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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人在笑

作者:夏不苦不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她怎么知道的?她的汉语可真标准。还有,她听到一棵草说话了吗?


    楼兰充满疑惑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她解释。


    “我听到你自言自语了。”


    “……哦,没想到。”楼兰回答。


    “那你最好快点想。”正月躺下了。


    月光洒到她脸上,楼兰看清她叼着的是一根枯黄的草叶子。


    “为什么?”楼兰问。


    正月看着天上的圆月,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抛出一个新问题:“你来几天了?”


    “七天。”


    “七天是个好日子啊。”


    “……”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了?”


    “……”


    “为什么?”


    “晚上你就知道了。”正月站起身,笑嘻嘻的留下最后一句话,“晚上不要睡得太早,睡前也不要喝水。”


    楼兰转过头看了会儿她的背影,觉得还是很潇洒。


    “这个人真奇怪,”小草说,“我觉得她脑子可能有点什么毛病。”


    楼兰没回应,一棵草会说话,而她能听到一棵草的话,大家可能都不怎么正常,谁也别说谁。


    “你今晚还睡觉吗?”小草问。


    “睡。”楼兰很坚定,正月的意思是让她晚点睡,但没说不睡,所以该睡还是得睡,缺什么别缺觉,她明早还要起来放羊呢。


    想不出来的事楼兰决定先不想了。


    入睡前,房子的女主人给她拿了杯考验放在她面前,慈祥地看着她笑。


    “不能喝。”小草悄悄提醒,它虽然觉得正月人怪,但话恐怕还是要相信下的。


    怎么有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今天端了杯水要她喝。换做平常她也就老实喝了,今天都被人提醒了,她要是还喝……


    “我不喝。”楼兰拒绝道。


    女主人的手没放下,还是笑眯眯的一张脸:“喝了吧。”


    女主人的神情很柔和,好像能包容万物,无论你是拒绝她还是做了什么调皮捣蛋的事,她都会原谅你、接纳你。


    楼兰被那双沉静、祥和的双眼蛊惑了:“……好吧,我喝。”


    “!!!都说了不能喝了!”小草着急道。


    楼兰面色无异,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地接下了那碗水,在女主人地注视下浅喝了一口。


    “都喝了吧,”女主人笑的幅度就和那张挂在屋子正中间的全家福一样,“睡前多喝水对身体好。”


    ……


    谁说的?有专家证实过吗?


    楼兰还是喝光了,她将碗扣过去倒了倒,表示一滴都不剩,女主人才放心地走了。


    “你真的喝了?”小草不可置信,“全喝光了?”


    楼兰一脸复杂,女主人一再要求,她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况且不知道为什么,被那样一双眼睛注视着,她没办法拒绝。


    楼兰躺在床上迷迷糊糊,脑中总是浮现出女主人的眼睛,温温柔柔的,让她想要沉溺在其中。


    睡意比平常来得更猛烈些,在彻底昏睡过去之前,她猛地想到了正月说过的话和刚才喝的那碗白水,她双目陡然睁大,惊坐起来。


    她和女主人一起住在隔间中,一有什么动作准瞒不过女主人的眼睛。


    好在楼兰为自己的外出找了个合理的解释:“晚上吃的有点杂,肚子疼得厉害,我去去就回。”


    女主人警惕地目光上下梭巡,见楼兰疼得直不起腰,脸色发白直冒冷汗,这才相信了:“晚上凉,早点回来。”


    腹部被掐出红痕,楼兰是实打实的疼。


    捂着肚子走了一段路,确认没人跟出来后,她快跑到远离人群的地方开始催吐。


    不止是那碗白水,连带着晚饭都被她吐了出来,胃里空荡荡的难受。


    楼兰看着草地上的一滩黑色稠状物思考今天究竟吃了什么深色食物。


    “拒绝就好了嘛,哪还用遭这份罪?”小草没嫌弃她的呕吐物,反而有点担心。


    被月光照亮的河面亮光反射到楼兰脸上,将她的脸分割成明明暗暗的几块,宛如长满了鱼鳞。


    “没事。”楼兰离开前最后看了眼草地上的污秽,带着股被人……被草担心了的异样情绪快速回到房内。


    一进隔间被吓了一跳。


    女主人坐在床边等她,楼兰看到她在自己进来之前都是一副阴沉沉的脸色,见楼兰回来了,她才漏出笑脸拍了拍床张罗着:“快来睡觉吧,太晚了。”


    楼兰装作很困的样子,揉揉眼睛,打了个哈切:“困死了。”爬上床睡觉了。


    到外面溜了一圈,楼兰一点困意都没有,她躺在床上一边闭目养神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四周静得出奇,连蟋蟀都默契的在今天停止??,风也静止,旁边的鼾声也没有如期而至,一切都透露出不寻常的迹象来。


    楼兰等的都要睡着了也没真的发生点什么事,就在她要放弃等待,真正进入睡眠的时候,草原忽然响起了一阵马蹄踏地声,睡在旁边的女主人也跟着动了。


    灼热的视线打在身上,楼兰一动不动,呼吸都不敢乱。


    “小楼?”


    一道正常大小的声音出现,丝毫没有顾忌正在睡觉的楼兰,接连叫了她三声,更奇怪的是,这声音是标准的汉语,字正腔圆。


    等那道视线消失了,屋子里再没别的动静之后,楼兰睁开了眼。


    “走了走了,他们都走了。”小草在楼兰温暖的被窝了里探出了个草尖,说道。


    “嗯。”楼兰掀开身上的被子,走到厚重的门帘边,悄悄拉开一个角,只漏出一只眼睛,她见到了目前为止最为诡异的一个场面。


    明明是该睡觉休息的时间,这个族群的人却一个接一个地排着整齐的队伍走向一处森林。不只是人,这片区域除她以外的所有活物都进到了那片森林。


    “它们在笑,太可怕了。”早就混在草地中出去探查的一棵草带回了最新报道,“人在笑,动物也在笑。”


    楼兰这才看见所有人类都保持着统一弧度的微笑,她一下子联想到挂在进门时最先看到的那张全家福上的同样的笑。


    人就罢了,那些白天还是不看着就会乱跑的牲畜,到了晚上就变成会笑、会保持队形的智慧动物了。


    透明、粘稠、要断不断的涎液顺着口角缓缓流下,竟渐渐汇聚成一条黏腻的水道,后面的动物踩在上面发出“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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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嗒啪嗒”的响声,它们先是四肢被包裹起来,又一点点往上蔓延,直至全身都被那层透明黏膜笼罩。


    楼兰眼见着全身都被覆盖完整的动物们在那层黏膜浸润之下,皮毛一点一点变得漆黑,它们蹄下的透明水道也跟着变色。抬起的蹄子黏连着未凝固的沥青一样的东西,和它们身上的颜色融为一体,走进那妖异的森林深处。


    魔法森林的入口有三个,人、马、羊各占了一个通道,三个通道每次都只能通过一个活物,像是过安检似的,他们都沉默而有秩序地依次进入。


    魔法世界?


    楼兰可以确定,白天这里还是一片平原,至少从住处环视周围,看到的只会是草地,这魔法森林不知打哪冒出来的。


    人类队伍太短,且通道在最后一个人进入后就关闭了,楼兰只好排队到黑色马群后面。


    她虽然没有洁癖,但对恶心的东西还是没办法接受,近距离观看更是生理性的想吐。


    实在难以下脚。


    细看之下,那鼻涕一样粘稠的黑色东西还是流动的,因为动得很缓慢,所以在远处的时候楼兰并没有看出来,全方位的包裹堪比宇航服。


    等她终于下定决心迈出步子的时候,那些黑色黏液却像是嫌弃她似的,从中间往四周马不停蹄地弹开了。


    楼兰试探的朝那滩东西深处右脚,它们唯恐避之不及的溜走。


    ……


    好消息:恶心东西不喜欢楼兰。


    不论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总之谢谢恶心东西的不喜欢。


    楼兰一步步向前试探,就这么生生在黏液中间开了个道,待她走过,那些黏液又自动粘在一起,留下一串痕迹。


    心情舒畅了,胸口也没那么堵了。由于是最后一名,不用担心被发现,楼兰在后面背起手大摇大摆地走起来。


    本着眼不见为净的原则,楼兰的注意力没有放到前面的黑色马匹上,而是放在她的右边——羊群中。


    羊群那边的状态跟马群很相似,只有一点——漆黑的一团羊毛前边是一张白得非常的羊脸。


    正常情况下,羊眼睛会隐藏在厚重的羊毛之下,可这群羊浑圆的眼珠全部凸起,好像下一秒就会爆浆碎裂。


    羊嘴也是,咧得奇大,似笑非笑,一排牙齿参差不齐,横突竖出,感觉隔着老远都能闻到它们嘴里的那股腥臭气。


    前后两处脚踩粘稠黑浆发出的“啪嗒”声吵得楼兰难受。


    那动静犹如3D立体环绕似的在她耳边回响,和吃饭吧唧嘴一样不能让人忍受。


    楼兰注意力越在它们身上,那动静就好像越来越响,让人无法忽视。


    等等,前方和右侧的声源可以理解,左侧没人,那后边的声音是哪来的?


    她后边有东西?


    楼兰背在身后的手不经意地抬起,缓缓摸上发间的镰刀簪子。


    就在她彻底拔出镰刀簪子前,一只黏腻的手摁在她的手上,阻止了她的动作。


    是人类的手!还没进入森林的人类,和她一样跟在马群后的人类。


    楼兰敏捷地扼住发前那只手腕,另一只手迅速拔下镰刀簪子的同时转过身,将尖细的簪脚对着那人狠狠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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