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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赐婚

作者:寂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待皇帝、太后以及众后妃驾临,众人依次入殿。


    柳春意随燕池坐于天香殿东侧。


    好在这里设置的全是高桌高凳,坐着轮椅的燕池也不算突兀。


    自偏殿过来的安平王正正好坐在他们旁边。


    路过两人时,他轻哼一声。


    也不知谁给他的发套,头发高高束在头顶,原应意气风发,他戴上却奇怪得很,显得不伦不类。


    柳春意笑着侧头看他,夸道:“安平王殿下当今头上的发套比上一个精良了许多。”


    安平王不愿与她多言,装听不见。


    开宴前的礼仪繁琐冗长,柳春意向来不喜这些,闲来无聊,她伸出手指顺着推手下的空隙戳燕池的腿。


    她连戳十几下,燕池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柳春意内心惊讶。


    不是吧?他不是洁症严重吗?怎得不表示一下。


    腰间隐隐传来拉力,燕池低头看去。


    罪魁祸首懒散地以手支颌,另一只手不停地戳着他的腿,腰上挂着的穗子被她压在指下。


    燕池曲指敲桌,跑神的柳春意瞬间回神,歪头看他。


    燕池抿唇,低头看向自己的腿。


    柳春意顺着他的视线向下,她另一只手的动作未停。


    燕池伸手把自己的玉佩穗子从柳春意手上解救出来。


    见她仍没有停下的意思,燕池皱眉看她。


    柳春意一时没反应过来,木槿在后面都看不下去了。


    她上前一步,凑到柳春意耳边,小声道:“小姐,你怎能戳王爷的腿呢?”


    柳春意手僵在原地,缓缓曲起手指,嘴上尬笑两声。


    她看向燕池被他戳的凹了进去的衣服,低声道歉:“殿下莫怪,是我唐突了。”


    她想事情想的有些入迷,竟没注意到自己的手。


    燕池垂头整理衣服,嘴上说道:“无妨。”


    柳春意收回视线,脸上愁色渐显。


    燕池自小不喜人触碰,往往会在第一时间制止别人的动作,可她戳了他那么久,他竟迟迟未察觉。


    难道他的腿仍旧没有知觉吗?


    那他的病究竟好了没有?


    以及景府灭门之事,是不是他主谋的?


    皇帝命人摆宴,宫人依次奉上酒水吃食。


    柳春意捏起一块菊花糕放进嘴里。


    她还未嚼几下,坐在主位上的皇帝发话了。


    “你可是辞阳柳氏二女?”


    柳春意囫囵咽下嘴里吃食。


    真该死。


    她起身回话:“民女辞阳柳氏二女柳春意,请陛下圣安。”


    皇帝燕诚年近四旬,喜怒不定,昏庸无道,如若不是生母势力庞大,这个皇位是怎么都轮不到他坐的。


    他嘴角牵起一丝和蔼的微笑,赞扬道:“辞阳柳氏医术高超,美名远传京都。看来吾弟之病,痊愈有望。”


    柳春意看出他眼里的试探和担忧。


    燕池本是先帝亲封的皇太子,却因病不得民心,无法担起治国大任。燕诚趁虚而入,夺权登基,得知燕池活不过二十岁,他并未杀死燕池。他对外营造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其实他心底根本不希望燕池好过来。他要让燕池亲眼看看,登上帝位的究竟是谁,而燕池只能受病痛折磨,死在及冠那天。


    柳春意当然明白。


    她叹了口气,眼泪静静顺着眼眶滑落滴在桌子上。


    燕池没料到她会哭,从怀里取出手帕,递到柳春意面前。


    柳春意也没想到给她递帕子的是他。


    两人短暂对视一眼,各自错开视线。


    太后看着心急,忙问道:“为何落泪?”


    柳春意轻拭脸上泪水,哽着声音答道:“回太后的话,柳氏虽在医术上较为突出,但民女一家对闲王之病实在是束手无策啊。民女有愧陛下信任。”


    太后和皇上对视一眼,悬着的心放了下去。


    燕诚轻叹口气可惜地道:“连你们都无法诊治,我的九弟该如何是好啊。九弟莫忧心,朕定会找到能治你病的人。”


    燕池拱手:“陛下好意,臣弟心领了。”


    燕诚怜惜地看着他,摇了下头,举起酒杯对着其余人道:“罢了,本不应提此事。今日君臣同乐,畅饮无妨!”


    柳春意执杯抿了一口菊花酒。


    甜香掺着菊香,甘醇带着苦调。


    她从军时也喝过菊花酒,只是那时的菊花酒只有苦味。


    席间乐声渐起,轻柔动听。


    柳春意勉强在此寻得心安。


    难听的嗓音打破东侧宁静。


    安平王向燕诚进言:“素闻辞阳爱乐,城中无论男女老少皆擅长奏乐。不知吾等是否有幸听得柳氏女弹奏一曲。”


    燕诚“哦”了一声,语气里盛满好奇。


    柳春意知道她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她遂要直起身,燕池执著横在她腿前,制止她的动作。


    燕池拱手解释:“怕令陛下和安平王失望了。辞阳柳氏自十三岁起便昏迷不醒,纵是擅长音律,可经过两年昏睡,想来,怕是早已生疏,不宜圣听。”


    燕诚大手一挥,直言道:“无碍。闲王不必忧心,朕不会处罚她的。”


    若柳春意上前演奏,演奏的好了那就是燕池蒙蔽圣听,演奏的不好那就是在所有人面前给燕池丢脸。


    如今,倒让她骑虎难下。


    正想对策间,燕若星起身行礼,话里带着笑意:“父皇若真想听,不妨让女儿来演奏一曲罢。女儿前些天才学会一首辞阳民乐,正愁无暇为父皇抚奏呢。”


    说罢,她看向柳春意,“不知辞阳柳氏可愿在一旁侧听。”


    燕若星是燕诚最疼爱的女儿,向来是要什么给什么,说什么答应什么。


    燕诚犹豫一瞬,最后道:“罢了,随你。”


    柳春意随着燕若星一同前往奏乐地点。


    消失在众人视线。


    柳春意豪爽地拍了下燕若星的肩膀,说道:“谢了公主。”


    她的手劲可大,燕若星吃痛地抚上肩膀。


    柳春意见她表情不对,连忙给她按按肩,嘴上说着:“都怪我,手上没个轻重,公主殿下勿怒。”


    “好了好了,本公主说了,你是本公主的知己,我又怎会因这种事生气,不过……”


    燕若星话音一顿,拉过柳春意的手臂,俯在她耳边道:“你能否仔细观察九皇叔的习性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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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其记录下来,每隔一月交于我一次。”


    柳春意面露惊恐。


    不是吧,她喜欢……他?可自己这样做,不太好吧……


    燕若星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岔了。


    “哎呀,其实我喜欢写话本,男主人公都是以九皇叔为原型的,最近灵感稍欠……好不好嘛~”


    燕若星拉着柳春意的手晃晃,小嘴一撅,可怜巴巴的。


    也不是什么害人的事,何况她也不一定要全部如实招来。


    柳春意看着她鼓鼓的脸蛋,没忍住捏了一下,妥协道:“那好吧,不过你要告诉我,你写话本的署号是什么。”


    燕若星揉了揉自己的脸,如实答道:“若星。”


    ……


    真是个实诚的孩子。


    燕若星解释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就叫做最危险的署号就是最安全的署号。”


    柳春意搞不来这个思想。


    燕若星是真的会弹辞阳民乐,弹的还是今年因疫情肆虐新谱的曲子。


    歌曲里的仓皇悲伤,尽从她的指尖诉出。


    似怨似慕,似诉似泣。似寒蛩悲秋,似深山猿啼。


    悲怆凄婉,令人潸然泪下。


    一曲毕,两人眼眶湿润一片。


    柳春意扬起笑脸,为她鼓掌。


    两人一同去往正殿。


    一大臣起身询问:“不知此曲,在悲何事?”


    燕若星答道:“既是辞阳曲,应交辞阳女。”


    柳春意行礼,解释道:“此曲是去年这个时候创作的。当时辞阳突发大旱,庄稼颗粒无收。百姓食不果腹,苦不堪言。而徭役赋税不降反增,民不聊生,堪比地狱。时至今日,辞阳仍未解决此等局面。”


    辞阳刺史并未将此事上报。


    柳春意本想以另一种方式引起皇帝对此事的重视,不曾想会遇到燕若星这样的人,提及辞阳事方便了许多。


    果然,燕诚震怒,旋即派人前往辞阳一探究竟。


    柳春意在燕池的注视下落座。


    木槿早已泪流满面,强忍抽泣声。


    柳春意拿出自己的手帕,放在木槿手里。


    轻声道:“此事已过,莫要悲伤。”


    下一首则不同于燕若星弹的那般悲痛,相反它欢快雀跃,令人振奋。


    殿内赞赏之语不绝于耳。


    太后眼梢带笑,眼底的骄傲欣赏之色掩都掩不住。


    曲毕,女子走入正殿。


    明黄齐腰襦裙配上一张香娇玉嫩的脸,明艳夺目,甚是亮眼。


    这是当今国舅之女宋瑶琴,年芳十七。


    太后招呼她坐至自己身侧,如此殊荣,大可让人看清她在太后心里的地位。


    太后慈爱地抚摸她的头。


    看向燕池道:“瑶琴如今也年至十七,是时候该嫁人了。也都怨哀家,过于宠爱她不愿她离开哀家身边,致使她的婚事一拖再拖。闲王年龄也不小了,虽说下月要迎娶柳氏女,可终究是侧妃,一介王爷,府邸里怎能没有一个管事的。今就由哀家做主,把哀家最疼爱的内侄女许配给你。”


    嚯,终于说起这事了,到我上台表演了。


    柳春意暗地活动了下手腕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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