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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55

作者:绒确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151章 民国 少爷x糙汉6


    至于海贼和二当家。


    事情还要从他们初到凌县开始。


    扎寨的地方周围有三个村子,大当家带着好几个弟兄去推了原本的土匪,剿了原本那些欺霸村民的匪,原本只是围着这些村子,守着一条管道。


    碰上那些走私物的,什么当官的偷摸运进来的金银便拦了充寨。


    后来随着村子里加入山寨的人愈来愈多,二当家觉得这不行啊,用的金银也得多起来,如今银元值钱,西洋物件也值钱。


    便带着几个人去港口寻摸。


    毕竟这凌县就是因为富裕出名,靠海又靠山,地理位置顶顶好。


    只是没想到外头的港口都是人家商会承包,是能谈生意的那种,偏这凌县不是,老早就被海贼给占了。


    孙二当家带着几个兄弟本想去正经谈生意,刚到地方说了来路,摆出了山上土匪的款,人家便哈哈大笑,抓起来一顿揍,让他们滚回山上去。


    他捂着脑袋回到山寨让大哥给自己做主出气。


    这才有了港口的一场大战,动了洋枪的。


    不过也是走火。


    当时陈大当家的从山崖上掉下去,二当家便拼了命要掐死海贼头子。


    对方被他掐的差点真死了,脸都紫了。


    但港口是人家的地盘,后来上来的小弟越来越多,他得留着命给大哥报仇,便夹着尾巴先跑。


    跑了没几天,大哥竟然回来了!


    只是大哥说以后不在寨子里住,有什么事要联系就上凌县关宅去找。


    人家港口的人也派来了兄弟送了不少东西,说让人去寻他们的大当家的,还没消息,都是出来混的,不小心走火,并非故意,想以后和平相处。


    二当家当时就想,那行吧!


    毕竟凌县就这么大,一个把山,一个把水,以后互相不搭理就完了,他让人把东西送回去,才不要那个死海贼的东西。


    没想到过了几日,在洗澡的时候,那海贼直接翻进了他的后院,问他,“兄弟,既然你大哥没死,你当初掐我的事,是不是得算算?”


    “我算你祖宗!”二当家的当时正在木桶里头洗澡,见他就这么翻进自己的院室,抄起桌上的砍刀,一丝不挂的从桶里头迈出去。


    海上的男人顺势躲开他的刀柄,翻身钻进木桶的水里,目光盯着他的下头说,“个头不错啊。”


    “你他么的——”


    海上的流氓说话更是下作,这人本想着当时走火给人点金银珠宝,算是他们死了大当家的赔偿。


    如今他们大当家的既然没死,当时这位二当家可真是结结实实差点给他掐死,喉咙好几天咽唾沫都疼。


    这辈子在海上当盗贼,只有人家怕他的份,头回挨打,碰上这么个拼命的野狗。


    他们海盗讲究的便是有仇必报。


    “除非你大哥现在死了,否则这事,没完。”


    二当家的冷笑一声,把刀柄往桌上一插,随便抽了个布条在身上一围,站在他面前,抓着海贼湿漉漉的手往自己脖颈子上按。


    不服输的眼睛闪着野犬难驯的光辉:“差点掐死你的人是我,和我大哥没关系,有本事你现在就掐死我。否则,以后你再敢踏进这个寨子,你看我打不打断你的腿!”


    “来,掐。”


    二当家的喉结在海贼的拇指中上下滚动,眼波流转。


    海贼眼中的笑意未减,反而觉得有点意思,掐着这位二当家的脖子,逐渐从水里走出来,步步后退。


    二当家也是真爷们,被他这么掐着也不吭声,手背青筋暴起,却仍旧受着。


    “是个爷们。”海贼笑着松手,转手扯了他的布条,“掐你,这还有精神?”


    濒死的时候会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海贼明显是知道这件事,故意给他难堪。


    但二当家的不清楚为什么,红着脸咳嗽半天,这辈子没想过被一个男人看光还有种莫名的怯,伸手让他滚蛋。


    可海贼就想逗他,反手用布条将人的手给捆住,三两下给往后按在木桶边靠着站。


    被人叼住的时候,他脑袋里嗡的一声。


    二当家虽然是个土匪,但土匪也有土匪的事业,安营扎寨,兄弟们的一日三餐,平日里寻摸金银,找洋枪,到处都是事。


    本想着将来劫富济贫到盆满钵满,自己也能娶回来个体面姑娘,最好是那种什么皇亲国戚大户人家留下的姑娘,说出去自己有面子。


    叼了这玩意还不算,他还掏出来自己的东西,一块。


    手动弹不了,否则一定会抽他几个大嘴巴子。


    等完事了,海贼轻轻一推,他往后跌,直接跌进了木桶中。


    当水淹过鼻腔,他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挣扎了半天从水里钻出来,那人早就已经没了人影。


    他气了很多天,但找到港口时,人家又说老大不在,让他改日再来。


    这种气闷的感觉让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好几宿没睡着!


    熬了好几天终于睡着了,大半夜就梦见自己被什么东西给咬了,迷迷糊糊终于醒来,发现这海贼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的被窝,嘴里叼着东西贱嗖嗖的问他,“醒了?”


    等二当家结束大喘气的时候给他结结实实的嘴巴子。


    人家就问他上回去港口找自己干什么了?


    是不是想那天的事了?


    二当家的还想动手,却没想到一巴掌下去,这回海贼也不躲,结结实实的受着,像有病一样,乐呵呵的走了。


    这事原本没啥的,反正他又没吃亏,时不时的还有人来伺候自己。


    唯一的缺点便是有时候挺期待深夜,心想他晚上会过会过来馋这一口,几天没释放终究有点难受。


    将将巴巴过了一年多快两年。


    海贼一个月来上一回,有时候出海两个月才一回来。


    从最开始的亲下头到变得啃两口嘴。


    直到大当家的说准备拿凌县。


    二当家就说让他帮忙。


    海贼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帮这些东西,甚至还说他有些得寸进尺。


    本来凌县是两伙人分着,如果帮着山匪你拿下了县城,岂不是成他一家的了?


    人家只认山匪,不认海贼,到时候他们在港口可怎么混。


    偏偏要拿凌县,海贼还正经能帮不少忙。


    当年若不是大哥为了给他出气也不能中枪,更不能困在关宅两年没回来。


    二当家便问他想要什么,山寨里头看中的,只要自己能给得起,随便他拿。


    结果自然不用想,海贼让他在床榻上撅好。


    为了大哥,为了寨子拿下凌县,他咬着布条忍了。


    这种屈辱,他准备等彻底拿下凌县后直接给这海贼杀了!


    这种事传出去他简直不能做人。


    偏偏这海贼正经从晚上折腾到凌晨,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还从身后抱着他睡到清晨,早起便哑着声音问,“二当家,这事起码我伺候的舒坦,不会在拿下凌县后就卸磨杀驴吧?”


    “想用哪杀了我?这吗?”他常年拉动幡杆的手捏在肌肉线条清晰的大腿上,“嗯?要真是这…”


    “那可真是做鬼也风流——”


    不要脸的劲儿让二当家恨的牙根痒痒,却只能皮笑肉不笑的说怎么能呢?还指望他帮着大哥拿凌县。


    “这么听话?还真不像你,还以为你得掐着我脖子说,就是会杀了我,让我小心些…”


    海贼掐着他的脖颈子压身而吻,甚至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而且海贼最擅长的便是憋气,一吻下去,反而气喘吁吁的是二当家。


    他哪比得过人家喘气的能耐?


    “怼你也怼了,到时候你要是敢不帮,天涯海角我都把你命根子剁了包馅!你信不信?”


    海贼闷笑着说:“我可真信。”


    “毕竟二当家说一不二,说给日就给日,既然都是男人,放心,答应的事,差不了。”


    这张嘴里蹦跶出来的话实在难听的要命,二当家真想拿着枪杆子塞他嘴里,然后崩了他。


    但真把枪杆子塞进他嘴里,他这张贱嘴还会上下贱嗖嗖的挑衅,包的更严实,实在令人恼怒。


    不过好在男人都有江湖义气,起码拿凌县的时候,港口正经拦了不少想跑的人。


    二当家的留下那些洋枪,没想到他还敢上门。


    手里晃悠着短刀,问他要不要收了海贼。


    只要二当家以后床榻在下,外头,山匪就能压海贼一头,想不想,愿不愿,都是他点个头的事情。


    还有这种好事?


    上赶着伺候的男人,除了嘴巴贱点,旁的还真没什么毛病可挑。


    不过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旁人自然不懂为什么海贼忽然甘心臣服,还以为是二当家的气概太足,比当年大当家的还有魄力。


    大当家的都险些吃亏的海贼,竟然就这么老老实实的听着二当家的话了。


    山寨里大当家的藏了个男夫人,日日黏在院中。


    这是寨子里人人都知道的事,只是鲜少有人看见夫人罢了。


    但没有人知道他们二当家院子里,深夜时经常有个身影从外跳进去,钻进房子里,钻进他们二当家的被窝里,日日没完呢。


    这寨子里经常有人巡,不知道的人还经常开二当家玩笑,问他究竟瞧上了村子里哪个女人,怎么房子里头晚上有时候叫的那么孟浪。


    🍬🍬🍬作者有话说🍬🍬🍬


    还有最后两章日常甜甜!!明后天就结束了(玫瑰)


    啊啊啊追到这里的宝贝们!我磕头感谢!倒计时三天!(落泪)


    第152章 林立x孙平(小生活)


    06年,孙平和林立在波士顿过了个什么洋人节,叫万圣节。


    只是过来送点文件,林立顺带感受下美股,两人也没在这多停留,几天后便回了沈城。


    冬天的事最多,要在过年停工之前把所有的事都处理了。


    公司的版图越来越大,沈城北京广州。如今还新加了深圳,流动资金随着股市起伏,稳扎稳打。


    国内的房地产行业一片看好,需求极大。


    长亮至今没有烂尾楼现象,名头打出去,只要开盘没两天便会售罄。如今便民也要提上日程,周围有线路公交和学区明显更容易抬高价格。


    孙平需要短暂的留在沈城谈生意,估计要年前一天才能回去,林立则是要去趟鸡西。


    之前陈建东和廖文川达成了口头合作的意思。


    但廖文川平时的行踪并不算固定,在鸡西或者回大庆的时候很少,也只有在年跟前才能在国内,剩下的时间都在陪着他弟弟到处演出。


    廖文川本想直接上沈城和他谈,显得有诚意些。


    左右年底都是要回大庆,考虑到他弟弟眼睛不好,林立干脆跑一趟省的折腾人家。


    廖文川在鸡西是实打实的现金王。


    手里握着不少矿产。


    鸡西的矿产和大庆的石油一样,能挖上几百年都不会枯竭的资源,东北这边的房产也需要做。


    既然他们长亮已经准备主攻南方,廖文川就想在东北这边进攻地产行业。


    之前便想要弄,但矿产的事多,他有时候也不能全部撒手,分不出心,再加上身边确实没有接触地产行业的朋友。


    俗话说得好,隔行如隔山。


    林立开着车直接到了鸡西,这边整个城市都蒙着一层煤灰似得,整座山都是煤矿堆起来,庞大无比。


    廖文川带他看了不少地。


    全部都是政府路子来的标地,他们要用长亮建材的水泥和钢筋,廖文川出地,他们出项目,互利共赢。


    “就是埋汰,一回酒店擤鼻子,里头全是黑的灰,在这边生活久了肺肯定不行。”林立在酒店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头发丝儿还没擦干,“你干什么呢?说话。”


    “说狗屁,你能不能别这么腻乎人?一天天电话打的比我放屁都勤,操,这饺子怎么全粘一块了?你怎么包的?”孙平在电话对面骂骂咧咧。


    林立:“速冻饺子不用化冻直接煮。”


    “怎么可能,家里的饺子都得化冻。”


    “废话,在家里的饺子都是室外还得过一遍冰水才能上冻,这是冰箱里的饺子,我前儿刚包的,和村里外头冻的饺子哪能一样?都得让你煮成狗食儿了吧。”林立笑着说。


    孙平也在电话对面哈哈笑,伴随着秃噜饺子粥的声说,“嘿!你还真猜对了。”


    林立顺着床躺下,酒店里的供暖挺好,光着膀子也不冷,水顺着发丝掉在肩膀上,滑到胸肌上。


    胸肌上还有前几天让孙平咬的牙印,水珠这么抽冷子滑到上面还真激的人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林立拿着电话躺着半躺着和他打:“别吃了,麻溜重新做一碗,不在家你就吃狗食儿啊?”


    孙平说:“人建财可吃的比我好,顿顿肉现煮还加新鲜蔬菜,吃完还有小水果奖励,我这是啥?咋和建财比?”


    这一句话可给林立逗死了。


    孙平:“廖文川都说了要来沈城,你非得上鸡西,这回好,满鼻子灰,再瞅瞅我吃的什么东西…”


    “出去跑一天,回来就吃这玩意,要你有啥用?多少年生不出个蛋,晚上还不能给我嗦喽蛋,就想着往外跑…”


    他边说,吃饭的声也没停,真是饿坏了。


    孙平在沈城很多事都要亲力亲为。


    长亮现在整个公司分工明确,陈建东他们两口子更倾向于广州深圳的事,只是平时在北京办公,陪着关灯读书。


    最近关灯在烦恼要不要读博,小两口因为这事商量好几天了。


    陈建东真不愿意让关灯继续念了。


    不说别的,即便是关灯这样的天才级别人物,竟然也有论文要修改的时候,熬夜改,整的陈建东好几天心脏突突跳,就怕他熬夜身体受不了,担心他生病。


    但关灯又惦记整个博士头衔,国家给补助,终身呢。


    一个月两千元补助。


    关灯的前瞻性太强了,说以后要是真有公司倒闭的一天,这两千块的补助能让他和他哥吃烤地瓜饿不死。


    陈建东气的眼皮直跳,千哄万哄的说不读了,关灯还在犹豫中。


    毕竟老陈家最后都是建北说了算。


    相反沈城这边就是孙平接触更多,他是长亮的法人,建材工厂什么的,这边都得让他过目。


    如今沈城至少二十分之一的地产都在长亮的名下。


    从中街到长白,眼瞅着地铁已经重新开建,价格翻倍就是时间问题。


    北站北也在翻修,旁边就是光明中学,正经的学区好地方,安置房放在了于洪区。


    拆迁款给多少,怎么安顿这些钉子户,孙平都得在过年之前弄完。不然年后回北京的时间还得往后拖。


    他惦记回北京,因为北京有老林。


    俩人正经过日子也好几年了,林立这辈子除了不能给他生个一儿半女外,干啥都不比媳妇差,属于越过越稀罕的类型。


    孙平话里话外就说吃的不好,还说林立翅膀硬了,以前都往自己身边黏糊,现在好,眼瞅着过年还拍屁股走了。


    林立在电话对面听的嘴角都平不下去:“咋的?平儿,你说一句舍不得我走,才走两天就想我了,这么费劲啊?”


    孙平在电话里头才不承认:“我可没想你啊,别给自己的脸上贴金…”


    林立解释:“廖文川在这边正经是头子,我刚才在他家看见什么了,你猜猜?”


    “咋的,他家里还停飞机?他咋这么牛逼。”


    “那倒没有,他家地库里头车牌号全是8,要么都是6,还有一堆不知道什么数字,我猜不是他生日就是廖年年生日,他既然有现金流,咱必须在他手里撬点,而且我想看看到底炸矿干什么能赚这么多。”


    林立这次来更想看看这边的地产价格和北京沈城差距多少。


    如果赚头多,完全可以从廖文川手里头撬地。


    都是从村里出来的,他肯定是有门路才能拿到这些地皮,林立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源头,不是这边贪,就是有别的法子。


    孙平问:“你走的时候咋没和我说?”


    “这有什么说的?”林立说,“不过没看出来太多,今儿饭局上就几个什么科长,挺没劲,没大人物。”


    “你可别打坑他的心思,廖文川这人不怎么的。”孙平把最后一口饺子粥吃完说。


    “怎么了?名声比东哥还差啊?”林立笑着说。


    孙平也笑哈哈:“半斤八两,反正这事东哥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别动歪心思知道不?”


    “正经像媳妇似得管上我了?”林立笑着问。


    “滚蛋!”孙平咕咚咕咚喝了点水,撂下手机,半天没回声。


    不过林立侧耳听了半天还是听出来了,有吐了的声。


    孙平这是晚上喝了酒,早就吐干净了。然后自己煮的饺子,吃的着急胃没缓过来又吐了。


    孙平往日一点毛病没有,就胃不行。


    早年陪大老板喝酒喝的,长亮刚起步的时候,即便身边有林立,照样没少喝。


    家里常备的药除了润滑消炎便只有胃药。


    过了一会孙平回来拿手机问:“喂?你刚才说啥?”


    “你又他妈的喝酒了?”林立皱眉问,“谁的饭局,刚才怎么不吱声。”


    “操,我压根没拿手机,这你都听得见?”孙平嘴角抽抽。


    “喝多少?”


    孙平已经懒得再煮饭,挠挠头,“没多少,我去洗澡睡觉了。”


    “我问你喝多少,孙平。”


    林立平时连名带姓叫他很少,俩人里头没事吱哇乱叫的是孙平,说一不二的,真到事儿上,林立也能拿出点款来。


    孙平被抽冷子叫了大名一愣:“你蹬鼻子上脸了?老子爱喝多少喝多少!什么态度这么和我说话?”


    林立一听他这话便清楚,绝对是胃里不舒服,在这故意找茬装没事人呢。


    “我问你喝多少。”男人的声音有些冷下去。


    孙平歪歪扭扭的躺在沙发上,红着脸嘟囔,“一斤白的。”


    “今天不是带了销售去,怎么还用你?你一老总,还用得上拼酒?孙平你是不是——”


    “原来的小李有事没来,换的明叔,人一大把年纪了我还让他喝啊?谁还没个爹妈了…”


    林立气笑了:“呦,孙总真是好大的善心,赶紧起来再煮一碗吃,冰箱里有饼干,别空着肚子睡觉,马上过年,你要瘦了孙姨得心疼。”


    “缓缓,我躺会。”孙平习惯到家就躺。


    尤其喝多了脑袋疼。


    以前喝多了压根用不上自己动弹,林立在身边不仅能伺候的舒舒服服,还自带口?活服务,现在家里就自己,他真是懒得动弹。


    林立贴着电话,皱起眉头,“平儿,我也心疼。”


    “我的老天,你再说我又吐了啊,起来了起来了,我整饭还不行吗?”


    林立便笑了:“这不就听话了吗?”


    孙平这张脸不知道是吐的还是听他声音烧的,有些红,“滚蛋…”


    他也实在懒的重新开火,直接从冰箱里拿了包长饼干往嘴里塞,靠着沙发,闭上了眼睛,轻声问,“什么时候回?”


    “不回,后天直接回大庆等你。”


    “操…”孙平竟然有点烦,“行吧,让我娘多做点好吃的,到家了我得多吃点。”


    “嗯…”


    林立听着他吃完饼干,喝了水,估计也差不多时间钻了被窝。


    醉酒后每动弹一下,鼻腔都抑制不住的往外哼声,刚吐过没多久,嗓子还哑着,男性的荷尔蒙仿佛要隔着手机的线钻林立的心里头。


    孙平有点困,直接躺进被子里,随便吭叽一声,“我夹着你枕头睡了啊,回来记得洗了…”


    “你拿我枕头干什么了?”


    “滚犊子,就是不得劲,早上谁没那个的时候…你是男的自己不知道啊?”


    林立:“我不在就操枕头啊?你会吗?”


    “滚滚滚…”


    早上在梦里没醒过来,他腿上就夹着林立的枕头,醒来已经完事了,擦完也留了水印,这玩意谁能避免?


    林立轻声笑了笑。


    孙平也没打算撂电话,不差这电话费,趴在闭眼睛准备睡了。


    过了一会,林立轻声问他,“睡没睡。”


    “嗯,快了…”


    “叫叫我名字呗平儿,平时就在你身上黏糊了,”他无奈的笑着说,“现在自己有点够呛,怎么使劲都不行,快点…给我听听声。”


    “你这孙子偷摸又整这种变态事!”孙平暗骂,本来都睡了,就因为他压着的嗓音重新搞的清醒。


    酒精劲儿慢悠悠的上来,大脑中充斥着一股兴奋的激动感。


    孙平睁眼,眼前的天花板好像都在转。


    他平时躺着看天花板的时候不多,睡觉都跟林立那么腿缠着腿睡。


    家里天花板有多少条线,和北京的家有什么区别,他都说得上来。


    想着,他实在忍不住的想要把腿岔开。


    偏偏人不在。


    孙平烦躁的要命,直接拿着被子盖住脸。但手机里面继续传来林立的声音,“叫叫我,好平儿,求你了快点…”


    “操,你求我有什么用!别说话了!”


    孙平夹着枕头,觉得这些根本不够,他觉得自己最空的是身后。


    他需要的是醉酒后这个男人对他紧的几乎要窒息的拥抱和侵占。


    两颗蓬勃的心在不同的城市想要对方。


    无限的想要拥有对方。


    林立说:“平儿,是不是也憋呢?”


    “好老公,你叫叫我,嗯?我告诉你怎么弄,快点…”他几乎是低呼。


    孙平掌心攥着被,身边除了林立的枕头却什么都没有,听着林立隐忍的声音,声调沙哑竟然有些性感。


    因为光是听着声音,他竟然可以想到男人结实的胸膛。


    明明胸肌那么蓬勃有力,腰却像水一样软,起码在他的身上压着时是这样的。


    两个人贴近时,分不清究竟是自己在缠林立,还是他的腰缠自己,仿佛交姌的两条蛇。


    孙平说:“都是男人,没有你,我自己还整不出来了?”


    他的手顺着被子探进去。


    明明才几天没见,竟然能想的这么紧。


    这种感觉让孙平都有些震惊。


    仔细想来,自从他们准备在一块后,仿佛分开的日子还真就挺少的。


    哪怕他们在一起之前分开都少啊。


    一块住宿舍,天天打打闹闹却真没岔开过,顶多白天各干各的,晚上回宿舍一块吃饭,睡觉,打扑克。


    后来在一块,顶多就前半年一个沈阳一个北京。


    那也是一周一见,后来不忙的时候一周两面的见。


    在北京彻底同居更不用说了。


    能玩的花活俩人就没有落下的。


    随便什么东西,只有别人没听过,没有他们没玩过的。


    林立就这点好,知道是自己把人给带歪了,所以在床上服务性特别强。


    孙平想过一把老公的瘾头,他都得咬着人的后颈问,“老公,我能不能弄里头?嗯?”


    孙平要是嗓子已经哑的不能吭声了,他便掐着人的脖颈强行让他同意,属于嘴软心狠的那种。


    嘴上服软,实际上孙平觉得自己都能被他撞碎了。


    俩人在北京从周一到周五不干,周六周天没命的整。


    有时候在公司开会,若林立的皮鞋勾的太近。


    俩人就得脚前脚后的进卫生间,林立跪着给他舔几口。


    那从下往上看他的眼神,孙平现在光是想想都觉得难耐。


    他动着手臂,竟然喉咙中间溢出一种轻哼。


    林立在电话那边轻易捕捉到这声,仿佛隔着电话线凑到他耳边问,“老公,想我吗?”


    “操…林立…”


    “嗯。”林立也闷哼。


    毕竟等他这一声已经太久了。


    这么隔靴搔痒根本就不过使的。


    结束了,俩人都心里烦,看不见摸不着光听见声算什么?


    想都想死了。


    孙平这会酒也醒了,擦着手,“以前就觉得东哥他俩跟小孩似的…”


    “咋?”林立笑着问,“咱们平儿也想当小孩,上我怀里吃点奶?”


    “滚犊子啊,你这人怎么回事?嘴就欠操,贱嗖嗖的没完…”


    林立闷声笑:“那咋办?想你想的。”


    孙平便骂他:“死二椅子…”


    被他这么骂林立也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挺乐呵。


    因为他能想象到,孙平现在肯定是脸红的像被扇红的屁?股,颜色特色,然后挺不好意思的把脸埋在枕头里。


    说实在的,他俩都是三十多的男人了。


    孙平时不时整出这副不肯承认羞和想的模样,竟有种反差的可爱。


    林立特喜欢逗他,感觉特像逗小狗一样有意思。


    甭管汪汪叫的多厉害,只要手抚摸在他的脑门上,那尾巴瞬间摇晃的都要上天去。


    林立:“我想你了平儿。”


    孙平果然把脸埋进枕头,闷声道,“知道了。”


    林立又笑着说:“我想你了平儿。”


    “烦都烦死了,我说知道了!”孙平抓着手机过来大喊,“你还想怎么的?”


    “说想我了没?”


    孙平:“想个屁,我想你,做梦去吧。”


    林立:“行啊,那你说不想我,你要是撒谎,我一会出门被车撞死,再说一遍,真的不想我?”


    “你!林立,你故意找茬是吧?”孙平被他挑起来一肚子火。


    “不说就是不想,你没撒谎就行,否则一会我出门就被车——”


    “想!想!得了吧!操,马上过年了,赶紧呸呸呸,回大庆还开车,哪有你这么说话的?”孙平被他弄的气急败坏。


    没见过赌咒只赌自己的。


    林立说:“这是赌你心里有我呢。”


    男人莫名其妙整一句这话,孙平长这么大除了红缨也没开过别的孔雀花,弄的糙脸一红,“鸡皮疙瘩掉一地。”


    林立哼笑,让他早点睡,过几天回大庆见面。


    林立说的是:“平儿,回来慢点开车,我先回家等你,跟咱妈给你做饭吃。”


    莫名的,过日子这么长时间了,心里头还是砰砰的跳。


    臭不要脸。


    死二椅子…


    真他丫的会!


    孙平在沈城又待了几天,等着陈建东和关灯从波士顿回来,三人直接开车回的大庆。


    主要得带着一只狗,建财就在后排折腾孙平。


    一路上孙平把车开的都要飞起来了,陈建东还问他开这么快干什么,给狗都开晕车了。


    孙平别别扭扭的说着急回去买年货。


    关灯瞧出来了,笑呵呵的说,“有力哥在,年货早就买完了吧?平哥,这么多年,可没见过你买年货…”


    孙平被关灯拆台,脖子一僵,“灯哥,你别笑话了。”


    关灯咯咯笑起来,等车加油的时候,又给陈建东迷坏了。


    关灯每次到过年就被他哥打扮的跟小精灵下凡似的,雪白的貂皮往身上一穿,天仙似得往那边一站,比电视节目里头的人还好看。


    孙平远远地看着俩人打打闹闹,心里又是一阵空落落。


    只觉得沈城到大庆的距离,仿佛这次怎么跑都跑不完。


    明明以前一脚油门的事,这回变得格外远,时间格外长。


    他们两辆车,没有人换着开。


    在中间休息一会醒醒神后便重新上车,继续开。


    这回刚上车,林立的电话便打过来问什么时候到家。


    建财:“汪——”


    建财晕车,听见有人说话就汪汪叫的吭叽。


    林立一听见建财的声便问:“呦,大侄女,你叔呢?”


    建财又叫唤一声,孙平就笑着说,“你是不是有病?和狗都能唠起来!”


    林立说包了饺子就等他们快到的时候下。


    孙平问:“啥馅的?”


    林立:“刚射进去的,正好给你调调咸淡,你尝尝口。”


    “你在我家别他妈的欠抽!”孙平咬着牙说。


    林立哈哈笑了两声,只听见孙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电话里问怎么了。


    林立又贱嗖嗖的说:“姨,平儿说一会要抽我,就因为我没给包饺子,咋办啊?”


    “小林都受伤了,不包饺子那不正常吗?”


    “什么玩意!?”孙平一个急刹车,抓着电话,靠边停车,“你受什么伤了?”


    “姨你说话也太快了,平儿还开车呢,小事儿,姨逗你的,慢点开不着急。”林立也没在电话里说清楚。


    孙平反而开的更快,急匆匆到家。


    原本说下午六七点到,大雪天他比陈建东回来还早一个点,中途没在哈尔滨休息。


    一进院门就看见林立穿着深棕色毛衣叼着烟蹲在门口抽,另一只手上绑着绷带,疼狠了才出来抽口烟缓缓。


    “咋整的?”他车门都没关,建财顺着车门一块下来,摇着尾巴,轻车熟路的进了院子。


    “回来忘换雪地胎,在市区里绕一圈给姨买了个泡脚桶,耽误点时间,夜路打滑。”他径自说着,喉结上下翻动,却沉着嗓子问,“怎么回来这么快?你也开快车了?嗯?”


    孙平的胸膛起起伏伏,拽着他的胳膊到大门外,“赶紧让我看看!”


    这点家家户户都做饭呢,道边反而没人。


    “非得上道边看啊?怎么不进屋看?”


    “你瞎啊!大半夜开什么车!”孙平皱眉,瞪着他,瞧着嘴里叼着的烟圈更是烦躁,伸手直接拽过来扔地上给踩了,“抽抽抽,一天天就知道抽。”


    “谁能想到这么灵?”林立叹息。


    孙平没反应过来:“什么东西这么灵。”


    “我不说,你要不想我,出门就被车撞死,没想到你是真不想我。”林立勾唇,语调里虽然带着几分调侃,但本意只想逗逗他,免得担心。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挂挡的时候急转弯手扭了下,贴着膏药缠着绷带,没几天就好了。


    孙平抿着唇瞪他:“你再说这种话,用不上车撞死你,我先整死你!”


    “疼疼疼——哎呦我靠!你轻点!”林立的手腕子被他反着掰,连连叫苦。


    “我没说不想你,”孙平胸口一股气没消,“还开不开夜道了?!”


    “不开不开!错了,真错了,快饶了我吧孙爷爷。”林立笑呵呵的求饶,“真没事。”


    “就怕你回来担心才没敢说,到底让姨先说了一步,你要出点事,我可咋办?真没事。”他伸手搂搂孙平的肩膀,“进屋吃饭。”


    这是在村里,道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人。


    屋里头还有爹妈,俩人也抱不得亲不得,只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然后相视一笑。


    林立低头问:“担心了吧?”


    孙平不承认:“没!”


    林立的眼角带着几分轻芒,含着促狭的双眼凝望着他,那眼神很吸附人,“我想你了。”


    两人这时已经推着肩膀进了大屋,孙平想要再回他,已经不能开口了。


    因为孙母瞧见他提前好几个点回来也惊讶了下,赶紧乐呵呵让他上炕坐着。


    林立:“别客气,当自己家。”


    “去你的!”孙平乐呵呵的上炕,这些天都瘦了。


    往炕上一躺,上半身的短毛衣随着躺下的动作露出一截腰腹,半点赘肉没有,薄薄的腰腹上腹肌隐隐约约,肚脐也是一条缝。


    林立端着一盘花生进来看到这一幕,伸腿踹他的小腿,“好好躺着。”


    “那我还怎么躺?”孙平单手撑着胳膊起来,伸手要他怀里的花生。


    林立剥了块水果糖块扔进他嘴里:“花生这回炒的不好吃,不够熟。”


    孙平便含着糖块对厨房喊:“娘,把花生剥了,挂个糖下酒。”


    “咱们家都是放盐炸的,啥时候爱吃挂糖的了?”孙母在厨房问。


    “姨,我来吧。”林立回厨房拿锅铲,在柜子里开始找白糖,“北京那边花生挂糖多,还有袋装的,我也觉得不好吃。”


    “平时没见你少吃!”孙平又像炸毛似的追到厨房。


    孙父在前院劈柴喊老伴:“来啊,一会姑娘回来了,整点冻梨,上冻太严重了!你咋冻的杠杠硬?”


    孙母这才拍大腿想起来:“哎妈呀忘缓梨了!你侄女可爱吃了,完喽完喽,一会吃不上得闹,平儿,你烧点水。”


    “啊,知道了。”孙平靠着厨房的木门吊儿郎当的说。


    孙母从他身边过去拍了下肩膀:“有点正行!”


    “知道了——”


    随着孙母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林立逐渐放下手里的锅铲,对着正在扭头看母亲是不是真的走了的孙平吹了声下流的口哨。


    孙平转头回来时,男人高大精壮的身子已经压制过来,掐住他的脖颈深吻上来。


    他被迫仰着脖子,后背靠着木门,腰也被林立紧紧的搂住。


    急切的深吻之下,墨色眼眸盯的很仔细,嗓音刻意发出的声音有些低迷,“想死我了…”


    孙平习惯了和他激烈的热吻,哪怕像小狗一样喘息不上来仍旧愿意亲,“别废话。”


    林立却只能和他亲了一会便要放手。


    孙平的眼中甚至迷离未散,喉结干渴,双腿被吻的都有些酥麻,下意识的要追着回吻过去。


    林立的脖颈往后一仰想要躲开:“不亲了。”


    “你抽什么风…”孙平的话竟然有些不甘,拽着男人的领口,示意让他赶紧亲回来。


    林立有几分为难的低头,故意用某个地方撞了下他,脸颊埋进男人的肩膀里,声音为难,音色沙哑,“太有感觉了平儿…不行,要疯了。”


    孙平也不敢否决,只能仰头靠着木门,被他深深吸着脖颈,低声暗骂,“靠…咱们去城里开个房行不行?”


    憋到年后,他也真的要疯了。


    俩人完全的食肉派。


    都是三十好几的男人,以前没尝到过什么新鲜。自从在一块怎么都操不腻歪,贴合的很,这方面没有人比他俩更契合。


    纯粹的爽,头皮发麻到脚尖直勾的畅快。


    亲了难受,不亲更难受。


    两人呼吸平缓了半天还是受不了,唇瓣相互捻磨了半天。


    林立几乎要忍的受不了,他只能加重自己的重量,几乎要全部压在孙平的身上,薄唇也凑在他的脖颈之间,嗅着他的气息。


    孙平偏着头脖子,感受到他的气息扑在肌肤上。


    他的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蓄势待发,可偏巧这地方不好,外面就有人,他们的距离也未免太过相近。


    两人的手十指相扣,紧紧握在一起。


    “想了。”薄唇一动,吐出两个字。


    听着这两个字,孙平就已经想要腿软,恨不得此刻就将腿贴在他的腰上。


    孙平低头看了他的手:“这手能行吗?”


    林立深呼几下,用鼻尖轻轻的蹭着他的脖颈,沙哑的声音中竟能听出几分像撒娇似得抱怨,“男人还有说不行的吗…”


    孙平真想说他不正经,可转念一想,自己好像也不是正经人。


    而且从男人微微有些扭曲的面容上看,确实能看出他强忍难耐的模样。


    “别说了。”孙平伸手捂他的嘴。


    心都让他说的想要飘起来了。


    林立唇角一勾,温热的气息喷打在他的脸上,孙平迎接着他的嘴,吮上瞬间,“不让干,亲一口总行了吧?”


    “平儿——”孙母掀着帘子进来,“让你烧水,烧了吗?”


    俩人赶紧放开对方,各干各的,仿佛刚在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你咋让小林熬糖!你要吃挂糖花生,自己整去。”孙母赶紧过来抢铲子,“去歇着去。”


    “没事姨,不耽误,也不疼。”


    只是扭伤,只是上面包着纱布看着有些唬人。


    再说了,人家年年来帮忙,礼物大包小包的拿。即便人家没爹妈也不能这么咔嚓啊,何况现在手还坏了。


    孙平干听也不干,还说了一句,“他自己乐意干,不是给你们当干儿子了吗?”


    这话让孙母乐呵呵的打了他好几下,让他赶紧去门口帮他爹捆柴。


    晚上三个姐都回家来过年,村子靠的很近。


    有时候婆家也会来。


    如今几家都有小汽车,何况家里头主要有个出息的儿子孙平呢。


    几个姐姐的婆家也支持回家过年,和弟弟走好关系,都没怨言。


    每次到这种日子家里热闹被围着像国宝的人永远是孙平。


    总是问他到底什么时候结婚,城里头没有没有相好的。


    以前肯定说想要老婆孩子热炕头,这几年谁想要给他介绍,全都被搪塞过去。


    孙母孙父都很着急,不过这事现在急也急不来。


    如今自由恋爱,城里人的想法和村子里早就不一样了。


    炕头一围,绕着孙平便展开讨论,问他们最近在干什么活,还说城里头认识的朋友真不出错,小林年年跟着回来,今年还帮着解决了大事。


    孙平问:“什么大事?”


    “你三姐家开的猪肉店,你不知道啊?就在城里,小林给交的钱,哎?他说替你回来弄的,你咋不知道?”


    孙平脑袋嗡嗡响,朝站在门框边站着的林立看过去。


    男人正笑吟吟的叼着一根烟看他,眼里满是邀功的得意。


    年前他还埋怨为什么林立必须去一趟鸡西。


    原来林立是奔着鸡西跑完早点回来给他三姐家开猪肉店。


    孙平给他使眼色,示意问他怎么不知道和自己说。


    林立装作无所谓的耸耸肩:“都小事,在沈城还是北京,我都得跟着平哥干,他家的事就得是我的事。”


    一句话给足了面子里子,让孙母孙父在亲戚面前腰杆威风的不得了。


    林立说回车里拿东西去。


    孙平放下手里的糖块也赶紧下炕头追上去。


    他边追边问:“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这么大的事,我姐他们不吭声,你就不告诉我了?什么猪肉店,怎么压根没和我提过?”


    “那天你睡着了,姐想借点钱,我接的。”


    姐姐家不是无缘无故借钱的人,肯定是有急用。


    年前猪肉还能卖上赚点,想着年前就定了。


    毕竟自己家养猪,在市区卖,有自己的肉源,能卖上价格,山猪肉,能贵好几毛。


    沈城的事本来就多,回不来光打钱孙平心里自然放心不下,这年头房地产虽然好做,但买卖危房的也多,容易在合同上被坑。


    林立不想让他放心不下,干脆回来一趟全给办妥了。


    孙平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怎么咂摸怎么不对味。


    “你真把我当你媳妇了?往外头借钱都不知道和商量?啊?长能耐了!”孙平戳他的肩膀。


    “给姐钱还是往外头借钱?你这当弟弟的还不如我了。”林立嗤笑。


    “多少钱啊?回去我给你划卡。”孙平翻了个白眼。


    俩人的钱不放在一块。


    一直都是各花各的。


    房子车想买的自己都能买。


    平时孙平最大的开销也就是买点时兴的衣服,赶上林立过来跟着一块逛,那他就结账,否则就自己花钱。


    有钱以后哪里会因为花钱和对象叽叽咕咕。


    “哎呦呦,还划卡,孙总这么威武啊?”林立哈哈笑,搂着他的肩膀,“用不着,操两回就够了。”


    俩人上了车,林立直接把车开到远处的巷子深处。直到雪儿已经深的不能再深,周围四方没人。


    根本不用从车内出去,两人直接边吻边朝后排迈。


    换的宝马后排比平时的宽敞多了。


    “平儿,都给你,行不行?嗯?”林立从身后扶着他的腰。


    孙平的脑袋向后仰,靠着他的肩膀,转头和他唇舌缠绕,鼻腔嗯嗯哼哼的答应,“都给我…快点。”


    车里的空调开着,内外的温度差太大。


    窗户上雾气一片,只留下巴掌印。


    过了一会,还有抬在空中的脚尖。


    以及震个没完的车。


    🍬🍬🍬作者有话说🍬🍬🍬


    明儿估计还有两章——


    明儿就是俺们灯!【点赞】


    第153章 林立x孙平(小生活2)


    俩人在车里折腾折腾的,孙平一肚子东西下车。


    毕竟在车里没有办法控出去。


    林立说要给他把一会,像小孩把尿一样那么要两个腿都岔开,他可受不了丢这种人。


    平时这个姿势给他睡行,真让他这么看着,孙平也知道脸皮。


    干脆裤子一提,纯爷们硬下车,虽然走两步表情就不大好看,却仍旧坚持。


    林立说后悔了,早知道拿套子好了。


    孙平说滚蛋,他才不喜欢那玩意。


    说没感觉。


    林立这时候还挺好奇,贱嗖嗖凑近问,“到底什么感觉?”


    孙平推开他的脑袋,让他赶紧上一遍待着去。


    俩人推推搡搡,孙平的腰还有些酸软。


    主要是车里头只能孙平使劲,发挥空间实在太小,林立的腰根本就砸不上,不过简单爽爽也算解馋。


    孙平回来之前自己把毛都整干净了,食品卫生这方面,他自己也挺注意的。


    在家里都是林立给他剃,三两天就得剃,否则长的快有点扎腿。


    刚在车上,林立还以为自己的脸得被扎几下,没想到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给他稀罕坏了,脸埋在里面嗅了好久,恨不得都给嚼碎了吃。


    因为孙平这不算小,正常的,而且形状正经…没有多余的,非常标准。


    林立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天生的同性恋,他在没遇上孙平之前正经在红浪漫见识过不少东西。


    男的女的,玩的花的野的。


    想干什么只要有票子,就没有里头不能干的事。


    但他以前就抱着膀子插个兜看乐呵,有时候感慨这些人钱挣的太应该了,转头就得合计几点钟下班,不知道家里的小孩吃饱了没。


    他没空想这些性,越是在灯红酒绿里头见识多的人,越觉得没劲。


    因为什么爱不爱的全能用钞票买,那种地方看东西特透。


    但后来和孙平相处久了,这辈子没馋过什么东西,就想给他舔。


    尤其是在澡堂子里看过他的腿,林立也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还有点见色起意的劲头,好像本能似的稀罕。


    只要靠近就想和他闹,陪着笑呵呵的玩,只要待在一块就快乐,深入进去更是爽的没边。


    这种感觉他只在孙平的身上体验过。


    孙平的这玩意他天天是真爱含,早起了孙平嫌他烦人不愿亲两口,他就钻被窝给人叫醒。


    等人家那双长腿烦的要命踹在他的脸上,蹬在肩膀上的时候,他的坏主意便已经成功了大半。


    林立给他揉着腰往回走,家里已经开始做饭。


    今年林立因为手伤不用下厨太多,孙平则是一如既往躺在炕上等着吃喝。


    他回来可真是家里的祖宗,爹妈疼着,三姐姐也爱着。无论多大岁数成没成家,回来鞋子一脱上炕不干活也没人说。


    嬉嬉笑笑的过了年。


    晚上睡觉的时候,林立和孙平悄默默的躺在炕上,小拇指勾在一起缠绕着。


    其实他们的事被发现就是迟早的。


    今年35了。


    在年后,爹娘又催着相看,孙平直接说不看了。


    他们已经咂摸过味来,非亲非故,即便是认了林立当干儿子也没有直接能掏十几万帮家里姐姐开猪肉店的道理。


    孙平敢干,不是不敢说,只是怕爹娘受不了。


    既然他们自己发现了,问了,自然也老老实实的回答。


    林立在外头跪着的时候,孙平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当年为了要个儿子,他们家吃了多少苦,超生也生了,叫他平儿。不仅仅是平息风波的平,更是平地起高楼的平。


    如今钱不少赚,家他还得年年带着林立回,这事瞒不住,他得扛。


    孙母哭着问他到底能不能断了,以后老老实实结婚生个孩子。


    孙平跪着说:“娘,就他了,我俩真挺好的,没他,都没有今天的长亮,您二老就当多个儿子孝顺,指定不能亏。”


    但凡是个外人,老两口说什么都不能同意。


    偏偏是林立,一个真心把他们当爹妈的孩子,也是正经的苦孩子,漂泊多年终于在孙家找到了家的味道,他们也没法赶走。


    晚上家里吃饭的时候一片寂静,俩人吃完饭在院子里吹了会冷风。


    孙平的眼皮微微肿胀,嘴角也红起来,林立挺心疼。


    俩人处这么长时间,他也没舍得动孙平一下。


    孙平抽烟的时候说:“你知道我娘咋同意的不?”


    林立摇头说不知道,转头很好奇的看着他,“你说回沈城就给我甩了?”


    “我要真这么说,你咋办?”孙平挑眉问。


    “广州深圳上海,我哪去不了?只要你一句话,说以后不要我了,头也不回就走,真的,”林立垂眸,“孙平,但只要你没说分开,我就不放手。”


    孙平可太相信他说干就干的性格,根本开不起玩笑。


    当年就因为梁凤华一句「孙平是孙家独子」


    他硬生生忍了许多年没吭声。


    出柜,睡觉,搞对象,他从来都不拖泥带水。


    就像他当年决定替自己亲爹扛下石家村一帮孩子的时候,也仅仅只是找个地方掉两滴眼泪,擦干了,转身便带着孩子们离开家乡。


    林立从不犹豫,他做了不后悔,下定决心的事不放手。


    所以当孙平真这么说的时候,他心里其实有些怕。


    他太稀罕孙平了,若是真的分开,这些日子将会是他一辈子咀嚼不断的情丝。


    俩人坐在屋门口的台阶上,各抽各的烟,小拇指轻轻触碰。


    林立知道当年是自己勾的孙平走了歪路,这条他没什么可狡辩的,在这方面上,他就不是个东西。


    除了孩子,他什么都能给孙平。


    但如果孙平只要个孩子,他只有回头离开这一条路可走。


    孙平就知道他在这事上心里有疙瘩,小拇指勾住他的小拇指,使劲往手里一拽,十指相扣。


    两个男人的有些粗糙却炙热的双手紧紧相扣着。


    孙平说:“我和我娘说,就当儿媳妇不孕不育!治不好了,凑合过吧。”


    “噗——”林立一听这话,什么悲伤的气儿都烟消云散。


    他的脑袋一靠过来,孙平推开,“笑什么笑,本来的。”


    “我的好平儿——平儿-平-儿——”林立忍不住往他身上靠,长臂一挥的搂住,想亲他的脸,“咋这么逗。”


    “滚啊,甭以为爹妈知道了就能为所欲为,滚蛋,舌头捋直了说话!”孙平伸手推开他凑过来又格外欠揍的脸。


    “不滚。”林立笑呵呵的用脸紧贴着他的肩膀。


    孙平也被他这副贱样子逗的咯咯直笑。


    俩人笑的肩膀直颤。


    两个大男人在寒风中张口说话白色的雾气都随风飘的很远。


    俩人笑着笑着反而两颗脑袋轻轻的相互靠近,慢慢倚靠。


    孙平说:“娘说了,让咱们俩抱个狗崽子,就当你生了。”


    他用手肘怼林立的肋骨:“以后不是干爹干娘,就是你家,咱家。”


    或许是北风吹眼,家这个字眼早就从林立的字典中刨除,已经多久多久没有听过…


    林立无奈的笑了笑:“平儿,我都有点想哭。”


    “大老爷们,你别整娘们唧唧的样儿。”孙平叼着烟笑要伸手推开他的脑袋。


    林立直接抓着他伸过来的时候,将人往自己的怀中一拖。


    忽然之间,孙平几乎是下意识要闭眼。


    但熟悉的、激烈的吻并没有来。


    他整个人的上半身被林立裹进大衣,温热带着点香烟的气息喷在脸上。随后,冰冷的唇瓣只轻轻落了一下。


    孙平有些诧异的睁开眼。


    因为林立只是亲了他的额头。


    直到男人的气息离开,笑呵呵的用手捏了捏他的脸才逐渐缓过神来。


    俩人平时肉?欲做的太狠太多。


    如今只是单纯亲下额头,反而孙平有些发愣,他又不是小孩了,这种手段,意外的纯情。


    林立那双眼里没有平日瞧他释放的欲火,真切的、满眼只是想要亲亲他的额头柔情。


    这一刻,孙平很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中好像有什么哽住的东西骤然消散。


    不知谁家点起的挂鞭随着无法掩盖的心跳声。


    震耳欲聋。


    林立也笑呵呵的瞅着他,大手揉乱他的头发,紧绷下颌有几丝柔和线条,“平儿,你就是我家。”


    俩人的脑袋轻轻靠着,在大庆,在群胜村。


    如今这样的世道下,宛若两条逆流的鱼,他们的事不能往外说,只能偷摸的过。


    孙平嚼着嘴里的烟草味,忍不住长舒一口气,“感觉一下轻松不少,心里没有大石头压着了。”


    “不然年年他们催婚,我看你的时候心里都别扭。”他说。


    将心比心,孙平现在想着以前林立在他们家过年的那些日子真是不好受。


    瞅着自己稀罕的人准备成家,那得是啥滋味啊。


    林立啧了一声,想了半天,“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反正看你乐呵呵的,心里也不算太难受?”


    “扯淡!”孙平伸手使劲搂搂他。


    林立淡淡的:“没扯过,但总舔。”


    “三句话离不开这玩意,你太他丫的不正经了!”


    林立肩膀也跟着颤着笑,俩人在门口抽完烟才进屋。


    孙平的脸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缓一会肿的还挺明显。


    爹妈瞧着心疼,又拉不下脸去关心,林立真是头回看孙平这么挨打,同样不是滋味,趁着没人的时候给上了点药。


    心疼毁了。


    这个年在孙家过的确实别扭,林立不想给二老添堵,干脆上陈家将就了几晚。


    陈家照样的鸡飞狗跳,而且是真正意义上的。


    建财在家真的受宠,小两口舍不得在自己家院子里还拴绳,鸡鸭鹅被撵着跑,院子里嘎嘎嘎叫的没完。


    每年冬天他们家的保留节目都是陈建东做个爬犁拽关灯从山上拉到山下打出溜滑。


    过了几天孙平就跟接媳妇一样接他回家。


    说爹妈应该是消气了,喊他别在别人家蹭饭,不像话。


    孙平虽然是唯一的儿子,但老两口真庆幸当年姑娘生的多,起码能有外孙女外孙子抱一抱。


    俩人这情况,干脆连家里的姐姐也不说,就简单老两口以后不催着结婚便结束了,以后若有什么变动,也不至于太丢人。


    老两口本来真想摆摆脸色。


    毕竟孙平是家里唯一的好儿子,独苗。


    奈何林立这人真的一点毛病挑不出来。


    也没因为俩人关系暴露了特比变得多勤快,而是他年年来,年年如此。


    孙平一年到头喜欢赖床这是习惯。


    在炕头甭管什么亲戚来了,林立直接铺盖卷一卷,推到炕梢睡去,叠被扫炕收拾屋,做饭拾到午饭的菜,上院里劈柴。


    用白话说,就是这孩子眼里真有活。


    要毛病挑不出来,反而他们儿子孙平睡醒了直接张大大嘴喊,“老林!叠被——”


    这场面真落到了老两口的眼里,还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且林立什么事都是钱到位,人也到位。


    三姐家里开猪肉店,二姐家姑娘要娃娃,大姐家里的姐夫想要安排个工作,正好联系了廖文川,一个电话便解决。


    事不差,家里头还没亲戚罗乱事,真像是多了个儿子一样,想挑理都说不出半句不好。


    一过年钞票拿回来的比孙平的还多。


    自从林立到家里头过年后,年货从来没人操心,过年当天包饺子的虾仁都是人家从港口运过来新鲜的,活蹦乱跳的。


    过了年只能说一声,好好过吧!


    那还能咋办?


    俩人走的时候还真打算抱个狗崽子。


    爹妈说的,林立就放心上。


    以前也帮陈建东家养过狗,就当儿子养呗。


    孙平可不乐意带。


    他们在北京住的楼房,不像陈建东他们住四合院,将来狗长大了,出门肯定吓人。


    林立挺想带的,他说陈建东家的闺女伺候的挺好。


    孙平看他真准备挑狗往北京抱,一脚踩在他的鞋上,“天天忙的脚打后脑勺,有功夫伺候狗不如早上给我舔几口吊,你消停点!别没事找事。”


    孙平读书不多,话还挺有道理。


    林立仔细一想确实啊,如果早上在遛狗和埋脸选一个,果断后者。


    过完年回北京,林立却还是惦记着养狗的事。


    毕竟爹妈知道他们不能有孩子,本意是希望家里热闹点。


    他便回北京看了看四合院,想着在幸福小院周围买一个。


    不打听不要紧。


    一打听惊的下巴险些合不上。


    当年关灯他们用二十五万买的四合院如今的价格至少在后面添两个零。


    该说不说大嫂的眼光真是牛逼,这么多年指哪打哪,从来没输过。


    不过林立还是买了,写的孙平的名。


    孙平知道这事差点给他揍的满头包,过日子不是瞎霍霍,为了养条狗在北京买个院子,这不是有病吗?


    俩人搬家的时候秦少强还说呢:“平儿,这地产怎么是你俩的名儿?将来要是谁结婚了,这咋分?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再说了。你俩买院子投资,怎么不算我一个?”


    四合院涨价太快,好几倍的翻。


    俩人对外说是合伙投资买个院子。


    秦少强都过来帮人搬家了,竟然还能问出这样的问题,他媳妇喊他哪凉快哪呆着去,门口好玩。


    秦少强便陪到门口陪孩子玩去了。


    搬完家当天,关灯他们住的不远,隔着一条小巷子就是。


    这四合院好好装一下,该盖的地方盖上,不比楼房差。


    院子里没了别人,就剩下他们俩坐在石桌前。


    仰头便是月。


    林立从兜里掏出个红纸封好的红包扔给他。


    “这是啥?”孙平把红包接过来,点了点里面的数,不少呢。


    “压咱家枕头底下的,估计刚才吃饭的时候巧玉塞的。”


    孙平一听,忍不住挠挠头,有点红脸,“这玩意塞什么…”


    他们俩不能像陈家那样大操大办的弄个婚宴,俩人也是正经过日子,都不是讲究这些仪式感的人。


    今天一顿乔迁饭也就叫了朋友,多余人没来。


    人家巧玉把乔迁宴当他俩喜宴,偷摸塞了个红包。


    秦少强不明白的事,他媳妇都给做的圆满。


    孙平整的怪不好意思,本来也没合计当什么婚宴,只是朋友们吃口饭,他们经常这么聚会,只不过以前是在幸福小院。


    今天换成了他们家的院子,反而意思不同。


    孙平拿着红包,嘴角竟克制不住的笑起来,这种甜不滋儿的感觉挺怪的。


    林立手肘扶着石桌,眯着眼看他笑起来的傻样,也跟着乐呵,“咋样?这回能养狗了吧?”


    “你就是狗,非得养个狗儿子!”孙平嘴上说不乐意,照样老老实实跟着搬家。


    林立:“那咋整,当你的狗行不行?主人让我舔两口。”


    “去你的死变态。”孙平把红包往桌上一放,迎着林立张开的手便和他拥抱起来。


    院门一关,这就是他们俩人的天地。


    光明正大的在室外紧紧那么搂着,亲着,两个硬汉之间的荷尔蒙总是碰撞出激烈的火花不断。


    林立结实的小臂死死扣住孙平的细腰,下巴抵着他的肩膀,像狗一样真的在吻他。


    若放在几年前,他自然是没想过这种事。


    自己也能有个正经的家,而且是和孙平。


    他还说早知道今天,当年就不揍他了。


    一提起这事孙平永远一肚子火,恨不得和他在床上支巴个高低出来。


    不过今儿看在人家都随礼的份上,孙平也勉强放过了他。


    大半夜的院子里就俩人,这石桌的高度正好,孙平往上面一趴,结实的后背在月光下看清一层薄肌理。


    林立也不放过任何能看清他表情的时候,从身后咬着他的肩膀问,“今儿别叫了,不然明天巷子周围肯定得有人害怕,说有浪鬼…”


    “滚…嗯啊…”


    第154章 建东建北小生活


    建北想直博的事,陈建东头疼坏了。


    现在甭说本科学历,即便是大专亦或者职业学校毕业的学生,都是社会上的稀缺人才。


    关灯坚信将来国家对博士的待遇肯定会更好,就适合他这样的二椅子去读,将来退休也有保障。


    陈建东听的那是一个哭笑不得。


    他家大宝才多大,竟然已经想到了将来退休的事。


    关灯特别认真。


    陈建东本意说,只要他想念,甭管是作为对象也好。作为哥哥还是爹的身份,自然是要全心全意的支持。


    但必须有个前提,那便是关灯是真心想念书。


    而不是为了要国家补助的两千块钱。


    硕士的补助就几百元,而且只在读书时有,毕业便没了。


    但博士的人才补助和社会福利都很好,关灯就看中这个了。


    即便是将来公司有什么事,他是高端人才,能保证自己和建东哥老了不被欺负呢!


    陈建东被他认真的样儿逗的笑了半天,然后果断拒绝,“不行。”


    “陈建东!你总是否认我!”关灯气的在床上像鲤鱼一样打挺。


    陈建东让他悠着点,按着人不老实的两条腿,“我说不行就不行。”


    “陈建东,你现在竟然敢这样和我说话?!”关灯气呼呼的起身往他怀里坐,纤细的手臂勾住他的脖颈,“建东哥-哎呀你不要这样讲话!不行不行,不许凶我!”


    “小祖宗,我一共就说了几个字,哪凶了?”陈建东凑过去亲他的脸。


    关灯主动把脸颊凑过来给他亲,虽然俩人在吵架,但这并不耽误稀罕对方。


    巴巴的把小脸凑过去给人亲,亲了左边还得亲右边,最后得亲下嘴巴。


    他摇晃着陈建东的脖颈:“建东哥-你就是凶我了!”


    陈建东的脑袋随着他来回摇晃,也跟着晃,唇角上的笑就没落下过。


    他赶紧求饶:“错了错了,哥错了。”


    关灯便得意的扬起小脸:“那行,我原谅你。”


    随即「啵唧啵唧」的两下响亮亲吻便落下。


    陈建东不支持他读博。


    不过家里出现这种有分歧事件时,回回都是关灯说了算。


    只要他往陈建东的怀里一坐,然后使劲亲上那么几口。


    陈建东的心都飘远了,哪还有不答应宝贝的道理。


    但这事吧,他是真挺不乐意的。


    关灯读硕士的时候临近毕业得写什么论文。


    他平时的重心在公司上,加上导师给他的项目完成的很好,以为毕业和本科没什么区别。


    本科毕业时直接把北风当课题汇报,实打实的逆风翻盘股票,哪个老师瞧了不给毕业?


    但到了硕士就不一样了,得发文章,得有课时,还得给导师完成他平时的项目。


    等到汇报毕业论文时,因为他最近忙着公司的事便把修改论文的事儿放在了一边,被当场批的差点腿软。


    关灯从来不怕老师,从小到大都是被老师哄着的天才级别人物。


    可华清大学就是人尖聚集的地方,外头再怎么呼风唤雨的小关总到了学校都得老老实实的当学生。


    几个导师里面有人说关灯的态度不够端正。


    关灯回家直接就哭了,哇哇哭。


    哭完吭叽吭叽的改论文,熬了一整个大夜,二辩不仅一次过,还得了高分,直接成了系里头代表展示。


    老师赏罚分明,说他明明可以做好,要他以后做什么事都得态度端正。


    小关总在外头受人敬仰多久了,被老师抽冷子这么教育,心里还真有些受不了,回家觉得自己不上进,又觉得自己凭什么上进!分明已经很厉害了!


    这么折腾好几天,关灯便病了。


    蔫吧的发烧,连续三天都没退,毕业典礼大合照都没去。


    但凡换个人陈建东必须给自己家大宝讨要个公道回来,在家里的宝贝出门不能挨欺负。


    人家偏偏是老师,老师偏偏说的还真对。


    陈建东心疼坏了。


    他最怕关灯生病。


    在开胸手术后凝血有问题,免疫力又低,只要心情不好或者受一点凉都会生病。


    严重时得住院打针观察,以前开胸主要是扩肺动脉血管,真气急眼了得查血管有没有事。


    就凭这些,足够支撑他不想让关灯读博的理由。


    俩人通过各种石头剪刀布,猜字谜各种方式都没决出胜负。


    最后给奶奶打了电话。


    梁凤华一听,自然支持,给老陈家光宗耀祖的事肯定不说二话。


    陈建东便说:“大宝之前因为这事都发烧了,还被老师说哭了,奶,他就为了点补助。”


    梁凤华一听又犹豫起来:“这…”


    关灯抱着他哥的脖颈跟电话里的奶奶撒娇:“奶,但我读博和导师打交道就不多啦,而且说出去好听,将来国家养老又有保障。”


    梁凤华都多大岁数了,听他们俩叽叽喳喳,干脆烦的直接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以后陈建东又咂摸出不对味来。


    “你是不是又买黄金了?”


    关灯被抽冷子一问,干巴巴的说,“买…买啦,但那还是给华景买的金锁,金条也是将来给闺女打项圈的,我买点黄金咋啦?又不是故意不花钱的…”


    陈建东把他从怀里放下去,起身就要往书房走,准备抄家。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关灯现在零花钱都是每天十万起步。


    “哥哥哥!我不念了,不念了。”关灯拽着陈建东的胳膊不让他去书房。


    瞧着这么反常的情况,陈建东的眼睛一眯,便知道事情不对。


    “哥!哥哥哥——”


    关灯来不及穿鞋,陈建东直接拎着他的脖颈扔回到床上穿好,带着他去书房。


    “挺长时间没查账,回回你和陶然然不是买东西挺开心的?哪就这么省了?几千块钱还要去遭罪,关建北,你是不是又想数金条?”


    关灯一听「数钱」「数金条」后背都冒冷汗。


    “没啊…没啊…我没都买黄金。”关灯鼓鼓嘴巴不肯承认。


    陈建东拽着他到书房,让他立立正正的站好,随后开始抄家。


    金条确实不多。


    书房俩人平时用不上,书架上摆的都是俩人的照片之类的东西,还有展览架子,最开始是任天堂的玩具盒,现在也换成了一些奢侈品。


    关灯是已经学会了花钱,如今去商场买衣服压根不看价格,给卡就刷。


    但陈建东瞧他这副心虚样,绝对是还有事。


    果不其然,现在做假账已经不买黄金了,改成了翡翠。


    书房抽屉一拉开,全都是翡翠镯子还有雕好的东西。


    种水好颜色漂亮,祖母绿都有。


    平时买衣服什么的,一天十万实在太多了。


    关灯花不完钱的时候就买点能稳步升值的贵价珠宝用来平账。


    陈建东想生气,但他太清楚关灯省吃俭用的原因。


    好好的大少爷,跟在他身边穷了一年,从此就变成了抠门的小鬼儿。


    关灯知道自己的家被抄,气呼呼的撅着嘴巴,被他哥重新拉回房间里。


    陈建东叹息一声,刚坐在床上没等开口。


    关灯已经自己到旁边去捧着保温杯开始喝水,然后裤子一脱,“喏。”


    陈建东伸手逗逗他的小鸡儿,笑着把人拉过来,“干啥。”


    “你不得罚我了?用舌头堵着我,然后给我整的一直尿尿,让我保证下回好好花钱…不就这点事,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大老爷们不怕这些,来吧!”


    一条有力的手臂伸过来揽着他的腰,仰头看着这张认真又有点委屈的小脸,薄唇扯动,“就这么乖,不挣扎了?”


    关灯嘟囔:“挣扎啥呀?跑了你更使劲…”


    “昨儿刚整完,给你缓缓。”陈建东给他裤子提上。


    把人抱起来搂怀里,俩人钻进被窝里说悄悄话。


    陈建东:“咱以后好好的,哥不逼着你花钱,但咱以后不因为钱遭罪,行不行?”


    他真舍不得看关灯为了钱焦虑。


    关灯一瞧他哥今天这么通情达理,差点哭了,气呼呼的趴在男人的胸膛上,小牙齿咬他哥的嘴唇,“你吓死我啦…我以为你又要凶我…”


    “咋就给你吓这样?”陈建东的大手搂住他的腰,轻轻的拍,“害怕你还敢做假账呢?”


    「昂」关灯笑盈盈,知道他哥没生气,骄纵的噘嘴巴。


    陈建东亲了下:“哥和你商量商量,以后不因为这事数钱,那你能不能重新考虑一下,嗯?如果没有这几千块钱的补助,你想读吗?”


    关灯思量半天:“不太想…”


    陈建东也看的出来。


    关灯聪明,但他对读书其实没有任何兴趣。


    只是因为读书和赚钱挂钩才勉强学下去。


    最开始供关灯念书,只是想着什么年纪该干什么事,考上大学有个稳当工作即可,后来又为了长亮奔赴远洋,坐飞机倒时差到陌生的环境。


    现在陈建东想到关灯自己一个人准备出国的那天夜里,他的心都忍不住的抽疼。


    他家崽宝儿因为读书吃了很多苦。


    其实说到底,都是因为钱。


    他给关灯的安全感还是不够,当年拼命赚钱的事没避着点,让关灯小小年纪看了不该看的,给吓怕了。


    所以时至今日,陈建东逼着他花钱的本质,是亏欠。


    他怕委屈了关灯。


    所以陈建东让他不考虑钱,认真的合计合计。


    如果除了钱以外,读博还有能吸引关灯的地方,那就念。


    关灯说:“国家管养老呢。”


    陈建东无奈:“那也行。”


    不过关灯又说:“不行,这不算,我得给你推轮椅,他们管我了,谁管你?那这个不算。”


    陈建东:“就惦记养老这点事。”


    “当然啦,咱们就一个闺女,但闺女也不能推轮椅呀,再说了…啥时候都得是老伴靠谱,我现在是你小伴,将来是老伴儿,我当然得养你啦——”


    “以前你养我,将来我肯定养你,这点你得相信我的人品。”


    一说起这种事,关灯眼里满是认真的光亮。


    陈建东一点都不担心,只能闷笑着答应,“行,就等老了你给哥推轮椅,行不?”


    “推不动咋办啊哥?”关灯眼睛亮晶晶的凑过来,“直接一瓶农药你一口我一口,我喂你——”


    “我的活祖宗啊。”陈建东捂着眼睛笑,“让你说的跟喂小甜水似的,还你一口我一口。”


    关灯说:“这样挺浪漫的。”


    陈建东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画面,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好像还真是。”


    俩人在被窝里嘀嘀咕咕。


    时不时亲的关灯咯咯笑。


    经过一夜的仔细思考,建北决定还是算了。


    他也不想再挨累了。


    其实每次熬夜分析做报告的时候,陈建东不管明早有没有事都要陪着。


    还有一点很重要,作为北风的执行董事和法人,他们经常要飞去广州。


    有时候和学业时间撞上,只能被迫调整时间,陈建东根本不放心留他一个人在北京,走不了。


    临时出现的组会经常会放北风那边鸽子。


    他还是决定算了。


    一决定算了,关灯就想着,因为这点事,他们俩竟然别扭了好久,算来算去得有讨论了好几个小时呢。


    第二天早上他迷糊醒来的时候就趴在陈建东怀里哼唧:“不行,昨天就说别的没用的事了…亲都亲少了!”


    陈建东起床给小关总换衣服梳头。


    男人低下头,用脸贴上他有些软的白皙小脸,“那咱们今天多亲。”


    关灯一听见他哥说甜蜜话便忍不住笑起来,睁开眼,对上的是一双被柔情溢满的墨色眼眸,忍不住赶紧用脸颊使劲和他哥蹭,像小猫一样可劲的顶男人的脸,“好啊,建东哥-建东哥——”


    “哎呦这好大宝。”陈建东被他的小脸蹭的心软。


    抱着人起床:“把奶喝了,我去做饭。”


    “闺女吃饭了吗?”关灯仰头问。


    陈建东给他的小卷毛打上发蜡,领带系上,“吃了,人家比你起的早。”


    穿上西装了关灯也要围着他哥转悠:“闺女随你啦,跟你一样勤快——”


    俩人手拉手的去上班。


    如今长亮在朝阳有半栋楼,公司大楼外头和地下一层都有停车场。


    陈建东喜欢在地下一楼停车,这样能和关灯上楼的时候亲一口。


    “大宝,一会开会的时候别老对着哥笑行不行?”陈建东给他喂早饭。


    关灯吸着羊奶,张嘴吃他哥递过来的红豆沙馒头,嘴巴鼓鼓的,“不行呀哥,你开会穿西装可帅啦,我咋能不看啊…”


    “一开会我都稀罕死啦——”


    🍬🍬🍬作者有话说🍬🍬🍬


    可恶!以为今天能写完!差最后一章啊啊啊!


    明天最后一章!【玫瑰】


    第155章 外面热闹


    “长亮短期内散户不用动,只要基本盘…”


    会议室上,关灯的钢笔在文件上简单滑过几个重点,侧身交给助理,“这个部分我觉得需要看看情况,股市上行既然已经是国内趋势,地产行业也在走高,那么舆论这边一定要把控。”


    “国内的互联网还是不够普及,光有股民高频率浏览网页是远远不够的…”关灯说着,他起身拿起指示棍,在大屏幕上「啪」的一下点到重点,“这里。”


    “林经理觉得这方面还用追加吗?”关灯问。


    林立翘着二郎腿,修长的手指上是转动的钢笔、被点到了名字,他抬起头,然后仔细分析了下,“可以,陈总有什么想说的?”


    陈建东正单手撑着手臂看站在屏幕前的关灯。


    今天是大组会。


    联合了整个广告部和策划部以及分析部销售部的骨干开会。


    主要针对下半年北京朝阳的两个三期小区进行开盘预测,以及近期股票应该如何管控问题。


    防止大量散户进入的故意抬高价格,又要稳扎稳打,让长亮能够跻身股市大头。


    股票就是活的流动资金。


    在其他建设公司还在为了拉投资和银行借贷做启动资金的时候,长亮和北风已经凭借股市流动撬动了大量资金,并且正常启动工序。


    每个季度的会议格外重要。


    也只有季度会议时,关灯和陈建东才会在一起开会。


    否则平时陈建东外勤更多,关灯会泡在分析部门带实习生助理。


    两人在公司里真忙起来,说不定只有中午能在办公室吃个午餐。


    午餐是肯定要在一起吃的,陈建东根本不相信关灯会自己乖乖吃饭,早中晚三顿都不会离眼,必须盯着全部吃完。


    今天在一起开会,明明早上在车库里面是陈建东先说的,让关灯别在会议上看他笑,免得自己笑场。


    但真坐在会议室。


    看着自己养大的小崽儿穿着板正的西装,顶着一头被梳理的和大人模样的卷毛在屏幕前讲话,手里还拿着类似教鞭一样的东西时不时的指着。


    这是他的小孩长大了。


    二十五六的人,早就不能用男孩来形容。但在陈建东的眼中,他的小灯仿佛还是十五六的小孩似的,可爱的不得了。


    回家了就愿意和他撒娇,小脚丫冰凉的往小腹上贴。


    小孩一个。


    陈建东正想着,忽然桌面被敲了敲,林经理明显无语的看他,“陈总,在问你的意见。”


    “嗯?”陈建东忽然回神,“我觉得大宝——”


    “咳咳,大包大揽在股票市场会不会太显眼?”他虚假翻动着手中的文件,假装思考。


    关灯明显也很想笑,抿着嘴巴,清了清嗓,“嗯?陈总是不太赞成我的决定吗?那…我会议结束后争取再给您出一个新的方案行不行?”


    整个会议室人不少。


    三十五人以上的椭圆长桌会议。


    小关总这样放低姿态的问,众人便再度将目光投放到陈总的身上。


    长亮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孙经理虽然是法人却没有什么实权,能力有些跟不上,陈总才是掌握实权的那个。


    但整个长亮前期或许依靠的陈总的实业,近几年来分析部的股票明显在公司的比重更高。


    这位小关总是实打实的财神爷。


    外界传言的小关总更是玄乎。


    至今小关总除了必要宴会外,一次生意应酬都未曾出席。


    北风最大的股东,曾经华尔街赚的盆满钵满在美股崩盘前整身撤退的天才操盘手,国内外猎头重金挖人也没被撬动半分的人。


    这就是小关总。


    别人求也求不去的人,在长亮却事事都听陈总的。


    陈总和小关总的相处在旁人眼中非常微妙,说不上谁压制谁。


    但在分析股票上,小关总向来说一不二。


    陈总眼看着没听会,他竟然也点头愿意重新做方案。


    简直是毫无人性的上司。


    「吧嗒吧嗒」钢笔掉在桌面上,孙经理挺尴尬。


    他学着林经理转笔,但没人家转的好。


    林经理皱眉,示意会议可以到收尾工作,“你要再转这个破笔,就滚出去转。”


    “和谁说话呢?”孙经理嘴角抽抽,带着助理出门的时候恶狠狠的撞着他的肩膀,“你谁啊?会转两根笔装个屁!”


    说着,他不仅把林经理的钢笔伸手抽走扔进垃圾桶,随后还翻了一眼白眼,转身离开。


    林经理无奈的揉揉太阳穴,把钢笔给捡回来,示意让总结了会议直接散会。


    办公室里的人陆陆续续走的差不多。


    小关总收了手上的指示棍,走到桌前,好奇的看陈建东手上的文件夹,“陈总刚才的提议是认真的吗?”


    陈建东稍微仰头看他:“嗯?”


    这时还有几个员工没走出去,陈建东余光看了几眼,想伸手去揽人腰的动作停在半空。


    小关总的指示棍已经收到了最短,他还是能直接用棍子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敲在陈建东的手臂上,“陈总在公司要自重——”


    陈建东几不可闻的笑了一声,这时其他员工已经走了,顺带着还把门带上,给两个老总谈话的空间。


    陈建东伸手便搂住人的腰,一把将人带进了自己的怀里,“大宝,怎么自重?你教教哥?”


    分明在车库表示要克制的人是陈建东。


    如今在办公室对着小关总忍不住上下其手的也是这位陈总。


    陈总向来是严于律人宽以待己。


    关灯被他搂到怀里,坐在男人的大腿上咯咯笑起来,银铃似得声响在耳边响动,陈建东只觉得自己耳边一阵酥麻蔓延到心尖。


    “那你刚才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陈建东光顾着看小关总的威风,压根就不知道人家说了什么。


    陈建东跟他在一起都懒得装,直接把脸埋进大宝的肩膀里深深吸了两口。


    闻到他昨夜洗澡用过的香波味道,格外满足的深吸一口气,“没听。”


    “建东哥,你不要这样!在公司里,我是你的下属,不对,反正是平级的,一码归一码,唔…听我说话,别亲,唔…哥,哈哈哈你等下…”


    陈建东就稀罕这叭叭没完的小嘴儿。


    只要每次关灯在外人面前露出半分锋芒,陈建东的心里都有一种非常严重的危机感。


    他承认自己非常自私。


    总觉得关灯各种美好的模样只能自己看,忍不住想要小气些。


    小关总拿着教鞭一样的指示棍,收缩的,有种老师的感觉。


    关灯被他哥亲的有些急眼,干脆使劲咬回去,“一会让人瞧见啦!不正经的建东哥-以后还怎么当陈总啦?”


    陈建东被他一句又一句哄的发笑:“那就当不正经的陈总,不行吗?”


    收缩的指示棍在关灯的手里面被拿起,贴着陈建东的脸颊,轻轻的拍了拍,“哥,你这样不好哦。”


    陈建东实在喜欢他的小性子。


    在会议上所有人都宛若看着神仙似得看着关灯。


    贴身的西装勾勒着他夺人命的细腰,细长的大腿也被剪裁得体的西装裤包裹。


    关灯的臀刚好,陈建东的手掌一只就能握住一边。


    他的腰还很软,喜欢向下凹,大部分时间身后的时候前面都不需要垫着软枕。


    “哥,你听我说话。”


    陈建东听了。


    不过最后还是决定,以后关灯上班应该少穿西装,太漂亮了。


    今天下班的时候直接去商场逛了一圈。


    关灯这些年被陈建东养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虽然还是瘦瘦的,精神头却是不能掩盖的,穿什么都精神板正。


    他虽然只有一米七的个头,但比例非常好,穿什么都像衣服架子。


    即便不是西装照样好看。


    陈建东仔细一想还真不是衣服的事。


    年年关灯回大庆群胜村时,都会套上大花棉裤,穿的左三层右三层,一点也不耽误这张雪妖精似得小脸。


    烧炕的时候往灶坑前一蹲,特别像可爱的小蘑菇。


    陈建东实在没办法,只能争取每天继续和大宝寸步不离。


    从波士顿回来后,俩人的分离焦虑倒好了一些。


    因为不需要上学了,即便是读研时,关灯去学校开组会几小时,陈建东都会开着车在楼下等。确定他下楼就能抱到自己。


    两人分离焦虑好一些的主要措施便是不分离。


    之前去法国看廖年年表演时,就因为他们俩人分不开,廖年年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病。


    他说廖文川经常一分钟看不到他就要抓狂。


    还问了这种病要怎么治。


    俩人病的乐呵,从来没干涉过,除了说不分离外,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到现在,平时有什么重要活动需要陈建东出席,两人分开一上午或下午,关灯都会静静的在办公室抽一支烟缓解。


    陈建东的心脏会在关灯离开自己视线的刹那便开始紧张的跳动,心慌。


    不知道啥时候的习惯也不知道怎么形成的。


    明明都不是矫情的性子,偏偏是胶带缠的两个人。


    最有意思的时候便是在年年过年回家时。


    家里的亲戚们现在走动的很勤快。


    如今不少人家都买上了电视,老人们喜欢看一些新闻,经常几个中央台来回轮着看,陈建东还上过几次电视呢。


    被发现后,村里的人便清楚这小子真是不得了,在外头干的是大生意。


    各种亲戚到处来混脸熟不说,还有借钱的。


    陈建东不爱搭理这群人,每次除夕之前有人来串门,他就在家里喊,“媳妇,来人了,出来叫人。”


    关灯就在厨房捧着个刚烤好的地瓜顶着毛茸茸的卷发出来,这边叫大姨,那边叫舅妈。


    这年头,当二椅子不避讳人还自豪的。除了陈建东,全国都够呛能找到第二个。


    一个个亲戚的表情相当精彩。


    嫌二椅子丢人,但又为了和陈建东攀亲戚只能捏鼻子抵抗着心里的膈应笑呵呵的说关灯长得真不错。


    转头还得夸梁凤华有福气,这辈子竟然还能捞个男媳妇光宗耀祖。


    话里话外自然是阴阳怪气。


    但他们万万想不到梁凤华是真疼关灯,也在心里头真把关灯当孙媳妇看,能不得意吗?


    外人想要说三道四,谁也插不进来这根针。


    以前若有人和陈建东说,二椅子这事丢人,将来给他介绍个谁谁家闺女这种话。


    陈建东二话不说,管他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直接拎着脖颈子一脚踹出去,以后陈家的门都别想进。


    就因为有这样的前车之鉴。


    以后上陈家的人都心里明镜似得,谁都能唠。唯独陈家的男媳妇要小心,给人家搞伤心了,恐怕便要失去陈家这个实在亲戚了。


    所以陈建东回回在有亲戚来时故意叫关灯「媳妇」


    关灯还觉得他哥坏呢。


    什么大姨舅妈全都不年轻了,还得逆着本心夸什么「男的挺好,挺好,不用生孩子,不然带孩子老累了」这种话。


    人家都多大岁数了?


    个个老封建,让这些人想点男媳妇的好处,实在是难为人。


    今年过年还是俩人结婚办事五周年呢。


    每次到结婚周年这天,梁凤华在家吃了年夜饭,都找借口上老姐们家里打麻将。


    实际上是给小两口留时间呢。


    今年关灯还喝了点酒,是去年在松树下埋的陈酿樱桃。


    山上的樱桃很小,小拇指甲盖那么大,做酒特别酸,加了许多糖才能中和掉几分酸味。在地里头埋了整整一年,喝的时候涩口更重。


    关灯喝的肩膀打哆嗦,觉得不好喝。


    倒是秦少强拿来的葡萄酒年货很好喝,甜甜的像饮料。


    吃了饭收拾半天,梁凤华瞧着时间差不多,穿棉袄要出门。


    关灯的小脸红扑扑的说,“奶,别走了今天,外头下雪了都!”


    陈建东叼着烟说:“是啊,奶,甭出去了,雪天路滑。”


    梁凤华瞪了他一眼然后乐起来说:“说让我甭出去!嘴上说的好听,这不直接穿外套了?恨不得我赶紧走,死崽子,都和老姊妹定好了,我不去不开桌,赶紧开车送我!”


    陈建东眼睛一眯,连外套都没穿,“得嘞。”


    梁凤华先裹着棉袄上外头柜子里掏钱,准备一会打麻将好好大杀四方,陈建东还给拿了一条好烟。


    关灯就在炕上捧着一碗刚化好的冻梨吃,明显酒喝的有些上头,脸颊红扑扑,对外屋的俩人喊,“慢点开!”


    外头每次到这日子总是下漂亮的大雪。


    从陈家到村尾也就一分钟的时间。


    “知道了。”陈建东拿着烟,从外屋走进来,俯身过来。


    关灯赶紧噘嘴跟他哥啵了一口,醉醺醺的说,“慢点开…”


    “等着我回来,媳妇。”陈建东眼中冒着点邪气儿。


    关灯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其实年年这时候都是,俩人每次到了纪念日都忍不住想要干点啥。


    而且在炕头的感觉和在家里完全不一样。


    这日子好,穿上俩人结婚的西装,准备上收音机,俩人再小酌两杯,那感觉甭提多得劲了。


    陈建东送完梁凤华回来,促狭的眼里满是笑意,在门口喊一声,“媳妇,我回来了。”


    关灯藏在门口后面早早就等他了,趁着人进屋,直接跳到人身上,“哥!吓到你没?”


    陈建东托住人的大腿,抱着往里面走,“吓到了。”


    俩人这时候就要放一首好听的音乐再跳个舞。


    现在他们更喜欢「甜蜜蜜」


    一口酸涩的樱桃酒从陈建东的嘴里渡到关灯的口腔。


    关灯的脸越发的红,脑袋晕乎乎的靠在他哥的肩膀上。


    他赤着脚,踩在他哥的鞋上,俩人从外屋到炕头。


    日子竟然都让他们甜蜜的过了整整五个年头。


    想到初相识的那天,他们三十元的小旅馆中,陌生的连说句话都是那样尴尬。


    如今,竟然已经悄悄幸福这样久。


    幸福降临的日子过的总像弹指间。


    关灯是个特别知足的人,他喜欢抱着陈建东的脖颈,一下一下在他哥的嘴巴上亲,“上辈子一定是积德啦,怎么和建东哥在一起这么幸福呢?这么好呢?”


    陈建东瞧着他的嘴巴里又吐出甜蜜,便忍不住去品尝。


    含着,抿着,仔仔细细的想要知道这张小嘴儿里面究竟还有怎样的甜。


    “哥也这么觉得。”他眯着墨眸笑,“怎么就捡这么个好媳妇了?”


    关灯就受不了他哥叫自己媳妇,仿佛上辈子都是死在他哥身上的。


    炕头烧的火热。


    褥子垫的也多,关灯的膝盖不会跪的发青,光滑的后背和手臂都在陈建东的眼中。


    陈建东会有一种骄傲感,从以前一两回都受不了到现在,已经哼哼唧唧能从头跟到尾,只要他不使劲往死里折腾,人都不能晕了。


    唯一的缺点还是太敏感,垫的褥子多少层都没有用,年年回家都要换新的。


    “建东哥——”


    陈建东贴着他的耳朵和脖颈,轻轻的磨牙,“今天结婚纪念,都不知道叫点别的?”


    关灯的膝盖窝被他的手托起来,后背靠着门,时不时被顶的长高,喉结被他哥咬着,哼哼唧唧的喊,“老公…”


    陈建东一放手,关灯的脚尖仿佛都要掉出汗来。


    他无法餍足的说:“再喊一声。”


    “老公…”关灯赶紧用手臂使劲勾着他哥的脖颈,生怕自己会掉下去。


    “再叫…”陈建东完全上瘾。


    关灯的声音很好听,少年的音色如今带着点男人的闷哼,陈建东听着,总有一种把养大的孩子当了媳妇的感觉,很奇妙的称呼…让他想陷入一种难以克制的欲?望里。


    声音变软些,时不时带着求饶的意味,陈建东便把人放回到炕上,“媳妇,哥的好媳妇,稍微放一放,怎么总这么用力?哥都要断了…”


    “别说,别说…哥…”关灯会被他这总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些事哪是关灯自己能控制的。


    陈建东太熟悉他,只要一使坏,他小腹就控制不住的绞…


    可还不等他伸手去捂住男人的唇,这人却好像已经能未卜先知一样反压过来,仔细亲吻他。


    深深交缠的吻。


    “宝宝,小崽…哥的好宝…”屋子里不开灯,电视又关了声音,蓝色的机械灯光和微弱的光线就在他们之间勾勒着对方的轮廓。


    关灯被他叫着,会乖乖的回应。


    陈建东单臂撑着,目光灼灼的瞧着泪眼的小人,薄唇轻轻扯动,声音低沉,“宝宝,好喜欢…”


    男人向来不是一个习惯说情话的人。


    沉默寡言的陈建东,一生的柔软都在关灯身上。


    酒精混杂着男人身上令关灯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将人笼罩住。


    哪里像结婚五年的人,有的只是对对方出奇的疯狂和滚烫。


    关灯有时候想要挣扎,但陈建东会拽着他的脚踝将人给拖回来,贴着他的耳朵说很多话。


    让宝宝乖一点,这样就是好宝宝。


    好宝宝又能得到等多的奖励。


    奖励是更多樱桃酒,强烈的酒精气息从口中渡过来,关灯的酒量本就不好,仿佛天边都成为扭曲的世界,随着每一下都显得更奇异。


    关灯很喜欢哭。


    到现在都没改掉这个习惯,但他更喜欢埋在他哥的胸膛里哭。


    有时候哼哼唧唧的鼻音更像是撒娇,让人轻一些。


    求饶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也变得格外缠人。


    纪念日过的幸福而满。


    一般过了年,年初一初二陈家都是谢绝走亲戚。


    关灯根本起不来,被陈建东里里外外的吃一顿,缓许久都无法有精神。


    等过了几天关灯能缓过劲时,陈家的大门一开,逐渐便来了不少亲戚。


    但陈建东已经懒得和他们那些人周旋。


    他就陪着关灯在厨房搬个小凳,陪他烤地瓜。


    热乎乎的柴火在灶坑中燃烧成灰烬。


    两人的脸也被烤的有些发烫,当灰多了,地瓜放进去,过不了一会便有了香味。


    关灯的眼里满是期待,手腕贴着他哥的手腕,“好香呀。”


    他的脑袋靠着他哥的肩膀,俩人的十指相扣,手腕上的五毛钱碰着五毛钱。


    在外面热热闹闹时。


    他们俩偷偷在厨房。


    一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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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你们!感谢大家来看建东建北的故事!!马上2026啦,建东建北又要回大庆了——


    绒桑求个五星好评!我们下本见!下本年代在专栏-廖年年X廖文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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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待下一本和宝贝们一起看年年和文川的故事!!陪他们成长!!


    《你哄哄我呗》


    廖年年X廖文川


    娇气包小瞎子受X心狠手辣忠犬攻(伪g年上)


    廖文川他爹是村里出了名的狗东西,在城里打工找女人逼死了他妈,从小他跟着这个除了喝就是打的畜生爹长大,八岁那年,他爹领回来个大肚子女人,生下了他弟,廖年年。


    廖年年从会走路开始便是个无比黏人的小孩,他烦都烦死了,这是小三的儿子,不干不净的来路,他讨厌廖年年。尽管这个小孩总是吧嗒吧嗒光着脚丫过来找他,抱着他的脖颈亲个没完,瓮声瓮气的问:“川哥,哥哥,你今天喜欢我不?”


    廖文川总是会说:“离我远点。”


    廖年年三岁开始眼睛便不好,到了六岁彻底失明,医院说想治好要一大笔钱,还查出来他不是老东西的亲儿子,同年廖家刚有起色不久的场子倒闭,女人面对这个无底洞的家跑了,他爸欠了一屁股债。


    老东西晚上做了一顿饭,说将来都会好的,廖文川以为他改了性子,没想到这顿饭里下了农药。


    等他再醒,老东西已经被药死了,他的嗓子被农药灼的说不出话,医生说,“那个瞎子是你弟弟吗?大冬天的,他跑了好几里地求人把你送到这。”


    廖年年是个瞎子,寒风中却在大道上摸索,磕绊无数次,回家求了好多人凑钱把他救回来。


    廖年年双手双脚生了冻疮,烧的稀里糊涂,他紧紧的抱住廖文川轻喊;“哥,你别死,别扔下我。”


    廖文川摸了摸他的脑袋,只能用力拥抱他,让他不要怕。


    他说不出话,廖年年看不见。


    但无论廖文川去哪,手里永远紧紧牵住他的宝贝儿。


    直到后来廖文川炸矿挖煤,成为真真正正别人口中的「煤老板」,在群狼环伺逐渐没落的北方闯出一片天。


    而在北京的大剧院里,出现了一个盲人钢琴家。


    在采访中,廖年年找不到镜头,他哥在人群中打了个响指,他扭转着头看过去,笑盈盈的。


    其实廖年年跑过很多次,也想死掉很多次。


    小时候他黏着他哥,长大了,意识到自己只是他哥的拖油瓶,非亲非故,廖文川不欠他的,他想着跑,廖文川却堵了他所有路,后来和他说的最多的话便是,“离哥近点。”


    “求你了廖年年,别留哥一个人。”


    “你姓廖,是廖文川的廖。”


    无论廖年年的爹是谁,从他决定抱住这小孩的那一天,廖年年便是他的孩子-


    两个小苦瓜的奋斗,谁也离不开谁的那种,攻受都是很上进的类型,年代文,发家致富,感情线应该是甜甜酸甜甜甜——


    受嘴甜心狠,攻有非常严重的分离焦虑,攻中期会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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