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如何了?怎么还不醒?”
“你话怎么如此之多!该醒的时候总会醒的,着急什么!”
“呵,你看看你有没有做师尊的样子!难怪你收不到徒儿!”
“你个老货,整天游手好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那家的败家子呢!哪里像个魔尊!”
“像不像有什么干系!?是不是才重要!”
“此言倒也有理,只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定然不是什么好话!”
……
耳边叽叽喳喳从没停过,严文洲迷迷糊糊地知道自己是被带到了另一处歌舞坊,身下是泛着甜香的柔软锦被,丝竹乐声正隐隐约约地飘着,还有两位大能在身边守着,极是安乐。
可眼前却是截然相反的另一番天地。
一株古木连着一株古木,扭曲枝干张牙舞爪地伸向天空,举目所望不见天,只有深深浅浅的绿,仿佛永无尽头,口鼻之间只有浓郁的血腥气,脚下土地已然完全被半腐烂的落叶覆盖,即便只是轻轻掠过上方,也会留下几声微妙的响动。
这里是中域,残破天柱所在的区域,无数留着蛮荒古兽血脉的妖兽在此栖息,每时每刻都发生着无数杀戮,寻常难得一见的妖兽在这里不过是供妖王驱使的小喽啰。
对于修士来说,这里是绝对的禁区,即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只会在边缘地区游荡试探,毕竟,对于深林中的妖兽来说,他们是再可口不过的点心了。
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从背后传来,紧随其后的便是无数树枝折断的咔擦声,八只灯笼大的红眼睛似慢实快地出现,漆黑如墨的巨肢也跟着横跨而来,只轻轻在树干上一扎,合抱粗的古木便失了生机。太清宗弟子服饰悠悠荡荡地挂在刚毛上,似是幽暗深林中的吊死鬼。
“小郎君,我帮你解决了那些追杀你的修士,你要怎么感谢我呢?”
“自然是,送你投胎。”
寒光起,血线飙出,巨肢零落。
面前还是一望无际的暗沉。他似乎已经走了很久,但面前还是望不见尽头的漫漫长路。
不能停
可他却也说不准到底要去哪里。
“老匹夫,你这些天就一直躲在这里?”
“老狗,嘴巴放干净点!本尊正大光明在这里喝酒听曲儿,怎么叫躲,分明是他们太笨,找不到我!”
“强词夺理!那么我探出去大喊一声谢渡在此,可也不可!?”
“你大可一试,等你喊完了我再喊一声药王谷主在此!”
“呵,你手中既有假七曜羽,那真的七曜羽定然也在你手中,你这次究竟是在做什么的?”
“听闻此处有热闹可看便来了,你不也是么?”
……
对了,严文洲记起来了,自己也不是下定决心要去哪里,只是忽然间无处可去。
垂云汀后,玄天卷的金字预言立刻得到了证实,他一下成为众矢之的,仿佛成了最唾手可得的猎物,只要夺了他的命,便可扬名立万,风光无限。四洲仙道修士不想要他命的屈指可数,以太清宗为首的南域仙盟率先派出弟子,想除掉他这个为夺传承杀师灭门的天生魔种。
只可惜,他们大多都死了。
不是被自己杀了,就是被中域妖兽当点心吃了。
太清宗来了很多人,甚至还出动了三位炼虚期长老,可那时的自己也不过半步炼虚,太清诛恶阵高悬头顶,十二道困龙柱金光耀耀,身后只有中域的万里深林。
即便要死,也不能死在这群人手里。
于是纵身一跃
太清宗长老大概有什么执念,居然就这么一直追到了中域腹地。那片罕有人至,记载寥寥的地区。天柱残片在中域土地上孕育出一个又一个微型秘境,其中可能遍地莳花异草,也可能只有满地枯骨。
他有时离玄天卷很近,近到那本破书的金光刺得他双目发痛,有时又离得很远,远到玄天卷只是天边星子般的一个小点。
……
“这小子住在东城一处洞天别院里,这海东城里的洞天别院是什么价格你应该知道,他背后势力定然不小,你如今这么藏着,可当心他如今的师长寻上门来!”
“寻上门又如何,难道他还能打过我么?再者,这小子当年拜师的事情,整个偃月城都知道,他纵是以师长身份施压,总也越不过我!”
“呵,世人多健忘,你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短命的都死了三五茬了,谁还记得!”
“我记得!”
“哟,瞧你那高兴的样子,你是根本忘不掉吧!?”
……
“晚辈严栩前来拜师!”
略带寒意的声音层层回荡开,杀气逼人的刀光几乎使日月失色,整个偃月城都停滞了一瞬,无数人抬头望向天空,碧蓝天穹下只有一道踩着灵光的人影,长风猎猎,将他的衣袍吹得极为好看。
通过散布在偃月城里的无数傀儡,谢渡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瞬间将这小子赶鸭子上架、不敬师长的恶劣行为抛之脑后。
都说这姓严的小子无法无天,张狂得没个修士样子,但那分明是仙修无眼,错把榆木疙瘩当成宝,玄天卷或许在胡说八道,但有一点说对了——像这样的好苗子,就该来魔道!
一回想起当日的偃月城,谢渡便觉得自己将偃月城定在海边是极正确的选择——若是在深山老林中,哪里有这么恰好的一片天、这么有眼色的一阵风?
“对,我就是忘不掉,你还没看见呢!”他十分得瑟地抬起下巴,一阵狂吹,“一百年的化神,两百年的炼虚,三百年的合体,四洲有几个?!”
药王谷主的脸色渐渐古怪,凌乱眉毛越飞越高,甚至不由自主咳嗽了一声。谢渡话头一顿,意识到了些许不对劲,不等扭头看去,便听到一道略微嘶哑的声音:“师尊,你果然对我很满意。”
谢渡:“……”
逆徒!
药王谷主立时大笑起来,此人看着不起眼,但中气相当足,直笑出了回声效果,气得谢渡顿时黑了脸,恶声道:“笑什么笑,这可是我的地盘,先前看我徒儿没醒才留你下来,如今你也可以走了!”
“呵,你怎么知道我没给你徒儿下药?我如今真要走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你敢!”
……
严文洲头疼地捏了捏眉心,耳边仍在嗡嗡作响,疑心自己躺了多久,这两人便吵了多久。
劝么?
恐怕劝不动。
那就先这么听着吧。
灵台里的系统又换了个模样,黯淡了许久的任务框再度刷上了金漆,离开飞仙城前的任务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好几串密密麻麻的小字。
严文洲扫了一眼,心情更不爽了几分。自从想起来的记忆越来越多,骨子里的放荡不羁爱自由也越来越压抑不住,看系统也是愈发不顺眼——一本跟他有深仇大恨的破书的分魂,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应该早日把它踢了。
只可惜,这东西死死扒在神魂上,一个不当心,便是同归于尽。
左右还得听他们吵一阵,他索性开始折腾起系统来,“统兄,你怎么还是如此冲动?我不过说笑而已,你怎么直接就当真了?本来当时就能解释清楚,这下好了,你看怎么办吧!”
系统一听便炸了,“都说了是‘偶遇’,那偶遇就是偶遇啊,送机缘叫送机缘,两者怎么能混为一谈!”
“这么说来,还是统兄敷衍我喽。”
“……我不管,这就该是钟慎的!”
“我昏迷时,听闻预测模型已然被撤销了,那不知统兄如今的依据是何物?”
系统一下没了声儿。
抛去什么藏书阁、检索系统之类花里胡哨的东西,系统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帮钟慎站上四洲顶峰。其余的,不过是一点肉渣而已。
严文洲暗自冷笑,给系统送了一条意味深长的心音,不再理会,转而问道:“师尊,你还打算留七曜羽多久?不过是一根孔雀羽毛,再留几日恐怕要引火烧身了。”
“前辈,敢问那传承可是出自中域一处无名石碑?”
谢渡:“……?”
药王谷主大惊,“对!你怎么知道!?我就说你有缘吧!”
话音落下,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扭头冷哼一声。
严文洲不觉笑了一下,“晚辈也曾进过中域,于其中得无名传承半份,说不定与前辈手中的传承同出一源。”
药王谷主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手里陡然出现一片巴掌大的斑驳铜片,“竟有此事!来来来,赶紧试试是不是同一份!”
谢渡也还是头一次听闻自己徒儿讲起中域里的事,偃月城见他时,他便已是一位炼虚期魔修,当时还以为是激愤之下他自己转修魔道,如今看来似乎还另有缘由。
一时间,拌嘴也不拌了,立刻伸长了脖子看去,却忽地心中一动,背后一寒。
轰——包厢门被暴力破开,飘忽人影一闪而逝,电光石火间已经站到了床边,拎着严文洲就要走人。
角落里一动不动的侍女眼睛一亮,张口便是一条幽蓝火龙,两条腿上也丝毫不耽误功夫地转出一片机括,数张符箓长了眼睛般朝那人飞过去,与此同时,无数淬毒飞箭已经射了过去。
熟悉的馨香气息当头罩下,严文洲难得慌神,“且慢!”
只听几声砰砰,又一片叮叮当当声,地上已经落了一地机关暗器,而各种机关还在马不停蹄地从各种地方转出来,包括但不限于窗框、卷轴、茶几等等,就连脚踏上都有一道被禁制包裹着的阴森森机关。
“谁?!”谢渡大喝一声,定睛看去才发现是一位样貌十分古怪的银发修士,此刻已然和自家徒儿靠近到了一个十分危险的距离。
杜衡没回答,只幽幽盯着严文洲看,眼神十分幽怨。
“等等,合体!?”药王谷主惊叫起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严文洲被看得心跳如鼓,直觉不妙——这人不是在闭关么?怎么这就出来了?!自己到底睡了几天?
下一刻,便看这人抿了抿唇,颇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我闭关的几日,你都在这里消磨时间么?”好巧不巧,隔音禁制坏了大半,一道如泣如诉、幽咽难言的胡琴声飘飘悠悠地传过来,十分应景。
严文洲从没想过自己还能有这时候,脑子宕机了一瞬,甚至莫名其妙地想笑。于是,他还真笑了出来。
房中的另外两人本还沉浸在海东城什么时候多了个合体的呆愣中,被他这么一笑,顿时都清醒了,两双眼珠子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别人家的)徒弟身上。
“阿蘅,你是吃醋了么?”严文洲笑得开心,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明目张胆地爬进杜衡的袖管里,圈着骨节突出的手腕捏了捏,“我不是睡了几日而已,你竟都出关了,是怪我没有来迎你么?”
谢渡、药王谷主:嚯,年轻人!
纷纷倒退三步,不忍再看
但杜衡明显是很吃这一招的,眉梢眼角的幽怨顿时烟消云散,“只是发现你不见了,有些着急而已。”
严文洲稍稍松了口气,观此人神色却隐约觉得没那么简单。果然,下一刻,杜衡便附身过来,飞快在唇角边啄了一下,“也是,若是文洲你有什么想做的,大可不必到这里来。”
严文洲:“……确实。”
谢渡、药王谷主:就该把耳朵也给塞上!
先前闹出的动静虽大,但底下的吹拉弹唱分毫不停,依旧热闹得紧。瞧两人的样子也不像是什么仇人,谢渡手一挥,乱七八糟的机关再度恢复原样,除了地上被灵火灼烧的痕迹,此处包厢看上去又是一副昂贵奢靡的模样了。
严文洲环视一圈,觉得自己现下的姿势非常不妥,立刻从床上弹起来,给自己和杜衡找了两张椅子坐下。
此时此刻,杜衡也跟谢渡和药王谷主平平淡淡地寒暄完了,又开始专心致志地盯着严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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洲看,似乎能看出什么天大的秘密一样。
回过神来,谢渡总觉得自己徒儿方才那一声“阿蘅”有些古怪,不免也盯着杜衡苦思冥想,倒是药王谷主先开了口,仍旧还是传承的事情。
他手中的这份传承,并不是丹道传承,但具体是什么,他却也说不清,只言曾在中域受过些传承主人的恩惠,才有如今寻找传承人之举。
至于为什么找上严文洲……
“我看他面善!”
严文洲接过斑驳铜片,灵台里风平浪静,系统再没有作妖,便知道这分魂被自己忽悠住了,于是沉下神识探入铜片。刹那间,一道听来有些埋怨的声音悠悠响起:“你终于来了,我还当这法门要烂在我手里了呢。”
光怪陆离的世界随即展现在眼前——仙人于云端高坐,降甘霖普济世间,而域外天魔也同时滋生,不久后,仙人与天魔战作一团,自此天柱崩塌。
仙人、天魔,不过一体两面。
原来如此
他曾以为自己的功法异变会在天渊中找到答案,然而那里只有小蓬莱千年来献祭天魔的累累白骨,因为答案不在天渊,而在中域。
不是自己练错了,而是本会如此。
铜片外,杜衡神情骤变——严文洲身上极为纯净的仙修气息在霎那间转为魔气,在几个呼吸间便愈发浓郁,洇墨般的气息逸散开,将这人昳丽的面容衬出了几分妖异,“前辈做了什么?”
“我、我什么也没做!”药王谷主难得大惊失色,若从前有人告诉他,有门功法能在刹那间便将仙修转为魔修,他定然是直接把那傻子踢出谷外,还要下几道毒让他尝尝忽悠人的下场!
他如今只恨自己多事,传承躺在手里又不会引天雷,烂了就烂了,怕什么?何必如此着急!顶着杜衡杀人般的眼神,他急出了一头汗,“魔、魔修不也挺好的么?像谢老兄不就是魔修么?”
话到了这里,药王谷主终于发觉了点不对劲,“不对,姓谢的你徒儿到底怎么回事?!”
谢渡翻了个大白眼,“你以为我知道?我还想问他修为怎么回事呢!杜宗主,敢问你与那小子认识的时候,他就是这般修为?”
杜衡没理他,一股微妙的气息蔓延开来,浩浩荡荡,却又在下一瞬收束起来,紧接着,再度荡开,如此反复。
咔擦咔擦——机括报废声跟爆炒米似的响起一片,角落里的机关侍女咚一声倒地散成一堆零件,谢渡来不及心疼,眼疾手快布下一道道禁制,免得整座歌舞坊都报废了。然而布下的禁制就像他精心布置的机括一样,才安置下来便噼里啪啦地破了!
扭头一看,药王谷主还在眼冒精光,似乎能直接琢磨出仙修变魔修的秘诀,谢渡气不打一处来,“那厮,别看了过来帮忙!等这小子醒了,我让他跟你说个三天三夜!”
“呵,我凭什么帮你?”话虽如此,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布起了禁制——若杜衡当真气急发作,他与这姓谢的倒是无碍,可底下的修士却要倒大霉,如此莫名其妙的因果,他才不背呢。
一边落下禁制,他不由暗自咋舌,这劳什子太易宗听都没听过,不想宗主居然如此厉害!如今的海东城,是呆不得了!
正是心惊胆战,又不得不静观其变时,二人等得度日如年,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房间内浓郁到了极点的魔气忽地一滞,端坐在魔气中央的青年陡然睁眼,凛冽寒光一闪而逝,气息便再度沉静下来。
站起身时,方才还是魔气源头的严文洲又是一位气息十分正常的仙修了。
药王谷主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扭头一扫,谢渡也是一副天塌了的表情,立刻心理平衡。
严文洲自然发现了两人古怪至极的表情,但在此之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片刻功夫,杜衡的表情已经变得极为可怕,大半时间盛着温软笑意的眼中只剩下冰冷至极的杀意。
这股杀意如此明显,又如此冰冷,以至于让他想起了一个不太适合想起的人。严文洲脚步微不可见地一顿,忽然升起一个念头——小蓬莱有三尸术,太清宗有类似法门么?
心念飞逝,他很快环住杜衡的腰身,一手还闲不住地摸了摸那一头绸缎似的银发,嘴里草稿也不打直接淌出了蜜糖似的情话,然而他这能耐却也没显露多久,三句话不到的功夫,杜衡便直接吻了上去。严文洲只觉得唇上一软,又一痛,轻微血腥味弥漫开,很快被细致地舔去。
片刻后,有人面无表情地走出包间,身后寸步不离地跟着一银发人。
“阿蘅,我觉得还是……”
“我觉得很好。”
走在最前面的谢渡脚下险些一踉跄,只当自己不知怎么地聋了。他忽然羡慕起药王谷那老头子来了,早知如此就一起跟他从窗口走了。
严文洲欲言又止,不时看一眼杜衡,十分怀疑自己先前是瞎了眼看错人了。亲个嘴儿不就差不多了么,怎么还要牵手呢?他再有能耐,总不能以金丹之身从一个合体大能前插个翅膀飞走吧?
可若要说些别的,杜衡确实也没多做什么别的,牵手就是牵手,清清白白得天地可鉴。
盯着各色眼神,就这么一直到了歌舞坊的大门口,严文洲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杜衡竟然直接拦腰一拉将他带上了飞剑,而后风驰电掣朝洞天别院而去。
再这么下去,他真的要觅几本双修功法了。
身后,谢渡却没动,威势稍稍露出一点,周围看热闹的修士便撒丫子狂奔,转瞬便跑了个精光,只剩下了一个早就瘫软在地上的瘦高个儿。
上下打量了一番,谢渡冷笑一声,“修罗门的人?过来做什么?”
瘦高个儿面色涨得赤红背后满是冷汗,虽然不认识眼前这修士,但他下意识认定此人修为极高!正要开口饶命,却觉喉头一痛,已然说不出半个音节,下一瞬,他身体一轻,这才想起来自己早已被种下了禁制。
砰——谢渡看着脚下的一滩血污,嫌恶地皱了皱眉,捏了个诀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