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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深陷险局

作者:月折夕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刀光剑影,杀身震天。


    叶月兮的身形在黑衣人中穿梭,犹如一尾游鱼,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地避开劈来的刀刃,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刺入一人的要害。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地上已经倒了七八具尸首。


    叶月兮便立于这尸体中央,那把短匕还在滴血,她抬眸,银白面具后的凤眸平静地扫视着剩余的人。


    为首的人手持长剑,剑尖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也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着叶月兮,目光冰冷。


    “姑娘,珲都城的水可比你想的要深,何苦蹚这趟浑水?”


    叶月兮往下腰去,那匕首光影一闪,她割下脚旁尸首身上的一段布料来。叶月兮拿着那布料,低头将匕首上的血渍擦净,将它原本的模样露出。


    她轻声一笑,看着那恢复如初的匕首,“这水浑不浑,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叶月兮低头看见了一旁尸首上的剑,用脚尖一挑,剑凌空飞起,叶月兮伸手一握,剑柄入手。


    那柄原先用来刺杀叶月兮的长剑此刻调转了头,对向了那为首之人。


    叶月兮道:“还有,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珲都长街上动手?”


    “姑娘今日做了什么,想必自己心中清楚。我等,不过为杨大人讨回一条公道罢了。”


    叶月兮似乎听见了什么笑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公道一词在你们口中说出,甚是污秽。”


    叶月兮收起短匕,持剑上前,“是为杨大人,还是为他背后之人呢?”


    那人面色一沉,挥手下令,余下的人便蜂拥而上。


    叶月兮手中的长剑映月而出,在这寒凉的夜里,为天上那轮孤月添上了几抹绽放的红花。


    剑掠脖颈,细线缓慢地在脖颈处显形,周围倒地的闷响不绝于耳。


    叶月兮顷刻逼近了为首之人,沾着血的剑搭上了他的脖颈。


    叶月兮绕至他身后,抬眼看着屋脊上的那些人。他们个个手中有弓,若是再来一次万箭齐发,叶月兮也没把握能再避过去。


    远处,一道道铜锣声“咣——咣——”地响着,寻着声音看去,两盏灯笼由远及近,在夜风中晃悠着,昏黄的光晕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打更人来了。


    屋脊上的那些人显然也听见了,竟是毫不犹豫地隐下身形撤开来。


    周围原本密密麻麻的人顷刻少了许多。


    而被叶月兮的剑架在脖颈上的那人,竟是笑了起来,他抬起手来死死抓住叶月兮的手腕。


    叶月兮察觉不妙,方要挣脱却发觉此人力气极大,竟是难以挣脱开来。


    眼看那打更人听见了这边的动静迅速走来。


    那人竟是拽着叶月兮的手腕,带着她的手一挥剑,锋利的剑锋顷刻划过了他自己的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叶月兮满身。


    这状况有些出乎叶月兮的意料,她原本还在思索着,这些人会不会对更夫下手,但却没料到对方竟然自己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叶月兮挣脱出手,后退一步。


    那人瞪大眼睛,嘴角却还擒着一抹诡异的笑意,直挺挺朝后倒去。


    “什么人!站住!”更夫的声音在夜里响起。


    叶月兮眸光一沉。


    她抬起头,看了看屋顶,那里的箭手已经撤得干干净净,连影子都看不见。


    她又看了看周围,二十余具尸首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血流成河。


    而她便站在这些尸首中央,浑身是血,手中还握着那把杀人的剑。


    似乎明白了什么,叶月兮轻笑一声。


    好算计。


    叶月兮朝着一旁的马儿跑过去,翻身上马,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更夫的位置,双腿一夹马腹,扬长而去。


    身后还能听见那铜鼓落地发出的刺耳声响,“杀——杀人了!”


    马蹄声踏破长街。


    叶月兮策马疾驰,夜风从耳畔呼啸而过,吹起她的衣摆和发丝。那张银白面具上还沾着血,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叶月兮知道,这场刺杀,还只是开始。


    那一声“杀人了”,很快会传遍整个珲都。巡夜的官兵会赶来,京兆府会立案,全城会开始搜捕。


    而她,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在夜里骑马奔驰,任谁看了都知道她是凶手。


    叶月兮突然明了了,为何这些拦她去路的人个个露面,竟是用自己的命,将她牢牢钉死在这个局中。


    二十余具尸首,浑身是血的她,一把还淋着血的长剑,还有打更的更夫,人证物证俱在,她百口莫辩。


    一旦被官府的人抓,不单单她自己身陷囹圄,甚至还有可能连累了楚风玉。


    她倒是小看了那位“公子”了。


    能养出那么多死士,能让这些人毫不犹豫地赴死,能在最后关头用命布下这个局——此人绝不简单。


    可她叶月兮,也不是等闲之辈。


    她猛地一拉缰绳,骏马在巷口停下。


    前方是一条岔路。


    右边通往官宦住地,左边通往官署重地。


    叶月兮的目光在两条道之间扫过。


    往左,无异于是自投罗网。往右,连亲王府、相府、各大王爷和官员的府邸都在这边。


    说不定那位“公子”也藏身于这其中的一扇门后。


    身后,马蹄声渐进,是巡夜的官兵追来了。


    叶月兮没时间犹豫了,她心下一横,朝着右边而去。


    她策马冲入右边的巷道,两侧是高高的院墙,墙内是官宦人家的宅邸。月光被高墙遮挡,巷道内漆黑一片,只有马蹄声踏地的声响。


    叶月兮冒着风险入内,便是要赌一赌,这些夜巡的官兵,敢不敢入内来叨扰这珲都城的贵人们。


    身后,追兵的火把已经照亮了岔路口。


    “往右边去了,追!”


    叶月兮在巷中岔口来回转着,试图用这里面复杂的巷道甩开后面的追兵。


    可她刚拐过一道弯,前方突然亮起了火光。


    叶月兮心下一紧,猛地拉住缰绳,骏马前蹄扬起,生生刹住。


    前方那道火光伴随着马蹄声逼近,一匹马出现在视野里,隐约能从光影中看出来的是两个人。


    “换马!”一声低且急的声音传来。


    那声音熟悉的让叶月兮心头一跳。


    楚风玉!


    他怎么会在这儿?


    还不及细想,那匹马已经冲到近前,楚风玉身后之人纵身下马,也穿了一身月白。


    楚风玉朝着叶月兮伸出手去,“来。”


    叶月兮并未犹豫,握住楚风玉的手借力从这匹马跃到另一匹马上,她坐在楚风玉身后,手抓住了他的衣摆。


    另一人上了叶月兮那沾着血的骏马,一夹马腹,将自己先是暴露于追兵眼前,而后朝着巷子另一头而去。


    “在那边,追!”


    听着那些官兵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叶月兮的心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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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落下一点。


    楚风玉驾马朝着巷子深处而去,就在叶月兮以为他要出了这巷道的时候,他竟是一勒缰绳,将马头调转,入了一宅邸的小门。


    入了门后楚风玉道:“下马吧,这里是逸王府。”


    叶月兮一愣,旋即下马。


    看来今夜便能见到那位派人跟踪自己的逸王了。


    叶月兮看了看四下无人,方才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楚风玉下了马后,便走回去将那小门关上,随后把门闩闩好,这才回道:“我从宫中回来便未见你,在家中等了你一会儿,临近宵禁了见你还未归,便出门寻你。”


    他转过身来看着叶月兮:“随后听下属来报,更夫在长宁街撞破了命案,二十余人,凶手骑马离开,我一猜便是你。”


    楚风玉走上前几步,看着叶月兮的满身血污,她本就着了一身月白的衣裳,血色溅在上面便是分外显眼。


    楚风玉绕着她转了几圈,“没受伤吧?”


    叶月兮如实道:“没有。”


    闻言,楚风玉才似乎总算松下一口气来。


    “怎么回事?”


    叶月兮低头用手掸了掸衣衫,将今夜的事说于他。


    楚风玉听完,脸色沉了下来,“这招倒是够狠厉。今日入宫,前方边境传来军报,云州失守,朝中有人荐我为宣慰使,陛下只批了五百骑兵,让我去边关。”


    他骤然失笑:“看来,如今这珲都城我们是待不下去了。”


    叶月兮看着楚风玉,有些哑然。


    五百骑兵去边关?送死吗?


    她还未说些什么,楚风玉便拉起她的手腕便往着逸王府内而去,“罢了,且将你这身血污换了,若是一会儿他们折返回来搜寻,莫要被逮到了尾巴。”


    叶月兮跟随着楚风玉的脚步往逸王府内走去,她的目光落在了楚风玉牵着自己的手腕上,心绪一动。


    她问:“你不怨我吗?”


    楚风玉听见这个问题竟是轻轻笑出了声,反问道:“怨你什么?”


    叶月兮抿了抿唇,方道:“怨我冲动杀了周茂槐,给你惹来那么多祸端。”


    楚风玉的脚步似是一顿,旋即恢复如常往前走着。他并未回头看叶月兮,只是专注眼前的道路,轻声道:“你不杀周茂槐,便除不掉杨珃伦,那么留下杨珃伦只会为我们带来更多祸端。你做得对,无需自责什么。”


    叶月兮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廊下的烛光照射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暖色。他的脚步稳健,牵着她的手腕却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在护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她忽然想起方才在巷道中,他朝自己伸出手的那一刻。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护她就像理所当然的事一般。


    “你倒是对我有信心。”叶月兮道。


    楚风玉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不止信心。”他说,“我相信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有你的道理。”


    叶月兮的手紧握成拳,指甲陷入手心中,让她短暂地抽离了一瞬这温情。


    她问:“那万一我错了呢?”


    楚风玉停下脚步来,转过身看着她。


    烛光下,她满身血污,那张银白面具上也溅上了暗红的斑点,可那双眼睛,依旧是那样平静、清明,像是这世间没有什么能让她慌乱。


    他忽然笑了。


    “错了就错了呗。大不了,我陪你一起错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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