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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邪符箓偷魂换生

作者:吾思无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汹涌的黑气渐渐平息。


    最后是王洵乐自己站起来,毁了那招阴役鬼符,看那只玉笔良久,“自扰便自扰。”


    揣在袖里,带头走了。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庾彦庭着急左问右问,“问出来什么没有,背后是谁的手笔?”


    扶乩出来的两人脸色都不对,都没回话。


    庾彦庭只好跟着王洵乐。


    祝弥让他们先走,自己则往东斋走。忽然背后有脚步,回头:“?”


    桓错一脸理所应当:“我不跟着你你一会走着去王家?”


    “你根本是怕我回宿舍睡大觉吧。”


    祝弥没回兰舍,而是去了先前安排给自己的那间,没点灯,房内无人,便扒着窗户往里看。


    “要破锁吗?”桓错对着门,比着自己的匕首。


    “破。”


    是梁川生的宿舍。


    一直就觉得那人很奇怪。祝弥手握剧本,知道自己要躲着什么,难道他也有剧本知道自己的人生女主角是谁吗?


    她不信。


    在他的桌子上乱翻一通,没什么奇怪的物件,床铺上也抖抖枕头和被褥,依旧没可疑的。


    桓错倚在门边旁观,不发一语。


    祝弥问:“你认识梁川生吗?”


    “不认识。”


    祝弥直起腰来,又去桌子上细翻看字,还说着风凉话:“也是,和你有姻亲的祝家都不放在眼里。一个原本住西斋的怎么会入得了桓公子的眼。”


    从藏经阁出来,祝弥情绪就不大对劲。


    桓错看得见那份情绪,不和她争辩,承认得十分坦然:“话是如此没错。”


    祝弥流露出此君已无可救药的神情。


    他又不动声色转移话题,“这个梁生有什么问题?可知是哪里人?”


    “只知是会稽山阴人。”祝弥摇摇头。


    桓错也拿起纸张文书看,很快注意到一张叠起来的黄纸,抖到祝弥面前。


    文字抬头是“山阴县”。


    但祝弥不解,山阴县不是很大吗,往下还有乡、里、邻。


    “官府榜文,你对这种事一点敏感程度都没有的吗?”


    他点了点上面的文字,写着若水江的汛期季前修堤的招役令。


    祝弥才注意到自己手上也有一张差不多的黄纸,上面是山阴县的一则小字轶事。几行字粗略扫过去,大概是江北某处树林有人自缢,警示劝戒村民,最后几个字祝弥看得清清楚楚:“身死为大不孝,毋使复有其事。”


    桓错也看见了,“没有人无故存着他乡的榜文。若水江,那一整片都是琅琊王家的食邑。”


    说到这,二人对视一眼。


    祝弥又回了兰舍,书袋里抽出一本书潦草翻看。


    天色渐暗,桓错点了灯,看清了那本书:“《五行一天师经咒》?”


    “这是梁川生那天莫名其妙给我的,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他贴得更近,忽然祝弥“啧”一声,书本掉到地上。


    桓错弯腰捡起:“?”


    祝弥甩甩手:“你拿烛火烧我?”


    桓错:讹我?


    祝弥也觉得不对,复又接过书,一切如常,刚刚如针尖般锐利的灼烫感像是幻觉。凑到灯下细看,握住书本的指尖又突然被烫。


    灼烫感和烛火有关。


    桓错见状,把二人手里的东西交换。她举灯,他翻书,两件物品放得极近。


    书上的文字无非是一些清心口诀: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之类的。


    这本确实是字最少的,两三百字,她当时抄得很舒心。


    翻到某页,祝弥出声,“停!”


    一时情急,手和灯一起按到书页上,这回是切切实实的被烫,“啊——”


    桓错一阵心惊,因为火点燃了纸的瞬间,他也看见了。


    *


    二人急匆匆上马去王家。


    祝弥一路无话,细细复盘穿越至今的事情来。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邋遢大王,带着什么使命,不小心掉进了老鼠王国。首先肯定不是她有什么卫生问题亟待改变,因为来到这里短短几天,问题比较大的明显是这个时代。


    因为这里的人都需要心理医生。


    小满打工狂人什么活没做过,急活是时薪最高的。想当初在餐厅后厨,老板和大厨吵架,她硬着头皮也颠过两天锅。那两天也没见有多夸张的投诉率,无非就是抱怨蛋有蛋壳、腊肉太咸和臭脸服务员,都和她无关不大啊。


    既然是急活,那她这个无证上岗的心理医生才不会做任何售后,糊弄完工作就跑。


    “你真的没事吗?”前面的人突然问。


    祝弥:“嗯?”


    “因为突然腰上的手变松了,”他顿了顿,解释,“在马上睡着会摔死的。”


    “……快走吧,赶时间。”


    祝弥其实是在摸身侧的书袋,装了那本烧了一半的天师经咒书。


    刚刚其中一页一靠近火,还没接触就自动烧了起来。火光中显现出一个符咒的走笔,就像隐形墨水显形了似的。


    她不敢细想自己被梁川生盯上的原因是什么,王季林其实只是排在自己前面先死的一个而已。


    下一个,就会是她。


    两人到了王家。王洵乐和庾彦庭都在桓幼和的房间,一个在榻上闭眼,一个在椅上颓废。最后一个在房间内焦急转圈,一见他们两个进来,迎上前:


    “哎梦成,你快来看看幼和,他的脸有没有被鬼缠住啊黑不黑呢?原先呆是呆,还在吃着饭就忽然晕倒了,一动不能动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桓祝二人不理他,径直对上那个椅子上的人。书砸到王洵乐的怀里,桓错说:“洵乐,查查若水江附近的一个姓梁的人。”


    另一头,祝弥从桓幼和的书桌上翻出一沓纸,数钱似地飞速检查,最终抽出一张,捏着举到众人面前。


    ——梁川生,忍冬书院。


    祝弥解释:“这是兰亭集那天桓幼和收到的名帖。”


    王洵乐稍稍回神:“梁川生,我不记得他有在兰亭……”


    祝弥另一手拿着烛台,靠近梁川生这几个字,“他不在兰亭上,但是他在兰亭之前遇见了桓幼和。笑面书生谦卑地递上拜帖,桓幼和随手接下就放在身上,不会多想。——看!”


    只见烛火无限接近那张名帖之际,率先着火的部分居然显现成一道紧凑在小小四方纸上的符咒。


    “符咒还能这样画!?”庾彦庭眼睛睁大,火光闪耀一瞬,他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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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那烧起来的符咒,“也是招阴役鬼符,我的娘啊——”


    王洵乐振作起来,很快从书房里找到梁川生的家乡住址,山阴县若水江南乡第三里。


    从桓幼和出事至今已经七天,庾彦庭深感不妙。几人决定趁夜去山阴若水江。祝弥只觉得骑马屁股骑得自己也屁股痛,痛感传到太阳穴,头也痛,叹口气,咬咬牙继续坚持。


    算上祝弥,这已经是梁川生偷魂的三个受害者了。桓幼和少了个魄已经是痴呆不似正常人,王季林更是直接被凶魂吸干惨死。


    那还有没有受害者?


    骑着马夜风很大,庾彦庭重复:“你问偷生人之魂有何用?哼,要么是想多活几年,要么就是求死魂返生呗,顺便还能害害看着不爽的人。”


    师父和他说过,万物灵魂,自然变化。坤上乾下,则否极泰来,盛衰枯荣,生生之谓易。


    一处魂生,那必有另一处魂死。妄图扭转因果规律,暂停事物变化,都是邪道。一旦人想借符咒阵法操控灵消魂涨的规律,成功不成功没见过,但不用想也知道起阵念咒之人定有反噬。


    祝弥听完说了四个字:“等价交换。”


    总量不变,一切等价交换,这是她看动画片看的。


    庾彦庭一愣:“没听过这种说法。师父只说五行相生相克,阴阳轮回调和,强调一个‘变化’,而不是易物。”


    祝弥:“我的意思是,天上不会掉下馅饼。赌桌上博弈,想赢得先做好输的准备,敢用邪阵谋魂,也就要有被阵法反噬的觉悟。梁川生的决心很大,恐怕要不死不休了。”


    原本梁川生只是在不同人的身上悄无声息地偷一个魂魄。人有什么异样,医师来看了也只当是急病,只用药,治好治不好另说。而王季林出言不逊激起怀真之恨,凶魂下手太重,才让梁川生的行迹暴露。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大胆就在自己名帖上做手脚。


    二人聊完,另外两人开始说话。


    桓错对着一直在最前的人说:“洵乐,季林的事不怪你的。”


    王洵乐:“……抱歉,我,脑子很乱。”


    王季林出事的时候他就隐隐心口抽痛,听见一向不信鬼神的桓错和他说祝梦成见鬼还能扶乩,便希冀自己或许也能见父亲一面。


    谁能想到是怀真。


    竟是怀真!


    ……什么叫庸人自扰。那贼寇有什么资格置喙,可笑。


    不想要心结得解,不必放下一切也能向前看,他只烦忧,今早起来,忽然觉得父亲容貌模糊。


    王洵乐又说:“是太黑了吗,我、实在看不清前路了。”


    只见他一边说话一边勒马,停下用袖袍拂脸。


    几人一惊,连忙跟着停下,让王洵乐和庾彦庭同骑。留下的马自行寻路回家。


    祝弥在藏经阁里看见了静源和怀真的前半生,看见了王洵乐捧着残损的尸身,雪踏素足是何等凄惨景象。她觉得该安慰他,沉吟几下,“洵乐,怀真杀季林,那是梁川生在背后操控的。无论是好事坏事,做事的都是活人,鬼魂没有活人做依凭做不到任何事情。你父亲王静源死后正是因为心静无所求、无牵挂,才没有被你招魂,你也该放下,执念伤神勿要——”


    话说到一半,说话的人骤然失语,失控一般地从马上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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