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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宵禁

作者:零分0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刚绽苞的花枝挠着月兰厅的窗,屋内白喻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是说你大婚夜在偏殿睡了一宿?”


    季时冷着脸,抄起手边的青枣朝他丢过去:“我就不明白了,嫁给我就这么不高兴?”


    白喻之侧身躲过,冲他挤眉弄眼,言语中添着些幸灾乐祸。


    “你还不如娶陈飞缨呢,好歹人家心仪你多年。”


    听见这个名字,季时微微皱眉,连眼皮都没抬,又从盘中捏了颗青枣,翻来覆去地瞧,思绪飘到九霄云外。


    明明是寓意着“早生贵子”的好物,却被她拿来将床隔成两半,也亏她能想的出来。


    季时越想越苦闷。


    昨晚那句不必勉强到底几个意思?她是觉得娶她勉强,还是行房事勉强?


    见他那副丢了魂的样,白喻之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摇摇头,啃了一口季时刚丢过来的青枣,看向身侧:“阿珩看到没,这就是陷进去了,你今后可千万别和他一样。”


    他自然地揽过秦知珩的肩膀,传授经验:“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一物降一物,但是谁降谁,那就不得而知了。作为兄弟,我可不希望你被降住。”


    秦知珩没好气地推开白喻之,抢过他手中的枣,整个塞进他嘴里。


    “吃吧你,哪来这么多话。”


    白喻之含着枣,还想拉他说些什么,巨大的轰响从外传来。


    静思居,顾名思义,主打一个静逸宜情,来此消费的多是京都有头有脸的人物,像今日这般喧闹,还从未有过。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季时神思回笼,他变了脸色,忽地起身推开门。


    一楼,门口的几人没注意到二楼的动静,仍陷在争吵中。


    陈飞缨下颔微抬。


    “谁人不知我辅国将军府的人是静思居的贵客,你凭什么和我争?”


    元仪不屑与她多费口舌,转而去问掌柜讨要门牌。


    陈飞缨气恼,伸手便要去抢夺,元仪抬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任她如何挣扎也动弹不得分毫。


    余何欢借势叉腰,洋洋得意:“本就是我们先你一步,怎么能叫抢呢?”


    陈飞缨与余何欢一向不对付,听她这么一说更是气从中来。


    “先前你父亲只是我爷爷手下的一个无名小吏,若不是好命娶了长公主,你以为你有资格同我争抢?”


    “我管你呢。”余何欢翻了个白眼,“你甭管我阿爹之前怎样,我阿娘是当朝长公主,我是圣上亲封的岁安公主,于情于理,你都该向我跪拜。”


    “休想!”


    陈飞缨梗着脖子,手上的挣扎更甚。


    “我陈家护国有功,皇后是我亲姑母,圣上器重陈家,你怎敢这样对我。”


    元仪抬脚踹向她的膝盖,陈飞缨失去平衡,不得不双膝跪地。


    “让你拜你就拜,哪这么多废话。别忘了,我是景王妃,你也拜我一拜。”


    她居高临下,一只手拿着门牌,一只手死死攥着陈飞缨的手腕。


    这个姿势,实在算不上美观。


    陈飞缨咬唇,心底满是屈辱。眼见挣脱未果,随即转头冲身后的仆从发布施令:“还愣着干什么,把她给我拿下!我父是平定西北的功臣,连圣上都要给三分薄面,还怕她们?”


    吼声充斥一楼大堂,身后的仆从面面相觑,不敢轻举妄动。


    陈父是平定西北的功臣不错,可对面一个是长公主的女儿,一个是景王季时的王妃,君臣有别,谁敢真的将她俩拿下?


    陈飞缨想掉脑袋,他们可不想。


    “废物,废物!”


    陈飞缨喊着,双眸如淬毒般,死死盯着元仪。


    面前这个人抢了她的王妃之位不说,还三番五次地让她在人前出丑,实在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还未动作,一直立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少女忽地上前。


    她朝元仪、余何欢盈盈一拜:“表姊刚从西北回京,她不懂事,举止言谈有差,妙彤在此替表姊给二位道歉。”


    余何欢冷哼一声,没有接话,上下打量着穆妙彤。


    她与陈飞缨自幼便有过节,对于陈飞缨身边的人,她从来都是不屑的,能识得她名字已是难得。


    余何欢对她的印象不深,唯一记得的就是她的八面玲珑,无论对谁都是好脾气,鲜少见她与人争执。


    很难想象,这样的人居然与陈飞缨是表亲。


    “景王妃。”穆妙彤见余何欢不吃她这一套,转而将视线投到元仪身上,“您方新婚,妙彤还未来得及向您道喜。”


    说罢,她又是一礼。


    “表姐心仪景王多年,一时未能如愿,见到王妃不免头脑发昏做了错事,还望王妃见谅。”


    元仪:“…”


    合着她是那个抢人夫婿的恶人?


    若是顺着她的话原谅陈飞缨,她心里总不得劲,若是不原谅,倒显得她过于小气,得了便宜还不卖乖。


    放在先前,她定会重重惩戒陈飞缨,逼着她磕头不可。


    有长公主在,只要不涉及皇家,她再怎么闹都能被抹平。


    可现在,她是景王妃,一言一行都关系着景王,没人教过她怎么做呀。


    听闻那位景王最爱干的就是将参他的谏官丢去军营,若是给他惹了麻烦,她不会也被丢到军营里去吧?


    犹豫之际,脚步声自木阶上延下,季时稍稍抬眼,声音清冽。


    “陈姑娘心仪多年的,究竟是本王这个人,还是景王妃这个位置?可惜,本王对元姑娘情根深种,无论是本王还是景王妃,都只会是她的。”


    对上元仪投过来的视线,季时弯了弯眉。


    就凭他这皮囊,这种情境下为她撑腰,还不把她给迷死。


    元仪默不作声地移开视线,手一松,解开了对陈飞缨的禁锢。


    情根深种?


    才见过几面啊,这话他也说的出来?


    大庭广众,人都瞧着呢,挺丢人的。


    元仪根本不信季时的话,只当他是为了解围胡诌的。


    不过是为了冲喜,难不成只有娶她才能冲成功?


    认出下楼的几人,穆妙彤的脸白了一分,挪着步子默默离陈飞缨远了些,思绪乱成一团。


    一个是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战神季时;一个是以笑面虎著称的经商奇才白喻之;一个是文武双修的夺命书生秦知珩。


    她要完。


    对面三人根本不知道她的内心想法,只见她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呼吸急促,险些晕倒过去。


    幸而白喻之反应快,扶了她一把,才没让她倒在静思居门前。


    “她似乎,先天心脉受损,受不得刺激。”


    白喻之给一脸茫然的两人解释,收回横在穆妙彤腰间的手。


    季时狐疑的目光在穆妙彤和白喻之身上徘徊。


    “你怎么知道?”


    “哎呀,大家都知道,就你俩两耳不闻窗外事,是吧公主?”


    白喻之伸出手肘碰了碰余何欢,余何欢抱臂,后撤一步躲开,冷冷看着他。


    白喻之也不嫌尴尬,又转身去问元仪。


    “对吧弟妹?”


    元仪偷偷瞄了一眼余何欢的脸色,尬笑着也退了一步,与余何欢并肩:“白公子,我也不关心这些事。”


    白喻之:“…”


    这下尴尬了。


    眼见着气氛一分分凝固,季时咳了一声,将其打破。


    “本王记得,这静思居似乎是王妃的产业?想来王妃有资格决定要不要招待这位客人。”


    元仪偏过头,眉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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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盈着不解。


    “是我的吗?”


    季时一噎,他深吸一口气,好脾气地提醒:“似乎是,王妃的嫁妆?”


    元仪眸光一亮。


    承景帝给她添的妆里有不少商铺,她没仔细看,一股脑丢给云池打理。不过季时都这样说了,那想来是真的。


    她立马挺直腰杆,冷冷出声。


    “来人,将陈姑娘请出去,静思居此后拒不招待辅国将军府上的人。”


    她瞥了一眼面容苍白捂着心口的穆妙彤,软了语气。


    “至于穆姑娘,好生送到府上。”


    穆妙彤松了一口气,临行前还不忘再作礼。


    白喻之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直到见人消失在门外,他才啧啧叹出声。


    “瞧瞧人家这礼仪,大家闺秀啊。”


    余何欢白眼翻到了天上。一见到他,好心情没了大半,见他行径,另一半也消失殆尽。


    她转身略过白喻之,喊了一句:“元仪走了,这里不干净。”


    元仪知晓她的意思,轻笑一声,紧跟其后。谁想还没刚走两步,便被季时拉住手腕。


    她顿足,掀起睫帘,目光顺着季时的手臂,一直落到紧抿的唇上。


    拉住人又不说话,哑巴了?


    可惜她只敢在心里想一想,话到嘴边变成了:“殿下可还有事?”


    季时松手握拳抵在唇边,他清嗓,掩饰着内心的慌乱。


    “你们什么时候回?”


    “宫里还有宵禁吗?”


    元仪不解,出嫁前没听长公主提过这事啊,不过季时身上的特例太多,就连成婚后在宫中住三天都能被特许,单有宵禁也不奇怪。


    季时被她问得哑然,良久才答。


    “没事,就是随口一问。”


    元仪不明白他这又是哪一出,僵持之时,端王妃踏进了静思居,她无心再同季时讨论宵禁的问题,启声赶人。


    “我约的人到了,殿下快请回吧。”


    留下这么一句,她无一丝留恋,同端王妃并肩说笑往二楼雅间去。


    白喻之挑眉,和秦知珩对视了一眼,嗓音又染上吊儿郎当。


    “阿珩,你今晚什么时候回?”


    “喻之放心,承恩侯府没有宵禁。”


    两人一唱一和,扰得季时更为心烦。


    他黑着脸吐出一个“滚”字,抬步跨出静思居。


    白喻之和秦知珩连忙跟上,一边追赶,一边还不忘打趣季时。


    “我记得静思居分明是阿时你的产业,什么时候变成元姑娘的嫁妆了?”


    秦知珩笑着:“你懂什么,阿时这是在给夫人撑腰呢。”


    “可我看元姑娘似乎并不领情呢。”白喻之挤眉弄眼,“莫非是郎有情妾无意?我就说阿时这家伙怎么突然同意娶妻,原来是早有预谋啊。”


    秦知珩恍然大悟:“你脑袋灵光啊白芋,我怎么就没想到这茬呢,还真以为阿时是随便挑的。”


    “说多少遍了别叫我白芋,有损我英明神武的形象。”


    季时被他俩吵得头脑发昏。


    “我看你俩都不用娶妻了,如此般配,凑活凑活得了。”


    白喻之和秦知珩闻言,立马拉开八丈远,仿佛先前的哥俩好都是幻觉。


    “谁要和他一起!”


    “谁要和他一起!”


    季时目的达成,拂袖离去,深藏功与名。


    -


    雅间内,元仪坐定,还未开口,端王妃身后,一个裹着兜帽的人解开披风,露出真容。


    珠翠满头、保养得宜,一看便是养尊处优多年。


    元仪参加过的宴会大大小小也有数十场,但对于那些个命妇,她从来都是不记的。


    她眉轻蹙,率先开口:“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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