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死饿死的那些灾民,容九瑶也没有忘记处置,在给了家人一笔抚恤金后全部火烧埋葬。
在这个朝代,流行的都是土葬。
但是容九瑶身为现代人,很清楚,土葬这方式不卫生不说,要是下了大雨,河水漫灌,将尸体冲上来,很容易滋生疫病。
而且还会吸引来野狼。
如今快要开春,到了春季,时常下雨,容九瑶的担心很有可能成真。
要是换成别人,光是火葬这一项,就足够百姓们怨声载道,闹上一阵了。
但是容九瑶可是有神医的名声,她既然这么说了,十有八九就是了。
百姓们如此想。
在处理完一切之后,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容九瑶低头看着桌面上摆放的一摞又一摞要处理的文件,长长叹了一口气。
“怎么今日又有这么多事务要处理……”
每天她早上六七点起来,要忙活公务一直忙到半夜十二点。
整天除了吃饭喝水如厕,基本上就没点其他活动。
连雍正都未必有她勤政爱民!
都怪孙有才那些个王八蛋,这些年积攒公务从不处理,只顾着往自己口袋里捞钱。
害得如今她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容九瑶现在都不禁有点后悔,没带最适合处理公务的东方空明出来。
自己就能抽手准备其他事务。
白桐瞧见她一张脸都瘪成了一团,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还不忘记添一把火。
“对了主人,之前你叫我留心的南蛮一事,似乎有了动静。”
“什么?”
容九瑶立刻放下手中公务。
如今河洛内部已经大定,有了十万大军,朝廷也暂时不敢动她。
如今最为重要的,其实是南蛮一事。
提到正事,容九瑶特意将萧破军也叫了过来。
萧破军是他们几个之中,对南蛮最了解的一个,甚至还和南蛮交过手。
一张地图被摊开,萧破军指着地图上南蛮的地理位置开口。
“南蛮地处荒漠,人烟稀少,大多都是游牧民族。”
“他们水产不丰,经常要靠劫掠边境维持生计,时常带兵来大夏周围抢劫。”
“因此,他们的骑兵非常厉害。”
“最新的消息,南蛮筹措了三十万大军,已经攻破了大夏的铁壁关。”
白桐看着桌面上的地图一言不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萧破军继续道。
“按照他们如今的阵势,八成是要继续北上,没过多久就会打到河洛。”
容九瑶看了看地图,忽然抬眸看向白桐。
“你说说,你有什么见解。”
白桐愣了一下,低下头。
“我没有什么……”
“啧。”容九瑶不满的皱起眉。她养白桐可不是为了光让他在自己身边伺候的。
偏偏每次问他到底想到什么都不肯说。
而这些都很有可能是什么关键的信息,要是因为他瞒着而错过,自己真是不知道有多恼火。
“白桐,你知道我买你花了多少钱吧。”
容九瑶冷笑一声,“二十万两银子,足以买下百十个丫鬟奴婢,宠侍也要多少有多少。”
“可我偏偏买下你,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白桐一愣,下意识想到自己的白发和白瞳。
不就是为了自己的相貌吗?还能是因为什么。
不对,她要真只是看中自己相貌,容九瑶身边的俊朗男子多如牛毛,而她,还故意掩藏了他的特征,不像是看中了自己的美色。
看白桐发愣,容九瑶一把掐住他的下巴,虽然视角是仰视,可那眼神中都是居高临下的感觉。
“我容九瑶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如果你让我看不到你留在我身边的价值,我就让你发挥发挥别的价值。”
“明白吗?”
说着,她伸手勾住白桐腰间的腰带。
白桐顿时面色一红,忍不住想起那天自己中药后那个意乱情迷的吻。
她说的该不会是那个意思吧?
她不是对自己没意思吗?!
眼看容九瑶真要拽下自己的腰带,白桐急了。
萧破军可都还在一旁看着啊!就算,就算要……至少也要在没人的地方吧!
“我,我说!放开我!”
白桐匆忙后退几步,脸色通红。“我说还不行吗?”
容九瑶静静看着他,眼神像是在说“早说不就没这么多事了吗?”
白桐抿了抿唇,心中还有些羞恼。
不过容九瑶是认真的,要是不说只怕真的要被她上下其手了。
“这些不过是我的一些推测,不一定准。”
“要是错了,也不要怪到我头上。”
组织了一下措辞,白桐正了正神色。
“我觉得,这次带兵突袭铁壁关的,是南蛮的六皇子——怒斥哈尔。”
“哦?”
容九瑶和萧破军两人同时被吸引了注意力。
容九瑶还没打到这边的剧情线,对于南蛮内部的情况不了解,这个六皇子也没怎么听说。
但是萧破军明显神色认真了些。
“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因为他行兵打仗的风格。”
白桐想了想,“如今南蛮内部,还活着的一共有五位皇子。”
“大皇子早夭,二皇子性格怯懦,三皇子和四皇子一直在斗,五皇子性格鲁钝。”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看准大夏势弱,内部动乱的时机。”
“又有魄力带兵攻打易守难攻的铁壁关。”
“唯有六皇子一人。”
萧破军摩挲着下巴,似在考虑他说的真实性,片刻后问白桐道。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这些不是你身为一个丫鬟……不是,身为一个下人应该知道的事吧?”
造孽,白桐女装打扮太逼真,他都快跟着手底下那帮人一起将他当成是女子了。
白桐听到“丫鬟”两个字脸色一黑,哼了一声。
“没什么,感兴趣就去了解了。”
萧破军摆明了不信的模样。
容九瑶却知道,这就是白桐的天赋。
白桐这人天赋超绝,尤其擅长游说,对于各国之间的关系也很感兴趣。
自小时候起,别家皇子喜欢吟诗作对,纨绔一点的喜欢斗鸡遛狗。
但唯独他,喜欢了解些皇室的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