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父子二人对食物没有什么追求,平时吃饭比较凑合,还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许知然虽然这么说,但这晚餐依然有荤有素,四菜一汤。相比云朵和长生一边赶路一边就地取材做出来的饭,简直可以算是大餐了。
长生兴冲冲地夹了一块肉,送进嘴,眼神顿时就亮了。
“好吃!”
云朵辟谷多日,看着一桌子菜也没什么食欲,只礼貌性地夹了一筷子青菜。
“现在外面危机四伏,云姑娘怎么会带着徒弟在外游历?”许知然一边吃饭,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这是憋不住,要开始打探她们的消息了。
云朵放下筷子,微笑答道:“不瞒许先生,我们正是出来寻找抑制黑雾行动的方法的。”
许知然听了,来了兴致:“那你们可有收获?”
云朵遗憾地摇头:“不曾。”
许知然听到她的回答,倒也没有显出失望的情绪。
“也对,毕竟这上百年的时间,也没有人找到真正有效的法子,只能拖延被它们彻底消灭的时间。”
云朵反问道:“许先生世代居住在这里,可曾与那黑雾起过冲突?”
许知然摇摇头:“我们虽然整日提心吊胆,但那黑雾确实从未入侵过这里。”
这倒是奇了,这地方不光动物个个通人性,竟然还有抵御黑雾侵蚀的隐藏作用吗?
这世上有这么好的地方,为什么除了许家先祖外,没有其他人发现?
“看来,这里的确是块风水宝地。”说着,云朵话锋一转,“只不过,这么好的地方,为什么不见其他人?”
许知然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样问,又似乎是被她的问题勾起了伤心事,长叹一声,答道:“唉,这说来话长。原本我们一族也是有十几户人家的,但在我年幼时,有一波人想去其他地方寻找幸存者,将他们带到这里一起生活,结果一去不回。剩下的族人不知什么原因,很难诞下子嗣,到了我这一代,你也看到了……”话没说完,已是愁容满面。
云朵同长生对视一眼,都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
话说到这份上了,再继续深究就不太礼貌了,云朵只好转移话题:“那你们父子二人,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啊?”
许知然道:“其实也做不了什么,不过是去摘些果子、草药,嘴馋了就去猎两只动物。总之,都是靠天吃饭,好在这里物产丰富,饿不死我们。”
见他的话语中提到了动物,云朵追问道:“这些动物是从哪里来的呀?”
许知然一脸奇怪:“自然是这树林里野生的。”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说服云朵。
这地方的灵力并没有充足到足以让这么多动物一起修炼成精的程度,它们却个个极通人性,显然不止是环境的功劳。
这地方定是有古怪,但许知然是真的不知缘由,还是装傻充愣,云朵一时也难以分辨。
一顿饭就在互相试探中吃完了,许知然拒绝了云朵和长生留下来帮忙收拾碗筷的请求,坚持不让客人参与到这种琐碎的劳动中。
回到屋里,云朵在四周墙壁上都贴了静音符,才开口对长生说:“聪明的徒儿,让为师来考考你,刚才饭桌上有什么不对劲的?”
长生歪着头想了想,不确定道:“许先生在说谎……?”
云朵捋着不存在的胡子,缓缓道:“我们来这里的时间太短,对他们的了解不够细致,目前还不能下结论。”她见长生开始挠头,打趣道,“很明显的啊,你都能想到他有可能在说谎了,怎么会关注不到?”
长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锤手心:“许安之,他不对劲!他全程没有说话!”
云朵不由地鼓起了掌:“不错!他不光没说话,甚至也没怎么吃东西。”
“——或者说,自从我们来到这里之后,就没有听到过许安之开口说话,一直都是他父亲在同我们交流。”
长生:“有没有可能,这个许安之是个哑巴?”
云朵:“如果他是哑巴,他可以用手语来表达,我们看不懂,他父亲可以帮我们翻译。但是他全程没有一点点想要加入话题的意愿,他的视线却会时不时追随正在说话的人,说明他也不是聋子,能听见我们讲话。看他的行为,也不像个傻子,只是不说话而已。”
但是他为什么不说话呢?是对说话这件事没有兴趣?还是被要求不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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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云朵一起床便收获了一个垂头丧气的长生。
“哟,这是怎么了?”她打趣道。
长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愤愤道:“别提了,师父!这地方的动物到底怎么回事?我想下河捉几条鱼,结果那些鱼看见我靠近河边就一溜烟地游走了。我想打几只鸟,结果我刚把弹弓掏出来,它们就全都飞走了,就给我留下来几根毛!真是气死我了!!”
云朵被他逗乐了:“我说什么来着,这地方的动物个顶个的精明。我看啊,你就暂时委屈委屈你的嘴和胃,摘点果子凑合一下吧。”
长生:“唉,真不知道许先生是怎么抓住它们的!”
云朵眯起眼,还没等她想出个一二三,便用余光看到窗外有个影子一闪而过。她不动声色地朝长生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长生心领神会地用双手紧紧捂住了嘴。
云朵悄无声息地靠近屋门,凭借修仙之人灵敏的五感,她能够感知到门外站着个人。那人不动,也不说话,像一尊摆在门口的雕像。
云朵试探性地问道:“门外之人可是许公子?”
等了半晌,门外才响起一声嘶哑的“嗯”。那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听上去比许知然还要苍老。
得知了门外人的身份,云朵拉开了屋门,冲屋里做了个“请”的手势:“许公子这是有话要说?不妨进来说。”
谁知许安之摇了摇头,开门见山:“二位是否休息够了?若是休息够了,便尽快上路吧。”
云朵能感觉到这个地方有古怪,许家父子不简单,他们身后一定藏着什么秘密。在开门之前,她已经思考过很多种可能性,却万万没想到,话题会往这个方向上发展。
这地方到底有什么情况,让他这么着急地赶她们走?
许安之说完,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沉默地盯着云朵二人。
云朵试探性地问道:“许公子为什么要催促我们尽快上路?我们住在这里妨碍你们了吗?”
许安之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刚想开口,一道声音突兀地从不远处传来。
“安之,你在哪里啊?”那声音忽远忽近,应当是发声人在四下走动寻人,“真是……我就一个不留神,人就找不到了。”
是许知然在呼唤自己的儿子。
听到许知然的声音,许安之瞬间变了脸色。
他收回了原本要说出口的话,只低声嘱咐云朵和长生:“不要说我来找过你们。”说完,也不等二人反应,一甩衣袖匆匆走了。
云朵和长生望着他略显慌乱的背影,对视一眼,都有点摸不到头脑。
长生:“师父,他们父子关系不好吗?为啥他爸找来了,他这么紧张。”
云朵也没想明白,不过现在的主要问题是想办法填饱肚子。二人一合计,先去树林里摘些果子给长生充饥。长生虽然对于吃不到肉很怨念,但碍于现实条件,也只好默默啃野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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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云朵也一大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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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加入了打猎的队伍。
然后进到树林后,她们发现里面静悄悄的,一只小动物的身影都看不见。
“怪了,昨天我来的时候还能看到动物呢,只是脚底都跟抹了油一样,根本抓不到。怎么今天连影子都看不见了?”长生看着冷清的树林,嘟囔道。
云朵用灵力探知了一下,林中并非像看起来那么空旷,有不少身影隐在恰到好处的阴影中,默默注视着她们二人。
真是聪明得过了头,都让人有点毛骨悚然了。
“咚!”
“啊疼!我的头!”
长生头顶发出一声闷响,他抱着头,低头见一颗红透的果子在视野中划了道弧线,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这是……?”云朵走过去捡起那颗果子,用衣摆擦去上面的浮土,“看上去熟得刚刚好。”
长生揉着肿痛的头顶,龇牙咧嘴地抱怨道:“这么大一片林子,怎么偏偏落在了我头上,也太倒霉了!”
云朵仰头望去,见长生头上的枝叶不自然地摇晃了两下。
“搞不好,你今天的倒霉才刚刚开始呢。”
长生本以为她只是随口开个玩笑,毕竟这事云朵常干。没想到他的脑袋确实在那之后就遭了殃,五颜六色的果子像是故意一样,专门从各个角度往他头上砸。
“师父!你是不是乌鸦嘴啊!你能不能收了神通!”长生一边大喊,一边抱着头满地乱窜。
云朵站在一边看热闹,笑得前仰后合,也不忘嘲笑道:“怎么这么说呢?我看这些果子挺喜欢你的,以后只要你往这树林里一站,就不用担心饿死了,多好!”
长生欲哭无泪:“我就怕我还没饿死,就先被砸死了啊!”
云朵笑完了,伸出手,落在地上的果子全都飞向她,被她收进储物袋中。
拍拍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她招呼长生:“徒儿,你的口粮够啦,咱们可以回了!”
长生如获大赦,风一样地往树林外的方向冲去。
“小心前面!”云朵突然朝长生喊道。
长生很少听见云朵这么急切的命令,身体快过脑子,直接刹住了。
在他面前,几只艳如烈阳的赤狐拦住了他的去路,几双琥珀色的眼睛看向他,仿佛在用眼神警告他不要再前进了。
长生回头:“师父,它们这是……”话说到一半就愣住了,他看见云朵正一脸无奈地瞅着衔着她的衣袖、努力往后拽的小鸟。
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动物聚集在他们周围,它们有的挡住她们回去的方向,有的拽着她们的衣袖,千方百计地阻止她们回到住处。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时,一声尖锐的鸣叫声打破了局面。
一道白色的身影箭一般冲了过来,双爪一扬,从云朵身上抓起一只小鸟,直接抛到了半空。然后又折返回来,去抓下一只。
长生那边也有状况,从灌木丛中窜出几只凶神恶煞的野狗,对着拦路的小动物张嘴便咬。
一时间,抓的抓、咬的咬、躲的躲,场面一片混乱。
终于卸掉身上的负重,云朵凑到长生身边,拉着他退到一边。
这一系列变故来得太快,长生有点懵:“师父,它们这是在干嘛?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云朵观察了一会儿,道:“看上去先来的那群动物想阻止我们回去,后来的这一批想让我们回去,所以它们就打起来了。”
长生哭笑不得道:“师父,我觉得沈公子说得对,咱们要不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这地方到处都透着邪门啊!”
云朵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她必须承认,她的好奇心已经被这个地方彻底勾起来了。
她倒要看看,这出闹剧最后要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