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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善有善报

作者:异客独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车队慢慢靠近路口。


    陈景玥透过帘缝望去,东西两道上皆有百姓行走,看来那伙匪徒果真只劫掠大户。


    她低声唤道:“阿满。”


    车后阿满轻夹马腹,策马上前:“主子。”


    “派几个人,去两路探查剿匪情况。”陈景玥的声音隔着晃动的车帘传出。


    “是。”阿满调转马头,招手点出几名护卫,分两路疾驰而去。


    “猫猫……”陈景宁在车里玩累了,靠在杏花怀里揉眼睛。


    陈景玥轻拍妹妹,柔声道:“猫猫在阿丑那儿,等你睡醒后,就抱来和你玩。”


    陈景宁小脑袋一点一点,终于撑不住合上眼。


    陈景玥抬头,见杏花眉间忧色:“大丫,前头是不是不太平?”


    “没事,”陈景玥温声安慰,“慕白不是说了,沿途有官兵巡守。”


    杏花点点头,眉头却未舒展。


    范盛广目光不时扫向家眷的马车。离开路口时,他瞧见阿满贴近马车片刻,带人分头离去,心下直觉不对,低声叮嘱镖局弟兄多加小心。


    午前,车队抵达一座小镇。


    众人涌入客栈。陈永福让掌柜备下茶水,大堂里、屋檐下,坐满喝茶解暑的镖师与护卫。


    陈景玥要了几间客房,让家人能舒舒服服睡个午觉。


    申时过半,队伍准备启程。


    陈景玥抱着熟睡的陈景宁,同杏花穿过大堂。


    “陈姑娘?”一道男声在堂中响起。


    陈景玥循声望去,只见大堂一角,有四人围坐饮酒,其中两人竟是池砚与丁岳。


    池砚见她,面上浮起笑意,对同桌二人说了句什么,便快步走来。


    周围护卫不动声色地向陈景玥靠拢。


    “陈姑娘,你怎么到了江州来?”池砚看了眼她怀中的陈景宁,又看看身旁的杏花,“这位是?”


    “这是我娘和小妹,”陈景玥笑道,“我们要往京城去,路过此地。”


    “见过夫人。”池砚向杏花施了一礼。


    杏花忙回礼:“先生客气。”


    池砚四下望了望:“叶先生不曾同行?上次她开的药极好,我还想着用完后再请她诊脉调理一番。”


    “叶先生另有事耽搁。”


    此时丁岳与另外两人也走来。


    丁岳见到陈景玥,神情比池砚更显热络,“陈姑娘,你那的药真是神了,改日定要当面谢过叶先生和小郎中。”


    “守仁堂收诊金治病,银货两讫,本是应当。”陈景玥见怀中妹妹被吵醒,正好奇地瞅着几人,笑道,“日头稍歇,我们还需赶路,就此别过。”


    池砚眼睛一亮,指向门外:“你们也在那车队中?”


    “是。”


    池砚回头与同伴交换眼色,对陈景玥道:


    “我们几人做些小买卖,在南边购置了粮米。听说这道上不太平,官兵又不许走东道,不知可否同行,彼此有个照应?”


    见陈老爷子和陈奶奶已在门口张望,陈景玥随意颔首:“请便。”说罢,朝外走去。


    陈奶奶在门口将杏花拉上马车,陈老爷子凑近陈景玥,低声问:


    “大丫,那几人是谁?你认得?”


    “在守仁堂治过病的客人。”陈景玥将陈景宁放进车内。


    陈老爷子神色一松,点点头,与陈奶奶上了前头马车。


    临上车前,陈景玥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远处。


    池砚他们的车队约莫有三十来辆,装的想必就是方才所说的粮食。她收回视线,俯身进入车内。


    范盛广口中与镖师交代行程,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陈景玥一行。


    见众人皆上车,他心里越发嘀咕。


    这次他看得分明,从下车到上车,那辆马车里只有一位妇人、一个姑娘,外加一个两岁孩子。


    那么,给护卫下令的“主子”究竟是谁?


    他摩挲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车队继续前行,粮车吊在队伍末尾。


    丁岳驾着车,池砚坐在车辕上,手里的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不多时,一个精瘦汉子小跑着追来,他攀上车,低声道:


    “打听清楚了,前头这四百多车货,全是陈家的。”


    丁岳“啧”了一声,看向池砚:


    “这么说,这些都是陈姑娘家的?我的乖乖,这家底可真厚实。”


    池砚沉吟道:“能攒下这般家业,花大把银钱开药堂施医舍药,倒也说得通,是积善之家的做派。”


    打探消息的汉子望着前头车队,眼里闪着光:“老大,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池砚摇了摇头,冷笑一声:


    “没看出来么?那些设卡的官兵,分明是拿过往车队当诱饵,想把咱们引出来一锅端。”


    丁岳嗤笑:“就凭他们?前几回不也是这么算计,结果呢?东西咱照拿,他们派来埋伏的人,有一个回去的没?”


    另一人也咧嘴附和:“就是,有老大在,怕他个鸟!干就是了!”


    池砚目光投向前方,眼神变得锐利:


    “黑子,你去传话给老二,让弟兄们都散开,隐蔽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动。”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几分,“陈家人行善,咱们不劫。放他们过去。”


    黑子一脸不甘:“那可是四百多车,瞅着就老值钱,放了太可惜。”


    丁岳反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大哥说放就放,啰嗦什么,赶紧去。”


    “哎!这就去!”黑子捂着脑袋,麻溜地跳下车。


    趁着暑气消退,车队在天黑后又赶了大半个时辰的路,


    空旷的原野上,四处都是围坐的人。


    钱禾抱来干草铺好,又摊上凉席,仰面躺下。满天繁星点点,他眼里映着星光,亮晶晶的:


    “叔祖,没想到我还能去京城,那可是皇帝老爷住的地方。”


    钱先生翻了个身,赶一天路早已筋疲力尽:“快睡吧,明日还得早起。”


    “哦。”钱禾低声应着,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远处传来马蹄声,阿满带着两名护卫回来。


    “主子,西道上有官兵活动的迹象,路面被清理过,具体藏在哪里,摸不清。”营地外,阿满说着今日发现。


    夜色中,陈景玥的眸子幽深,唇角勾起:


    “什么样的杆子,拿我当饵?也不怕给折了。”


    阿满垂手肃立,敏锐地察觉到陈景玥的怒意。不知接下来要倒霉的,是那设伏的官兵,还是劫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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