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和茯苓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还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放下木碟,缓缓走出了内室。
喻清词起身做到桌旁,目光淡淡的看着桌子上摆放的羹汤,语气凉凉:“原主啊原主,你真是一个小苦瓜啊,你这外祖父外祖母心都要偏到太平洋了!”
“怎么?喻姑娘深夜emo呢?”
清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出,喻清词不需回头都知道是谁又夜闯她的闺房。
“白鹤眠,你大晚上不好好在摄政王府看奏折,来我这干啥!”
喻清词回头看着他,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白鹤眠也不尴尬,直接走到木桌旁坐下,理直气壮道:“劳逸结合不行吗,本王出来散散步。”
“你散步走了三条街?从摄政王府一路散到许府?”
喻清词看他的眼神如同看一个傻子,谁不知道摄政王府在京城的中心地段,而许府也只是在秦霜入宫后,才搬到三街处,可距离摄政王府的距离依旧没有少很多。
白鹤眠倒也不在意她这么直接戳穿了自己的说辞,目光扫过桌子上已经凉透的两碗羹汤,最后定格在喻清词清秀的面庞上。
伸出修长的手指沿着碗壁划过,随后轻轻一敲,发出清脆的声响。
“喻姑娘是知道今晚本王会来做客,所以备上两碗羹汤吗?”
说着,端起离自己最近的那一碗,也没有在意已经凉透,竟直接仰头一饮而下,冰凉的汤汁划过喉咙,白鹤眠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就掩下了。
放下手中已经喝完羹汤的碗后,竟伸手又端起另外一碗未喝的。
“都凉了!别喝了!”
喻清词没想到白鹤眠直接端起就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想要阻止他。
白鹤眠却仿佛知道她的下一步动作,直接端着碗站起来侧身避开,再次将另外一碗羹汤一饮而下,将空碗重重放回桌子上,看向喻清词:“怎么?本王还不能喝你两碗汤了?喻姑娘竟如此小气?”
喻清词看着白鹤眠的眼神带着之前不曾出现过的点点温度,却依旧傲娇的扭头,坐回了椅子之上。
心里也不由被他无赖的的模样气笑,吐槽道:“堂堂摄政王殿下,深夜闯入女子闺房,就为了这两碗凉了的羹汤?说不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白鹤眠倒也不在意她的打趣,无所谓的拂了拂自己的衣袖,再次坐回到喻清词的对面:“除了你,谁会知道今夜的事?所以麻烦喻姑娘替本王保密了。”
喻清词不经意的勾了勾唇,单手撑着脑袋,注视着白鹤眠的眼神多了一丝好奇,只见窗外的月光洒进屋内,映在他的侧脸之上,倒给他平添了一些清冷。
白鹤眠转头与她对视,毫不掩饰的盯着她:“干什么这么看着我?”
喻清词不由愣住,被他这么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拘谨,但也不回避,傲娇开口:“我只是在好奇,摄政王殿下为何这么喜欢翻我的院子?”
白鹤眠也不直接回答她,只是突然从袖子中拿出一个油纸包,笑着递给喻清词。
后者疑惑的看向他,还是伸手接过:“这是什么东西?”
“糖炒栗子。”
“啊?”
“糖炒栗子~刚刚在街口看见的,便买了一份,还热着。”
白鹤眠看着她眼中的不可思议,笑着又耐心的又说了一遍。
喻清词双手捧着温热的油纸包:“帅气的白鹤眠大人!你是大好人!”
“滴——好人卡?”
白鹤眠一边笑着打趣,一边从喻清词手中的油纸包里拿出几颗栗子,开始慢悠悠的剥着。
两人就突然如此沉默起来,只低着头安静的剥栗子。
过了一会儿,喻清词率先开口道:“你不会就为了给我送糖炒栗子吧!”
“嗯,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吃吗?”
“话是这样没错…但…”
“开心了就好,那便有意义。”
白鹤眠拿出一个栗子放到自己嘴里,随后将其他剥好的放到喻清词面前,笑着回答她的话。
喻清词撅了撅嘴,淡淡道:“你看出来我不开心了?”
“可不是嘛,刚刚来的时候,某人哭丧着脸,嘴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怎么样?要不要和我说说?”
白鹤眠缓缓转着已经空了的玉碗,目光锐利的看向她。
喻清词别开脸,淡淡的婉拒:“这就不劳烦摄政王殿下费心了哦。”
“那让本王猜猜看。”
白鹤眠单手撑着脑袋,轻轻倚靠着桌子,思索着开口:“可是我们喻姑娘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发现偌大的许府,也逃不掉亲疏有别?”
喻清词微微吃惊,转头看向他:“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你调查我!”
“我调查你干什么?”
白鹤眠轻笑道:“毕竟许家二姑娘许之芳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孝顺贤良,其长女秦霜更是京城屈指可数才女,更是当朝四妃之一的贤妃,颇得圣心,可谓是京城所有女子羡慕的对象,许家也跟着她水涨桥高。
“而大姑娘许之苏…十五年前执意要嫁给一介武将,现又不顾反对陪喻家镇守边疆,与许府几乎断了联系,这般情形,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许府二老更偏爱的是谁吧。”
喻清词抿了抿嘴唇,注视着他:“你倒是对许府很清楚啊。”
白鹤眠轻笑:“这些你早都知道了,何必在这取笑我。”
喻清词没有说话,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清茶,低头吃了一颗栗子。
过了许久才缓缓启唇道:“许府的水比外界看到的更深,许二夫人的夫君秦吏,虽然目前之前户部侍郎,实则有藏拙的可能性,更何况秦霜的亲信时不时就来和秦吏见面,可以说是来往甚密,如果说他们没什么,鬼都不信。”
白鹤眠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讶,凑近她对视着,感叹道:“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竟然能看透这一层。”
喻清词拍了拍桌子,看傻子一般看着他,吐槽道:“我只是不喜欢动脑子,不是没脑子!”
“而且我父亲手握五十万大军,整个京城有多少人眼红这个军权,而如今整个喻家只有我一人入京,不知道已经有多少人把我当做眼中钉肉中刺了呢。”
白鹤眠眼中欣赏,手指轻轻敲着桌子,清脆的声音在夜晚格外清晰:“所以,你一定要注意自己身边不怀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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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
“例如你吗?”
喻清词一边吃着栗子,一边直视对面坐着的白鹤眠,直接开口道。
白鹤眠听闻,突然笑出声来,目光毫不掩饰与她对视:“你怎么这样?一直都是这么想我的啊?我俩一起出生入死的关系?寒心了哦!”
喻清词“噗嗤”一声笑出声,脸上露出不经意的笑容,注视白鹤眠的眼神带着丝丝的感谢,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在安慰她。
毕竟他一直都是如此细心之人。
白鹤眠见她笑了,嘴角也不经意扬起,但是还是直接讲出自己的担忧:“你自己孤身一人在许府,很多事情终究不方便,你有什么想法?”
“我怎么就是孤身一人了?我身边有茯苓、芍药,还有鸦青呢。”
“还有呢?”
“还有?谁啊,没了吧!”
喻清词故意绕开话题,偏偏就是不说他想要听到的名字。
白鹤眠轻笑一声,也不和她争论这些,只是平静给她分析着:“对于许府众人来说,之苏夫人嫁去喻府,跟随喻将军出军边塞带来的只有——树大招风,别无其他。”
“树大招风…”
喻清词冷笑,眼神看着一旁摇曳不停的烛火,火光晃动着,照着她秀丽的侧脸格外分明,一双清亮的双眸包含着复杂的情绪。
她清晰的记得,在白鹤眠还小的时候,他的爸爸妈妈曾经出过一次严重的车祸,导致两人处于长时间昏迷,整个家族群龙无首,而白鹤眠在她爸爸的帮助下站了出来。
当时自己还问过爸爸妈妈为什么白鹤眠宁愿让她爸爸出门帮他稳住白氏高层,而不找他的亲戚们帮忙。
当时爸爸只是摸摸她的脑袋,拉着她的手温柔的笑着:“阿词,你要知道有时候血缘自带的善意滤镜,抵不过细节里满地的玻璃渣,因为血缘往往会是一场未经你同意的道德绑架,更何况在我们这样的大家族,有些亲人并不希望你过得好。”
曾经的她还听不懂背后的深意,只知道白鹤眠与爸爸是纯利益的合作,而他家族中的亲戚竟都不出手帮助,甚至计划着瓜分白氏产业,只是觉得白鹤眠是一个可怜的人,如今想来,竟是如此讽刺。
可现在的她,自己已然入局已久。
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所谓“亲戚”一词,不过是用血缘来提供一张可以无需预约的见面卡,但是并不保证来者是客。
这一群人参与了你成功的过去,所以觉得自己更有资格对你的现在指手画脚,并将你的未来纳入他们的谈资蓝图。
由此可见家族这一稞大树之下,既可乘凉,亦可落虫。
喻清词看向一旁低头安静剥着栗子的白鹤眠,突然释然一笑,不由感叹感觉自己瞬间成长了起来。
烛光轻轻照着白鹤眠认真剥栗子的侧脸上,那副平时看着生人勿近的脸此刻倒显得柔和许多。
“白鹤眠…”
喻清词轻声唤道。
“嗯?”他应声抬起头,顺手又将一颗已经剥好的糖炒栗子慢慢放到喻清词面前的瓷碟之中。
喻清词注视着面前瓷碟中的栗子,不解道:“是不是树大招风就一定是错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