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站起来,掐着裴然的脖子,缓缓收紧。
整个人阴沉可怖,好似眼前的裴然真的对他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
“你撒谎了。”顾辰一寸一寸探过他的肌肤,声音沙哑,“我好难过啊,然哥。”
“你这个疯子!”裴然转头狠狠咬上他的虎口,趁机脱身出来:“你骗我的还少吗?”
“说的也是。”顾辰毫不脸红,甚至得寸进尺地想去摸裴然的脸,“那我就不和你置气了。”
“……”裴然简直对他的厚脸皮程度叹为观止,“放我离开。”
“不要着急走嘛,你看。”顾辰捏着裴然的下巴,强行让他转头,“整个西仓都是我们的人,你能逃到哪里去?”
裴然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车外竟然乌泱泱地围了一圈的保镖,此刻全都举着手木|仓慢慢上前。
“……”裴然呼吸急促,手里偷偷将匕首握紧。
伴随着顾辰一声痛苦的闷哼,裴然猛地将匕首扎向掐在脖颈处的手掌,裴然抬手将座椅放下,趁他不注意,整个人向后倒,钻到了后排。
“下车。”局势瞬间逆转,裴然把匕首架在顾辰的脖颈间,示意他跟着自己。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下了车,窗外的保镖见老板被挟持,脸色皆是一变,有些迟疑。
“让他们把木|仓放下!”裴然厉声呵斥。
“然哥,这个姿势好亲密,总觉得像你从身后拥抱我呢。”顾辰手掌还在滴血,却勾唇甜腻地笑起来,此刻显得格外怪异,“不用了,如果你敢动手的话,那就杀了我吧,死在你手里,我也没有遗憾了。”
顾辰这番话倒是真心,争来争去这么多年,突然又觉得没趣起来,只是计划一旦开始,再难以停下。
只可惜,裴然只认为是挑衅,他刀刃向上抬了抬,眼神危险:“你在威胁我?”
顾辰轻笑出声:“我哪敢啊。”
僵持不下之时,裴然突然伸手将他往外一堆,刀刃瞬间转向,刺向他自己。
“住手——”顾辰猛地瞪大了双眼。
“我和你相反,死在你手里,我会非常遗憾。”裴然挟持自己好不客气,刀刃已经刺破他表皮的皮肤也不松手,“要么放我走,要么我自我了结。”
一回生二回熟,何况这是裴然短时间内的第三次挟持,一边谈判一边寻找机会准备逃跑。
顾辰见他来真的,立刻挥手让属下将手上的木|仓放下,自己则是缓缓靠近,尽量低声细语:“我答应你。”
裴然来不及松一口气,顾辰身影一闪,迅速绕到他身后,从腰上掏出一根麻醉剂,扎到他手上。
拿着匕首的手一软,“哐啷”一声,匕首和人便直直地往地面坠落。
顾辰冲上去搂着裴然的腰,眼神冷淡,示意身后的人撤下。
“啧,真是太不乖了。”
说完,他带着裴然坐上了这辆早就准备好的车,穿过浓厚的夜色,直冲向停机坪。
*
“咕咕,在这里!”
得益于裴然的一番折腾,戚贺昀根据其中一个仓库后门的人员异常,成功定位到了具体的仓库地点。
闻言,顾临川看了眼具体位置,挥手立刻带着一波人赶过去。
总指挥地距离三号仓库并不远,他们的人很快便将仓库团团围住,只等一个有利的时机,便可强攻。
谁料,不多时,仓库的大门自动打开,众人面面相觑,内心的疑惑更甚。
“贵客前来,有失远迎。”宋致远笑眯眯地从里面迎上来,见到顾临川还伸出手,“哎哟,这不是我准妹夫么?欢迎欢迎。”
顾临川扯出手帕,隔着手帕和他握了手,随后如同扔垃圾一般将手帕丢弃。
宋致远脸色难看,但仍旧笑着说:“顾总,你要的人我已经准备好了,我要的东西呢?”
“先让我见见他。”顾临川冷着脸。
“行啊,进来吧。”宋致远侧身让了一条路,待顾临川进去后便抬手阻拦,“只能带一个人进去。”
闻言,顾临川便只让谢梁跟着自己。
“老板!”剩下的保镖见被拦在外面,急道。
顾临川脚步没停下:“在外面等我。”
得了命令,他们只好往后一退,不甘地待在门外。
宋致远心情特别好,话也很多:“放心吧,我都是好吃好喝供着的,没让你男人受一点委屈。”
顺着他的指引,顾临川看见了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的人,头被麻袋蒙住,身上那套白色毛衣也沾上脏污,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对遭遇的一切感到很恐慌。
“得了。”宋致远适时地插进两人之间,隔开顾临川的视线,“这人你也看见了,一手交货一手交人,这可是很公平的。”
“他身上的伤,怎么回事?”顾临川眯着眼睛,看着“裴然”身上的勒痕,抬了抬下巴问。
“哎哟,这不是手底下人没个轻重,不小心伤到了么。”宋致远搓搓手,解释道,“已经给他处理过了,算不得什么大问题。”
顾临川抬眼看他,听不出喜怒:“是吗?”
“昂,是啊。”宋致远只觉后背一阵寒意,但看着周围都是自己的人,胆子又大起来。
下一秒,顾临川从谢梁手里拿过一份文件,夹在手指间晃了晃,宋致远眼睛发亮,不自觉伸手去拿,顾临川却往后一退,把手背在身后。
宋致远眼神清醒过来,手悬在空中也不尴尬,笑了:“顾总这是什么意思?”
顾临川不语,只是抬手示意。
谢粱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上前一步,镜片闪烁着金光,“抱歉,我们老板比较记仇,所以裴先生受的伤,还请宋总如数奉还。”
话音刚落,哐当一声,谢粱扔下一把匕首,微笑着看着他。
宋致远视线随着这把匕首的移动而向下看,脸上表情变化莫测,难看至极。
他简直没想到,自己已经手握他的命门,眼前的男人竟然还敢这么嚣张。
但尽管如此,他仍旧不敢轻视,对于他的话,内心有一种无法抗拒的顺从。
宋致远扯出一抹难看的笑:“顾总说笑了。”
干笑两声后,宋致远发现眼前两人只是淡漠地望着他,并没有就此揭过的意思。
想到这里,他突然暴起,一脚将地上的匕首踢飞,怒骂:“妈的,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还敢跟我谈条件?”
顾临川不紧不慢地从地上捡起那把匕首,重新放到他眼前,“宋先生倒是忘了,被逼到无路可退的地步,是什么滋味了?”
从前宋妍宜同他争家产,将他所有的资源和生意都抢走,银行贷款还不上,公司连连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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损,甚至连□□也盯上他,若不是后来宋妍宜惦念那点亲情,他早就蹲局子了。
这份失控令他恐惧,他必须要将权力牢牢握在掌心,才能安稳地活下去。
此刻,那种恐惧感慢慢爬上脊背,他甚至连基本的礼节都难以维持,整个人陷入一种癫狂的状态,抓起那把匕首就想往顾临川那边刺去。
顾临川要的就是这一刻的破绽,他眼神凌厉,一瞬间抓住他的手腕,但刀刃还是刺进他的胸膛,他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痛感,下一秒紧紧勒住宋致远的脖颈。
周围所有的守卫纷纷戒备,举起手中的武器靠近。
“进攻!”
命令一出,驻守在仓库外面的守卫接连涌入,和内部的守卫缠斗在一起。
场面一度混乱,顾临川猛地回过头,不顾一切地快步跑到中心的“裴然”身边。
“然然……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看着“裴然”身上的伤痕,眼里满是心疼,两下把他身上的绳子解开后,把手伸向笼罩在他头上的麻布。
小李能感受到越来越近的手掌,整个人紧张到了极点,他根本不知道任务成功没有,但他明白,如果身份暴露,那么他的钱就没有了。
于是他猛地抱住眼前的男人,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浑身不停地颤抖。
顾临川没想到“裴然”会被吓成这样,整个人愤怒到极点,恨不得让所有伤害他的人给他陪葬!
但好在还剩一丝理智,他紧紧把他抱起来,护在怀里,一边躲开敌人的刀刃,一边低声安抚:“然然,别怕,一切有我在。”
闻言,怀中人抖得更甚。
顾临川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从一开始到现在,怀里的人居然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趁其不备,顾临川一把拉下麻布,漏出来的却是一张面脸通红的陌生的脸!
小李眼前骤然明亮,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满地的鲜血,浑身抖如筛糠,不受控制地惊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不是故意的……”
顾临川瞳孔骤缩,将他放下来,抓着他的手腕质问:“你身上为什么穿着裴然的衣服?他人呢?”
“他他他、他已经被带走了!我只是被他们抓来扮演他的!”小李哭丧着脸。
顾临川心底一沉,抓起腰后的木仓冲向宋致远。
宋致远趴在地上,手指被混乱的守卫不断踩踏,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贪婪地笑着:“我终于拿到了!”
脏兮兮、血肉模糊的手指终于够到掉落的文件,他爆发出狂笑。
他被人搀扶起来,从身后掏出一个控制器,癫狂地朝顾临川怒骂:“去死吧!”
他坐上车,一边逃亡,一边按下按钮,喘着粗气往身后看,整个人沉浸在大仇得报的快感中。
身后“轰——”的一声,仓库瞬间被火焰吞噬,铺天盖地的热浪将车子都推得抖了抖。
他畅快地大笑,捧着手中的文件,一页一页仔细地看着,像是得到了最珍贵的宝藏。
许久之后,他脸色惨白,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最终,看清文件中所写的一切后,他崩溃地踢了一脚座椅,发泄一般将手中的文件撕成碎片,眼底是浓厚的恨意。
“啊!!!!!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