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阶合体是个大动静,眼下莫说整个海东城,就是边上两座城,但凡眼睛没问题的都看见了天穹上大片大片的祥云。凡人觉得是天降祥瑞,抑或明天是个好天气,而修士们一看便心头大动——有这动静的,定然是大能晋升,只是为什么不是自己呢!?
此时此刻,消息灵通的早就带着礼物撒腿儿朝洞天别院外跑了,而作为东道主,夜游宫早已备下了一份厚礼,眼见着天边祥云一飘出来,便屁颠屁颠带着东西等在了洞天别院门口。
然而等了半天,只觉头顶上划过一道灵光,便再没有其他动静了。
长老估摸了一下,从威势判断,人是没弄错,那么兴许是有什么别的事吧?
不过想了许久,他也还是没想到能有什么事情会让一个合体大能这么着急,方才晋升便冲了出去。
“长老,这日头太好了,咱们能弄点云不?”跟来的弟子虚弱发问,青白脸色已然被日头晒出了几分不妙的红晕。
长老狠狠剜了一眼,“你当人家也跟你一样是修尸道的?杜宗主可是正儿八经的仙修!仙修!大好的太阳你弄点云算什么?挡了人家大好风姿!”
弟子们:“……是!”
“呦,什么味道,怎么这么臭呢!前来拜见人家怎么着也得沐浴熏香吧,这点礼数都没有,真是好笑!”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从边上响起,一个富家公子哥儿模样的修士带着一大帮人停在了洞天别院门口,和夜游宫弟子隔开了几丈远,看上去十分嫌弃。
夜游宫长老一看,都是仙修,立刻嘲讽起来:“我当是谁,原来是青山派的少主,怎么着,觉得小蓬莱不行了,就来找新爹了?我奉劝你一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小蓬莱再怎么衰弱,也不会比你这青山派更差!”
“你!”青山派少主大怒,“你个老货也不想想,杜宗主乃是仙修,怎会与你们魔修合作!你可当心他等会儿直接把你当成发霉腊肉一样丢出来!”
这一下可直接戳到了夜游宫弟子肺管子上,虽说杜宗主先前和自家关系还不错,可说到底,中间还是隔着仙魔之别,从前是他和自家宫主修为平分秋色,现下直接高了一个大境界,说不准要翻脸呢?
见夜游宫弟子一个个面露怒色却不说话,青山派少主更加得意,“听闻当年太易宗旧址正好有我青山派的一角,如今我派联合附近仙门,可将太易宗旧址重归原主,你们能给什么?不过是些俗物而已!”
此话一出,夜游宫长老陡然明白这富贵二百五怎么跑得这么快了,连小蓬莱员侨岛主这个如今海东城里脚程最快的修士都还没到,怎么他就直接带着一群人来了!
可,到底是宗门旧址。
夜游宫长老想了想,心灰了大半。
咻——又一道灵光落下,正是脸色苍白憔悴的员侨岛主。甫一落下,便不声不响地站在一边,不跟任何人搭话。
也是,青山派如今是铁了心要自立门户,这些天上蹿下跳恨不得立刻将小蓬莱取而代之,怎么搭理这个曾经的宗主呢?
紧随其后的还有另一道灵光,夜游宫长老打量了一番,发现是个不认识的仙修,便只当是什么小门小派出来的,不在意地扭过头,继续晒太阳。
不多时,一道熟悉的气息倏然而至,转瞬便要没入洞天别院,夜游宫长老陡然精神大振,大喊一声:“杜宗主!且慢!”
灵光果然停了下来,两道人影落到洞天别院门口。
系统在几丈外就开始疯狂嘀嘀,严文洲略过眼前乌泱泱一堆人,果然在角落里发现了钟慎,立刻招手示意他过来。
这时间,青山派少主已然抢先言明了自己的来意,眼中满是胜券在握。
杜衡却皱了皱眉,立刻道:“不用。”而后朝夜游宫长老点了点头,又直接忽视了员侨岛主。
青山少主:“杜宗主恐怕——”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银发修士便已经转身,禁制打开,臭烘烘的尸修和不知名的散修转眼便都没入了禁制,只剩下自己。
“……呵,不识相!”好半晌,他才涨红着脸挤出这么句话,气哼哼地走了。
一进洞天别院,严文洲便觉得杜衡拽着自己的手更紧了几分,扭头看去,神情也有些不愉。他环视一圈便锁定了嫌疑人——钟慎?
见严文洲看过来,钟慎又傻乎乎地笑了一下。
果然,白玉似的一双手化作无情铁钳,好不离奇。
严文洲笑得古怪,毫无征兆地停步,他这一停,两人之间立刻显出一道衣袂组成的飘飘长缎,杜衡一怔,意识到发生什么之后泰若自然地松了三分力,却是一点不放手,正要回身,只见严文洲顺手摘了一朵半开的淡绯茶花。
刹那间,茶花已到杜衡面前。
他笑了笑,接过。
两人干得肆无忌惮,可把正在滔滔不绝的夜游宫长老吓得够呛,险些忘了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好在此人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立刻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也没看到,只继续自己的任务——送礼。
只是送的礼比较特殊,除了惯常的天才地宝,还要一份特殊的情报——辉虹阁楼台使的行踪。
不错,这位楼台使便是当初花大价钱雇佣蜃妖劫杀严文洲的楼台使。
“……经过我们的探查,冯元海如今仍在辉虹阁中,只是被调往了南洲安原郡,每月初三,他定然会出辉虹阁,前往城外钟家,第二天方回。具体是为了什么,我们的人还没有查清,不过定然是跟魔修有关,他每次回安原郡,身上定然带有魔气。”
严文洲一怔,“哪个钟家?”
“安原郡外只有一个钟家,世代经营丹药生意。”却是钟慎愣愣地回了。
夜游宫长老点点头,见目的已经达到,几人又都没有再问的意思,便识趣地起身告辞,将战场留给了年轻人——再不走,他这条老腊肉就要被场上热辣辣的眼神滋拉出油花儿了!
杜衡率先开口,“文洲,你认识这位道友?”
严文洲眼也不眨,挑挑拣拣地讲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钟慎听得连连点头,末了还极为真诚地添了一句:“多亏了严大哥照顾我,要不然我现在恐怕早就死了!”
严文洲眼一闭——白说了。
杜衡意味不明哦了一声,灰蒙蒙的眼珠子上下扫了一下,忽地问道:“听闻你现在拜入了明朔剑尊门下,不知他如今可好么?”
钟慎迟疑片刻,也不知想到什么,眼神微变,“师尊很好,他如今就在还真山庄。”
严文洲直觉不妙,正要暗示钟慎别再继续,但手上的力道又渐渐加重,而杜衡瞬间变得幽怨难言的眼神也扫了过来。
那行吧,无所谓,反正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差不多都知道了。鉴于此人算卦极准,说不定一开始就猜到了几分。
严文洲心中一定,懒洋洋往背后一仰,又觉椅背硬了些,正准备再直起身背后却已然多了一只靠垫,便又舒舒服服地仰了回去,只听杜衡轻飘飘地又问道:“怎么说?”
钟慎仍然没察觉出问题,“听师兄说,师尊极少出门,这次来还真山庄还是百余年里头一遭。在还真山庄时,崔庄主时常来跟师尊论道,不过每次她离开后,师尊都不太高兴,唯有……”他顿了顿,飞速抬眼瞥了一眼,匆忙中只见那位样貌殊异的太易宗宗主眼神极冷,而严兄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这怕是有些不对吧。正思量间,他便听到上面又传来一声:“唯有什么?”
钟慎迟疑道:“唯有听到海东城的消息时,才会有些高兴。”
严文洲:“……呵。”
有什么好笑的?笑一群蠢蛋在这里没头苍蝇一样地找根破羽毛?还是笑自己难得出一回门居然看到了这么精彩的热闹?!这明朔剑尊,好无聊一人!
杜衡冷哼了一声,缓缓道:“七曜羽失踪,你师尊没想过来凑个热闹,还是说,单单派你一个小弟子过来凑数?”
钟慎愈发觉得这位太易宗主很不好惹,与严大哥口中那位温柔可亲的师尊完全不是同一人。他将这话来回嚼了几遍,只觉大有深意,但具体是什么意思却一点没想到,抬头看看严大哥,见他眼神全然落在了杜宗主身上,半点没看自己,不由一呆,于是只道:“我此番前来只是为了探望严大哥,其他……”
严文洲唯恐钟慎又冒出些惊人之语,立刻打断道:“明朔剑尊本与七曜羽无关,钟兄不过顺道路过而已。你若是连这等飞醋也吃,未免太过多心。”
钟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联想到不久前一幕,似乎明白了什么,心头却还是升起一股惊恐无助来,他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没错,这并非幻境啊,等等,金丹?!
他心神巨震,一时间呆愣无语。
严文洲好笑地看着钟慎天塌了般的神色,正要开口再戏弄几句却听杜衡酸溜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就这么好看么?还是说,你还在念着明朔剑尊?”
好在,这回是传音。
“还是阿蘅好看。”他很诚实地摇了摇头,觉得杜衡这个名字起得实在有失偏颇。
最后,钟慎还是稀里糊涂地在洞天别院里留了下来。杜衡十分不乐意,眼神冷得跟西北风一样,好在钟慎仍是半梦半醒,半点也不觉得自己要被片成肉片了。
清醒过来后,他一口喝干了面前的清茶,还是觉得心跳如鼓,看向严文洲的眼神满是敬意。不过才几个月而已,严大哥居然已经到了金丹期,气息甚至比宗门中一些进阶金丹多年的师兄还要浓重,想来定是要进阶元婴了!
原以为自己的进度已然可喜,但这么一比,实在是贻笑大方了。
而且,那位杜宗主……想了想,他还是觉得这是私事,旁人不该多加过问,于是左右看看,见无人便压低了声音问道:“杜宗主可是与我师尊有什么过节么?”
严文洲点点头,“唔,他和明朔剑尊确实有些过节,钟兄下次可莫要在他面前提到明朔剑尊了。对了,钟兄既然出自安原郡钟家,可曾听过些传闻?”
就在钟慎在那儿给自己师尊造谣的时候,系统阴魂不散的嘀嘀声又响了起来:“安原郡江家中藏有大秘密,请帮助钟慎完成调查!奖励:地阶上品灵芝一份!”
严文洲虽很不乐意系统支使自己,但思及钟慎的身世和他身上诡异的魔气,还有辉虹阁那位明显和自己有仇的楼台使,这个任务定然是要做的。
不过很明显靠不了钟慎。
原想着这位玄天卷的“爱子”自己便出身钟家,或许听过什么传闻,结果倒好,一问三不知,除了一些大概率是给钟家脸上贴金的上古秘闻便再没有了,便是连家长里短这些琐事都不知道。
“……族中人对我多有异议,寻常事也避着我,抱歉严大哥,我实在不知道。”
严文洲啧了一声,听钟慎方才所言,这傻小子多半在钟家过得比寻常仆役还不如。他有意活跃气氛,便开玩笑道:“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不知钟兄拜入明朔剑尊门下后,可曾回过钟家没有?”
“这倒是没有,”钟慎笑了一下,神情中染上些忧愁,“玉虚峰上功课甚多,我每日清修苦练,如今才筑基后期,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结丹,以此等修为出门,实在是有些愧对玉虚峰。”
严文洲好生宽慰了几句,却惹得钟慎眼神愈发幽怨。这幽怨还与杜衡的眼神颇有些不同,一个清清白白,另一个……心里一激灵,他陡然发现杜衡这人也是很会装的,玉雕成精似的一个人其实早就把心思写明了,只是外表太具有欺骗性,不管做什么都好似问心无愧一般,这才没有被发现。
严文洲不由一笑,不过如何做那种事,他仅有耳闻,未曾实操,确实不懂,还是得觅些双修法门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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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钟慎正觉莫名其妙,忽然背后一寒,回过头去,背后只有郁郁竹林,再无其他。
海东城西市
谢渡翘着脚听着楼下不语楼音修新出的曲儿,紫袍在身后晃荡出极嚣张的弧度,手里的泥金扇子摇得飞快,将身边站着的胖管事扇出了一头冷汗。
此处歌舞坊名为平乐,跟飞仙城里那一座平乐坊同出一人名下,名义上是四洲鼎鼎有名的大美人司白河的产业,跟东极道扯不上半点关系。
可要是这位大美人儿就是那位从不见真面目的清河使本人呢?四洲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不多,胖管事就是其中一位,很不巧的是,他还知道另一个秘密——眼前这个紫衣公子哥儿是前任东极道主谢渡!
知道太多秘密的人,多半是活不长的,而离秘密太近的人,也多半是短命的。
眼下,他几乎已经置身于秘密的最中心,不由忧心起自己的寿数来。
楼下的乐姬咿咿呀呀唱了好一阵,胖管事的心都要被冷风吹凉了,他才听到身边传来一句:“传言说,七曜羽在东极道主手里?”
“是,城中几乎所有茶楼的说书先生都在传这件事。”
“怎么说得?”
胖管事迟疑了一下,恭恭敬敬递上一大摞书,“各个说书先生说得都不大相同,有说东极道主与夜游宫主勾结的,有说东极道主与剑尊相斗后身受重伤,便偷来七曜羽疗伤的,也有说东极道主不爱江山爱美人,受伤后与某仙修相恋,盗来七曜羽哄她开心的,什么说法都有。属下已然都整理好了,还请尊者过目。”
谢渡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胖管事立刻改口:“请先生过目!”
“都是什么时候传出来的?”
“不过三五日功夫。”
谢渡掐指一算,差不多就是傀儡被狗咬,自己碰上倒霉徒弟的那一天。假七曜羽明明藏于傀儡之中,却莫名其妙地扯到了一个使刀的身上,奇了怪哉!
定然是有人使诈!
“修罗门有什么动静么?”
“八日前,修罗门主便秘密进城,后来一直在杨柳烟。”
谢渡一回想,立刻将城中谣言算到了修罗门主身上。他一路躲机关躲暗器,好不容易才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出七曜羽,正要好好欣赏一番海东城里对于自己精湛技艺的吹捧,谁曾想这桩事居然一下算到了严文洲头上!
这后生晚辈好会败坏兴致!
合该好好教训教训!
“好好盯着他,他什么时候出门便什么时候来禀报我。”
“是!”
哒——椅子脚落地,谢渡唰拉一下合上扇子又再度展开,往外走了两步,忽地回头阴森森地看着胖管事,“别来玩什么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的把戏,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是!洞天别院有位太清宗弟子来访,被请进去了,是明朔剑尊新收的二弟子。”
“……出来了么?”
“尚未。”
“行,滚吧。”
胖管事麻溜儿地滚了。
谢渡摇着扇子琢磨了几秒,觉得今日的太阳没准儿会从东边落下——怎么明朔剑尊这个百年不出山的也要来插一脚小蓬莱的破事?这俩关系很好?
唔,不对,肯定是跟那倒霉徒弟有关。
不过七曜羽么,他还得留着玩几天。
就这么还算风平浪静地过了七日,茶楼说书先生的话本子又厚了许多,西市歌舞坊里还多了一出极为精彩的新戏,说的是某草根少年拜入一高贵仙门,历尽艰险后终于青云直上,还抱得了云端美人归,正要迎娶道侣时却发现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只是天魔幻象,而宗门的至高秘法便是用自身血肉喂养天魔!
结局如何,还在编,但员侨岛主率先坐不住了,带着一大帮人冲到了洞天别院门口。
“小蓬莱陈如新拜见杜宗主!”料定了传讯飞鹤没用,他径直扯着嗓子喊起来,每个字都拖得极长。
时候尚早,日头不过刚刚升起,严文洲难得睡了一觉还没彻底醒,当下便觉得十分吵闹,含糊道:“谁在外面号丧?林子多的是,来这里做什么?”
杜衡弯了弯眼,抬手又落下一道禁制,多余的声音顿时消失,“一个不识相而已。”
严文洲心里不爽,然而也猜到是热闹自己上门了,于是勉力把自己从锦被里拔出来,“不了。是员侨岛主还是九霄剑派的?”
“东极道的。”
严文洲一下清醒,看清杜衡表情时才反应过来,不由长叹,“怎么还学会骗人了?”
杜衡笑而不语,撤去禁制,又打开了洞天别院门口的禁制。
不多时,一身素白仿若丧服的员侨岛主便站到了眼前,身后是高矮胖瘦一堆修士,约莫都是些什么宗什么门的长老、太上长老。
严文洲仍没记起来东洲仙门的事情,于是一个也没认出来,只津津有味地看着员侨岛主啪唧一下跪倒在地,哭号起来:“杜宗主,先前是我小蓬莱行事不当,然祁照水已死,七曜羽失踪事关重大,还望杜宗主能不计前嫌,施以援手!”
莫说洞天别院里的两人,便是他身后的修士也小小骚动了一阵。
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做到这样,要么脸皮厚比城墙,又有重利相诱,要么便是对小蓬莱有着深深的爱,回想一下天魔劫火时员侨岛龟缩不出的样子,严文洲觉得该是前者。
杜衡纹丝不动,垂眸看着黏在地上的人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员侨岛主僵了一下,没料到这人说得这么直白,准备好的措辞一下被打乱,险些没接上来。然而直白不好么?深吸一口气,他嘶吼道:“晚辈有确切消息,七曜羽实在东极道主手中!”
声音当真称得上是绕梁三日仍有余音。杜衡哦了一声,一点不意外,“那你该去找明朔剑尊,他比较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