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王眉梢高挑,话里带刺:“闲王得空与本王闲聊,不如好好想想该如何活过及冠之年罢。毕竟本王可不忍美人独守活寡啊,不过看在手足之情的份上,待你病逝,本王便勉为其难地帮你照顾照顾她罢。”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因燕池得的病极其罕见,太医院众人皆束手无策,只道燕池活不过二十岁。
这也是为何当今陛下应允燕池一年归京一次,一来向外彰显兄友弟恭的皇室风范,二来方便查看闲王病情。
桥的另一边有人喊安平王的名字,看样子应该也是一位亲王。
安平王斜睨他们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声,大步流星地朝那边走去。
看在糕点的面子上,勉为其难地替你出口气。
况且,安平王是真该死啊。
柳春意抬手拂过鬓边菊钗,垂落下来的珠子被她毫不费力地摘下,攥在手心。
珠子虽小,却足够滑。
柳春意调整珠子位置,让它位于指尖,大拇指用力将它弹出去。
珠子本身就小,加上速度快,一般人肉眼根本看不到。
她的动作极快,习武多年的云盛都未曾发觉。
柳春意推着燕池走到一个视野极佳的地方,方便观察安平王落水姿态。
想到等会儿要发生的事柳春意就想笑。
燕池不解地看了她一眼。
后者并不想解释。
她弹出来的那颗珠子不偏不倚落于桥中央。
只要安平王步伐不变,他必踩到珠子。
安平王活像是刚打了一场胜仗,趾高气昂地走在桥上,根本不注意脚下。
下一瞬!
他踩上珠子,脚底猛地一滑,他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周围的下人手忙脚乱地扶他,却因过于着急,两两相撞,都没扶住安平王,反而无意将他推下桥。
只听“扑通”一声巨响。
安平王直直落入水中,溅起巨大水花。
在他落下的地方缓缓飘起一顶墨色发套,他的光滑头顶先一步浮出水面,引得两边人惊呼,他们头一次知道安平王是个秃头顶。
哟,居然还挺在乎外表。
柳春意双手抱臂靠在轮椅旁边,俯身侧头看向燕池,话音含笑,自问自答道:“这叫什么?我想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罢。让他欺负殿下,引得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燕池跟她那双含笑的眼睛对视,后者眼底尽是计谋得逞的狡黠。
安平王狼狈地在众人搀扶下上岸,举着两只手交叉放在头顶,企图挡住自己光滑的头顶。
他怒喊:“谁?!是谁搞的鬼!”
犹如莽夫,毫无半分皇室气概。
柳春意直起身,看向恨恨盯着燕池的安平王,语带担心道:“安平王走路怎得不知道看路,这回是失足落水,下回可不知要怎样了。”
柳春意视线移到那顶发套上,补充道:“这顶发套不甚牢固,安平王下次可得仔细挑选一番,免得头顶受凉,得上风寒就遭了。”
嬉笑声充斥于整个赏菊圃。
安平王老脸丢尽,怒目圆瞪,气急败坏地喊道:“你!”
他不能将柳春意怎么样,是他无礼在先,闹大于他而言并无好处。
站在看台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太子轻笑一声。
他视线停留在柳春意身上。
如此活泼能说之人与皇叔甚是相配,能为皇叔平淡的生活增添些趣味。
怕安平王继续找他们麻烦,太子燕昀派身旁侍卫请安平王上看台一叙。
太子请人,安平王总要去一去的。
“九皇叔!”
一声软糯娇甜的嗓音传来。
送走一个又来一个,柳春意只希望不是来找事的。
柳春意转头看向来人,来人一袭藕粉缕金莲纹齐胸襦裙,发髻上插着一只莲花步瑶,随着她的动作一步一摇。
她看着也就十五六岁,肤若凝脂,小脸圆润,娇美可爱,一看就是娇生贵养的小公主。
她一路跑向燕池,路过柳春意时无意撞在她肩上。
来人停下,扭头礼貌地道了声歉,眼睛在柳春意脸上停留一会儿,眼底略有惊艳意味。
“无事。”
柳春意后退一步给来人让出位置。
她认识来人,来人是当今五公主燕若星,活泼开朗,慧心妙笔,年年占得三清馆榜首,深受皇帝宠爱。
其实燕若星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她私下里是写话本的,并且话本的男主角大多都是以燕池为原型的。
因为她真的很喜欢燕池那张脸!她写的女主角都是温婉可人那一种的,她非常希望燕池能够娶到她心里的那种妻子!两人琴瑟和鸣,安稳的共度余生,像话本里的那样。
燕若星绕着燕池转一圈,赞叹道:“九皇叔这一身好生气派。”今日写作素材又有了!
燕池每年都会收到燕若星一句这样类似的话,他淡淡点头。
燕若星也不在意他态度冷淡,满意地离开,走到柳春意面前,笑着道:“若本公主没猜错,你就是与九皇叔有婚约的柳氏女罢?”
柳春意躬身敛衽,微微屈膝,答道:“柳氏见过公主殿下,公主金安。”
燕若星扶起她,真心赞叹道:“你长得好生清丽,本公主甚是喜爱!”
没料到她会这样说,柳春意嘴角的笑僵在脸上,回道:“承蒙公主厚爱。”
不知为何,柳春意总感觉燕若星看她的眼神里夹杂着评判意味。
似乎她脑海里有一套专门用来归束柳春意的准则,柳春意很不喜欢。
他们来的较早,连皇帝太后在内还有许多人未到齐。
如今风里更添凉意,时时吹着,冻人的很。
原本柳春意还觉得安平王穿狐裘略有些憨,谁知今年京都冷得如此之早。木槿穿的薄,此刻还在颤抖。
柳春意推着燕池走进花圃旁边的亭子里。
亭子周围挂着挡风幔布,甫一进去,暖意扑面而来。
“闲王殿下,许久不见啊。”
相似的话语,相同的语气。
柳春意内心翻了个白眼,燕池是坏人诱捕机吗?谁都想来欺负一下。
柳春意看了一眼说话的人,她也认识。
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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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侯家的嫡子,京都典型的纨绔子弟。
柳春意瞟了眼他腰间玉牌,上面刻着昌平侯府四个字。
那人又道:“待宴散去,闲王殿下可要与我们一同去蹴鞠场打几局?”
他说罢,佯装刚想起来,不带歉意地道:“啊,抱歉啊殿下。我忘了,殿下玩不了蹴鞠,是肖某失言了。”
一个小小侯府嫡子,竟敢这样和皇室说话,活得不耐烦了罢。
燕池似是习惯了会有这一遭,眼都没抬一下。
燕若星张口就要回讽,却不想柳春意比她还快。
柳春意冷哼一声,站到燕池面前,抬眸凝视来人,讽道:“区区一个从三品侯府世子,胆敢如此嘲弄大雍亲王,你是不想要你的头了吗?”
燕池看着面前女子瘦小却又坚定的背影,记忆里的背影渐渐与其重合。
那人明显一顿,他辩驳道:“你……你少血口喷人!我何时嘲弄皇室了!”
柳春意回头问云盛:“你听到了吗?”
云盛双手抱胸,朗声道:“我听到了!”
柳春意又问木槿:“你听到了吗?”
木槿学着云盛那样,双手抱胸,更大声地道:“我也听到了。”
柳春意视线扫过燕若星,她其实并不准备问,公主注重礼仪言行,估摸着不会与他们胡闹。
谁曾想燕若星同样抱臂站立,扬声道:“我也听到了!肖思宇,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本公主在此,定不会让你欺辱我皇叔!快些道歉!”
肖思宇被扣上不敬皇室的罪名,他可担待不起,只得忍气吞声道歉:“是肖某失仪,无意冒犯,伏请闲王殿下恕罪。”
在以往,他们都以取笑闲王为乐,从未有人替闲王出过气,连当今圣上对此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谁曾想现在居然有人替他出头,早知如此肖思宇定不会第一个嘲讽闲王,原想着立立自己威风,却不想白白落人口舌。
柳春意手做喇叭状贴在耳边,清眸盛满疑色,故作疑惑道:“你说什么?大声一些,我听不清。”
他又重复一遍,声音更低了。
柳春意啧了一声,皱眉说道:“你今早没用膳吗?既如此不愿道歉,那不如你我同去御前禀明此事,我想陛下自有明断。”
肖思宇脸气的涨红,却不敢说出辩驳的话,硬着头皮大声道歉。
琢磨着亭里的人应当都听清了,柳春意满意地扭过头,对着燕池道:“不知闲王殿下对这个道歉是否满意呢?”
她眨眨眼睛,邀功意味十足,就差在脸上写“求夸”两个字了。
燕池压下嘴角笑意,轻轻颔首。
柳春意回头换上冷脸:“听到了吗?闲王殿下这次大发慈悲地原谅你了,以后莫要如此。”
经这一出,再无人敢上前取笑燕池。
柳春意闲适地赏起了花。
燕若星凑到她身边,一脸敬佩地看着她,“柳姑娘看着柔弱,嘴倒是很利落嘛,本公主更喜欢你了!自此以后,你就是本公主亲点的第一个知己了!”
也许,冷艳美人不一定要和温婉佳人配对,配柳春意那样的或许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