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阙乾摸了摸脑袋:“你妹妹这不能太剧烈地动,我本来想让你和我们一起上山的,那里还有我的两个师弟师妹,我还准备通宵研究你们俩的换血术呢。”
莲华说道:“您留在我们这里不就好了。”
这家伙连尊称都用上了,也决心不再隐瞒什么,沉声道:“不瞒您说,我们天龟族有个秘地,就在村长家地下,那里存放着许多与此相关的典籍和药物,应该会对您很有帮助。”
步阙乾有些迟疑地看着两个师弟师妹,锦书想了想说道:“去吧,师兄,趁现在天色还没暗下来,我们俩上山去找师姐,让他俩也一起过来,毕竟我们加在一起三个伤员呢,确实需要找个地方好好治疗一下。”
莲华连忙答道:“可以的,秘地里有许多药效非凡的药物,诸位尽管使用,我先带各位过去熟悉一下道路吧。”
眼见师妹也同意了,步阙乾马上就两眼放光了起来,他摩拳擦掌道:“太好了,绝世秘籍和极品仙草,我来了,等我这下出去,绝对把掌门按在地上摩擦,让他承认我才是最天才的药修。”
步阙乾是个孤儿,是被外出寻药的掌门捡回来的,天玄宗虽然海纳百川,但掌门真人却是个没什么战斗力的药修,能坐上这个位置全凭一手能医活白骨的技术。
话说掌门本来只是想日行一善,才会把这个衣衫褴褛、鼻涕眼泪糊一脸的小乞丐捡回来,谁知道最后这小乞丐变成了这样一个二货,年龄轻轻就展示了非凡的天赋,相较于师徒,其实两人更像对手,常常打赌谁能先能解决某种毒药或者疾病。
莲华背着妹妹,至于郝琼,陈赋舟默不作声地退后了两步,锦书和他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大概知道他有点洁癖,郝琼一身血就是她看了都有点难以下手。
步阙乾本来还沉溺于“长江后浪拍前浪”的美梦里,直到锦书不动声色地拽了拽他的衣角,对着他朝郝琼的方向怒了努嘴。
“怎么了?”步阙乾不明所以地问道。
眼看众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锦书有片刻无语:“师兄你力气大,你看人家郝琼都重伤成那样了,你不是还指望他教你换血术吗?”
步阙乾有些不情愿:“我咋不知道我力气大,我觉得还是陈师弟比较合适,你怎么不找他?”
锦书对他比了比拳头做威胁:“我不想让他背,怎样?”
陈赋舟下意识地看向她,眸中晦暗不明,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勾起了嘴角,那小小的酒窝也明晃晃地出现在了脸上。
“好好好,我背就是了。”步阙乾输在了凶神恶煞的师妹拳下,丧丧地走到郝琼身前弯下了腰。
步阙乾个子不矮,但郝琼却比他还高了大半个头,他看上去颇为消瘦,不知道是不是常年给自己放血的副作用,他看到步阙乾有些不情愿,连忙婉拒道:“不用,我自己能走。”
步阙乾扭头催促道:“别逞强了,你对我还有大用处呢,待会你给自己整死了,我怎么办?”
这句话有点歧义,郝琼沉默的爬上了步阙乾的后背,步阙乾又说道:“背你可是要收费的,出去了别忘给我辛苦费。”
“最近没钱,过段时间再给你行吗?”
几人已经动作小心地走在了去村长家的路上,步阙乾本来只是随口一说,谁知道他居然当了真,一时间有点懵。
郝琼见他不说话,以为是心里有意见,便解释道:“不是骗你,前段时间我把钱都寄给了我的爱人,我们两个两情相悦,但她父母却一直不同意,她家里情况不好,我就把今年攒的钱都寄过去了。”
他语气中带上几分雀跃:“前不久她说有了钱就来川浮城找我,这次仙门大比结束,我就可以带她去见父母,然后把她娶回家了。”
“我们两个还没见过面呢,平时只能用通信灵石才能讲话,她的声音像白糖一样甜,人像棉袄一样体贴,真是世上顶顶好的姑娘。”
一阵诡异的沉默席卷了几人。
离得最近、听得最清的锦书嘴角抽了抽,这世界这么小吗?
步阙乾手和腿抖了起来,开始走的有些不稳,他和站在身旁的师妹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来一种绝望的神情,锦书敢发誓,上次他误以为师叔暗恋自己的时候,表情都没有这么崩溃。
不过在他背上的郝琼看不见他的表情,沉迷于美梦中的他也没有意识到此刻氛围有些古怪。
这个常年随宗门隐居、压根没见过几个异性的纯情少年哪能想到世上还有这么深的套路。
步阙乾还在和锦书挤眉弄眼,在这关头,两个人默契地懂得对方要和自己说什么。
步阙乾:“不会真是他吧?”
锦书:“废话!你准备怎么办?”
步阙乾:“当然不能被他发现了,不然就他这样不得把我这个柔弱的小药修打死吗?”
锦书:“你自求多福吧......”
一只手盖在了锦书眼上,轻轻使力把她往后面带。
“师兄你眼睛不舒服吗?”冷冷的声音响起。
那只手松开,锦书怔了怔,听到陈赋舟的话,原本领在前方的莲华紧张地转回头:“您没事吧?”
步阙乾只能先应付把他当救星的莲华,他让莲华不用这么尊敬,尊称喊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可莲华却坚持只有这样才能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没有您我妹妹说不定就坚持不了这么久,就算您最后没救成功她,您也是我们俩的恩人。”
步阙乾一听这话,马上就把郝琼抛之脑后了,挺起胸脯:“放心,你妹妹包在我身上,我保管让他活蹦乱跳。”
莲华又是一顿感激和吹捧,把步阙乾吹得都几乎有些忘乎所以了。
锦书落在后面,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你拽我干什么?”
陈赋舟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看锦书突然就开始一会做做看不懂的口型,一会又换上夸张的表情,生动极了。
但不是对自己。
他没法解释心里忽然涌出的不爽,在心里抑制了几次有些糟糕的念头,最后在她笑起来,那颗像酒窝一样点缀在脸上的小痣映入眼帘时,他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把她拽了回来。
看着少女黑白分明的眸子紧紧盯着自己,等着一个合理的解释,陈赋舟心里又忽的高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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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声音不大:“我不想让师姐看他,可以吗?”
相似的话语,锦书呆滞了片刻,下意识地想到:你不让我看我就不能看?
不过,不知为何,这话堵在嗓子眼并没有说出口。
锦书把袖子攥在手里又松开,低着头盯着那皱巴巴的衣料看了半天,最后还是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莲华熟门熟路地推开一道道门,带着几人走了一条地下通道才到达一个不小的地下室。
地下室充满了一股子草木的药香,众人从血腥味很重的地面移到这地下都觉得自己好像被净化了似得,锦书本来因为难受而导致的苍白面色也恢复了几分。
地下室的中央是个大水池子,水池子里的水是碧青色的,尽管被圈在一方,却仍然流动着,莲华解释道:“这池子通向天龟湖,这里的水灵气充沛,对修炼有很多好处。”
左手面的墙上安上了架子,堆满了许多看上去厚度相当客观的书籍,对面的墙上则摆满了锦书不认识的草药,下来的门对面墙上则是雕刻了所有天龟族的族人,人数并不算多。
莲华轻手轻脚地将莲宜放置在草药架旁的一张床上,郝琼就没那么好运了,进了秘地的步阙乾如同老鼠看见了大米,还是一堆没人看守的极品大米,他三下两下就将郝琼甩在地上,两眼放光地围着草药架和书架转了好几圈,激动地连莲华喊了他好多次都没听见。
锦书站在入口处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感叹道:“天龟族常年在这小世界里呆着居然还有这么多仙草和秘籍,不知道那些底蕴深厚的世家大族会不会更有钱,真想见识一下。”
陈赋舟站在她身旁,漫不经心地接道:“师姐,我也有仙草,也有秘籍,还有灵器。”
这家伙突然炫什么富啊?
锦书摸不清头脑,又听陈赋舟本来清爽的少年音拖老长:“有很多,很值钱。”
“哦。”锦书不服气的那股劲又上来了:“我家里也很有钱。”
这话倒是不假,她感叹想见识的时候没想起来,现在倒是反应过来自己所出生的纪家就是自己嘴里说的“底蕴深厚的大家族”,自己甚至还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小姐,就单单自己一个人的身价比之天玄宗整个宗门都绰绰有余。
陈赋舟顿了顿:“......”
他有的时候总是搞不明白,这个看上去机灵活泼、脑子里常常冒出鬼点子的少女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陈赋舟在心里叹了口气,不可控地想到,这副傻样子其实有些可爱。
既然已经摸清了来回的路,现在时候也不算早了,锦书拉着陈赋舟没怎么歇息地就走了,毕竟再不把燕临他们带过来,天色就要黑了,村子里估计就会变成另一幅天地。
几人在会合后,飞快地往这里赶,锦书在路上就和燕临详细地介绍了一下几人发现的情况。
燕临对几个师妹师弟向来实行鼓励式教育,夸赞了两人几句,类似于“刚来就发现了这么关键的线索真是太棒啦”、“还好有你们保护你那不中用的大师兄,真是辛苦了”。
夸得锦书美滋滋的,一路上简直是飘着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