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然这几天有点闹绝食的意味,饿了许久,认认真真地把早饭全都吃下去了。
随后有人来敲门,为他解开了双手的镣铐,并服侍他洗澡更衣。
裴然穿着浅蓝底小雏菊衬衫,松松垮垮地贴在身上,下身是浅色沙滩裤,露出修长的小腿,衣摆半塞进腰间,海风吹过,灌进他的衣服里,显得身形单薄又柔软。
他没穿鞋子,赤脚走在沙滩上,感受到久违的阳光,裴然眯了眯眼,抬手挡住眼睛。
说是来海边玩,放眼望去,周围的保镖乌泱泱一群,竟比海上盘旋的海鸥还多。
裴然一阵无言,慢吞吞地走到沙滩椅上坐下,看着旁边笑嘻嘻望着他的顾辰:“让你的保镖离我远点。”
“他们只是保护你的安全。”顾辰眼神不自觉追随他,眼底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痴迷,“我们好久没这样坐下聊聊了,从前在泰晤士河边,我们也这样,点一杯你喜欢的热可可,一起看日出日落……”
“能安静一点吗?”裴然真诚发问。
顾辰:“……”
说实话,忽略一切客观条件,裴然觉得此刻真的挺舒服的,阳光暖烘烘的,空气也是前所未有的新鲜,耳边时不时传来一声海鸥叫。
过了一会儿,有人来把顾辰叫走了,临走时,他问他要不要去海边冲浪。
裴然冷着一张脸拒绝了,抓过一旁的杂志盖在脸上,“你赶紧走吧。”
顾辰轻笑一声,单膝跪下吻在他的手背:“等我回来。”
等个屁,裴然在心底骂了一句脏话,等顾辰走后便跑到沙滩边上玩水,好不容易得来的休闲时光,不能浪费了。
裴然蹲着捡了几块贝壳,又抓了几只螃蟹,突然抬起头问离得最近的保镖:“有沙滩排球么?”
保镖面无表情:“没有。”
“哦,那冲浪板呢?”裴然又问。
保镖依旧冷硬地回答:“没有。”
“……他刚刚还说有。”裴然眯着眼睛,见他硬邦邦的,也不想和他多说,“算了,不玩就不玩。”
裴然又躺在沙滩椅上晒太阳,过了一会儿,保镖过来说管家为他准备好了沙滩排球。
顾辰不知道在忙什么,去了这么久都还没回来,这几日被关的身体都要发霉了,正好借机会运动一下。
他接过排球,一个人跑到沙滩上颠球玩。
后面还嫌不过瘾,拉了几个保镖一起玩,保镖顾及着他的身份不敢放开,但裴然却毫不留情,一下一下往他们身上砸。
沙滩上阳光正好,一群黑色西装中间穿梭着一个彩色的影子,欢笑声不绝,连一向不苟言笑的保镖都不自觉被染上笑意。
“看什么呢?”
“没什么。”顾辰视线追随着,又忍不住和眼前人炫耀,“我的未婚夫,很有趣吧,被关了这么久还像个小雀一样,叽叽喳喳的,很有活力。”
宋致远被他表情恶心到了,嫌弃地瞥了一眼窗外,却愣住了,这一幕的确让人心生欢喜,没忍住附和了一句:“的确有活力。”
顾辰唇角勾起一抹笑,将窗帘放下来,不让他多看,呷了一口热茶问:“找我什么事?”
“这都过去几个月了,你答应我的股份我可还没收到。”宋致远皱着眉,“更何况顾临川昨天出院了,家里那堆亲戚又开始催我。”
当初在仓库费尽千辛万苦夺来的股权转让说明是假的,他看清楚的那一瞬间,浑身都快气得爆炸。
谁料,冷静下来之后,他把这个事情告诉顾辰,顾辰却只是一笑,说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他们不会轻易把股份交出来的。
宋致远更生气,怒道那这些岂不是都白费了。
顾辰当时怀里搂着昏睡过去的裴然,摸了摸他的脸颊,笑着说,不算白费,他的目的成功了呀。
宋致远气得当场骂街。
顾辰赶紧安抚他,承诺一定会把这份属于他的股份给他夺回来,毕竟两人的合作还没有结束。
宋致远这才作罢。
这几个月由于顾临川身负重伤,家里亲戚都以为顾临川再也醒不过来了,格外地依赖信任他。
与此同时,宋妍宜为了照顾重伤的顾临川,分身乏术,已经放弃了好几个重要的项目。
可是顾临川苏醒的消息刚一传出来,大家就开始躁动不安,旁敲侧击地向他打听关于宋妍宜的消息。
他没忍住踢了一脚面前的茶桌,骂了一句:“一群废物。”
“你急什么?”顾辰慢悠悠地将茶桌扶正,“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办到。”
“呵,你倒是不急,天天围着个男人转。”宋致远掏出烟点上,讥讽他,“你真能让他心甘情愿和你结婚?”
最开始顾辰找上他,说和他合作,许诺事成后他获得宋妍宜的半数股份,成功掌权宋氏,而他只要一个男人,还是他哥的男人。
想到这里,宋致远都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按时参加婚礼吧。”顾辰淡淡道,“没别的事情,就回吧。”
“给我安排一间房子,我就在这里住下了。”宋致远毫不客气地仰躺下,“飞来飞去多浪费时间,马上不是你婚宴了吗。”
顾辰倒也没拒绝,思索了几秒后便安排佣人为他打理出一间房间。
“Henry,为宋先生安排一下三楼的客房。”顾辰习惯性命令,却无人应答。
“Henry?”
“报告先生,Henry他五分钟前往沙滩的方向去了,客房的事情,有我来安排吧。”身后的另一个人说道。
顾辰眉头紧皱,Henry是他身边待得最久的人,但是这几日却格外的奇怪。
他掀开窗帘往外看去,海岛天气多变,方才还晴空万里,此刻却已经乌云密布,隐约有下雨的征兆。
沙滩上,裴然玩累了已经躺在沙滩椅上睡下,身旁出现了Henry的身影,他正低着头,为裴然铺上毛毯,并乖巧地蹲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裴然的睡颜。
顾辰脸色阴沉,眼神死死盯着Henry的动作,下一秒Henry俯身凑到裴然的耳边,从他的角度看,简直像是在亲吻裴然的侧脸。
沙滩上两人殊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被发现了,Henry还凑在他耳边轻声呼唤:“先生?”
裴然悠悠转醒,先是被眼前凑近的大脸吓一跳,险些从椅子上滚落,“你干什么?”
“先生,沙滩上风大,小心着凉。”Henry笑眯眯地说。
裴然揉了揉眼睛,赶紧站起来,内心疑云密布,这个Henry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殷勤了?
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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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此时,一阵海风吹过,带着冰凉的雨丝,落在身上凉飕飕的,裴然缩了缩脖子,裹着毛毯打算往室内走去。
Henry却突然拉住他的手,俏皮的眨眼,“先生,我听说您下午在玩沙滩排球,怎么不邀请我作为您的队友?”
裴然赶紧挣扎:“我为什么要邀请你?”
“因为我有八块腹肌呀。”Henry笑着说,手上力道大的不容置喙,带到自己的胸口处,引导他按下去,“你不想摸摸吗?”
裴然被他毫无逻辑的语言震惊到了,但奈何力气实在不够,被迫顺着锁骨往下按。
“来嘛来嘛,你会喜欢的。”Henry顶着一张清纯的男孩脸,眨巴着大眼睛,“你按重一点。”
裴然正打算用另一只手推他,下一秒却感觉到了不对劲,经过了厚实的胸肌后,手底下哪里是人类皮肤的触感,分明是冰冷的机械感。
“你……”裴然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嘘,被发现了,可就不好了。”Henry伸出食指堵在他唇边。
裴然这才发现,一个很微小的对话仪器藏在他胸口的衣领里,只要按下去,两边的人就可以进行沟通。
由于岛上的技术限制,目前只能实现很短暂的交流。
接收器的另一头,顾临川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医生站在一旁神情严肃地记录着数据。
“顾先生,您现在恢复得非常不好,必须立刻减少办公时间,后遗症不是开玩笑的。”
医生简直无奈至极,从医数十年,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病人,自从醒来之后,不是在病房议事就是在电脑面前敲键盘。
赚再多的钱,也得有命花啊。
戚贺昀坐在一旁看乐子,从果篮里挑挑拣拣一个橘子扔给枚烨,让他给自己剥。
顾临川把电脑收起来,冲医生一笑:“我知道了。”
医生又过去调了下点滴的速度,“你每次都这样说。”
的确,这样的场面几乎隔几天就会上演一遍,大家已然习惯。
一切弄完后,医生便退出了病房。
顾临川揉了揉眼角,的确没打算再继续使用电脑,而是转身躺下,问:“怎么样了?”
戚贺昀咽下微酸的橘子,皱了眉,把剩下的扔给枚烨,“爆炸案那边处理的差不多了,牵连到的几家公司我也都给了点小小的奖励。”说完,他一副求夸奖地眨眨眼。
枚烨自然地接过橘子:“你弟结婚的那座岛位于公海上,周边海域全是他们的人在巡逻,我们已经调换了不少我们的人进去,暂时控制了几艘巡视船只,传回来的消息说裴然目前安全。”
听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顾临川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下次最重要的情报放在最前面。”
枚烨笑了笑。
戚贺昀又调出海岛周围的数据和立体投影,商量着对策。
他们都收到了来自南半球的订婚宴请柬,顾辰虽挑衅地附上了地址,但安保工作做得很足,他们几次都失败而返。
因此,他们必须找出破绽,进入海岛,将人救出来。
“……”
顾临川视线望向床头的对话接收器,垂了垂眼皮。
戚贺昀和枚烨明显感受到顾临川的心不在焉,却不知道如何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