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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世界末日了?

作者:夏不苦不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干什么干什么?我都有问必答了,你还想杀了我?!”小草又疑又惊。


    楼兰感受着在她手中重新抖动起来的小草,又看了看刚刚拿下来的簪子,了然道:“谁说要杀你了,真要杀你用得着这个?”


    小草想想也是,它现在受伤了,是没什么威慑力,马上放心不抖了:“那你拿着镰刀要干什么?”


    镰刀?


    楼兰拿近仔细看了看那簪子,确实有点像。


    她把小草放到领口处,威胁了一句:“敢跑的话,抓到就把你吃了。”


    “不跑不跑,你刚才放过了我,我会跟着你报答你的。”小草急忙表忠心。


    楼兰握着簪首,拉直面前的巨草,将簪脚对准后猛地戳下去,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后用力一扯,巨草被折断,没了根系支撑,很快向一旁砸下去。


    ……


    无事发生。


    楼兰低头看向领口处的小草,无声的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小草往领口里缩了缩,那意思是: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楼兰叹了口气,重复着刚才的动作,用那把小巧的生锈镰刀簪子奋力戳草再拽断。


    小草试探几次后大胆起来,在她胸口指挥得起劲,好像被除掉的不是它的同类而是它的仇敌。


    “不是跟你说了我跟它们不熟的吗?不用在意我的感受,往左点,动作要快,下手要狠。”


    “……”


    还好它只是一颗没用的草。


    “对了,你追我干什么?”楼兰问出刚才没来得及问的问题。


    小草突然扭扭捏捏起来,吭哧半天,没一个字的有效信息,楼兰更好奇了,再三追问下,小草终于说出真实目的:“报复你。”


    ……


    多么朴实无华的理由啊。


    活干多了,也就顺手了。


    楼兰现在觉得自己强的可怕,她像一个无情的除草机器,一路走过来,凡是挡了她路的巨草,现在都歪歪斜斜的倒在两边。


    前路顺遂啊。


    楼兰为自己开道,累了就歇歇,从天亮走到天黑。


    夜间她为自己制作了一个巨型青草被子,找了处月光能够照到的地方躺下。听着肚子咕咕叫,手里把玩着那个镰刀簪子。


    镰刀簪子和白天好像不大一样了。


    白天时,簪子通体都被锈满了,跟着她又是戳又是割的干了一天活,现在好像没那么多锈了,还轻了不少。


    被草打磨了?


    领口的小草早就跳出来,现在正立在楼兰的头顶,看着她研究那把镰刀。


    “你你你,你就不能玩点别的?非要玩镰刀?”


    楼兰没理它。


    不会是错觉,楼兰清晰地看到刀刃被月亮反射出一丝亮光,以白天的程度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啊啊啊,你到底要干什么?!”小草察觉到危险。


    楼兰用刀刃轻轻一划,手指立马涌出鲜血,她随意的用身旁的一片叶子绑住伤口止血。


    确实变锋利了。


    “吓死我了,你这人真奇怪,没事拿镰刀割自己的手玩。”


    “……”她没想用自己做实验来着,这不是怕胆小的草真咽气了吗?人生地不熟的,万一留着它还有用呢。


    楼兰坐起身体,将自己的长发分成两股拢在身前。


    “你又要干什么?你这人可真能折腾。”小草依旧立在她的头顶,好像很适应这个位置。


    楼兰比划了下,手起刀落。


    ……


    一根头发丝都没断,她的半边头皮倒是因为刚才刮蹭的一下扯的有点疼。


    楼兰对着月色试图找到镰刀的问题所在。


    刚刚有明显反光痕迹的地方,此刻居然又被锈住了。


    她不死心,又用刀刃划向自己的手掌,可除了轻微的钝感摩擦外,手心连点皮外伤都没有。


    为什么?


    她刚才不过就是划了下手……


    楼兰气笑了。


    她割了一天的草才让这把镰刀锋利了那么一点,现在就因为她的一点血,一天白干了?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明天还得起来接着干。


    平时让人不以为意的野草此刻变得为人所不能忽视,它们高大、坚韧。透过窄小的缝隙,楼兰看见了那片暗沉的天空,月光无法将其全部照亮,星星被隐蔽在巨草之后。


    楼兰合上了眼,准备养精蓄锐。


    针尖大小的星星慢慢涨大、涨大、再涨大,膨胀到触碰了伸到天际的草尖后,又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砰”的一下碎裂开,碎片星星点点地四散开来,变成新的星光,复变大、被戳破、迸溅……


    楼兰就在这个过程中睡得跟死猪一样。


    “醒醒,快醒醒,快点醒来,”小草紧急拍打楼兰的脸,“你要死了!世界末日了!”


    楼兰是在一阵晃动加刺眼的阳光中醒来的,小草虽然察觉到危险,但是不管它怎么呼喊,楼兰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土地在震荡,巨大的草丛自下而上的晃动,那频率诡异的整齐,像是在海底舞动的水草,也像是某种神秘的舞蹈仪式。


    “刚才怎么叫你都不醒,我还以为你已经在睡梦中死掉了。”小草机灵地跳到楼兰的领口中躲藏。


    楼兰睨它一眼,没空搭理。


    她颤颤悠悠站起来,薅紧手两边的巨草来稳住身形,脑子里整合所有信息,飞快地想解决办法。


    巨草丛没有边际,她拥有一个手掌大小的生锈镰刀,胸口还贴了个没用的小草。


    等死吧。


    大地开裂,像是要存心置她于死地,一米宽的裂缝从楼兰脚下延伸出去。


    她闪避不及,腾的一下坠落,本是抓在巨草底部的手在紧急之下滑落不少,忽略手和草之间摩擦产生的灼热痛感,楼兰用力抓紧巨草,并转动手腕,拧成一股草绳缠在腕间,总算没有掉到深不见底的地缝中,就这么生生吊在缝隙中间。


    她抬头看了一眼,离地上大概有个四五米的高度,不算太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小草开始惊慌,“我们要掉下去了,我恐高啊。”


    楼兰没问它既然恐高,之前为什么还长那么高出去。


    天是明亮的,温热的光线照在身上很舒服,照理说这样的日子应该是轻松惬意的,可她低头看了看脚下,那里一片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抹去她所有存在过的痕迹。


    楼兰松了一只手,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右边荡去,重重地砸在土墙上。汗珠顺着她的额角滑至下颌,又因着她的动作,被甩到脚下的黑暗中。


    巨草暂时没有断裂。


    “啊啊啊啊!真的要掉下去了啊,怎么办怎么办?”小草在她胸口抖得不容忽视。


    楼兰用空下的手拔出发间的锈簪,垂下手臂,在靠近膝盖的土墙上来回划动,抠出一个可以容纳两个前脚掌的浅坑,又分别在与腰间、下巴平齐的位置各划了一个坑。双脚蹬上去之后,她又将草绳在腕间转了几圈,开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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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个。


    大地还在震颤,地上的巨草也还在摇摆。楼兰就在这种情况下,一坑两只脚的踏实向上攀爬。


    简单重复的动作由于所处极端地点而变得很不容易,冷汗直冒,更为辛酸。


    那把本就生锈的簪子沾了泥土后更是没法看,铜色的锈和棕色的土糅杂在一起,教人分不清到底是土是锈。


    “快了快了,就剩一米了。”小草呐喊道,“再努努力,加油加油加油!”


    镰刀簪子的两端粘满了冰冷湿腻的泥土,楼兰想在身上蹭掉些,恢复它原本的面貌,动作范围有限,她只能拿着簪子靠近上半身。


    “拿远点!”小草咋呼起来,动来动去的想躲避镰刀,“别让这丑东西伤到我。”


    “不会割到你的。”楼兰无奈的将簪子放到了腰间的位置清理。


    “万一不小心碰到我,你可就少了个帮手……”小草巴拉巴拉,“所以,万事都要小心。”


    楼兰静静听着,手里的活一点没停,吭哧吭哧地继续挖坑踩土。


    “你受伤了?”小草突然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嗯?”楼兰没当回事,受没受伤她自己还不知道吗?


    “你流血了!就在你腰子上。”


    楼兰施工暂停,低下头看了看。


    那是她刚刚清理簪子上的土的位置。泥土已经快速干涸变成碎渣,随着她的动作簌簌掉落,白裙子留下来的印子却很明显。


    抛去土渣子不说,腰间的一道道簪痕此时泛着血红,还略显粘稠,就像是什么动物的利爪勾在那,形成了巨大的伤口。


    她受伤了?


    什么时候?


    怎么不疼?


    楼兰这才发现那深棕色的泥土中居然带了些猩红。她凑近闻了闻,还有点腐烂的臭味,让人有些反胃,想吐。


    “喂,你可别吐我身上啊。”


    她捏了一小块土,在指尖碾碎、观察。


    不属于土本身的颜色暴露出来,凝固在手上,一股甜腻、腐败的腥臭味钻进楼兰的鼻腔。


    更倒霉的事出现了。


    手中的簪子突然躁动起来,像是不受控制地要挣脱开被喂土的命运,“唰”的一下蹿了出去。


    镰刀簪子在楼兰头顶盘旋了两圈,向她看不到的方向飞了过去。


    她唯一的武器就这么消失了。


    楼兰大眼瞪小草。


    “你你你你你,你的镰刀成精了。”小草害怕地说。


    ……


    她大概率是看到了,不仅看到了,她还听到了、闻到了。


    那是一种新鲜的、清新的气味,楼兰甚至品出了一点苦,空气中的铁锈味也渐渐被草香所覆盖。


    当碎草渣落到她的头发上、衣服上,楼兰终于确定了,镰刀是去割草了。


    ……


    这是她昨天要干的活吧,为什么在她需要镰刀挖土的时候它跑去割草?


    草香越来越浓郁,巨草断裂的声音也越靠越近。几乎是同一时间,镰刀到达楼兰正上方,她抬头了。


    视野开阔了,但牢牢绑在腕间的草绳松了。


    楼兰双眼大睁,瞳孔紧缩,尽在眼前的希望被斩断,她只能奋力一搏,两脚快速蹬土,双手抠在土中借力要往上爬。


    楼兰爬高了二十厘米,下落了不知多少米。


    又是一通白干。


    澄净的天空离她越来越远,她又看到了那团金色的云团。明明看着没多少距离,可她怎么总也走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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