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比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她,遵纪守法的好公民,魔导器和作物研究的中流砥柱,东区的神官之一。怎么就落到被安全部职员穷追猛打的处境了?
“我再也不玩牌了,我再也不赌了!”
她咬牙切齿,在内心暗骂。
一年的研究接近尾声,假期快要到来,已经休假的列昂尼德找到了研究所来,邀请她继续上次的游戏。
“但我们其实还没有放假诶。”她不知道为什么目光游离向斯捷潘,对方明明最多只能算来学习的编外人员。可能是因为太过勤劳的同事总是会卷到其他人的。
“你去吧。”斯捷潘明明头都没有抬,却像是头顶也长了眼睛,察觉到她的目光似的回了一句。
露比挑了挑眉,有些不快,斯捷潘又不是自己上级,哪怕自己想翘班也不需要他首肯吧,她正准备发两句牢骚,谁让斯捷潘的性格又冷又臭,有时候又有点太正经。
她正打着腹稿呢,斯捷潘已经继续说了下去:“埃尔文主教应该去看画展去了,你去吧,如果他回来我会告诉主教你去购置新零件的。”
列昂尼德睁大眼睛瞥了眼斯捷潘,欲言又止。
而露比立刻把刚才想阴阳怪气的话全部咽了回去。天呐!天呐!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同事!自己刚才真是狭隘!
“谢谢你!谢谢你!好同事!我发誓我在作品致谢里会提到你的。”
“数据分析和设计我本来就有参与,那是我应得的。”斯捷潘冷笑道。
“烤饼!等假期结束我给你带烤饼好不好!芋泥馅的好不好?你最喜欢芋泥馅了不是吗?”
“可以。”他点了点头。
露比兴高采烈地离开了工作间,去自己的房间拿东西。
列昂尼德这才吐槽。
“你喜欢芋泥馅?”
“我可以喜欢。”
他回答完便继续忙起了手里的测试。列昂尼德笑出声来,不再多言。
而露比火速翘班准备和牌友们相约共襄极乐。打牌!多是一件美事!还是翘班休息!带薪打牌!简直美得不能再美了,今晚还要偷偷去阿纳托利那里吃大餐,明天还是新年假期!天堂,不过如此!
这次马克西姆没有加入,列昂尼德拉来了另一位女士,露比对她的印象一直是比较严肃的,没想到其实是个相当爽快的人,可惜数学不是很好,对数字不太敏感的娜塔莉娅厘清规则废了一番功夫,但很快渐入佳境。
就在三人打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棋牌室的门被一脚踢开了。
“不许动,安全署检查聚众赌博!”
这一声简直敲打了露比的灵魂,让她沉浸在快乐中的大脑骤然清醒。
是她找的这家店,她确认这完全是合法经营的店铺,她们打牌的金额也符合规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她来不及细想,因为有个更麻烦的问题需要应对。自己和列昂尼德都是兵分两路来这里的,生怕被人怀疑和阿纳托利有联系。
现在安全部要是查到自己和这两人在一起打牌,处不处罚都是次要的,自己是阿纳托利内应的事铁定暴露了。
不能待在这里,也不能使用魔力,而检查的人已经冲到门口了。列昂尼德和娜塔莉娅显然没有反应过来,还在面面相觑。对北地人来说,聚众赌博是个和禁酒一样的新鲜词汇,如果打牌算违法,那整个北方可真算法外之地。
“我去,你们这儿难道打牌都要坐牢?”娜塔莉娅非常不解。
“难怪露比上次都杀红眼了,可把孩子憋坏了。”列昂尼德恍然大悟。
好的,他俩还没反应过来问题的严重性。
露比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可能使用魔法打出去,那只会让事态更糟糕,也不能待在这里,而安全部检查的人已经快杀过来了。
她当机立断,在另外两人都没回过神来的时候,从三楼的窗户一跃而下。
忙中生乱,她浮空魔法的咒语没有念好,落地不稳还扭了一下脚。
“抓住她!”
安全部的职员在窗户发号施令,一楼的职员鱼贯而出。她又不能动手,明明是守法公民却莫名其妙地被追缉了。
好在这家棋牌室离商业区很近,只要混进人群堆里,就不会被……
“就前面那个火把头,对红头发那个!最扎眼的……”
露比真的无语了,在拖着伤脚横冲直撞的时候,险些摔倒,但被这个好心的路人扶住了,她正要道谢。
“露比?”正在商业街选礼物的莱安娜困惑地看着她。露比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快速说明情况:
“我和列昂尼德他们打牌被抓了,可能是诬陷,有人在追我,我发色太显眼,总之你赶紧去帮列昂尼德他们。”
莱安娜反应迅速,立刻解下了自己的斗篷给露比裹上。露比这才摆脱了追捕,一瘸一拐地回到了研究所。
当她敲开研究所的门时,斯捷潘的声音幽幽地响起。
“没带钱?我以为你们要打到明天……”
他的话卡在了嘴边,震撼地看着露比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你应该确定是我进屋再开口的,如果刚才进来的是埃尔文主教,我们俩都完蛋了。”露比提醒他。
“每个人脚步声不一样。”他认真地解释。
“你这么厉害?我都瘸了你还能听出来?”
“可以。”他点了点头。“所以发生了什么?”
等露比一五一十地说完之后,一向冷静的斯捷潘神色也为之一变。
“你也觉得我很倒霉对不对?”露比苦笑。
“你们圣都竟然会把打牌认定为违法行为。”他喃喃自语,语气无比震撼。
“你到底有没有同理心啊!”
露比不满地抱怨道。要不是自己脚现在不太方便,她真想踹对方一脚。
“我觉得反复确认你倒霉并不会让情况有好转,你现在需要治疗。”
“……”该死,难道她不知道自己需要治疗吗?现在去治疗点万一撞上安全部排查的枪口上呢,研究所的医师也下班了。
露比叹了口气,不再回答对方没有意义的提案。
斯捷潘很快反应过来露比的担忧:“你是不是想今晚去用餐时找马克西姆治疗?”
“对啊,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我要怎么偷偷溜到你们宅邸了。”她苦笑着说。
“其实还有个办法,如果你信得过我,一般的脱臼我可以接回去,我帮很多人都接过…”
“不行!”露比斩钉截铁地拒绝。天呐!她见过这家伙暴力拆零件的样子,万一他对自己拆了他作品一事余怒未消,不小心手重了可怎么办?而且自己应该只是扭到,不至于脱臼那么严重。
“那还有第二个方案。”斯捷潘顿了顿。
“是什么?”露比狐疑地看着他。
等她缩在集装箱被推出研究室的时候,内心已经毫无波动了。
……
莱安娜在马车上给娜塔莉娅和列昂尼德解释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还说了亨利对这事的态度。
“所以那个署长是出于个人原因故意给我们找麻烦?”
列昂尼德听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露出先当嫌弃的表情。
“公报私仇能这么乱来吗!而且哪来的私仇?我俩都不认识他。”娜塔莉娅冷笑着。
“是啊,完全不明白对方的动机。”莱安娜苦恼地叹了口气,“但不是没有好消息的,至少此事不是亨利的授意,那么就没有上升到防御司和安全部的合作上;露比反应及时,她也没有暴露;你们也没有受到莫须有的处罚,总体来说不算太糟糕。”
她说着总算是露出一个微笑,娜塔莉娅和列昂尼德也跟着松了口气。
“对了莱安娜小姐,您说您和亨利单独交流了,他会不会看出什么?”
“他最多也只是觉得我短时间熟悉圣都的法规很奇怪,他不太可能联想到我的真实身份,毕竟二位也说过,我和过去完全是两张脸不是吗?”
二人点了点头,但神色中仍有担忧,毕竟如果不是这出闹剧,莱安娜就不会露这样一个破绽给亨利,露比也不用跟松鼠一样狼狈地破窗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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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安娜似乎察觉到了二人的担忧,笑着继续说:
“别担心了,我刻意把很多话说得很直接,显得强硬又缺乏周旋的经验。他肯定不会联想到的。”
她宽慰着娜塔莉娅和列昂尼德。见两人的神色松了一些她才看向窗外。
“这件事我们要报告长官吗?”娜塔莉娅试探道。
列昂尼德:“当然要……”
“不行。”莱安娜否定了列昂尼德的想法。
“这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无论告不告诉阿纳托利都不会有什么影响,从防御司和安全部的合作来说,他不知道职员们的纠葛反而更合适。”莱安娜解释道。“而且,阿纳托利的性格你们也了解,他很在意自己的同伴,如果让他今天知道这事儿,在确认那个找茬职员的动机前他不会安心的,反正这事儿也没有不好的影响,不如别让他知道了。”
列昂尼德沉默一会儿后点了点头,娜塔莉娅问出这件事就是不想告诉阿纳托利。见他俩都选择保密了,莱安娜才松了口气。
其实除了以上原因,还有亨利起疑的事她需要瞒着阿纳托利,要是让阿纳托利知道她的身份有泄漏的风险……莱安娜甚至能想象出对方的表情。
“还是别让他担心了,难得过个好年。”她心里暗想。
“唉,亨利这边也很棘手,这家伙在上次见面时就已经对我起疑,这次肯定会加重他的疑心,他之后恐怕会继续试探。”她一想到亨利就觉得头疼。
她真的有些不明白对方,如果怀疑了她的真实身份,那为什么还要费力气装好人,如果痛下杀手的人没死,看到自己再出现时他不该害怕吗?
如换位处之,自己面前的无关人员可能是曾经放跑的政敌,第一件事就是保持距离、确认身份后斩草除根或者控制起来……
“瞎送什么东西,还新年快乐?好笑。”
她摇了摇头想不明白,只是摊开手看了看躺在手掌心的那条手链。她早晚卖了这破玩意!
这漂亮的饰品吸引了娜塔莉娅的注意,娜塔莉娅知道莱安娜不喜欢佩戴饰品,怎么突然冒出来一条手链?
“这是?”
“亨利给我的,在交谈完之后。”
莱安娜平静地回答道。
她不知道车厢的氛围为什么突然就变得有些怪异。
“也也就是说,这是您收到的第一份新年礼物吗?”
“嗯……客观来说的话,是的。但我个人不觉得随手送出的东西算礼物。”
列昂尼德和娜塔莉娅内心警铃大作,但侧重各有不同。
列昂尼德:“完蛋了,已经完蛋了,阿纳托利从刚来圣都就去准备礼物了,结果被偶遇的人随手送的礼物抢了第一,这谁不发疯啊?”
娜塔莉娅:“随手送出?这种做工怎么可能是随手送的批发货!莱安娜不会被盯上了吧?”
两人都严阵以待地盯着她,倒是搞得莱安娜一头雾水。
“你们怎么这么看着我?”
“我觉得这条手链不是随手送的,像是他准备了很久的。”娜塔莉娅好心地提醒道。
“不可能。”莱安娜笑着解释起来。“亨利又不能未卜先知,我今天出现在防御司完全是偶然,他又不知道今天会遇到我,他能随手拿个礼物出来,肯定是平时就会带一堆用来笼络人心的小玩意儿。”
娜塔莉娅想要反驳,但觉得对方说得很有道理,她暂时想不到其他可能性。
“这种随手给的东西算什么礼物……礼物?”
莱安娜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一瞬间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礼物!见鬼!我给你们买的礼物还在商业街!”
“但是这个时间会不会关门了?新年歇业都很早……”
马车顿时沉默得可怕。
莱安娜痛苦地扶额,叹了口气。
“我说可能……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阿纳托利也没有那么期待新年礼物,他今年恰好也没有给我们准备礼物。”她试探道。
“绝无可能。”
“那完蛋了。”
莱安娜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