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鸽子一路扑腾着领着云朵和长生往山上走,山中草木茂盛,云朵不得不用剑砍掉碍事的枝枝叉叉,让长生和绯云能顺利通行,因此行进速度格外缓慢。
长生瞅着那圆滚滚的身子一蹦一跳地前行,新鲜道:“师父,我还是第一次见鸽子爬山呢!它为什么不飞啊?这样蹦跶着走不费劲吗?”
云朵试图帮鸽子找补:“估计它是觉得我们不会飞,又怕我们跟丢,只能将就我们,用这种方法上山了。”
长生:“不过话说回来,这山上有什么啊?我们爬了这么半天,连一根鸟毛都没看见——哎哟!”
长生话还没说完,就见一道残影直扑他的面门。他大惊之下,回手抽出背在背上的木剑挡在身前。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后,那残影改变了方向,向着他们头上的树枝掠去。
长生举剑抬头,见一只棕色的松鼠立在树枝上,抱着毛茸茸的大尾巴,低头看着他们。
云朵在一边围观完了全程,鼓着掌,悠哉道:“反应不错,看来这些日子的苦练有效果。”
长生气得头顶冒烟:“这是重点吗!它怎么突然就朝我扑过来了,明明砍树枝的人是师父,我也没干嘛啊!”
云朵笑道:“兴许这位也略通人性,所以看出你更好欺负一点?”
长生:“……师父,你要不还是别说话了吧。”
白鸽站在不远处,歪着头看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大概是觉得自己形单影只了,随之扑棱棱地飞到了松鼠旁。它们俩看上去是老相识了,一个“咕咕咕”,一个“吱吱吱”,明明听上去不是同一种语言,倒也能聊得火热。
阳光透过层叠的树叶洒下来,林间的光线被繁密的枝叶筛成细碎的金箔。清风抚过,带起一片唦唦声。
忽然,绿影深处传来清晰可闻的步伐声,枝叶依次向两侧分开,一道优雅的身影款款踱步而来。
云朵和长生循声望去,随即都瞪大了双眼。
那是一头健美的鹿,毛色如深秋落叶,鹿角似古木虬枝。看外貌,端的是一幅威严庄重的模样,但它水润透黑的双眼将这种凌厉的气场彻底柔化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野兽的警惕与野性,反而充满了平和通透。它步履从容,修长有力的四肢踏在铺满松针和苔藓的地面上,蹄声轻缓,在距离云朵和长生几步之遥处地停下。
一双鹿瞳专注地看着二人,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观察片刻后,它扬起修长的脖颈,长鸣一声,声波如同有形的水纹,层层叠叠地荡漾开去。
鸣声未歇,森林仿佛从沉睡中被唤醒,开始有了回应。
两旁的灌木丛中,几只火红色的狐狸探头探脑,然后像几团火苗一样钻出来,停在了雄鹿身侧。
头顶浓密的枝叶间,一阵扑簌簌的振翅声由远及近,一串五颜六色的雀鸟排成一列飞来,又像训练有素的士兵一样依次落在枝头。
一只灰猿从一棵粗壮的古树后踱步而出,它没有像其他动物一样靠近,而是寻了处相对平坦开阔的地方,盘腿坐下了。
一时间,古木枝头、苔藓地上,大大小小的动物们围绕着长鸣的鹿王或立或坐。一双双眼睛看过来,一道道目光好奇地扫视着云朵和长生。
鹿王悠长的鸣声散去后,它们像得到了信号一般朝着云朵二人围拢过来,仿佛森林的居民们在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
二人皆被这奇异的景象惊呆了。长生话都说不利索了,磕磕巴巴道:“师父……这、这些动物……是成精了吗?!”
云朵摇摇头,否认了他的猜测:“他们身上并没有灵力,应当不是修炼成精。”她虽然否定了一种可能性,但也无法解释这群动物的异常举止。
身姿矫健的鹿王仿佛听懂了他们的话,冲他们低低叫了两声,优雅地转过身向森林深处踱步而去。其他动物安静地跟在鹿王身后。
云朵对长生说:“咱们也跟上,看看它们到底要干嘛。”
他们跟着动物们一路穿过层层树荫,跨过潺潺流水,峰回路转之后,眼前豁然开朗。十几间屋舍错落地散落在山腰上,屋舍间阡陌交通,绿草如茵,更多之前没露过面的小动物在草坪上戏耍打闹,看见他们,都停下来抬着头瞅他们。
鹿王走出森林后,又是一声高亢的长鸣。片刻后,正对着他们的屋舍门被打开,两名穿着白色长衫的男子走了出来。
看上去稍年长的男子用目光上下打量二人,稍稍缓和了严肃的表情,道:“寒舍已多年不曾迎客,没想到今日竟有贵客来访,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云朵看对方气度不凡,像是饱读诗书之辈,赶忙见礼,客气道:“哪里哪里,在下云岁宁,旁边这位是我的徒弟长生,我们冒昧打扰,还请您不要怪罪。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那中年男子也拱手回礼,道:“在下许知然,这是犬子许安之。我们家族世代定居于此,但到我们这两代,已经人丁凋敝至此,实在是愧对先祖。”
云朵用余光瞥了一下周围环境,这地方山清水秀、绿树环绕,说是世外桃源也不为过,在这种与世隔绝又湖光山色的地方生活,怎么会人丁凋敝?更何况,这里还有这么多各种各样的动物,个个机灵得像成了精,怎么换到人身上就不好使了呢?
云朵内心疑惑,面上不显,只嘴上宽慰道:“许先生与许公子皆一表人才,定是大有作为之人,诸位先祖若在天有灵,看到后定会感到欣慰。”
许知然道:“云姑娘谬赞了,大有作为不敢当,我父子二人向来碌碌无为,只是爱跟动物相处。”
云朵扫了一眼草地里三两成群的毛团子,脸上不由地挂上了笑容:“我见这些动物颇为聪明,想必是因为与您二位待久了,都有些通人性了。”
许知然:“兴许是这地方的水土适合它们生活,我们其实也没做什么,也就是时不时同它们玩耍,喂点食物。能长成这样,主要还是靠它们自己。”
云朵垂眸:“这样啊,不知许先生这边是否有空屋,方便我们二人暂住几天?”
许知然抚着下巴上的胡子思索片刻,伸手指向斜后方的一间屋舍。
“那间屋子空着,主人刚离去不久,因此屋里的还没有积太多灰,用品也比较齐。你们二位若是不介意,可以在那边暂住。”
云朵带着长生谢过许家父子,牵着绯云走向那间空屋。
正如许知然所说,屋中的的生活用品非常齐全,明面上也没有积灰,仿佛屋子的主人只是出个门,不久后就会回来。
长生把包袱放在桌上,然后在屋子里四下转悠,左敲敲,右瞅瞅,捅咕了半天,又溜回云朵身边,邀功道:“师父,我到处看了,没有发现异常。”
云朵:“确实,异常的不是房子。”
长生:“嗯……其实那两个人我也没看出来什么异常……”
云朵赏给他一个“你还有得练”的眼神,使了个清洁符,屋里顿时变得窗明几净。
“哇!师父,你这个符能不能给我几张,好方便啊!”长生闪着一双星星眼看着她。
云朵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沓符纸和笔墨,在床边的木桌上摆开,回身招呼长生过来。
“古话说得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跟着我修炼了这么久,对灵力也有一定的掌控能力了,我今天就教你几种简单符咒的画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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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云朵在指尖凝起一丝灵力,凌空虚画。一道简洁流畅的符文在空中显现,线条圆润回环。
“这是‘清洁符’,干什么的不用我再给你讲了吧?”云朵将毛笔递到长生手中,指着空中的符文,说道,“你照着这个图案在符纸上画一遍,墨水蘸七分满,一笔画完。”
长生盯着云朵画的符文凝神细看了很久,深吸一口气,握紧笔杆,蘸上墨汁,笔尖在符纸上小心翼翼地勾勒。笔尖微颤,线条略显生涩,好在最终磕磕绊绊地画完了。
云朵拿起符纸瞧了瞧,点评道:“嗯,图案是记住了,就是还不熟练,得多练习。下次画的时候手腕放松些,不要用蛮力,想象一下流淌的河水。”
长生点了点头,又在符纸的空白处试着画了几次,笔锋果然圆润了不少,看着很像那么回事了。
他学画符的速度很快,云朵也有些吃惊:“徒儿啊,没想到你在符修方面挺有天赋,可惜你师父是个剑修,早知道就让你留在栖云镇,跟着林公子修行了。”
长生听到云朵夸赞他天赋高,顿时起劲了:“师父,那我是不是可以正式开始画符了?”
云朵点头,递给他一张新的符纸,道:“这次试着在画的过程中往笔中注入灵力,灵力要均匀,不然画出来的符可不能用。”
长生按照她说的做,发现控制灵力比他想象中复杂,少一不留神,灵力就会产生波动,带动着墨汁在符纸上晕开,符文就变得不流畅了。
长生努力练了一个时辰,画得满头大汗,桌上桌下铺满了被他画废的符纸。终于,在他小心再小心的情况下,画出了一张符文流畅的清洁符。
云朵一直在旁边看着他画,见总算有张靠谱的了,出声提醒:“用手捏住符纸,向其中注入灵力,直到符文亮起。”
长生照着云朵说的做,那符纸上的图案在灌注进灵力后,发出了淡淡的蓝光。
云朵:“继续。速度慢一点,仔细观察符文的变化,同时心里要默默想象出希望清洁符达成的效果。”
随着长生注入的灵力越来越多,符文的光芒越来越亮。当黑色的墨迹完全被淡蓝的亮光覆盖住,一束蓝色的火焰突然从符纸上腾起。
长生“啊”地一声把着火的符纸丢了出去,符纸在空中化为了灰烬,但屋子里原本随手丢弃的符纸全都飞上桌面,摞成一摞放在了桌角。
长生兴奋道:“成功了!师父你看见了吗!我画的清洁符成功了!”
云朵笑道:“不错啊,按照你这个速度,说不定今天就能基本掌握几种基础符文的画法了!”
长生顿时苦了一张脸:“啊?还要画啊?别了吧?我手都快画抽筋了!要不剩下的明天再学吧?”
云朵敲着他的脑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小子现在好不容易找到自己擅长的方向了,还不抓紧时间努力,再这么慢慢悠悠下去,你什么时候才能出师啊?”
长生噘着嘴嘟囔:“师父你怎么这么着急让我出师啊?”
云朵:“不是你当初说要跟着我修行,要变强的吗?现在怎么——”
她话没说完,便被一串敲门声打断。
云朵:“哪位?”
门外传来许知然的声音:“云姑娘,我们做好了晚饭,二位来到这里定是赶了不少的路,不嫌弃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用餐。”
云朵刚想一口回绝,又被好奇心阻止了。这个地方蹊跷的地方太多了,而她一直坚信事出反常必有妖,现在对方邀请他们一起共进晚餐,不失为一次拉近距离的好机会,说不定还能在聊天的过程中发现些蛛丝马迹。
“多谢许先生,我们收拾一下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