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我给你引荐一个人吧。”叶月兮道。
柳景年问道:“什么人?”
“一个能助我们破局之人。”
入了霁城后,叶月兮便将楚风玉一人丢在了客栈中,不过也是大发慈悲地将自己的小狸奴留给他作伴,也不至于让他一人孤苦伶仃的。
叶月兮带着柳景年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她手中的手炉还带着热意,午时的太阳也毒辣了些。
柳景年出来的时候带了一把伞,如今便撑开来将叶月兮笼罩在那伞的阴影之下,两人并肩而行。
临近客栈的时候,上房处的屋子窗户大敞。楚风玉怀里抱着酣睡的狸奴,视线朝着窗下看去。
两人停在了客栈前方的一处小摊前。
隔得远了,楚风玉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他手下给狸奴顺毛的动作却是停下了。
楼下小摊前,柳景年得知了要来客栈,便将叶月兮拽停了。
他朝后方的客栈看了看,转头问叶月兮:“你说的那化局之人便住在这儿?我们前去拜访是否得带些东西啊,否则多少有些失礼。”
叶月兮退后一步,将头伸出伞面往上看去,那熟悉的房间窗前似乎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她并未在意。
她回到伞下道:“无妨,说不定最好的东西便在你身上呢。”
柳景年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带着叶月兮去买了些点心。
楚风玉在叶月兮抬头的一瞬便朝着旁边躲去,避开了叶月兮的视线,如今再探出视线来看,那下面的两人竟是并肩越走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楚风玉的视线。
他眯了眯眼,也不知从哪莫名冒出的一股子情绪来,低头看了怀里的狸奴不满地“啧”了一声。
城西的点心铺子在霁城是出了名的好吃。自幼叶月兮便独偏爱他家的点心,柳家双子每次路过时都会带一份回去给叶月兮。
离家半年,叶月兮便也未再吃过他们家的点心。
柳景年买了三份,其中一份给了叶月兮,剩余两份这才是用来送礼的。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两人才优哉游哉地逛回来,敲响了楚风玉的房门。
楚风玉在屋内听着那敲门声,竟是半晌未动,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直到门外的人不耐烦地敲了第二遍,他才将门打开。
门口的柳景年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反观叶月兮,手上就提了一盒点心。显而易见地,那极度不耐烦的催促敲门声出自于她手。
楚风玉侧开身让出位置来,一言不发。
还是叶月兮将柳景年给迎了进去。
叶月兮随后入内的时候,转身欲关门却被楚风玉抢先了一步,只听他在叶月兮耳畔轻声道:“你不让我和你出去,然后就自己带回来一个男的?”
那语气中颇有些不忿。
叶月兮被楚风玉这句话搞得有些莫名其妙,她看了楚风玉一眼,没说话,径直掠过了他朝着柳景年走去。
柳景年看着楚风玉那副想要吃人的表情,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还是叶月兮自顾自坐下,他这才放心地拉过凳子坐到了她身旁。
见人半晌不过来,叶月兮有些不耐地转过头去看还站在门口的楚风玉,微微蹙了蹙眉问道:“你站在那做什么?过来。”
叶月兮开了口楚风玉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坐在了两人的对面。
他扬起一个笑容来,却让柳景年看得有些阴恻恻的。柳景年低声问叶月兮:“这位公子……看着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叶月兮也搞不懂,这才一日不见楚风玉怎么性子变化那么快。这种变化莫测的人,答应他做谋士的事是不是有点过早了,早知道再压几日了。
见叶月兮不说话楚风玉也不说,空气里顷刻寂静下来。
还是柳景年先一步打破了僵局,他将买来的点心端上桌,招呼了一下楚风玉,“公子,尝尝这点心,他家在霁城称第一便无人敢称第二了,很好吃的。”
楚风玉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随后又看向叶月兮,直直盯着她,仿佛叶月兮今日不将他问的问题给出答案,他誓不罢休一样。
叶月兮自顾自地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吃完手中的那块后这才慢条斯理地介绍道:“这位是连亲王世子楚风玉。这位是霁城柳家柳景年。”
闻言楚风玉阴恻恻地盯着叶月兮的眼睛茫然了一瞬,这才收起了那异样的情绪,给柳景年倒了杯茶水。
叶月兮懒得理会楚风玉的异常,她道:“柳家参与科举舞弊一事实为被迫,而且珲都的那人还有后手,这几日正在借着柳家的运输线将那些金银运往珲都。”
楚风玉不再专注地盯着叶月兮了,他的目光朝向柳景年。倒是望得柳景年一顿。
柳景年对上楚风玉的视线,有些汗颜。珲都的世子爷,也不知道自家小妹是如何寻到这大人物的。
楚风玉看着他问道:“你们替他们运输金银,一共运了多少了?”
柳景年整了整神色,轻咳一声,他坐直了身子,收起了那些不安,迎上了楚风玉的视线道:“不知世子,是以何种身份来过问此事?是代表朝廷,还是只是您个人之意?”
显而易见地,尽管有叶月兮在其中搭桥,但柳景年一时间还是难以对楚风玉全然信任。
自家小妹尚且涉世未深,若是被面前这人骗了,得不偿失。
况且柳家如今犹如惊弓之鸟,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带来灭顶之灾。连亲王世子,这个身份太过敏感,也太高高在上。
柳景年无法确定,眼前这位世子究竟是能救命的浮木,还是一只能将柳家拉入深渊的手。
楚风玉闻言,倒是眉梢微挑,似乎对柳景年的直接和警惕有些意外。
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是端起了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目光在叶月兮与柳景年之间徘徊。
叶月兮消失了一日,回来便带回来一个柳家的人,而这人却对自己也是诸般防备。难不成叶月兮并未对柳家这人提过自己吗?
楚风玉想着,眉头不由分说地微微蹙了一下。
叶月兮就坐在对面,没有说话,就安静地吃着自己那碟点心,将解释和应对的空间完全留给了两人。
“柳公子很谨慎。”楚风玉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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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了点,“本世子为何在此,又为何过问,想必叶姑娘并未与你言明。”说着他轻飘飘地瞥了一眼叶月兮,而后者却是全程专注自己的点心。
“也罢。”楚风玉转向柳景年,面上那玩世不恭的劲褪去些许,显露出属于天潢贵胄的、不容置疑的威仪,“你只需要知道,齐家所为,本世子已然知晓。他们的所作所为不止搅动江南风云,其触手与野心,已然威胁到国之根本。我此番南下,确有查察之职,但并未奉明旨,亦不代表任何朝堂衙门。”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用目光锐利如刃:“我代表的是需要真相的一方,是想要扳倒齐家及其背后势力的一方,以至于这方力量来自何方,柳公子不必深究,只需判断,是否愿意在我身上押下一注,冒一次险。”
柳景年神色微动,他垂下眸来,掩饰住了眼底那翻涌的情绪。动摇国之根本……这句话犹如一记重拳一般敲击在他心口,令他内心止不住地哀鸣。
这话不错,柳家如今卷入的便是这场泼天大祸。
“世子……”柳景年声音艰涩,“柳家如今已然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再无筹码。即便我信你,又如何能保证柳家不成为这棋局上的弃子?柳家舞弊之罪,走私之实,又当如何?”
这才是柳景年内心最惧怕的。纵然楚风玉当真能扳倒齐家,但柳家怎么办?他身为世子,若是替柳家这等同伙求情,又如何能再在朝堂站稳脚跟,若真能求情,那么国法何在?
楚风玉的指尖在杯口打着转,神情有些莫测,他笑道:“柳公子,如今你该想的,不是事成之后当如何,而是如何能活到事成。齐家利用你们运赃,一旦事情败露,或觉得你们柳家再无用处,第一件事要做的是什么?”
柳景年面色一白。
“灭口。”楚风玉替他答了,声音冷冽,“销毁所有证据,包括经手的人。柳府上下,只会死得悄无声息,然后将所有罪名推到你们这些‘贪得无厌、铤而走险’的商人头上。”
叶月兮此刻终于停下了吃点心的动作,“够了,你别再吓他了。”她抬眸看向楚风玉。
楚风玉微微耸肩,做出一脸无辜相,倒也是识时务地给叶月兮递去一块绢帕让她擦手,“我说的是实话。”
叶月兮接过了绢帕,她转眸看向柳景年,声音平静无波:“虽然我不喜欢他这样威逼利诱的谈判方式,但,不得否认,他说的也是事实。”
叶月兮轻叹一声:“齐家以及他背后的势力是不会留下活口把柄的。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便是抢先一步,拿到足以反制齐家、甚至牵连起背后之人的铁证,将功折罪,尚有生机。”
“将功折罪……”柳景年看着那杯中漂浮着的茶叶,思索片刻,他抬起眼来看向楚风玉,“那世子能保证我柳家的安危吗?”
楚风玉一愣,诚实道:“世间没有绝对的事,我只能说尽我所能,至少让柳家在这个世道能够延续下去。”
柳景年长呼出一口气来,仿佛将压在身上这么些日子的重担卸下来了一般。他眼中升起一股视死如归的激昂来,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好,我便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