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又将手中的绢布展开,浸入特制的药水中。
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原本白洁素净的绢布上便出现了一行异于寻常的字迹。
但只瞧了一眼,顾昭棠便眯起了眼,心中大惊。
她虽未去过北狄,也未学过北狄的文字。
但她有幸在一些杂书中见过,能堪堪认出几个字来。
其上内容似乎隐含边境驻军换防的信息,再结合近日以来的边境情报,她瞳孔不由得紧缩了下,深觉此事非同小可。
可若她将此事告知萧晏溟,非但不能揪出背后之人,还会打草惊蛇……
念及此,她皱眉思索了番,最终还是决定将此事私自瞒下。
她伏案,将绢布上的内容誊抄了一份藏好,又将绢布用蜡油封存后,塞入了珍珠中,并于第二日寻机将珍珠放回了箱子中。
她的动作十分细微,并未有人发觉。
而青竹也按照她的吩咐,将箱子盖好,命人将这些珍珠送还给了内务府。
顾昭棠虽未表现出异样,却命人盯紧了那些珍珠。
另一边,萧晏溟也接连收到几份暗卫传来的密报。
说是萧容徽以督造皇陵之名,暗中调动了几处不相干的工部资源,且与西南几位赋闲武将往来密切。
看完密报上的内容,萧晏溟眉心微沉,一边将密报放在烛火上灼烧,一边眯眼暗念。
萧容徽啊萧容徽,朕待你不薄,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谋反吗?
“陈德海,再多派些暗哨去太子府,给朕盯紧了他的行踪,若太子府内有何异样,即刻来报!”
“是,老奴这便安排人手。”
陈德海应了一声,匆匆离开。
待他再回来时,萧晏溟正闭眼躺在龙椅上,用指腹轻轻地揉捏着额头。
“陛下,太子府的事,老奴已经安排妥当。”
“您可是身子不适?”
闻言,躺在龙椅上的人儿才睁开了眼,有些疲倦地皱眉,叹息道。
“近些时日,虽然朕的身子骨是好了不少,但总觉得有些莫名浮躁,批阅奏折时常常出神,不知是何缘故。”
听他如此说,陈德海也面露愁色。
他思索了片刻,低声猜测。
“莫非是这些时日陛下劳累过度,心神受损,所以才会如此?”
说着,他想起顾昭棠来,忙弓着身子,向萧晏溟提议。
“先前都是容华娘娘替陛下诊治,不如老奴去请容华娘娘前来,让容华娘娘为陛下瞧瞧?”
这几日,顾昭棠整日忙于筹备万寿节一事。
白日忙完,晚上回去还要研习医术,甚是劳累。
这些萧晏溟自是知道的。
故而,听见陈德海的提议,他摇了摇头,直接开口拒绝了。
“罢了,她平日里够累了,如今天色已晚,还是让她好好歇歇吧!”
说完这话,萧晏溟叹息了声,翻开手中的奏折,又要继续批阅,可收回目光时却无意瞥见了距他不远处的香炉。
他吸了吸鼻子,忽而皱眉询问。
“御书房的熏香何时换的?”
虽然这味道也是檀香,但仔细闻来,总觉得变了味道,只是这些时日他一直都忙于处理政务,并未注意到,直到今日才发现。
陈德海回想了番,连忙回应。
“约莫着是半月前换的,是皇后娘娘特意命人送来的特制檀香,说是有养神之效,老奴试过之后才给陛下换上的,陛下可是觉得有何问题?”
皇后派人送来的?
他这才想起皇后身上似乎整日充斥着股檀香,那味道与这熏香正是一致。
萧晏溟的眼神瞬间警惕了起来,盯着香炉看了片刻,忽而开口吩咐。
“取些香灰送去太医署检查,让太医正好好查一查,这熏香中可掺了什么东西。”
查香灰?莫非皇后在这熏香里下了毒?
陈德海眼皮跳了跳,忙按照萧晏溟的吩咐取了些香灰,派人送去太医署。
不多时,太医署便传回消息。
“禀陛下,太医署说是其中并无毒物,只是用料比寻常的熏香名贵了些,仅此而已,您看这香还要不要继续用?”
听说无毒,陈德海也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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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气,试探着问道。
难道是他想多了?不过,即便这檀香无毒,皇后此人心思深沉,也绝不可轻视了去,少用些总是好的。
萧晏溟暗自思索了番,摆手吩咐。
“将檀香灭了吧,日后朕的养心殿,以及常去之处,皆不必燃香。”
“是,老奴记下了。”
陈德海不敢耽误,忙躬身上前灭香。
过了几日,太妃病了月余,终是传出了病愈的消息。
眼看着又临近太妃寿辰,萧晏溟为表孝道,便决定为太妃办个隆重些的寿宴,且其规格仅次于万寿节。
除此外,他也想通过此次寿宴暗中观察各方反应。
故而此次寿宴邀了不少人前来。
寿宴当日,众人皆穿着得体,携寿礼前来赴宴。
顾昭棠身着青蓝色华丽宫装,妆容清丽,发髻间带着御赐的发簪,少了些清冷,多了些雍容华贵的烟火气。
皇后如往常般娴静温柔地居于萧晏溟右手侧。
而她便坐在萧晏溟左手的位置,既不显得张扬,亦不显怯懦,与皇后的仪态相比,竟也丝毫不逊色。
萧容徽身为太子,座位自是靠前。
席间,他时常借饮茶之际,故作不经意地看向顾昭棠。
可后者从头到尾都未赏过他一眼,反而面含笑意,时常与萧晏溟低语着些什么。
两人显得既默契,又颇为恩爱。
这一幕,刺激的萧容徽眼底忍不住泛红。
内心的嫉妒也如毒蛇一般肆意的撕咬他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
可如今顾昭棠已是名正言顺的后宫妃嫔,偏生他又说不得什么,也没有资格去说,只能将内心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憋得面色阴冷。
只不过,众人都沉浸在宴会的喜乐中,并未有人注意到他。
寿宴进行的十分顺利,很快便已过半。
见顾昭棠身侧的杯中空空如也,身后的宫女忙上前提起酒壶,为她斟酒。
顾昭棠虽含笑与萧晏溟低语着,但还是用余光瞥见那宫女倾倒酒水时指尖似不经意地抖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