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的是,纪邯当真说到做到,将那兵符给了叶月兮。
叶月兮出了纪宅,站在那门前,看着手中的兵符。
她是不信的,石关作为边关要塞,怎会被朝堂不闻不问,以至于荒败成这幅模样。
楼心月跟在叶月兮身边,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那兵符。
她问道:“倘若石关真的只有两万兵马,那怎么办?两万兵马绝对不可以调离石关。但凡一离开石关,恐怕城破当真犹如捅破一层薄纸一般简单。”
叶月兮点了点头,“我观纪邯当真是毫无战意,甚至于想做出开城放敌之举。这些年,石关究竟经历了什么?”
楼心月接过手下牵过来的马匹,纵身上马,两人只带了三四人便朝着军营的方向而去。
楼心月细细思索了一番,“六年前的石关,也是一座大城,往来商贸多数在此交易,繁荣至极。那时候的石关,兵力甚至远在伏奚之上。皇帝很看重此处的对外贸易,可谓重兵把守。”
但如今的石关,别说往来贸易了,街上连个腿脚利索之人都看不到。
六年时间他们经历了什么,恐怕也只有入了那营中,细细盘问一圈,方能得知真相。
石关的军营在城门不远处,如今午时已过,本该是操练之际,但临近军营却也只听一片寂静。
两人在军营门口勒住缰绳。
门口连个守门士兵都没有,只有两根旗杆孤零零地立着,旗子不知道去了哪里,只剩下光秃秃的杆子。
楼心月皱了皱眉,翻身下马。
叶月兮跟在她身后,两人并肩入了军营。
营房破破烂烂,有些已经塌了半边,也没人周整一下。校场上如今满是白雪铺盖,厚厚一层,看不出本来的面目。几个士兵蹲在校场旁边,也不知在做什么,看见她们进来也不过懒洋洋地抬起眼看了一下,转而又低下头去。
楼心月一个自小在军营里长大的,哪见得了这样的场面。
她面色发沉,径直走向那几个士兵。
楼心月抬脚,竟是给蹲着的几人一人踹了一脚。
那些蹲着的士兵被这么一踹,顷刻站了起来,怒目瞪着楼心月,举起拳头便要招呼上来。
可惜楼心月的功夫是自小真刀真枪地练出来的,她抓过那冲过来的拳头,一抬脚,直接将人撂倒在地。
“你们校尉呢?”
那站着的几个士兵互相看一眼,上前将倒地那人拉了起来。
观这女子气势汹汹,想来也不是他们惹得起的人物,其中一人怯声道:“校尉嫌这儿太冷了,去官衙烤火了。”
这话一出,叶月兮倒是顷刻想到了官衙中那个耀武扬威之人。这样的人,竟然身居校尉之职吗?未免太过好笑。
那几个士兵中,有一人壮着胆子,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军营重地,外人不得入内,违者是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楼心月的枪便已经抵上了他喉咙,他咽了口唾沫,顺带着将那后半句也咽了回去。
叶月兮听人盘问她们身份的话已经听腻了,她摆了摆手,“一刻钟的时间,将你们的校尉给我拽回来,若是回不来……按军法处置吧。”
话落,楼心月也收了枪,追着叶月兮的步伐入了那营帐。
营帐之内,那些原本该用来了解时局的沙盘被随意地搁置在一旁,上面的旗帜倒乱,一旁的桌上还摆着一碟脏乱的盘子。
士兵们在一旁喝得酩酊大醉,歪歪斜斜地睡着,空中满是酒气。
楼心月上前去,一人一脚,将他们全部踹了起来。
叶月兮本想寻一椅子坐着,但是四周环顾了一圈,蹙了蹙眉,终是没说什么,掀开了营帐的帘子走了出去。
楼心月恨铁不成钢,追了出去。
两人便站在那营帐前,等着那校尉的到来。
原本还想着,能从这守城士兵中问出些什么,但如今看来,怕是不可能了。
石关现如今是乱做一团了,守将不管事,手下的兵也不管,整个石关城竟然找不出一个靠谱的人来。
叶月兮止不住有些头疼。若是这样,云州还有望能收回来吗?
原本叶月兮所说的一刻钟已经过去了许久,那校尉迟迟不见人来。
楼心月冷声一笑:“恐怕当真是目中无人了,在官衙之内便是这般趾高气昂的模样,更是别指望他如今能对我们有些什么好态度了。实在不行,我去官衙将他绑来。”
叶月兮摇了摇头,“将他绑来也是无用。这校尉看着便是一个没本事的,也不知靠得什么手段坐上了校尉之职,原也只是想着通过他敲打一番这些士兵们,如今看来行不通。”
在石关转了那么久,暮色逐渐攀爬而上,天边出现了霞红。
时间紧迫,叶月兮不愿意再等了。
“走吧,我们得先去了解清楚石关为何这样,方可对症下药。”
她翻身上马,片刻也不愿意在这儿多留。
楼心月问:“那我们如今能去哪?”
“市井。”
市井是每座城中最容易打探情况的地方,这样的地方人多口杂,消息便灵通了些,人传人的,很难有什么秘密能隐藏住,尤其这些大人物的。
如今暮色已沉,本就人少的地方,如今更是罕见一人。
叶月兮下了马,步行走了过去,远处还有一个大娘未曾收摊。
她卖的都是一些手工做的小玩意儿,布做得小老虎,有大有小,大的能抱着,小的便也就一个巴掌大小,颜色鲜艳,神态可掬的。
叶月兮走到她面前蹲下,轻声问着,“大娘,这一个多少银钱?”
那大娘摆了摆手,“不用多少,一个五铜板。”
这价钱便宜得多,叶月兮直接掏出了一锭银子,递了过去,“大娘,这些我全买了,向您打听点事。”
那大娘看着那银子笑了起来,伸出干瘪且长满斑点的手,接过了那银子,“这太多了,不如,我再给你们做几顿饭?用饭来抵剩下的银钱如何啊?”
奔波了一日,叶月兮他们的确还未吃过多少东西,既然大娘这般提了,她倒也并未拒绝,“那多谢大娘了,不过……我们人有点多。”
“不碍事!不碍事。”大娘将那些布老虎收拾妥当,都给了叶月兮。叶月兮接过后便将其挂在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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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手中独留一小个,橙黄的身子,蓝色的鼻子,再加上红色的尾巴,如何看都太过憨态可掬。
叶月兮捏了捏那蓝鼻子,跟着大娘回了家中。
大娘的家不大,几堵土墙围作一个小院,小院中摆着一张木桌和几个小凳,院子一角甚至还辟出了一块地,不过那地如今却未种什么,土层之上是厚厚的积雪。
叶月兮看了看院子的情况,拿出银两递给了下属,“我和楼姑娘留在这儿,你们暂且寻一处客栈吃一顿然后歇息吧。”
那下属迟疑了一会儿:“可是世子让我们不能离您过远……”
叶月兮轻轻将人推出门外,把楼心月拉了进来,“我会小心的,你们先走吧,放心。”
随后将门关上。
门内,桌上已经摆上了一道小菜,观着样子,和楼心月前段时日炒的野菜无异,旁边也摆上了碗筷。
想来家中早已有人准备好了吃食,只等大娘回来便开动了,却不料被叶月兮她们的出现打破了。
不过两刻钟的时间,那小木桌上又多出了三道菜。
叶月兮拉住了还要入厨房的大娘轻声道:“这些够了,我们吃不了多少的。”
那大娘抬起头看了看,“不是说人多嘛,这点儿哪够吃啊?”不过她抬头在院子中四处看了看,都只见叶月兮和楼心月两人,“哎?他们人呢?”
叶月兮将大娘拉着坐下,“只有我们两个,这么多菜,太多了。”
见叶月兮如此,那大娘也未再坚持,只是抬手朝着厨房内喊道:“老头子!够了!不用再做了。”
叶月兮抬眼看去,大娘喊完后,厨房内便走出一位白发老者,那老者缺了一条腿,裤腿空落落地结起来在空中晃荡着。
他杵着一根简易的木棍,撑着往屋外走。
“老婆子,屋外天凉,请客人入屋啊!”
叶月兮连连摆手,“不必了老伯大娘,就这样吧,挺好的。”
三两小菜,一碗热粥,是这个冬天里不可多得的东西。
这顿饭吃得安静,席间几乎无人说话。
叶月兮看着,大娘为老伯夹菜,老伯为大娘添粥,两人并未有言语,但这样藏在心中的爱意,却是不由分说的。
天上逐渐淅淅沥沥地又开始飘雪了,落入碗中,落入盘中,落在了那对夫妻的发上。
原本就银白的华发,如今被雪沾染上,又添一抹白。
老伯伸出手,轻轻为大娘拂开发上的雪花,“下雪了,吃好便回屋吧。今日有客,碗筷我明日起来再洗。”
大娘起身,迎着叶月兮她们入了屋子。
楼心月在一旁轻声道:“今夜要住在这儿?”
叶月兮摇了摇头,“暂且不知,先看看吧。”
几人在堂屋内坐下,屋内并无炭火,只能将门窗紧闭,以此御寒,不过屋内依旧冻得人手指发疼。
老伯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把木棍放在了一旁,“听老婆子说,你们想打探一下石关的情况?且问吧,老夫知无不言。”
叶月兮和楼心月对视一眼,随后问道:“敢问老伯,这石关城中的年轻人,都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