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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相求

作者:零分0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今晨,季时刚离麒麟宫,端王妃便传了信来,说是有事相求,如今看来,有事的恐怕另有其人。


    端王妃端着温稳的笑,启声介绍:“这位是我姑母,承恩侯夫人。”


    承恩侯,元仪想到了才见过的秦知珩。


    看起来,他们母子关系并不怎么和谐,刚才在楼下,他们居然连招呼也没打一个。


    难道是没看见?


    她将视线移到宽大的披风兜帽上,默了默。


    这很奇怪。


    端王弱冠时封地永州,离了京都,后在永州立府、娶妻。王妃是永州太史独女,二人成婚三年,育有一女,鲜少回京。


    永州地处偏远,却毗邻岭南。若不是有季时驻守岭南,交战屡屡得胜,永州断不会有如今的安平,二人关系渐好。


    听闻季时不日大婚,端王忙携妻女从永州赶来。


    元仪本以为端王妃在京都举目无亲,有什么忙能帮就帮,结果现在她说承恩侯夫人是她姑母?


    余何欢迎上元仪疑问的眼神,抿唇摇了摇头。


    自打承恩侯府大公子死后,承恩侯夫人便一病不起,极少参加京都宴会,便是参加,也只是同主人问候两句先行离开。


    她对承恩侯夫人的了解,不比元仪多。


    承恩侯夫人敛襟,坐直身子,一双锐利如勾的眼紧紧盯着元仪,怎么看也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王妃,数日前有一件事在京都传得沸沸扬扬,想必您也有耳闻,我们二房家的管家失踪了。”


    是王管家。


    若不是当初芳菲偷摸跟去大牢,目睹了整件事的全过程,恐怕元仪也会以为是承恩侯疯了。


    毕竟二房亲自作证王管家已死,时间在除夕前不久,官府也出示了死亡证明,时间确实是在去年冬天。


    元仪笑:“听说是去岁冬时旧病复发过世的,承恩侯一时无法接受,潜意识里以为是失踪了。”


    承恩侯夫人摇头:“他死没死,我能不知道吗?”


    她忽地起身,双膝跪地,脊背挺得笔直。


    “我知道他定是被救走了,求王妃帮我找到他。”


    元仪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往后一撤。


    “我如何能帮你。”


    她示意芳菲将她扶起,款款起身看向端王妃。


    “今日是您将我约出来,说是有事相求。却没想到您的事是承恩侯府的事?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再谈。”


    若非麒麟宫下人跟她讲解皇室错综复杂的关系时,着重提了端王与季时交好,她怎么也不会同意端王妃的邀约。


    现在,她后悔了。


    宫里人只说端王和季时关系不错,封地永州与季时带兵的岭南相近,可没说端王和端王妃的关系怎样。


    求她办事,还不如求端王来的容易。


    那句“如何能帮”已是拒绝,承恩侯夫人却好似未听出来,接道:“景王殿下肯定会知道的。”


    “那你去找景王,找我有什么用?”


    元仪不耐地挥挥手,藏在袖间的折扇却隐隐晃动,颇有要冲袖而出的架势。


    芳菲先它一步将其抽出,和元仪遥遥对视。


    元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压下情绪,复又落座。


    余何欢在一旁摸不着头脑。


    她太了解元仪了,方才的动作、语气,无一不表现出她在生气,可怎么形势突然变了呢?


    她在桌下扯了扯元仪的衣角。


    元仪凑到她耳边,轻声吐出:“女人的心思你别猜。”


    余何欢:“…?”


    好吧,算元仪赢了,谁让被她威胁的周侍郎事后向长公主告了状,惹得长公主在府里总逼着她学什么礼仪,定安侯府她是一点也不想回去了,元仪在哪她就去哪。


    她坐定,看向坐在她正对面的端王妃,又看了看承恩侯夫人,不由感叹:“果真是姑侄,你们二人长得很像呢。”


    承恩侯夫人变了脸色,飞快地扫了一眼坐在她身侧的端王妃:“公主慎言,我已和母族断了亲,日后在外,恳请公主和王妃莫要提及我们二人关系。”


    端王妃微微颔首:“父亲和姑母的关系不好,我和姑母一直都是偷偷联络,从不敢让外人知晓。”


    无心深究她们之间的纠葛,元仪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着面前壶中的茶叶。


    “你想让我帮你,总得拿出点诚意吧?”


    她盯着面前的两人,唇角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承恩侯夫人,能给我什么好处呢?”


    -


    日头正盛,马车内却无丝毫影响。


    余何欢抛着手中的掌柜牌,满是崇拜地看向元仪。


    “不愧是你啊元小仪,三言两语就要到了锦衣阁。这承恩侯夫人也是真舍得,就为找一个管家,至于吗?”


    元仪一把夺回:“还不是我的呢,等找到王管家,承恩侯夫人才会签转让契书,到时候送你,就当是我给你添妆了。”


    余何欢才不在意现在成没成,在她眼里,锦衣阁到她手里是早晚的事。


    她在意的是元仪口中的添妆。


    “添什么妆?我又不成婚。”


    赐婚圣旨下了近一个月,余何欢就闹了近一个月。


    然而一向宠爱她的承景帝却说什么也不肯松口,就算是长公主亲自入宫请求圣上收回旨意,也未能成功。


    倒不是白喻之有多不好,也不是余何欢已有心仪之人,她反感的,仅仅是成婚。


    “我和他又不熟,干嘛非得嫁给他。”


    余何欢恨恨道。


    “武比不上五表哥,文比不上承恩侯府三公子,哪里配得上大名鼎鼎、举世无双的我!”


    “小祖宗您消停点吧。”


    元仪扶额。


    “现在是你说不嫁就能不嫁的吗?现在的决定权在人家白公子手上。圣上宁愿和长公主撕破脸也不愿收回旨意,你说是为的什么?”


    “为的什么?”


    余何欢眨眨眼,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元仪无语,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笨啊,当然是为了白贵妃。白公子是她唯一的侄儿,照现在看来,他今后恐怕难有作为。但是尚公主就不一样了,就算今后他继承不了镇国公的爵位,有你护着,他就是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能衣食无忧、吃喝不愁。”


    余何欢不答,元仪见状凑上前去。


    “怎么,还想着七年前那个小乞丐呢?”


    七年前雨夜,余何欢偷溜出府时,遇见了一个不会说话的小乞丐,穿着破破烂烂,脸也是脏兮兮的。


    不过就是随手施舍了他一块从府里带出来未吃完的糕点,那小乞丐就替她挡了一箭。


    安定侯府的下人找来,匆忙将他送到了附近的医馆,等到余何欢再想起他时,却怎么也找不见人。


    思绪回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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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何欢摇了摇头。


    “没,我只是在想,在舅舅眼中,白贵妃就这么重要吗?就连他的侄儿,也要安排好。”


    元仪抚上她的脊背,安抚着。


    “别想这么多,好歹白公子脑袋灵光,经商有一套,也算是有过人之处的。”


    马车缓缓停在正阳街与永昌河的交接处,两人噤了声,撩开帷幔走出马车。


    一整条正阳街都是商铺,一个住宅也无,锦衣阁就在这条街上。


    大昌的百姓没有午休的习惯,刚用过午膳,正阳街显得尤为热闹。


    香料铺子和首饰铺子里的人是最多的,大大小小几件店铺全都挤满了人,连个下脚空也无。


    余何欢惊了一瞬。


    她用的香料和首饰,从来都是私人定制,一般是她有了大致想法送到各个铺子,待订单完成后,自有人上门去送,她从未见过此等盛况。


    元仪看出她的内心想法,摇摇头。


    “万恶的剥削者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过的都是什么神仙日子了?”


    余何欢似是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言语中添了几分打趣。


    “没关系啊景王妃,今后你也可以过上这种神仙日子。忘了问,王妃今晚打算几时回?”


    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元仪嗔了句“找打”,却让余何欢笑得天花乱坠。


    两人笑闹一团,惹得周围众人频频侧目,见是岁安公主和景王妃,又都见怪不怪地继续自己的事情,距她们远了几分。


    和暖的春风抚过女子发间的珠钗,掺着锦衣阁独有的燃香,吻上每一位锦衣阁的客人,流苏相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在此间回荡。


    和其他制衣铺子相比,这里的人要多上许多,不过大多都只是看,问过价后轻叹一声,恋恋不舍地离开。


    余何欢最喜欢这里的一位黄绣娘,她的针法最好,但轻易不接活,多数时候都是灵机一动,一连几天几夜不休,制出一件满意的作品。每一件,都美得让人叹为观止。


    当然,知道价格之后,大多数人确实只能观而后止。


    而余何欢就从不在意价格是否划算,只凡是她看上的东西,下一秒就会自动成为她的。


    “黄绣娘在吗?”余何欢兴冲冲地问。


    掌柜的见她,匆忙上前迎接。


    “公主大驾,黄绣娘自该亲自迎接,只是…”


    掌柜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只是什么?”


    见她追问,掌柜欠了欠身,指着靠门口张贴的一张单子,硬着头皮说道。


    “只是长公主吩咐了,正阳街的所有铺子都不许招待殿下,直到您学满一个月礼仪才行。”


    余何欢一把将单子撕下,上面圈点勾画了七个日期,全都是她被长公主关着学礼仪的日子,气得她直接把单子撕成了两半。


    “撕了也没用,长公主早就料到您会如此,每个时辰都会有人来巡查一番,您还是快跑吧。”


    还没等掌柜说完,余何欢便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安定侯府的人,她现在跑是来不及了。


    “有人来问你就说本公主早就走了!”


    余何欢丢下这么一句话,头也不回地拉着元仪跑到二楼的一间暖阁。


    暖阁里头已有人在,似是在换衣。见有人闯入,他忙拾起外衣披在身上,后退了两步。


    “公主和王妃是有偷看别人换衣的习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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