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一路前行,遇到拦路者,还未上前说话,便被楼心月的枪逼退了回去。
楼心月不下死手,但却是拳拳到肉,颇为震慑。
“嘭!”一声巨响,石关县那紧闭的官衙大门便被人撞开了。楼心月扛着自己的长枪,挥手挥退了撞门的手下。
官衙府内之人闻这巨响顷刻都围了上来,却被楼心月的尖枪指着脑袋,退缩回去。
“让你们的守将出来!”楼心月大声道。
那些官兵互相对视了一眼,却皆不言语。
叶月兮自楼心月身后走出,抬头看了看这官衙。梁上积灰已久,官兵闲散无度,俨然一副徒有虚表之象。
“何人擅闯官衙?”一声厉喝从那些官兵身后传来。
叶月兮循声望去。一个中年男人步伐从容地朝着这边而来,他背着一只手,官威十足。
楼心月看着却是蹙了蹙眉,问道:“你便是石关守将?”
那男人来到身前,站定,从上至下地打量着楼心月,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叶月兮,随后视线定格在了她们带来的那五十人的兵马上,脸色变了变。
“你们是何人?擅闯官衙可是死罪!”
楼心月没有答话,只是将那红缨枪往地上一杵,枪杆砸在地上,发出沉闷一声。
那男人见状,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你胆敢行凶?!”
叶月兮从楼心月身后走出来,举起令牌来,“如若你是守将,那我们便有事相商,不知先生姓甚名谁?”
那男人眯着眼上前仔细打量了一会儿那令牌,却是将叶月兮的手一拂,“那这东西给我看作甚?你们有何事?且说于本官听听。”
叶月兮的手被拂开了,她还未有何动作呢,下一瞬,楼心月的红缨枪便已经抵着那男人的脖颈了。
男人顷刻被吓得哆嗦,原先神气的模样荡然无存,哆哆嗦嗦地看着楼心月的枪,“你!……你胆敢大不敬!来人,给本官将他们拿下!”
话落,却无人敢动。
这蠢材不识字,但并不代表旁的官员不识字,令牌之上,宣慰二字凌于云纹之上,将其身份凸显。
边关的将领们对宣慰使并不陌生,虽说此官职并非固定,但一到战乱时节,朝廷必会派出宣慰使前来,一来稳定军心,二来也是为皇帝耳目。
“你不是纪邯!”楼心月的枪往前推了推。
纪邯,便是这石关县的守将,掌四万兵马。
那男人跌坐在地,目光惊恐地看着那枪,蹬着脚往后退去,“我不是!我不是!你们要杀纪邯去他家宅之上寻他!我不是!我不是!”
楼心月转过头去看向叶月兮。
叶月兮长叹一口气,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她从一旁看热闹的人群中挑出了一人,让他带路,找到那位真正的纪大人。
石关的街道上,人烟稀少,旁边商铺开一间闭两间的,倒是显得这条主街道荒凉得很,街上甚至没有多少百姓来采买东西,所见之人大多数都为年老者,步履蹒跚地走在这街道上。
叶月兮观察着,自从入了这石关城,似乎还并未见到过除士兵之外的年轻人,街上卖东西的是年老者,买东西的还是年老者。
这石关的青年人都去哪了?
总不能情势危急,全部充军了吧?
跨过主街,在道路的尽头,纪宅便矗立在那。这纪宅倒也不大,门口两个石狮子也不过中规中矩的尺寸。
楼心月要上前敲门,却被叶月兮拦了下来。
她缓步跨上台阶,拉住那门环轻叩了三声,却半晌未有应答。
又叩三声,依旧死寂一片。
楼心月上前去,“实在不行直接破开好了。”
叶月兮却是摇头,“此番我们来请他出兵,还是客气些好。”
楼心月疑惑,“那方才,在官衙若那人正是纪邯,我岂不是坏事了?”
闻言,叶月兮却是轻笑一声:“嗯。不过我们进城之时便已听那守城守卫所言,纪大人告病,若此事为假,你官衙那番倒是能震慑,故而我也未曾拦你,但现下看来,此事或许半真,那我们便有礼一些。”
叶月兮又叩了三声,这一次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一个妇人的面容来。
那妇人的眼睛提溜转着,看了周围一圈,警惕道:“你们是何人?”
叶月兮的声音透过那帷帽传出,温温和和的:“听闻纪大人染疾,官衙众人心急如焚,寻到了我,让我前来纪宅一观,看一看大人的病情。”
叶月兮的话才说完,那妇人便已经要将门关上了,“不必了,我家大人的病需静养,诸位请回吧。”
大门快要关上之际,叶月兮伸出手,硬生生拦下了,“讳疾忌医,可不好。”她说着,一推门,硬生生将门推开来。
那妇人急了,双手按住大门,“你们!”
叶月兮却不愿再多听她之言,亦是双手齐推,楼心月在一旁也助了一把。
大门敞开,身后人顷刻而上,押住了那妇人,叶月兮路过一人时,将他腰间的佩刀抽了出来,拎着朝着纪宅深处而去。
这纪宅宛如石关的街道,寂静无人的,一个将军的宅邸,却是连一个下人都看不见。
叶月兮一挥手,将士们便四散开来,在纪宅内寻着。
叶月兮提着那把刀,穿过前院,走过回廊,一路往里。
一路过来,前院的花木无人打理,雪盖了一层又一层。回廊上的柱子积满了灰,角落还有蛛网。
这地方,当真像许久未曾住人一般。
叶月兮和楼心月方才踏入内院,便听见其间传来一阵阵抑制不住的咳嗽声。
两人对视一眼。莫非当真病了?
叶月兮先是将那把提着过来的刀递给了楼心月,独自一人上前,敲响了那卧房的门。
屋内,纪邯咳嗽得声音越发频繁,“进。”
门被推开来,空中的寒凉席卷进去,让本就寒凉的屋子更是冷上了几分。
叶月兮跨步进内。纪邯整个人躺在榻上,被褥裹了一层又一层,将他整个人都压在其中,观那隆起的被褥,似乎还能发觉他在发抖。
屋内的确很寒凉,那寒意顺着四肢百骸浸入,像是让人骨头都结上了冰。
纪邯抬起眼来,却看见来人不是自己相熟之人,瞬间从原本恹恹的模样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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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来,那双眼睛满是警惕,一瞬不瞬地盯着叶月兮。
他的咳嗽还未停,压着嗓子问:“你是何人?”
叶月兮试探地往前跨出一步,“我是来给你医病的大夫。”
“本官已有大夫医治。你……究竟是谁?”
叶月兮在距离纪邯五步远的距离停了下来,轻声笑了一下,她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就这般隔着帷帽的纱帘看着他。
纪邯虽然看不清叶月兮的面容,但也止不住胆寒。
叶月兮道:“纪大人,病得很重?”
纪邯动了动,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他将被褥全部裹在身上,盘腿坐了起来,倒是不见怯意。他一手抵着唇咳嗽着,另一只手始终在被褥中。
纪邯道:“姑娘是自朔方而来的吧。”
叶月兮不语。看来这位纪大人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啊。
纪邯续道:“姑娘若是来劝我出兵的话,那便别想了。我石关,无兵可出。”
叶月兮双腿交叠,靠在椅背之上,看着纪邯,“纪大人莫说笑了,你石关四万兵马,怎会无兵?”
纪邯道:“四万?那是几年前的了,如今石关城内,可用兵马不足两万。”
叶月兮一顿。
按理说情报不会有错,个个边关都对周边兵马战力不说了如指掌,也当是大差不差。朔方、伏奚、云州,三方将领都信誓旦旦地保证石关有兵马四万,如今到了纪邯这儿,竟然是不足两万。
叶月兮顷刻站起身来,逼近了纪邯几步,“纪大人,此事事关百姓性命,可容不得说假?”
纪邯拿过一旁的绢帕擤了擤鼻,“姑娘,我可未扯谎。城中兵马不足两万,但加上城中百姓,老弱妇孺零零总总一起,也有四万了。但你问我的是兵马,这可少了。”
楼心月在外听着,心下一急,直接闯了进来。
“其余你周边三城皆道你石关四万兵力,纪邯!要么是你在骗我们,要么,便是在欺骗圣上!”楼心月怒瞪着纪邯。
纪邯对上了楼心月的视线,却是反应平淡。欺君的罪名都扣上了,纪邯依旧不疾不徐。
他将那脏了的绢帕扔到床边,“姑娘若是不行,大可去看。”
叶月兮蹙了蹙眉,沉声问道:“纪大人,这欺君之罪,你当真不怕?”
纪邯闻言,却是笑出了声,他笑得肆意张狂,却又被喉咙涌上的痒意压下,狼狈地咳嗽着。
他咳得脖颈和面颊都泛上了红,却依旧止不住那笑意。
纪邯道:“欺君?那皇帝都不要我们了,要杀要剐不都是他一句话的事情,将我石关丢弃在这儿不闻不问,这与当我们死了有何区别?”
纪邯拢了拢被褥,哈出一口白气来,“姑娘啊,被困死在这城中,倒还不如死了呢。”
纪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癫狂之色,望着叶月兮的目光带着疯狂。
他道:“要不我将兵符交于姑娘?姑娘只管调兵,待我石关被破也不必管,那一日或许便是我石关解脱之日,说不定漠梁,还比平阳更加善待我们呢!”
纪邯的笑声在整个屋子中响彻。
他当真是,彻底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