努斥哈尔心中想着,一手掐住容九瑶的腰肢:“你脸那么红干什么?我又没有要对你做什么。”
容九瑶心中翻着白眼,这探子好不容易摸进县令府,不忙着刺探情报,反而跟她调起情来了。
“那、那你来到底是为了做什么?”容九瑶主动出声提醒。
努斥哈尔微垂下眼:“这事你就不必多问了。”
“不过我想你应该也看得出来,我并不是中原人,而且还跟你有着同样的敌人。”
他指尖划过容九瑶光滑的下颚,语气暧昧含混:“要是你能讨我的欢心的话,没准我还能顺带将你救出去。”
“此……此话当真?”容九瑶抬起双眸,眼中的愉悦和仰慕瞬间极大满足了努斥哈尔的虚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