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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Chapetr 21

作者:误题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烛火的微光在白鹤眠眼中跳了一下,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又伸手拿起另一个栗子,指尖慢慢寻找着外壳当中的裂缝,随后轻轻一掰——一颗完整的栗子果仁就落入他的手中。


    “你看这颗栗子。”


    他将这颗栗子再次放到瓷碟当中,又指了指一旁散落的空壳:“它们生长在最高的枝头上,得到了最多的阳光和雨露,也就注定了它们会最先被别人发现,被别人惦记。”


    喻清词的目光跟随着他的手,注视着桌子上的空壳,又看向面前瓷碟中的栗子。


    “可是树大招风并不是树的错。”


    白鹤眠动作不急不缓的继续剥着:“是树本就该往高处中,这是它本就有的秉性,而风要来,是风自己的事情。”


    他抬起眼眸,看着喻清词的眼中闪过丝丝温柔:“最重要的其实是树要知道自己为何而高——是为了看更广阔的天地,还是只是为了招摇?”


    “我不认为喻家是为了军权和权势…”


    喻清词看着他,十分认真的说道。


    白鹤眠温柔的笑着点头:“既然这棵树根扎得深,树干充实,那无论这风有多大,至多也就会摇落几片叶子、折断几根树枝罢了,威胁不到它的根本。”


    喻清词若有所思的拿起一颗栗子,温热的触感从指尖缓缓传来。


    “至于那些掉落的叶子与枝干……”


    白鹤眠微微一笑,将剥好的栗子轻轻推到喻清词面前:“它们终将会变成滋养树木下一代生长的泥土。”


    喻清词将一颗栗子放入口中,甜香从口中炸开,一手撑着头,注视着对面的人,开口分析道:“就是因为喻家位高权重,所以树大招风,再所以许大夫人就成为了那一根被‘修剪’的枝丫,而我——喻家在京城唯一的嫡女,又是许府的孩子,他们既疏远又关心,只是不想放弃喻家的地位,又不愿承担相应的风险罢了。”


    白鹤眠轻笑:“那喻小姐在他们眼中就是可以攀附大树的……藤蔓?”


    喻清词没有立即回答,倾身凑到白鹤眠面前,挑眉:“藤蔓怎么啦!本藤蔓也有自己的活法!”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十分笃定的情绪与力量:“只要这根藤蔓足够坚韧,谁知道究竟是谁在控制谁。”


    白鹤眠微微一惊,注视喻清词的眼神带着欣赏,随即换成更为深刻的笑意。


    “说得好。”


    他声音轻缓:“藤蔓有独属于藤蔓的韧性,看似是依附,又何尝不是一种共生呢。”


    喻清词怔了怔,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一丝思考,她拿起瓷碟中的一颗栗子,轻轻放到白鹤眠面前。


    “摄政王。”


    她突然严肃的注视着白鹤眠,缓缓开口道:“如果你是那阵风,你当如何?”


    烛芯噼啪作响,火光印在两人的侧脸上,一面明亮一面阴暗。


    “风虽说会身不由己。”


    他认真的注视着面前的女孩,慢慢开口:“风向,风力,皆会受到天地的制约,但是——风也有自己的选择,或摧枯拉朽,或化雨润物。”


    “而我…”


    “若我是风,宁愿绕树三匝,为他们捎来远方的讯息,也不愿成为折枝的恶风。”


    喻清词拿起给他的栗子,笑着塞进自己嘴里。


    “那你要记得今日的话哦~”


    “若有一天喻家真成为众矢之的,你这阵风……”


    她的笑容里带着严肃与认真,虽然两人都是穿越者,甚至还是青梅竹马,但是在这个权势翻涌的背景下,她也不可能完全信任这个人。


    “必定会为藤蔓指路,为大树传讯。”


    白鹤眠笑着接过她未说完的话,随后将剥完的栗子都递到她面前:“但现在,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喻清词傲娇的看了他一眼,拿起瓷碟中的栗子慢慢咀嚼着。


    一旁的白鹤眠安静的收拾着桌面上栗子的空壳,动作不急不缓,又不缺细致。


    “这些空壳你还要啊?”


    喻清词一边吃着栗子一边好奇的问道。


    白鹤眠点头,将栗子空壳整理好放回包裹之中:“晒干之后可以入药。”


    “栗壳性平,能收敛止血。看似无用之物,说不定在别处,可以救人于危难之中。”


    喻清词心中一动,笑着看向白鹤眠,仿佛明白了什么。


    是啊!


    树大招风不是错,藤蔓攀附也不是错,最重要的,每一个存在都有其价值。


    屋外夜色正浓,喻清词吃完最后一颗糖炒栗子,随手拍了拍手中的碎屑,在白鹤眠的长袍上擦了擦……


    猛地她停住了手,这貌似不在现代,他好像是摄政王…


    “咳咳咳,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去吧,一会茯苓她们来该起疑了。”


    白鹤眠见她突然很忙的样子,无奈摇头,还是站起身来:“那你早些休息。”


    “我送你去窗边翻窗。”


    白鹤眠失笑,缓缓走到窗边,又停下脚步看向身后的女孩:“喻清词。”


    “嗯?”她抬头。


    烛火微闪,白鹤眠认真的说道:“有任何问题记得找我。”


    喻清词心头微动,却也只是扬起下巴,笑道:“刚好!我现在就有事要你帮忙!”


    “你说。”


    “你现在每天都要认真赚功德,因为我要用你的功德点在系统商城里买金手指。”


    “啊?”


    【宿主…你这么强势的让人家帮你干活不好吧…】


    “你别管!记住了吗!”


    白鹤眠看她的眼神带着笑意,立即转头推开窗户,身影轻盈的翻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之中。


    喻清词关上窗户,靠着窗柩,手中还有着糖炒栗子的余温。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夜更深了。


    --


    次日清晨


    茯苓端着水盆走进来之时,看见喻清词坐在梳妆台前梳着头发。


    眼神看向桌子上已经空了的两碗羹汤,吃惊的道:“小姐!你把两碗羹汤都喝了吗?已经很凉了,会伤身子的!我一会让芍药准备药膳给您!”


    喻清词回头看了看桌上的空碗:“不用了,不是我喝的,是狗喝的。”


    “啊?”


    茯苓一脸疑惑的放下水盆,无奈的摇头,开始为她梳头。


    清晨的露水有些还留在院中的芭蕉叶上,芍药端着餐盒从游廊匆匆走来,正巧遇上茯苓前开房帘从内室走出来。


    “小姐可是醒了?”


    芍药压低音量问道。


    茯苓点了点头,接过她手中的餐盒,朝着屋内抬了抬头:“醒了,正在修眉呢,就是那个…昨夜…”


    她欲言又止,眼神中带着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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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和疑惑。


    “怎么了?昨夜?”芍药也不由疑惑。


    茯苓凑到她耳边道:“小姐的汤羹都没了!两碗!小姐说是喂狗了!”


    芍药微微皱了皱眉头,疑惑道:“喂狗了?那这狗还挺饿的。”


    茯苓也思考着点头。


    两人轻手轻脚的走进内室,只见喻清词刚好画完眉毛,现在正在给自己点珠花,阳光撒下照在她脸上,气色竟比之前好上了不少。


    “小姐,您今天气色看起来比前几日都要好呢!芍药一边布着早膳,一边笑着开口。


    喻清词转过身来,目光看向桌子上的空碗:“把那两个玉碗收了吧。”


    芍药疑惑的看向她,问道:“小姐,昨夜的汤羹…您…”


    “喂狗了。”


    喻清词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昨夜的伤心未曾发生一般。


    她走到桌子旁坐下,拿起一根银钗挑起一块桂花糕:“不然还能是谁喝了?你们家小姐是那种可以一人喝两碗的人吗?”


    芍药和茯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疑惑,总觉得自家小姐这话里有话,语气有些奇怪,可又见她神色如常,便也不好说些什么。


    而窗外听闻一切的鸦青,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喂狗”,可是昨夜她明明记得是自己家那位爱翻窗的王爷喝完了喻姑娘的羹汤,算了…狗就狗吧!


    反正,摄政狗也是狗,不是,摄政狗殿下也是殿下。


    屋内,喻清词轻轻咬了一口桂花糕,微微的甜恰到好处,她满意的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早上前厅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她本就提前让芍药去和外祖父外祖母告假,这几日不去前厅用膳,她可不相信她不在场,前面那些人会如此安稳吃饭。


    茯苓凑到身边,认真的汇报道:“小姐,我刚刚倒是听见前院的丫鬟说,芳夫人今日早膳和老太爷老夫人说,准备带家中众人去普济寺求符。”


    “求符?”


    茯苓点头,接着开口:“听闻芳夫人说她担心自家女儿在宫中受委屈,想要求一平安符,然后老夫人就提给府中几位少爷小姐都求了,便说大家一起去普济寺。”


    “二从母倒是想的周到。”


    喻清词嘴角泛起似有似无的微笑,笑意不达眼底。


    正说着,屋外传来脚步声,茯苓轻轻掀起屋帘,走进来的是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春桃。


    她笑着给喻清词行礼:“喻小姐,老夫人让我来告诉您,后日一早府中众人一起去普济寺求符,让您这两日好好生休息,切勿耽误了吉时。”


    “清词知道了,麻烦春桃姑娘。”


    喻清词淡淡的回答道,目光没有看她,只是自顾自的整理着自己的发髻。


    一旁的芍药走出来,笑着引导春桃离开内室,将她带出秋斓院。


    喻清词看着丫鬟走出去的背影,冷笑一声:“我不去和他们吃早膳,这些事我只需要知晓出席便好,我的意见就是如此不重要。”


    茯苓不满道:“就是说啊,就来和小姐说要后日一早出发,也不问问是否有时间,有什么需要提前准备的,小姐!咱们就不能不去吗!”


    喻清词笑着看了她一眼:“不去?那后日一早秋斓院怕不是要被围了,他们带我去就是为了做给众人看,我喻清词是许府的孩子,喻府的荣誉也是要有许府一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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