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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阳寿倒计时告急,我竟然把秋生给吸干了

作者:都都没有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秋生连喊都没喊出来。


    脖颈一麻,紧接着就是那一股子钻心透骨的凉。这凉意顺着血管逆流而上,瞬间封住了他的大动脉,半边身子的血都凝固了。


    他张着嘴,喉咙里那声脏话堵在嗓子眼,最后只发出一声拉风箱似的浑浊喘息。


    这不是痛。


    是生命力被强行抽离的虚脱感。


    那一瞬间,他甚至能感觉到体内的热气正源源不断地顺着脖子上的伤口往外泄,而对方身体里那股阴冷的死气,正疯狂地往他骨头缝里钻。


    推不开。


    这丫头看起来瘦瘦弱弱,这会儿力气大得吓人。秋生的手刚抬起来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眼皮沉得怎么也睁不开。


    “放肆!”


    耳边炸起一声暴喝。


    九叔动了。


    没用符,也没用法器。九叔两步跨到跟前,右手拇指掐住中指指节,一个标准的“五雷指”,对着林岁岁后背心那处“灵台穴”重重点了下去。


    砰。


    这一指力道极沉。


    林岁岁身子猛地一挺,牙关一松,整个人向后栽倒。


    秋生没了支撑,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两只手死死捂着脖子,身子蜷缩成一只煮熟的虾米。


    【阳气汲取(秋生)完成】


    【临时阳寿增加:08小时32分】


    【尸毒侵蚀进度:3%……持续扣除中……】


    林岁岁彻底晕死过去。


    那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上,原本干瘪到底的血条稍微涨回来一截。虽然还在闪红灯,但好歹是从鬼门关把脚收回来了。


    “师……师父……”


    秋生哆嗦着,牙齿磕得咯咯作响。他费力地把手拿开,露出脖子上两个青黑色的血洞。


    没有血流出来。


    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的颜色,那些灰黑色的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脖颈往下爬,像是一条条活着的蚯蚓。


    九叔蹲下身,伸指在伤口边缘一抹。


    指尖沾下来的不是血,是一层薄薄的黑色冰渣。


    “麻烦了。”


    九叔脸色铁青。


    这哪是尸毒,这是阴煞入体,反噬活人。


    林岁岁刚才失控那一瞬,把体内那一身纯阴煞气倒灌进了秋生体内。秋生是个练家子,一身童子功气血正旺,阴阳两气在体内一撞,就是神仙也难救。


    “文才!死哪去了!”九叔头也没回地吼了一嗓子。


    “来……来了!”


    文才手里抓着半把糯米,一脸惊恐地从门后探出个脑袋。


    “去库房!把那袋还没脱壳的陈年红糯米搬出来!还有祖师爷神案底下压着的那坛子公鸡血,全拿过来!快!”


    九叔语速极快,一边说一边弯腰把秋生抱起来,大步冲进东厢房,把人往床上一扔。


    秋生还在抖,眉毛上已经结了一层白霜。


    九叔没管他,转身又冲回院子。


    地上,林岁岁静静躺着。


    她身上散发出的寒气把周围的青石板都冻裂了,几根杂草碰着她的衣角,直接脆断成了几截。


    九叔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弯腰把这个烫手山芋——不,是冰手山芋抱了起来。


    入手一片冰凉,根本不像是在抱一个人,倒像是在抱一块刚从冰窖里拖出来的生铁。


    “师父,这……往哪抱啊?”文才抱着个死沉的瓦罐跟在屁股后头,累得气喘吁吁。


    “停尸房!”


    “啊?”文才脚下一个踉跄,“师妹还没死呢,就进停尸房?”


    “放卧室她今晚必死!”


    九叔脚下生风,根本不给文才废话的机会,“只有祖师爷金身镇压,再加上停尸房本身的阴地格局,以毒攻毒,才能压住她这身要爆炸的阴气!”


    停尸房里阴森森的。


    四口黑漆漆的棺材整齐码放,正中间供着茅山祖师爷的神像。


    九叔把林岁岁放在神像前的蒲团上,摆了个五心朝天的姿势。


    “倒!”


    文才一咬牙,把那一袋子红糯米哗啦啦全倒了出来。


    米粒暗红,带着股陈年的霉味。


    九叔抓起一把米,围着林岁岁撒了一圈,最后剩下的大半袋直接盖在她身上,只把口鼻露在外面。


    做完这些,九叔从怀里抽出七张早就画好的黄符。


    啪啪啪!


    一连七声脆响。


    七张符纸分毫不差地贴在米堆的七个方位——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


    北斗七星阵。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镇!”


    九叔咬破舌尖,一口真阳涎喷在符阵中央。


    嗤——


    那一堆原本暗红色的糯米里,腾起一股惨白色的烟雾。


    停尸房里的温度骤降。


    地面的水汽迅速凝结成霜花,就连旁边那几口棺材上都蒙上了一层白白的东西。


    “看着点。”


    九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呼吸有些急促,“米如果变黑了,立刻叫我。千万别碰她,记住了吗?”


    文才缩了缩脖子,看着那冒着白烟的米堆,拼命点头:“记……记住了。”


    九叔没再停留,抓起地上的那坛公鸡血,转身冲向东厢房。


    秋生那边才是鬼门关。


    东厢房里,惨叫声很快就传了出来。


    秋生被九叔扒光了上衣,那一坛子封了三十年的老公鸡血,腥味冲天,被九叔用朱砂笔蘸着,直接在他前胸后背画满了符咒。


    纯阳对至阴。


    每一笔画下去,秋生的皮肉都会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一缕黑烟。


    那种痛,比烙铁烫还要狠。


    秋生两只手死死抓着床单,指甲全翻了起来,嗓子早就喊哑了。


    九叔满头大汗,手里动作却不敢停。


    必须把入了骨髓的阴煞逼出来,否则过了今晚,秋生这身修为废了不说,以后还会落下个半身不遂的毛病。


    ……


    另一边,停尸房。


    死一般的寂静。


    文才裹着一件破棉袄,蜷缩在门槛边上,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米堆。


    太冷了。


    这屋里现在的温度,怕是比外头的乱葬岗还要低。


    那米堆还在冒烟,白茫茫的一片,看着让人心里发毛。文才吸了吸鼻涕,肚子很不争气地叫唤了一声。


    咕噜。


    忙活了大半夜,又惊又吓,这会儿一松懈下来,饿得前胸贴后背。


    “也不知师妹什么时候能醒……”


    文才嘟囔着,想起灶房锅里还温着半锅红豆糯米粥。那是晚饭时候熬的,本来是给秋生留的夜宵。


    “我去盛一碗,就吃一口。”


    他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蹑手蹑脚地溜出去,没一会儿,端着满满一大海碗热粥回来了。


    热气腾腾的粥,散发着甜腻的香味。


    文才捧着碗,感觉手心里那点温度稍微驱散了一点寒意。


    他一边喝,一边绕着那个米堆转圈。


    九叔让他看着米变没变黑。


    转到第三圈的时候,文才觉得有点不对劲。


    脚底下的地砖,怎么这么滑?


    他低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停尸房的地面上,不知什么时候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壳子。那是从林岁岁那边蔓延过来的,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湿重。


    文才这双破布鞋底本来就磨平了,踩在冰面上跟踩了油一样。


    这一分神,脚底哧溜一下。


    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一扑。


    “哎哟我去!”


    手里那碗刚出锅、滚烫滚烫的红豆糯米粥,好死不死,直接泼了出去。


    哗啦!


    大半碗热粥,不偏不倚,全都浇在了米堆里伸出来的那截皓腕上。


    那是林岁岁的左手。


    “完了完了完了!”


    文才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师父得打死我!”


    极热遇上极寒。


    滋滋滋——


    那一截被热粥浇中的皮肤,并没有被烫红,反而冒起了一阵诡异的黑红烟雾。


    文才刚伸出手想去擦,动作却僵在了半空。


    他看见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林岁岁左手手腕内侧,那原本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有一个芝麻大小的黑点。


    此刻,那个黑点受到了热气的刺激,竟然蠕动了一下。


    没错,蠕动。


    就像是一颗埋在皮肉下的种子发了芽。


    黑点瞬间扩大,撕裂了表层的皮肤。暗红色的血丝以此为中心,疯狂地向四周辐射、蔓延,眨眼间就勾勒出了一个铜钱大小的图案。


    那不是普通的胎记。


    是一只眼睛。


    一只没有眼皮,眼球浑浊发黄,瞳孔呈针尖状竖立的怪眼。


    这只眼睛并非画在皮肤上,而是真正地长在肉里,微微凸起,伴随着林岁岁的脉搏一下一下地跳动。


    文才屏住了呼吸。


    他眼睁睁看着那只怪眼,在热粥和糯米的覆盖下,缓缓转动了一下。


    那针尖一样的竖瞳,透过米粒的缝隙,阴恻恻地盯着他。


    “啊——!”


    文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吓得连叫声都卡在了嗓子眼。


    活了!


    师妹手上长了个活物!


    同一时间。


    任家镇外,十里坡乱葬岗。


    夜风呼啸,鬼火磷磷。


    一个高大的黑影正蹲在一座新坟前,手里抓着一只断手,吃得津津有味。


    它是今晚刚从义庄跑掉的那头僵尸。


    即便还没成气候,但这具身体已经开始尸变,哪怕只是一具腐烂的尸体,对它来说也是难得的美味。


    咔嚓。


    它咬断了指骨。


    突然,它的动作停住了。


    那双灰白、死寂、没有任何感彩的眼珠,猛地转向了任家镇的方向。


    鼻翼抽动。


    嗅到了。


    一股极其特殊的味道。


    那不是活人的血肉香气,也不是同类的尸臭。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召唤,一种让它灵魂都在颤栗的吸引力。就像是丢失已久的珍宝,突然在黑夜里亮起了一盏灯。


    就在那边。


    那个方位。


    那个在义庄差点把它冻住的“猎物”。


    此时此刻,那个猎物身上,散发出了一股令它无法抗拒的气息。那是“王”的标记,也是它进化的钥匙。


    如果不吃了她,它这辈子也就是个只会蹦跶的行尸走肉。


    但如果吃了她……


    “吼——!”


    僵尸扔掉了手里的断臂。


    它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压抑的咆哮,那张已经烂了一半的脸上,竟然显露出一种极其人性化的贪婪表情。


    它转过身。


    那双僵硬的膝盖竟然微微弯曲,接着猛地发力。


    嘭!


    泥土飞溅。


    那个穿着清朝官服的身影,化作一道黑风,再一次朝着任家镇的方向,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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