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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入宫面圣

作者:月折夕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周茂槐的尸首并未白费。


    天子脚下,此般行径,可是死不足惜。


    叶月兮自然不会让自己被抓住什么把柄。


    周茂槐这幅死状,加上他早已写好的供状,便不信杨珃伦如今还能全身而退。


    叶月兮和楚风玉回了府中。


    午时,陈锦报了官,那供状被送上了公堂,控告当朝工部侍郎杨珃伦买凶杀人。


    陈锦是敲得京兆府的登闻鼓上告的。


    此事一经发酵,迅速蔓延整个珲都,其速度之快令叶月兮他们几人也未曾想到。


    必然有人在后推波助澜。


    不过申时,宫里便派了人来传旨意,让楚风玉入宫。


    同时,京兆府内,还跪在地上任由京兆尹审讯的陈锦,也接到了陛下口谕。


    陈锦身上还穿着那件血衣。


    公公和禁军带走了陈锦,那辆马车平稳地行驶在官道之上,朝着那威严的皇宫而去。


    楚风玉的马车领先陈锦一步。


    入了宫门后前行一段路程,便只能下马步行入内。


    今日皇帝召见,并未在朝堂之上,而是选在了御书房。


    陈锦先是被带去换了身干净衣裳,这才入了那御书房。


    御书房中已然站了六七朝臣。


    她踏入御书房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便都聚集在了她身上。


    陈锦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她握紧了拳头,强迫自己不要露怯。


    她只是一个市井妇人,一辈子没见过什么世面。被周茂槐打了这么些年,她早已习惯低头做人。


    可此刻,她并未低头。


    她抬着头,一步步朝前走去,走至御前,她跪下身来,端端正正磕了个头,“民女陈锦,叩见陛下。”


    御案后,成昭帝楚阳泽的目光落在陈锦身上,从上到下,从头到脚,里里外外将人打量了个遍,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件一般。


    “陈锦,你可知今日召你入宫,所谓何事?”他问道。


    陈锦深吸一口气,并未抬头,她的目光盯着地上那繁复的地毯花纹,回道:“民女知道。民女状告,告的是当朝工部侍郎杨珃伦,买凶杀人,欺君罔上!”


    此言一出,御书房内顿时响起窃窃私语。


    成昭帝没有说话,只是靠着椅背,看着她的反应,他声音平淡地道:“你可知,诬告朝中大臣,是什么罪?”


    陈锦的手在微微发抖,可那声音却稳得很:“民女知道。可民女并未诬告。”


    陈锦将怀中那篇供状双手呈上,“此乃我夫君生前亲笔所书的供状,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工部侍郎杨珃伦如何收买他、让他隐瞒江宁县令身死一事,又如何写着以银钱封口之举。民女恳请陛下过目。”


    成昭帝身边的内侍上前接过了供状,呈至御前。


    而成昭帝只是粗略地翻看了几眼,便将其扔到一旁,他直起身子来,微微前曲,看着陈锦的眉目。


    他轻声一笑,又仰了回去,“杨珃伦何在?”


    一旁的人群中,一个人挤了出来,来到成昭帝面前跪下,此人正是杨珃伦。


    那纸供状被成昭帝自御案前扔下,飘飘然落了地。


    “杨珃伦,你可知罪?”


    杨珃伦磕了个头,声音满是委屈:“陛下,臣冤枉啊!此案前些日便已尽数告知陛下,如今此局,臣实在不知此女是何用意!”


    成昭帝沉默了一瞬,然后看向了站在门口的楚风玉,“来,侄儿,上来。此案你与杨珃伦都参与其中,你怎么看。”


    楚风玉被点了名,便也做不到再在后面观望了。


    他上前几步作了一揖,随后捡起了地上的供状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方才开口道:“陛下,杨大人之前在御前交代的,是江宁县令贪墨赈灾银两,后被工部尚书灭口。可周茂槐供状中所书,却是杨大人让他隐瞒县令身亡一事,对外只说县令是病死的。”


    楚风玉的视线看向一旁还跪着的杨珃伦,“那么敢问杨大人,和工部尚书是何等关系?为何要替他隐瞒?不敢犯失职之罪,却敢染贪墨之嫌吗?”


    杨珃伦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世子此言差矣!”他猛地抬起头来,目光阴狠地看向楚风玉,“本官与工部尚书周延不过同朝为官,何来替他隐瞒一说?江宁一案,本官已如实上奏,陛下明鉴!”


    楚风玉不依不饶:“杨大人既然这般咬定是周大人所为,证据何在?”


    杨珃伦跪着往御前前行了一些,“陛下!臣在江宁之时已然抓到过杀害县令的凶手,可那凶手畏罪自杀……”


    成昭帝挥了挥手,“周延一事,暂且搁置,如今是要论你杨大人,可有买凶杀人。”


    “陛下!这周茂槐是什么人?一个赌徒,他所言怎可信!说不定便也是有人给了他银子,让他写下这份供状,”杨珃伦微微侧头,视线落在楚风玉身上,“故意栽赃陷害。”


    楚风玉笑了:“杨大人,周茂槐已经死了。谁会用自己的命去栽赃陷害啊?”


    杨珃伦一时语塞,随即又道:“谁知道他怎么死的?万一是畏罪自杀,想要拉本官垫背呢?”


    楚风玉双手交叠,深深作揖,厉声道:“那么恳请陛下下旨传召京兆府尹,看看这周茂槐究竟是如何身亡的!”


    御书房内又是一阵骚动。


    在这群臣骚动之际,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民女还有证据,呈于陛下。”


    陈锦依旧维持着跪姿不变,她的头颅依旧深深低垂着,恐见圣颜。


    那双原本微微发抖的手,此刻将周茂槐在江宁所录之事的册子高高举起,丝毫未动。


    “此册子中记载,杨大人初入江宁城第二日便离开了江宁,再次回府已是县令身亡后的第三日了。”


    陈锦总算直起了腰杆,看向了跪在一旁的杨珃伦,问道:“杨大人说已经抓到凶手,事发过后三日,凶手当真还那般好抓?”


    杨珃伦脸上闪过震惊之色,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陈锦手中的那本册子,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厉声道:“你造假!”


    陈锦不卑不亢,“此册中印有官印,民女如何作假?”


    她只是跪在那,双手高高举起册子,便已经让杨珃伦溃不成军。


    说起来,这册子还是陈锦让周茂槐重新备一份的,当初为的是提防对方反咬一口,如今倒是用在了主动出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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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昭帝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幅度。


    他挥了挥手,内侍连忙上前将册子拿过递了上去。


    如同之前的那篇供状一般,成昭帝只是略略翻看了几页,似乎并不在意其中究竟写的是什么。


    御书房内安静极了。


    只有偶尔几声纸张翻动的声音。


    杨珃伦跪在那,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册子从御案上被砸了下来,精准地落在杨珃伦的额上,顿时嫣红一片。


    “左相,这便是你选的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王浮休一直站在御旁看着这场审讯。


    派工部管事之人前往江宁盯工的确是他的主意,可是王浮休从未指名道姓地点过要何人前去。


    说到底,这杨珃伦是旁人选出来的,王浮休并不知情。


    但既然皇帝的怒火已经烧到了他这个左相身上,王浮休便唯有接下,“陛下息怒。臣有罪。”


    成昭帝怡然自得地看着王浮休道:“那依左相看,这杨珃伦该如何处置?”


    王浮休答:“若周大人的确是杨大人所杀,按照平阳律法,无故杀人者,当诛;若并非杨大人所杀,玩忽职守之罪,欺君罔上之罪……”


    “也当诛。”右相李坤出言接道。


    他走至御前,作揖,开口道:“既然左右一个死,那周大人之死也无需深究了,陛下直接下旨吧。”


    杨珃伦似乎听见了什么不可置信之言,抓住了李坤的衣摆,“右相,此事还未查明,怎可这般轻易下结论?”


    李坤将自己的衣摆自他手中抽出,那目光带着居高临下,“欺君罔上,本就当诛。杨大人还有什么不服气吗?”


    杨珃伦哑言。


    此事似乎被李坤的一句话便定了。


    成昭帝招了招手,似乎也懒得深究,“押下去吧。”


    楚风玉站在一旁,有些怔愣地看着杨珃伦被拖了下去,他的目光骤然转向高坐龙椅之上的那个人。


    此番结局的确是楚风玉乐意所见,但他未曾想到,成昭帝竟然这般轻易就下了结论。


    楚风玉一直觉得,今日当是一场鏖战,可想象中的鏖战并未到来,反而是匆匆结束。


    且不说并未召京兆府尹前来询问死因,就连陈锦呈上去的证据他都是粗略一眼,似乎并未放在心上,事情的前因后果皆未询问,便因为右相的一句话,盖棺定论。


    是否有些太过儿戏?


    王浮休似乎看透了楚风玉在想什么,只是轻轻朝他摇了摇头,似乎颇为无奈。


    这场闹剧结束,皇帝也乏了,众臣快要退下的时候,前线的军报却传了过来。


    那军报来得突然。


    正当众臣准备行礼告退之际,御书房的门外传来一声厉吼:“八百里加急——北境急报——!”


    门被打开来,一个浑身尘土的小兵跌跌撞撞闯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平阳与漠梁已然开战数月,前方战事一直处于胶着状态,但总体而言,平阳大军稳扎稳打,并未让漠梁蛮子占到什么便宜。


    如今军报传来,前线的胶着莫非,有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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