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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情缘在爱难说

作者:云木无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肖遥掀开车帘,打量着四周无聊道:“唉。早知还会回济世堂,就不让阿姜和红豆驾马车回去了。害得我们只能重新雇辆马车,白白浪费了许多时辰。”


    姚映梧兴致盎然的观察着窗外每一个行色匆匆的过路人,听到肖遥的话出声安慰道:“无妨的皎皎,咱们就当是出来散心了。


    车夫停好马车,恭敬的说道:“两位小姐,到济世堂了。”


    肖遥跟在姚映梧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两人拐进济世堂所在的小巷,姚映梧却突然停住脚步。


    肖遥不解道:“怎么了,阿……”


    姚映梧一进小巷就远远望见了不远处的高琢和牧泓屿,她急忙让肖遥噤声,“别出声皎皎,是他们。我们快走。”


    肖遥迅速瞥了一眼,看清楚济世堂大门处站着的两人时,忙不迭转身就走。


    姚映梧也急忙跟上肖遥的步子,轻声问道:“他们两个怎么在这?”


    肖遥压低声音道:“管他们呢,反正这件事现在不方便让七皇子知晓,咱们快些走吧。”


    高琢和牧泓屿本就没什么话可说,如今又有牛二这一出,两人之间更是尴尬。


    高琢原本想走,忽地瞅见不远处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映……”


    姚映梧的名字还被他卡在喉间,他就见映梧决绝地转身离去。高琢的嘴角瞬间耷拉下来,就连平日亮晶晶的眼睛都黯淡了许多。


    映梧怎么不理他了,她是不是生气了……


    牧泓屿自然也看见肖遥决绝转身离开的身影,他快走几步准备去追阿遥,余光却瞥见身后的高琢一副心碎的表情。


    牧泓屿腹诽道,这么一点小打击就伤心了,真没用。


    他叹了口气,回身重重拍了下高琢的肩膀,“还不快追。”


    “映梧!”“阿遥!”


    还是被发现了。姚映梧和肖遥无奈的对望苦笑,只好转过身去面对身后追来的两人。


    高琢将姚映梧拉到一边,又小心地瞧了瞧牧泓屿和肖遥那边的情况。


    他垂下头,向姚映梧解释道:“映梧我不是故意跟着你的。我兄长来济世堂取药,撞见有人不怀好意的跟着你。他害怕你遇到危险,特意告诉我,让我来这寻你的。映梧,是我不好,没抓到跟踪你的歹人。”


    姚映梧见他愧疚的样子心中动容,“你能把我的安危放在心上,还时刻记挂着我,我就很开心了。”


    高琢被姚映梧的话弄得有些羞怯,连心跳也越来越快。他微微偏过头,怕映梧发现他的窘况。


    姚映梧看着高琢红透的耳朵掩唇一笑,心里却也隐隐有些忐忑。


    她绞着手帕,不安的问道:“高琢你兄长他,他见人跟踪我为何不直接告诉我,反而还,还回去告知你,让你来帮我。”


    姚映梧的话让高琢一愣,他从来没想过兄长为什么见映梧有危险却自己不直接出手帮忙,反而来告诉他。


    他虽觉奇怪,但也没过多深思。他耸耸肩答道:“大约是兄长怕唐突你,才没自己出手吧。”


    姚映梧攥紧帕子的手松了松,也对,她与高琢虽是好友,人家也不好直接与她说些什么。他若真是不怀好意,自己出手救她不是更能让她欠他恩情吗,也更好与父亲结交才对。


    姚映梧有些愧怍,高琢的兄长担心她遇到意外,好意让高琢来保护自己,自己居然揣测人家的好意,怀疑别人的用心,真是不应该。


    姚映梧支吾着说:“是我不好,竟怀疑你兄长……”


    高琢飞快地摇摇头,道:“不妨事。肯定有很多人借你刻意接近你父亲吧,生在世家高门中可真不容易。”


    姚映梧淡然的笑道:“我小时候还不懂这些,以前府中的嬷嬷们为了能抢着照顾我,父亲在时,会爱抚着我的头说,这孩子真可怜自小身患重病。可父亲不在,就会偷懒耍滑私下议论我是病恹恹的累赘,喝再多药也养不活的。她们要不是为了能多赚些银子,才不会来照顾我。”


    高琢听后,心像被揪着一样疼,他气愤道:“她们也太过分了!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们才对!不过映梧,你别放在心上,现在你的病都好了,千万不要因为这些不堪入耳的话难过伤心。”


    姚映梧眉眼弯弯,释然的笑着说:“自然,长姐告诉过我,姚家的女儿,谁都不能轻易欺辱了去。我当场就斥责了她们一顿,还把这些话一五一十都告诉父亲,他气急了,将这些下人都赶出府去,重新挑了嬷嬷来照顾我。可我也知道,她们说的是对的,如果没有好处,谁会喜欢我这个病秧子。父亲如今是丞相,盛安城内的人会可怜我。若父亲是普通人,我只会是一个累赘。”


    “不是的!”高琢迅速反驳道。


    他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只能笨拙的向她剖开自己的心,让她明白自己有多在乎她。


    “姚映梧才不是累赘,她心地善良,体贴温柔,永远都很在乎别人的感受。姚映梧是高琢这辈子见过的最聪慧最漂亮最善解人意的女子,她很重要也从来不是负累,她是这世上最好最好的人。她也是高琢最喜欢,最特别的人。”


    姚映梧怔愣在原地,耳边传来嗡鸣声。除了家人,这是第一次有别人对她说她很重要,她不是别人的拖累。


    她从小不愿妄自菲薄,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也能成就家族荣耀,成为盛安城士族姚家最骄傲的存在。


    可日益虚弱的身体每时每刻都在告诉她,不要再痴心妄想了,病重的时候,连床都下不来的人还怎么去实现理想和抱负。


    所以,她只有一条路,就是向病痛妥协。她这一辈子只会病故嶙峋,缠绵病榻。即使她不甘心不情愿,这就是她的命了。


    还好,命运终于眷顾她一次,姚映梧世上又多了与她有羁绊的人,她在乎的人。


    姚映梧第一次感受到娘亲为她取的乳名阿缘是何含义,缘分使然,她与他相遇。


    她摸了摸身上的药瓶,她想哪怕是红豆和阿姜姐不能帮她治病她也甘心了。


    姚映梧抹掉眼角的泪珠,一字一句道:“高琢,你,对姚映梧也特别重要。”


    微风习习,情意绵绵。


    肖遥见高琢将阿缘拉走,自己也不想打扰他们二人谈心。


    “说吧,什么事。”


    牧泓屿深吸一口气道:“阿遥,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为了能见到你,我才找人跟踪你。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以后也绝不再做了。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只求你别再回绝我。我知道你快要离开盛安了,再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只想像小时候那样,再跟你一起骑一次马,我就心满意足了。”


    肖遥不忍地蹙起眉,动了动嘴巴还是没有出声。


    牧泓屿捕捉到她冷漠表情下细小的波动,趁热打铁道:“二哥聪慧,五哥英武,只有我自小不得父皇宠爱,从不得他另眼相看。他日复一日的忽视,连宫人们都开始对我视若无睹。他不许我习武练骑射,我就偷偷学,以为学好了就能得到他的爱。可他见我在骑射场刻苦练习,竟直接拂袖而去。见此,我一时失神从马上跌落,是你不顾危险冲出来接住我,不然,我现在要么残了,要么早就死了。”


    牧泓屿挽起袖子,将小臂伸到肖遥的眼前,“阿遥你看,当时我从马上摔下来的疤现在还在呢,你肯定还记得的,对不对。”


    他可怜巴巴地拽住肖遥的衣袖,“阿遥你告诉我为什么好不好,明明我们小时候那么要好,你我自小无话不谈,你当时半夜教我骑马,练剑。你还教会我吹埙,我们一起在马场的草地上合奏,明月、清风和满天的星光,你都忘了吗?”


    “我,从未忘记过。”肖遥眼神黯淡,轻声答道。


    牧泓屿破涕为笑,紧紧抓住肖遥的手腕疑惑道:“那为什么……”


    肖遥蜷了蜷手指,还是没挣开他的手。


    她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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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眼神飘忽地望着天上飞过的鸽子,无忧无虑,随心而飞,不经感慨于幼时的单纯随性。


    肖遥语气颤动,“泓屿,我的姑祖母是先帝的襄武皇后,我的姑母是陛下的皇后也是你的母后。阿遥是肖家女,是定远侯唯一的女儿,陛下召我回京,还有意留我在京中长住。七皇子觉得,阿遥以后还能随父兄驰骋沙场吗?”


    牧泓屿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此时都凝固了,他缓缓地放开手,却心如刀绞。


    肖遥是大邺的少年将军,更是盛安最有权势的高门贵女。大邺两帝,皇后皆是肖家女。肖家女儿要么征战沙场,要么只会做皇帝的皇后。


    而他,不会是皇帝也更无法是她的夫君。


    牧泓屿打定主意猛地握住肖遥的手,他看着肖遥的眼睛说道:“阿遥你放心,我回宫以后就去打听父皇是怎么想的。我,我还会去求母后,让她出面劝父皇让你尽快回蔺州去。反正我也不得父皇的喜爱,这个皇子我就不做了,我随你去蔺州戍边,我们以后就在一起好不好。”


    肖遥抬眸对上他热切的眼神,不自觉闪躲开,她一时语塞,竟不知该说什么。


    牧泓屿见她闪躲时,心下一沉,却还不依不饶得想求一个答案。他安慰自己道,他们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时间相处。到时候他随她去蔺州,他们会一直待在一起,感情会慢慢变得更好的。


    肖遥长叹一声,道:“闼鞑犯我边境,以至边境百姓民不聊生,肖遥自小便发愿,等与母父嫂兄携手灭掉闼鞑以后再考虑婚姻大事。你……”


    听到肖遥的话,牧泓屿激动到不能自已,“阿遥,我愿意等你。哪怕等一辈子……”


    姚映梧深知自己与肖遥一起查童谣的事力量太小,不能尽快破除这个秘闻的话,她始终放心不下长姐。


    她拍拍高琢,示意他附耳过来。她低声说道:“高琢,有件事我要求你帮我。”


    高琢见她神情严肃,郑重地点头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知道,要保密。”


    拉拢了高琢,姚映梧准备叫肖遥过来商讨计划。


    她见牧泓屿一直缠着肖遥,皱了皱眉,索性与高琢一起上前分开两人。


    姚映梧夺过肖遥的手,开心道:“皎皎,这件事高琢愿意帮我们。”


    “太好了,有高琢帮忙探听消息,我们就更轻松了。”


    牧泓屿垂眸看了下空空的掌心,上面还有阿遥掌心的温度。


    牧泓屿熟练的挂起他在宫中常用的笑容,后退一步,冲三人作了个揖道:“这几日是我冒犯姑娘和高公子了,我刚才向阿遥道过歉了,在这再向两位赔个不是。”


    姚映梧急忙走上前扶起他,急切道:“七皇…七公子,您…这使不得。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牧泓屿语气柔和道:“映梧姑娘,这几日都是我的错,还害你差点受伤。只是,这件事我也想帮三位。不仅仅是为了阿遥,也是为了我大邺的安宁。”


    牧泓屿警惕地望了下四周,低声道:“作为皇子,我也应为大邺出一份力。”


    “皇…皇子。”高琢惊讶地捂住嘴,连忙说,“高琢这几日多有冒犯之处,还望您见谅。”


    牧泓屿摆摆手,“无妨,只要映梧姑娘和高公子能原谅我就好。日后再见,我们就是朋友了,无需拘束,你们直呼我的名字就好。”


    高琢笑道:“泓屿,你以后也不必拘束,就叫我高琢就好。”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交谈打趣,少年间友情就自此开始了。


    四喜按照约定的时间等在皇城大门处,他大老远就见自家主子步伐轻快,与往日不同。


    他急忙迎上去道:“殿下今日可是见到肖遥将军了?”


    牧泓屿勾起唇,拍了下四喜的脑袋,“多嘴。”


    车轮向宫中缓缓进发,牧泓屿望着落日的红霞心生欢喜。


    阿遥,我终于走进你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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