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临近,泰西防线也开始热热闹闹地筹备起来,连冷清的书库也被简单地装扮了起来。
这里是露比的两个倒霉和奥菲莉亚相依为命的基地,监视官叶夫根尼似乎不太想让他们接手具体工作,给他们下了外出禁令,但或许是临近新年人手紧缺,这位监视官最近忽然转变了心意,他们又能外出执行任务了。
“我怎么感觉要去工作你反而很开心呢?亚瑟?”
奥菲莉亚放下了写信的笔,看向极度兴奋的亚瑟,他已经把自己的盔甲擦了快三遍了,金棕色的卷发随着他的动作在头顶摇摆,俨然像一只兴奋的大金毛。
“那当然!我已经很久没有外出过啦!”他棕黑的眼睛亮得像是能发光一样。
“但是你们要去防线外的荒原监测地脉异动,不会很危险吗?听着都很可怕。”奥菲莉亚有些担心,对亚瑟的没心没肺只能无奈地皱眉。
“其实没有这么可怕。”一旁的罗杰补充道,“我们是检测地脉有无异动,不是和魔兽实战。荒原的监测点补给充足,还有小型屏障,一旦遇到危险我们可以及时报警请求支援。”
“那听上去还好。”奥菲莉亚安心了一些。“你们去几天?”
“一周。”
“诶!那不就赶不上新年了吗!”
奥菲莉亚拍着桌子蹦到了罗杰面前。
“没事的奥菲莉亚,这份工作来之不易。”
泰西防线的人们对教廷一直有成见,毕竟当年就是南方教廷和贵族联合施压才导致了大后撤行动,这才使多座防线接连失守、魔兽肆虐。
他们这俩个来自教廷的神官自然深受戒备,不过前长官斯捷潘虽然冷漠,工作上却从来一视同仁,真的教了他们不少东西。认真工作的过程中,他们慢慢地和这里的人们熟悉了起来,罗杰工作细致、探知魔法总能派上大用场,十分可靠;亚瑟的攻击魔法同样出色,性格又热情开朗。防线的大家都渐渐对这两个年轻人有很大的改观。
结果好不容易融入环境,一切刚步入正轨,就被这个从天而降的监视官叶夫根尼下令软禁了。
亚瑟和罗杰两个年轻人并不明白背后危险的弯弯绕绕,一心想着能再有机会重新工作。亚瑟向往和谐的环境,他希望能在工作中得到认可,而罗杰需要扎扎实实的战功。
“总之现在能恢复工作已经是万幸了,这个新年我们就只能在荒原度过了,没法陪奥菲莉亚跨年了,只能提前祝你新年快乐。”罗杰那浅蓝的眼里倒映出几分歉意,随后带上了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新年快乐!”亚瑟也在旁边灿烂一笑。
而远在千里外的圣都,阿纳托利他们也在筹备新年聚会,这是他们来圣都过的第一个年。
在距离节日一周时,阿纳托里就兴致盎然地着手准备起了很多事,他向来很喜欢这种热闹的日子。
宅邸被提前打扫和装饰了,阿纳托利把所有的花朵都换成了新鲜的重瓣百合还有蔷薇,和厨师讨论了新年菜品,在了解到厨师无法回家后,他诚挚地邀请了厨师的家人一起来圣都过新年,可以报销路费,住宿直接就在宅子里的客房就好。厨师显然对雇主的提议相当惊喜,立刻摆出了斗志昂扬的态度,发誓要做出一桌珍馐美味来。
而在庆典的当天,从东区返回的列昂尼德和娜塔莉娅迎来了假期,一大早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阿纳托利和马克西姆准备去采购物资,还要把预定好的礼物带回。
阿纳托利给列昂尼德准备了一套特制的软甲,是圣都最好的匠人打造的,相当轻便,除了软甲还有一副限量版的联名卡牌以及给列昂尼德女儿的手作玩偶;娜塔莉娅战斗追求速度,因此不会佩戴重甲,而且用趁手的武器也不可能换,阿纳托利准备送她一张圣都维修店铺的年卡,反正她武器经常磨损,除此以外他还给这个爱酒的下属开了一张罗勒酒庄的会员卡;斯捷潘的礼物就很没有新意了,阿纳托利照常给他订了一批魔导器的实验材料,不知道圣都的品控会不会要好一些?至于露比,阿纳托利记得一起南下的时候她要了很多魔晶和魔核,要不把自己之前攒的再送一些给她?
至于莱安娜的礼物,采购完物资的他和马克西姆正在匠人店铺外等候。
“您是要送阿琳娜珠宝吗?”马克西姆看着柜台里琳琅满目的项链、手链眼睛都快花了。“但阿琳娜她不怎么佩戴饰品的。”他好心地提醒道。
“不完全是饰品。”阿纳托利朝他地笑了起来,这让马克西姆更加好奇了。
“到底是什么?”
“其实是新的隐藏魔力波动的装置。”他话音刚落,店员就把加工完成的礼物端了出来。
蓝黑色的绒布上躺着一条项链。马克西姆都不由得感叹设计的独特,银色的链子像是藤蔓一般蜿蜒,精细的蓝宝石、碧玺、珠子构成花卉和叶子点缀其间其间,和谐的色彩搭配、生动的造型让冰冷的宝石透出春日蓬勃的生命力。珠子攒的细小蔷薇是链身的尽头,将主石祖母绿衬托得愈加动人。
“哪怕她不喜欢饰品,也绝对无法否认这项链的美丽。”马克西姆点了点头。“首饰店竟然能把拘束装置做成这样?”马克西姆相当意外。
“它的装置部分我拜托斯捷潘早就做好了,首饰店主要是帮忙装饰,装饰部分的珠子和链身也用了特殊材料,花了不少时间。”
“您说特殊材料?”
“对,克拉肯魔兽的脊骨。”
马克西姆惊讶得眼珠子都快落了下来。当年猎杀了克拉肯魔兽之后,阿纳托利作为主要战力在回收魔兽时可以优先挑选,马克西姆原本以为这材料早就被用来修补武器了,没想到阿纳托利这只囤囤鼠竟然存到了现在。
“您还真能囤啊……”他不由得感叹。“不同的魔兽素材有能够赋予装置不同的特性,这个装置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除了可以隐藏魔力之外,在被攻击时还能被动展开屏障。”
马克西姆闻言再次看向这个精致的装置,美丽、实用,竟然还能保命!克拉肯脊骨那可是极其罕见的材料,阿纳托利自己都没舍得用,竟然就这样送人了?
马克西姆知道阿纳托利和阿琳娜是旧相识,现在也是在合作,但没想到阿纳托利竟然会送自己的合作对象如此贵重的礼物。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阿纳托利,一想到长官为了他们的未来的出路选择和主教合作,不仅献出了个人自由还从现在起就斥巨资讨好未来的顶头上司……他真是为大家的未来付出良多。他的眼神变得逐渐严肃沉重起来。
阿纳托利但完全没有意识到马克西姆已经完全想岔了,以为对方是在担心自己过于偏心,连忙找补:
“干嘛这副表情,所有人的礼物我都有很认真准备的,你的礼物也是。”阿纳托利一本正经地说道。
“唔……其实我没有什么感兴趣的东西,您让我放两天假就成,再告诉其他人小心行事少受一些伤,其他的东西我都无所……”
他的话在看着阿纳托利手里的门票时全咽了回去。
“你一直很喜欢的歌唱家据说要来圣都的剧院表演了……”他还没说完,马克西姆不敢置信地把门票一把夺过,反复确认后乐得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您在哪里搞到的!他前两年去巡游大陆了,听说创作了很多新歌,我抢了好久的票都没有抢到呢!”
“我商会有一位擅长抢票的朋友。”
“这礼物可真是太棒了!”马克西姆的眼睛此刻简直比柜台里的金绿猫眼石还要明亮几分。
他们俩和其他侍从拎着采购来的物资准时回到了宅邸,家里此时空荡荡的,阿纳托利猜测他们或许今天需要给北地的亲人寄信、寄包裹?他没有多想,反正一切万事俱备,只等今晚的新年聚会。
但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出了一些意外。
列昂尼德、娜塔莉亚、莱安娜此时并没有在商店或者别的什么地方。
他们此时都在安全部的处罚中心。
司长大人绝对不会想到,仅在一天之内,防御司的中流砥柱们都因为涉嫌聚众赌博被一锅端了。
安全部的职员一边打印着罚单,一边小心翼翼地抬眼瞥了眼面前压迫感十足的女士。那墨绿的眼睛让他联想到了即将扑杀猎物的猫科动物。
这位叫阿琳娜的女士正在和自己的上级治安署署长争论,两人针锋相对,小职员托米生怕被牵连,连气都不敢出。就在他恨不得缩进地里的时候,自己的上级开火了。
“他们就是聚众赌博,证据确凿,他们赌资超过了两千五百个铜币。”身穿制服的安全部职员语气严厉不容让步。
“聚众赌博是完全错误的认定,圣都聚众赌博的认定金额标准是五千个铜币。两千五百个铜币是两年前的标准。”
那官员被她噎了一下,他没想过对方来此地不到一周,竟然对安全处罚如此熟悉,但他可不想这么轻松地放人。
“哪怕金额不符合标准,那可是没有营业执照的场所,他们三个人也符合聚众的标准了,不管怎么说,他们需要留在这里等我们进一步调查。”
莱安娜面对可谓是强词夺理的处罚相当意外,安全部此时按道理不应该对他们有如此敌意。这位职员的为难到底是谁的授意?
这次她猜错了,这位安全部职员的刁难完全出于私仇。
按照惯例,如果不是这次假魔兽事件他本该升职,但一向闷头干活的乔恩竟然借着和防御司的案子立了功,抢了他的升职。
防御司将魔兽转移到安全部引发了骚乱,安全部长迫于亨利皇帝的压力把安全部重新彻查了一番,他好不容易讨好的上司被查出了问题,原本处罚可能也不重的,但因为防御司治理严格,迫于同行压力,这次安全部竟然选择了严肃处理。
他都快“买通”的上级竟被辞退了,过往那些人情往来全打了水漂。
他很难不迁怒防御司,而现在正让他撞见了安全部的中层正在玩牌。他猜测他们还不清楚圣都的法律,所以便准备公报私仇一下了。
“虽然那家店并没有营业执照,但圣都规定至少要三人才能构成聚众赌博。”莱安娜据理力争。
“有三个人,我分明看到有三个人!”那位职员提高了音量,立刻把目光落到了一边正在低头逃避的可怜实习生。
“托米!那个红头发的女人呢?”
“那个……长官,那人跳窗后逃走了。”
“……”
这下这位职员的脸上挂不住了。原本想抓防御司一个错处,没想到自己的人办事不力放跑了一个,而防御司这位翻译竟然意外地熟悉圣都的规定,挑出了他的所有错处。
本就是欲加之罪,而且还证据不足,位治安署的干部最终只得悻悻放人。
夹在中间的实习生托米如释重负,拿着钥匙速速冲进了拘留室。莱安娜看着这人的背影这才长舒一口气。
但楼上的声音立刻让她紧张起来。
“我没想到您如此熟悉圣都的规定,真让我意外。”
她抬起头,黑发的青年正倚靠在二楼走廊的扶手上,笑着俯视她,明明是温和的语气,但那双金色眼瞳里的扫视和观察是那样冰冷。
哇,真倒霉啊!
莱安娜内心狠狠翻了个白眼,面上仍体面地朝他笑着行了个礼。
“身为防御司的职员,学习圣都的规定是我的义务,陛下您过誉了。”
此时装傻充愣反而适得其反,不如端出一副认真学习有所进步的样子。
她一边想着一边把头抬了起来,笑盈盈地盯着对方。
“不过我很困惑,我们的职员并没有违规,为何对我们的职员要如此严苛?难道安全部对防御司有意见?”
亨利知道,对方这是在问此次刁难是不是出于自己的授意。她态度很强硬,这种直来直去的问法确实像毫无周旋经验的新人。但过于完美的伪装有时候反而能说明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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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阿琳娜女士您多虑了,安全部牢记防御司的善意和帮助,至于这次的事情……”他的目光落在了刚才那位咄咄逼人的署长身上。
“我想这或许是个误会。”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了楼梯。
没等亨利说话,署长很有眼色地开口了。
“我记错了条款,加上新年的事务繁杂,这才险些处罚错误,我向防御司致以诚挚的歉意。”
莱安娜真是受够了他们的这些弯弯绕绕,对于对方虚假的致歉,她沉默着没有说话。
“哦?我以为误会解除了就好了,防御司需要我们给出怎样的诚意呢?”
亨利一边笑着问,一边走到了署长的身边,把手轻轻的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位干部的脸霎时变得惨白,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搅和到了一些不得了的麻烦事里。
莱安娜眼里的闪过的不快很快被隐藏起来,她目光从这个可气又有些可怜的署长身上扫过,最终抬眼和亨利对视。
“我们相信安全部的诚意。新年工作繁重,署长负责治安类工作任务繁重,我们理解。误会已经解除了,希望未来大家都能协作顺利。”
她说完后,亨利搭在署长肩上的手收了回去。
“工作难免疏漏,但不是每个人都像防御司的职员这般善解人意,署长你要听取这位女士的建议,对自己手里的工作更认真才行,你应该还有其他任务吧?”
他温和地说着,使了个眼色,署长明白了亨利的弦外之音,立刻以工作为名夺门而出,大厅只剩下了莱安娜和亨利。
“真的不需要我再表达下诚意?”他语气诚恳,笑容温和,那笑容像一根刺,让莱安娜的心里很不舒服。
“只要不是安全部对防御司有敌意就好,误会已经解除,事情到这里就很好。”莱安娜平静地回应道。“但我很好奇,陛下您为何要亲自来安全部的治安署呢?还是在这么凑巧的时候?”
面对她毫不掩饰的怀疑,亨利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如果我说我是为了给朋友送上新年祝福,您会相信吗?”
“当然。”她点了点头。
当然不信,但莱安娜仍面带微笑。
亨利也继续解释着:“我的挚友安东尼奥答应了担任治安骑士团集训老师的请求,今天是他工作的最后一天,我是来接他回去的,毕竟今天是新年不是吗?恰好他们今天外出了集训,我才来隔壁的安全署等候,毕竟冬天的训练场冷得够呛。”
莱安娜的心情有些复杂。亨利这人九分假意一分真心,在见惯了对方的虚伪后,突如其来对朋友的真心倒是有些可笑。
简直就像是一头茹毛饮血的狼,在咬伤你后的某天装模作样地吃起草来,他笑着告诉你,我有时候也会吃素的。不知道是真的换换口味,还是无数谎话中的一句。
在亨利刚解释完没多久,门外的马蹄声就愈发清晰,骑士们训练回来了,这次他似乎没有说谎。
莱安娜以为二人的对话已经结束,亨利应该准备离开了,便朝他礼貌地道别。
“恭送陛下。”
“阿琳娜夫人,在道别前您忘了一件事。”亨利提醒道。
莱安娜疑惑地抬起头,亨利笑着朝她走近了一步,拿出了一个只有掌心大小的丝绸袋子。
“新年快乐,阿琳娜女士。”他托起对方的手,把那个袋子放在了对方的手掌里。
莱安娜愣了一下,她完全没有料到,不禁感叹亨利的可怕。他竟然会随身携带小礼物,这是准备遇到谁就随机收买人心吗!
就在她分心吐槽陷入沉默之际,亨利有些委屈地开口了:
“真可惜,我今年没办法得到您的新年祝福吗?”
“祝您新年快乐……”莱安娜有些机械地回答了对方。手里像是握着一块烧红的玻璃,没法丢在地上,握在手心里又烫得人难受。
而面对这敷衍的祝福他眼底竟然还有笑意。
“要得到您的祝福还真不容易。”
他轻声说道,仿佛在说一个玩笑,随后叹了口气,转身朝门外走去。
莱安娜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冷,和这位心眼堪比马蜂窝的年轻人打交道让她很是疲惫。
她打开了那个绸袋子,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那是条手链。
她手指挑起那条手链,白金的做工非常精巧,甚至模拟出了浪花的形态,海豚的挂坠小巧但足够吸睛,点缀没有用一整颗石头而是选择了蓝色和白色的碎钻点缀在白金的浪花之间,竟然真的像是波光粼粼的海面。
“维斯特利亚当年抄家抄得不够干净啊,哈雷到底给这群后代留下了多少钱?连随机赠送的小礼物都是这种品级的东西?”
莱安娜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真想卖了这玩意,但在圣都卖显然风险太大,她还是先收起来,等之后找个地方处理掉吧。
她正盘算着,托米小职员带着娜塔莉娅和列昂尼德总算走了出来。
“怎么用了这么久?”莱安娜看着托米,他们要是早点出来,自己也不用一个人和亨利周旋了。
“钥匙掉地上了……我没分清哪把,就一把一把地试的。”
不是,怎么会这么倒霉?
莱安娜真觉得自己和防御司的几个同伴需要去占卜下了。
列昂尼德和娜塔莉娅一脸尴尬,谁能想到放个假玩个牌竟然险些被治安部抓起来,要不是莱安娜正好经过,把他们捞了出来,明天估计就有防御司职员聚众赌博当场被抓的头条,那不让人笑掉大牙。
他们俩此刻还不清楚处罚的内情,所以还没来得及恨那位滥用权力的署长,现在他俩内心只有逃过一劫的后怕以及对莱安娜的感激。
在两人炙热的目光里,莱安娜有些不自在。
“路上再说吧,我们先回家。”
莱安娜说着转身就朝治安署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