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尾,在经过一条岔路时,陈家车马突然转向,朝西边道路驶去。
慕白带着护卫瞬间将路口封死。武柘及百余侍卫被拦在前方,眼睁睁看着马车一辆接一辆转入西路。
慕青则带人朝后方奔去。
武柘见状大喊:“你们要干什么?赶紧让开!”
身后百余侍卫齐齐抽刀,逼上前来。
慕白一箭射出,箭矢扎入武柘马蹄前寸许之地,扬声喝道:
“都退回去,不然休怪我们不客气!”
他身后护卫齐齐举弓,箭矢上弦,寒光点点。
后方不停传来惨叫声。
武柘怒斥:“你们大胆!”
慕白等人一脸肃穆,原地戒备,纹丝不动。
陈家马车很快全部转入西路。而那群缴获的战马,也跟随陈家车马而去。
皇后车驾内,贺灵儿还在与皇后周旋,忽闻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外面出了何事?”周皇后厉声道。
不多时,常安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皇后娘娘,说是忠勇侯手下强行取马,上直卫的人正赶过去。”
周皇后神色一凛,压下怒意看向贺灵儿:
“这下你也不用再劝。待抓了陈景玥,我不希望有人为她求情。”
贺灵儿眼神一暗,迟疑道:“会不会……是景玥下面的人私自行事?”
周皇后冷冷一笑,不再言语。
赵原听见外面动静,起身出去查看,被陶氏拦住。
“原儿,你这血刚止住不久,可别再裂开。”她对车外吩咐,“让楚先生去看看,外面出了何事。”
“是。”
赵原见陶氏如此安排,放下心来:“好的,娘,你别担心。我的伤已无大碍。”
前方队伍渐行渐远,火光变得微弱。只余月光照在众人身上。
武柘见前方侍卫赶来,两拨人加起来足有三百,心下大定,便厉声下令:
“一起上!拦下马匹!”
话音未落,只见挡住道路的陈家护卫忽然让出一条通道。
一骑缓缓行来。
武柘和在场侍卫皆瞠目结舌,止住冲势。
那马上之人,身披玄甲,腰间挂剑,盘龙棍横于马侧。面甲上的狰狞图案,在月光下显得森寒。
三百侍卫皆不由自主地后退。
武柘压下心中惊骇,抱拳一礼:“见过忠勇侯。”
马上之人不停前行,很快距武柘只余五步。
武柘强忍没有后退。
“都退开。”面甲下传来沉闷的女声。
武柘全部身家系于周皇后,这事若办砸了,他承担不起。
武柘望向那条西去的道路。马匹仍在不断涌入,想必看守马匹的人,早已被慕青带人收拾干净。
武柘咬牙,抽刀出鞘,嘶声大喊:
“都给我上!”
身后却无动静。
武柘大怒,回头望去,只见侍卫们皆一脸惧怕地看向马上玄甲之人。他厉声再喊:
“畏惧不前者,斩!”
终于有侍卫硬着头皮策马上前。可刚走出两步。
马上的玄甲之人拿起铜铃,手腕一抖。
“叮。”
一声熟悉的铃响,武柘跌落马下。玄甲之人的身下坐骑仍在不停前行。
在场三百侍卫皆是都亲眼见过,一声铜铃响,千人落马的场景。
所有人都惊恐地盯着那不断逼近的玄甲之人,生怕下一刻铃声再起。
到那时,他们便成为白日的北关军,躺在地上任人收割。
先是十几人顾不得其他,调转马头奔逃。
其他人见状,皆争先恐后调转马头,只求尽快远离这个女魔头。
慕白等人原地不动,冷眼看着这一切。
玄甲之人勒马驻足。
良久,那些侍卫都未折返。缴获的马匹已深入西路,消失在夜色中。
玄甲之人身子渐渐放松,抬手摘下面甲,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她轻笑一声:“可吓死我了。”
莫宽上前,对她拱手笑道:“素心姐,你这镇魂铃真厉害!”
凌素心摘下头盔,抚了抚胸口,心脏仍在怦怦跳。她长吁一口气:
“你可别瞎说,我这是离得够近,才能把他震下马。和景玥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
慕白瞥了眼倒在地上的武柘,吩咐道:
“留他在这儿很危险。把他捆起来放马上带走,等他醒了再放他回去。”
两名护卫下马,三两下将武柘捆好,放上马背。
一行人很快消失在西路尽头。
仓皇逃走的侍卫追上队伍后,皆不约而同地放慢速度,跟着车队缓缓前行。
一阵沉默后,有人忍不住出声:“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指挥佥事,如今官职最大的就是他。
面对众人目光,指挥佥事长叹一声:
“罢了,我去复命。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咱们当时若不退,全折在那里,才是不智之举。”
其他人闻言,纷纷附和。
周皇后靠坐在车内,闭目不语。
贺灵儿眼帘微垂,心中却焦急万分。上直卫三百多人都去了,陈家那点人手,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她明明答应会尽力而为,不解陈景玥为何还要如此莽撞。
她原本想着,就算今晚周皇后不松口,明日到了望城,她也有办法让贺知舟施压,逼皇后同意。
车内气氛沉闷。
皇太孙醒来,开始呜呜地哭。奶娘忙打开包被换尿布。很快,哭声止住。
周皇后和贺灵儿始终未动。
车外,常安望着远处行来的众侍卫,压低声音对车驾内禀道:
“娘娘,他们回来了。”
周皇后猛地睁开眼。
贺灵儿抬眸。
两人视线相对,又都望向车窗。
车帘外,指挥佥事跪伏在地。
“皇后娘娘,末将……有辱使命。”
周皇后冷冷看着车帘:“说。”
指挥佥事额头触地,将方才之事道来。
周皇后听完,勃然大怒:
“三百多人!被一个重伤的陈景玥吓退?你们还有脸回来?”
指挥佥事伏在地上,声音低沉:
“请皇后娘娘恕罪,并非我等怕死,而是当时若不退,只怕全军覆没。到那时,这上万人的队伍,再无人护送。”
周皇后嗤笑一声:“就一个重伤的陈景玥,竟将你们吓破胆?”
指挥佥事忙解释:“娘娘有所不知,那忠勇侯不但力大勇武,她还会妖术!”
周皇后眉头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