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灭火!”
“先救人!所有人往外面走!”
“顾总呢?!”
“不知道啊!里面火势太大了,根本看不清!”
“……”
炸弹爆炸的一瞬间,顾临川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裴然还在等着他去救他。
如果裴然还在仓库里面,他会不会害怕,没有自己在身边,他会不会担忧?
火舌吞噬了周围,他感到呼吸都是烫的,万幸有一块巨大的抗火材料掉落,横在眼前,为他们构造一块安全区的同时,也堵住了他们的逃生路。
情况已然如此危急了,身边还有一个不停发抖致歉的小李。
顾临川咬牙:“别吵了,先出去再说。”
小李绝望地说:“出不去了……我出不去了!我不该做坏事,我不该这样做的!”
顾临川:“……”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出去的路,他扯下外套捂住口鼻,丢给他一块衣角的布料,让他跟紧自己。
顾临川强行劈开一条道路,领着小李往外面冲,隔着浓浓火焰,两人都听到了仓库外面救援队的声音,这无疑给了他们莫大的希望。
急匆匆赶到总指挥室的戚贺昀喘了口气,赶紧坐下调取仓库内的示意图,打算给顾临川说明哪里有火灾障碍物,哪里有浓烟,好让他规避。
只是刚打开数据图,他整个人脸色惨白,“妹妹!”
“枚总带着谢队已经赶往现场了,戚总有什么事吗?”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回复了一句。
戚贺昀一把冲到指挥台,抓住耳麦疯狂喊道:“咕咕!能听到吗?”
耳麦兹拉兹拉地响了几下,传来顾临川沉闷地回应:“能。”
“听我说,目前你左手边50米有一辆面包车,车身被烧变形了,油箱已经开始裂开漏油,大概只有五分钟的时间,火焰就会蔓延到汽油上……”
五分钟的时间根本不够顾临川从里面出来,先不说这几乎要把人融化的温度,单说横在几人眼前的障碍物就是最大的困难。
戚贺昀没说下去。
顾临川沉默了一瞬,随后嗯了一声,便将耳麦放下,反正也是命悬一线,不如殊死一搏。
顾临川思考片刻,便抓起一旁的小李,往大火深处跑去。
小李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吓得手足舞蹈地乱叫:“你干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别杀我!”
“想活命就闭嘴。”顾临川冷冷瞥他一眼。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仓库里面还躺着一个巨大的扛火性材料,并且是距离漏油的车辆最远的距离。
一旦发生爆炸,或许能不被炸死。
另一边,戚贺昀又急忙将频道转换到枚烨那边:“妹妹,仓库里很有可能会发生二次爆炸,你千万小心!”
枚烨和谢梁对视一眼,心下一沉:“明白。”
戚贺昀想着生死未卜不知下落的裴然,又想着身处火海的顾临川,忍不住红了眼眶,在内不停地祈祷。
正如戚贺昀所料,五分钟后仓库再次发生爆炸,火光滔天,几乎要将整个场地吞噬。
*
继顾家大少和宋家长女联姻过后,顾家二少在两个月后又有好消息传来。
请帖在南城上流圈层广泛流传,哪怕是和顾氏交际不深的家族也收到了邀请,地点在南半球的一座小岛上。
顾及着顾家二少私生子的身份,以及请帖上那个熟悉的名字,众人纷纷选择了观望,不敢随意出席。
工作室众人自然也人手一份。
最高兴的莫过于Rechal,她在工作室高兴地跳起来,止不住的欢呼。
“难怪老大这几个月都不来工作室,原来是和辰甜蜜去了!”Rechal捧着脸,满面的春色。
剩下的人也跟着附和:“他们能走到一起也不容易。”
“我就知道他们会结婚,辰哥做事一向认真。”
“从校园到婚姻,老大和辰哥也太幸福了吧!”
七嘴八舌之间,只有庭婷脸色难看,手里那份邀请函被捏得皱巴巴,手指都用力到泛白。
Rechal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劲,走到她身边,关切地问:“honey,你怎么啦?昨天夜里没休息好吗?”
“我没事。”庭婷勉强扯出一抹笑,“可能是这几天工作太多了,我过会儿就好了。”
“看你脸白的,我真的好心疼。”Rechal嘟了嘟嘴,“等老大婚宴,我们一起去海岛旅游吧,放松一下心情!”
庭婷心不在焉地应下,偷偷溜回办公室,给裴然打电话。
这几个月来,裴然的电话始终打不通,有几次好不容易打通了,对面却是顾辰那家伙,低声警告她不要再打电话过来,随后就将她拉黑了。
这次她学聪明了,换了好几个电话,又尝试给裴然打电话。
“嘟嘟——”电话响了两声后就接通了。
庭婷心下一喜,赶紧问道:“喂,然哥你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骤然被电话那端激烈的争执打断。
“滚开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裴然喘着粗气,双手被拷在床头,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怒视着顾辰,“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顾临川争?”
顾辰抚摸他脸的手一顿,掐上他的脖子,一点一点收紧,面目狰狞:“婚礼马上开始了,他顾临川这辈子最在意的男人,会和我立下誓言,在我身下承/欢,你说我算什么?”
听到电话那头裴然即将窒息的呼喊,庭婷不顾一切地对着电话大喊:“顾辰!你不要做傻事!”
顾辰被这一声喊得回神,眼神清明了不少,手上力度瞬间松开,抿着唇,立马按断了电话,“然哥你怎么总是这么不听话,我原本想这段时间闷着你了,打算让庭姐和你通电话聊天,解解乏,你就非要激怒我吗?”
“呵,有本事你就杀了我。”裴然从窒息中缓过来,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别对庭婷歪心思,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千万不要放过我,我们要纠缠一辈子。”顾辰怜惜地摸了摸他脖子上的红痕,没忍住吻上伤口,颤抖着嘴唇,“疼不疼?”
裴然只觉一阵嫌恶,不停往后缩:“和你有关系么?”
顾辰被他眼底明晃晃的恨意刺痛一瞬,他松开手,解开了裴然一只手的镣铐,“然哥,刚刚是我太激动了,原谅我吧。”
“做梦!”
裴然活动了一下手腕,抬起手猛地扇了他脸一巴掌,似乎还嫌不够解恨,想对着另外一边再来一次,但这一次被捏紧了手腕。
顾辰勉强地笑:“马上要举行婚礼了,新郎官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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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红印不好看,结束之后,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好不好?”
顾辰又点燃了床头的熏香,令人沉睡的香味在房间蔓延开来,裴然四肢无力,最终抵抗不住睡过去了。
顾辰在床头不知道站了多久,缓缓退了出去。
等到裴然再次醒来之后,窗外又是黑夜,窗户不知道被谁打开,腥咸的海风吹进来,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他已经数不清自己在这里呆了多久了,自从上次在仓库被迷晕后,他就被带到这里关起来。
一开始他还好声好气地和他商量,想让他明白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但是后来顾辰越来越过分,并且总是不尊重自己的意愿。
裴然便也不顾及从前的情谊了,什么话难听,什么话伤人,就说什么。
这么多天以来,他很少会有清醒的时候,整日整夜给他使用这个熏香,导致他思想都开始变得迟钝。
裴然扶额,这熏香不会把他变成傻子吧。
想到这里,他用另一只没被铐住的手把熏香扔了出去,又狠狠瞧了瞧脑袋,思考起现在的处境。
自从来了这里之后,顾辰就一直在筹备他们二人的婚礼,每天都兴致冲冲。
他在这座岛上一个认识的人也没有,到底要怎样才能逃出去啊……
裴然一夜没睡,隔天早上,门外传来敲门声。
裴然瞬间警惕,问:“谁?”
“先生,早饭准备好了,顾少请您下楼用餐。”管家用钥匙打开门,毕恭毕敬地道。
裴然看着他熟练地开门动作,内心一哽,心道装什么有礼貌,我还没让你进来。
他往杯子里一缩,没好气地说:“不吃。”
管家突然走近了些,脸上满是关切:“先生,您太瘦了,下楼吃点吧。”
裴然眯着眼,被这一出搞得有些混乱,这个管家挺眼熟的,似乎是一直跟在顾辰身边的人,但他此刻这么亲昵的举动是为什么。
就在裴然举棋不定的时候,房门被重重推开,顾辰阴沉着脸站在门口:“Henry,我没有让你进去叫他。”
“抱歉先生。”Henry这样说着,却没有丝毫的歉意,他站起来,“我只是觉得您的未婚夫太瘦弱了,有点担心罢了。”
“不劳你费心,你下去吧。”顾辰淡淡道,“我突然改变主意了,麻烦把早饭盛上来,我不想让他随意走动。”
“是的,先生。”管家关上了门。
顾辰快步走到裴然面前,柔声问:“晚上睡得还好吗?”
裴然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但不敢表现出来,转过头不回答。
“虽然然哥很不乖,但是我还是打算奖励你一下。”顾辰凑上去抱住他,呼吸洒在他耳畔,“然哥乖乖把早饭吃光,我带你去海边玩,怎么样?”
“又耍什么花招?”裴然忍不住呛他,“你敢和我去海边?不怕我趁着没人把你推海里淹死么?”
“怎么会?”顾辰低低的笑起来,朝他暧昧地眨眨眼,“不过如果你舍得的话,我愿意死在你手上。”
“……早饭呢?”裴然再一次被他的无耻刷新世界观。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可以去海边,但是对于一成不变的被关在房间里来说,去海边找找机会,顺便看看这里的构造,不失为一个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