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民国 少爷x糙汉
民国少爷X糙汉忠犬
早起鸡鸣,关家大院门口,穿着蓝褂子的伙计正在扫门前雪,仰着头往前街巷看,和隔壁蒸笼摊子的小老板插空闲聊。
“最近当兵的咋撤了?这边匪那么多,怎么不剿了?”
“咋剿?听说那些山匪都有洋火,现在世道多乱,哪能让当兵的真去山上剿匪,枪子儿还不够窝里斗,南边抢地盘都打起来啦!”
凌县是北边沿海的小县城,这几年世道乱的很,小县城周围海盗山匪横行霸道,人人自危,剿匪好几年也没个进展。
世道一乱,正经生意便难做。
“这关老爷还没回?”店老板问。
“没呢,听说去南方谈大生意,好些日子没信儿回来,家里的太太们个个着急,瞧着今天街上撤了兵,在里头闹翻天了!”
只听院里头的姨太太们吵个没完。
“浪蹄子,你敢说你没偷人?”
“呦,您从花船上被抬下来的时候,也没见老爷说什么呀?谁知道你生的又是谁家的货,李老板还是王老板?看老爷回来怎么收拾你!”
“吵什么吵,老爷这么长时间也没信儿,你们还吵个没完!”
“赶紧让人再去信局里催催,有没有信,老刘——”
前院三个姨太太摔盘子摔碟子,几个小的排排站,跟在个子的娘身后头哭。
关老爷出去做生意三月有余,不仅信没有,家里的库房也要没什么银元了,眼瞧着见底。
今儿早上管钱的二姨太让各位都拿出点体己,等关老爷回来再补上。
关家原本就是做海上生意的,但自从港口在五年前劫便转做了地上镖局,谁承想现在山匪也不是好惹的,个个有洋火,关老爷便出去准备找找路子。
一走,便没了消息。
前院吵的刺耳,偏院倒没有这么热闹。
院子里就一个男人正在扫雪,将石板砖上的雪扫开,免得少爷踩到打滑。
偏院没有旁的下人,这里住的是关家大少,当年关老板出海经商,年轻时带回的儿子。
原本肚子都没动静的姨太太们瞧见老爷带了个儿子回来,这才一个个肚子大起来。
整个关宅里,只有大少爷没有娘,胎里头带病出生,熬到现在。
男人在院子里扫雪,避开了前儿少爷在院子里面堆起来的雪人团子,等雪扫完,他便蹲下身又将雪人重新填补大了一圈。
不多时,偏房里传来一声细微的咳嗽。
男人推门放下扫帚,推门而入。
屋里头的炭盆烧的不算旺,火灰随着推门的动作在空中飘荡了些许。
他走到床边,掀开帷幕,微微俯身叫人,“少爷。”
刚唤了人,被子里的人却不肯露出脸颊,而是从里面伸出一只细白的手臂,想要勾着下人进榻。
屋里头的窗是用明纸糊的,下过雪的外头一透光进来还算亮堂。
高大结实的男人被他一勾,直接跪在床边,悄悄的伸手掀开被子一角。
被子里面的人面容这才清晰起来,随着光亮更多,显得人脸色更加苍白。即便是在被褥中,指节却凉,仿佛在风雪中冻了很久。
关少爷没有睁眼,眉头微蹙,声音很轻的呢喃,仿佛从鼻尖里哼出的,“不想起…阿东,外面好吵。”
阿东是少爷两年前在港口边捡到的男人,当时他浑身是伤,还中了子弹,少爷慈悲,带他回来当了贴身的佣人。
这两年伴在身边,很是贴心。
关少爷是家中大少,今年十八,名登,登高的登。
但因为体弱,后来宅子里姨太太们也生了儿子,他这个大少也就是假名头,大宅里无人在意。
少爷虽然十八了,却因为体弱缘故,瘦的出奇,这两年阿东平时下小厨房做菜,胃口还好些,否则哪像十八的男子。
关少爷的母亲应该是少数人,他的皮肤白的有些过分,鼻尖小巧,眉下微张开的眼眸中透着深蓝色的眸光,有一些病气,竟然有些美…
鼻尖上一颗小巧的痣,唇瓣微肉,是淡粉色。因为关老板为人老派,他还留着长发,微卷的发尾混款的洒在床榻上。
乍眼一瞧,倒像是个男妖精第一次见光不肯睁眼的模样。
“太太们在吵。”阿东低声道。
「唔」关少爷哼了声,手臂滑进男人粗粝的掌心中,“渴了。”
阿东便赶紧倒了一杯热茶,放温了,含着一口俯身小心翼翼的凑过去喂。
少爷懒洋洋的喝,喉结滚动的声音在两人耳边荡。
他平时身子骨不好,一年到头也不见出宅子几趟,入了冬更像是猫冬一般不肯动,阿东晨起都是这样喂的。
茉莉花茶香在唇齿流连,从男人的口中渡过去,少爷慢慢的喝。
阿东的身子不自觉的往他的床榻上靠,几乎要压身而来,却又怕真的重压到人。
少爷的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张嘴被他渡水,舌尖品着茶水,有些渴,没喝够的还想在他的唇齿中探。
阿东的身子明显一僵,低垂着眼眸看着在他身下眼睛月牙弯起来的少爷竟有些不敢动。
少爷又探着舌尖在他的唇上吮了几下,瞧他愣住的样子咯咯笑,银铃一般的笑声,两人唇瓣几乎贴着厮磨,他说,“阿东,你心跳的好快,嘴巴也好热…”
“冷了一宿,可算是让我暖和了会,再给我喝一口。”
阿东抿了抿唇,又含着一口喂给他。
最开始只是简单的喂水,但少爷的舌尖似有似无的舔着唇,好像羽毛一样在男人的心尖上滑动瘙痒,柔软的唇泛着光亮。
明明茉莉花茶已经喝尽了,阿东还是没离开少爷的嘴唇,喉结微微滚动着。
少爷的手臂从被褥中伸出来,勾住他的脖颈,眼波流转。
虽然少爷的手是凉的,但和刚在外面吹冷风的阿东还是相比下,还是温暖些。
他那双软白的不像是男人一样的手捂住阿东的耳朵,勾的人身子往自己身上压着说,“好凉呀。”
自从阿东被少爷捡回来,其实一直都这么伺候。
少爷从小还算是得宠,后来几房姨太太相继添了子嗣,病殃殃的大少反而不怎么受待见。
若不是因为他从小聪明拨弄算盘厉害,关老爷连教书先生都不会为他请。
前些年大城中搞什么大学,弄什么先进流派,还有留洋去什么美利坚读书的,关老爷也想让他去,可惜他的身体太差,上了船便晕。
就是在下船回宅子的路上捡到了阿东。
十八岁的男子却还没娶亲,因为留洋不成让关老爷在县城中没有了对其他老板吹嘘的资本丢了面子,这位大少也自然失了宠。
连着两年没怎么出门,除了偶尔和阿东上街买些东西,两人就在偏远住着。
阿东反而把少爷伺候的很好,虽然身体还病着,但明显已经面色红润了不少。
早起就这么喂水,阿东也知道不对,但他还是抵不住诱。
仿佛少爷说一句话,他都想要将心肝都捧了出去。
“怎么啦?阿东,你怎么不说话?”少爷捂着他的耳朵,用鼻尖在他的鼻尖上轻轻抵着,“是不是昨儿又下雪,你在廊下守夜冻坏了?要不要上来暖一暖?”
阿东的声音有些低沉:“身上凉,扫了雪的。”
“怪不得。”少爷伸手就在他的领口中探进去,一层褂子里面有层棉袄,再里面便是蓬勃坚硬的胸膛,“这院里头就你不嫌我,分什么你我了?上来吧。”
“你是少爷。”阿东说。
“少爷现在让你上来呢。”他一笑,有个淡淡的酒窝,漂亮的紧。
少爷亲亲他的嘴巴:“我又不出门,院里头的雪你走着不打滑,以后就甭扫了,多累呢。”
男人哪里能和男人亲嘴呢。
但少爷只是在他的嘴巴上把水光蹭掉。
阿东壮着胆子小心的往下迎合了少爷的动作。
以前阿东可不敢,但他早晨在外面听着那些姨太太的意思,估计是关宅要完了。
那群姨太太们嘴上说着要拿体己出来帮着宅子开销。实际上早就要和自己的相好准备跑走。
那些个太太的儿子姑娘,未必有几个是关老板的儿子。
若是他们都跑了,少爷便也不是少爷了,他得带着少爷走。
要是能带走少爷…
想着这个可能,他便壮着胆子探着舌尖,又简单的吮了下。
少爷的鼻腔中哼了哼,明显也没想到向来木讷的男人竟然能对他也这样,咬住他的舌尖,“别走呀。”
这声「别走」
像云朵似的。
阿东伸手扣住了少爷的后脑,膝盖慢慢从地上起身,开始朝着榻上跪,欺身压吻。
吻的有些用力,少爷有些喘不过气,双手推着男人的胸膛发出「呜呜」的声音。
下人的大手顺着被褥探进来,从脊背最后搂到他柔软的细腰,薄绸衫下的身子像纸片似得,阿东都舍不得使劲去揉,“少爷…”
“阿东,你好凶啊。”少爷的脸颊红了些,“弄的我都喘不过气了…不要这么用力,好不好?”
“好,好…”明明刚才喝了茶水,但此刻还是觉得喉咙干渴。
少爷爱干净,他必须得脱了外衫才能上床榻。
以前他也经常在夜晚来到少爷的床榻上,给少爷暖床。
两年前少爷在港口救了中枪的他,当时浑身是伤,记忆也不多。
这年头能中枪的人不是土匪头子便是在逃的犯人。
少爷没有半分嫌的留下他,还悉心的贴身照顾了许久,原本连管家都说他多管闲事,少爷却还是留了他,当时亲自给他换药,照顾着。
阿东为了报恩在这宅子里伺候少爷两年,日夜伴着这妖精一般的人儿…
这两年关老板一直在给少爷找能入赘的人家。
特意在县城了找了能照相片的照相机给少爷拍照,送给有适龄女孩家里去相看,想着能让少爷入赘后给关家点帮扶。
当时阿东就想着,若少爷真要入赘,他定要把人掳走。
不过人家都是瞧着照片上不错,但县城里谁不知道关老板家的大少爷病体缠身,说不定不能行人事。
都是大户人家,谁能把自己的闺女往这种人身上贴靠。
那时少爷被媒人退了,说外头流言太严重。
都说关家大少病的不行,连人事都不能行,即便是入赘了有什么用?传宗接代的事都干不了,哪还叫个男人。
关大少也不恼,而是在深夜的时候趴在床榻上,让阿东给自己揉腿,他那时说,“阿东,我真的不能人事。”
阿东当时愣了愣,低声说,“这没什么。”
“你还真信呀?”少爷笑了笑,倒不觉得这有什么丢人的。
这些东西都是生来带着的,老天爷给的,有则有,没有便也求不得。
他冰凉的像白玉一样的脚趾在阿东的大腿上踩了踩,轻声问,“阿东,能人事的东西,是什么样?”
“你弄一弄给我瞧瞧。”
“我身子不好,郎中都说不让弄,你弄了给我瞧瞧。”他的脚尖勾着男人的裤袋,“好不好呀,阿东?”
第147章 民国 少爷x糙汉2
男人娶亲才是正常的。
对着男人搞这些,肯定是不对的。
阿东虽然失忆,心中却也清楚自己的行为完全是在亵渎少爷,说怕脏了少爷的眼睛。
少爷却好奇,他不是不行,而是提不起兴趣,自己又弄不出来,时间久了便接受了这样的身子。
但阿东身强体壮,这东西用脚尖点点,还沉甸甸的,他想看看。
在以前有朝代的时候,大户人家的少爷在没成亲之前是不能逛窑子的。否则名声不好,会影响家里头的声望。
这时候身边跟着书童或者暖房丫鬟就能用,将来成婚才会打发出去。
阿东在这民国,也算是他半个书童吧?
少爷不常出门,对这些事好奇,他是个聪明人,摆弄算盘有一手。在关老爷生意不行时,他经常差遣阿东出门带很多单子回来,是给县城里有钱的老板算账,算干些小活计,攒些体己。
他两耳不闻窗外事,身边又只有阿东一人可以依靠。
在阿东的身边,少爷总是有些孩子气的天真,声音嘟囔着,“好阿东,你让瞧一瞧吧。”
阿东便解开裤袋给他瞧,少爷便问他,“就这样直挺挺的怎么才能像书里头那样纾解?你弄过吗?”
阿东脸色涨红,不知道少爷平时究竟看些什么书。
他大字不识一个,除了浑身力气什么都没有,少爷是真心好奇想要看。
跪在人面前只能低着头,摆弄起手臂来。
少爷白皙的脚就踩在他的大腿上,他低头只要看着这双脚就行。
关少爷那时候才十六,只觉得稀奇,凑过去看,又用指尖点,还让阿东自己闻,舔一舔这东西有没有味道。
他有些天真的残忍,用纯粹的好奇心把阿东的魂都勾走。
少爷自从发现这东西热,晚上便经常让阿东上来暖床。
最开始只是踩着暖脚,后来便也暖手。
阿东总是把厚厚的被子撑起来,少爷还经常笑他火大,但又羡慕他的好身体。
就今年年底过生辰时,他便说自己也有点感觉,让阿东帮帮自己。
这一帮就病了大半月,阿东自责坏了,彻夜不肯离的守在床边。
出了正月身子骨刚好些,堆个雪人又病倒,冬天少爷懒怠不愿意起,许多时候都是阿东收拾完院子里的一切,做了饭菜,便等着少爷张口,叫自己上床榻。
他只是少爷捡回来的下人。
在这关宅里,即便少爷再不受老爷宠爱也是少爷,穿着深蓝绸缎长袍,在树下一站玉树临风的正经主子。
其他下人要么是祖上就在关宅签了死契,世代为奴的。要不然就是被家里卖进来的,都有正经身份。
唯独阿东,就是个街边捡来的野蛮人,在下人里都是让人瞧不起的存在。
如今,外头的姨太太吵闹着再联系不到老爷就要分家。
阿东知道老爷肯定回不来了。
老爷去的南方,估计是天边,哪有三个月捎不回信的地方,最差也能摇个电话传讯。
凌县早就让海贼和土匪霸了,在这讨生活做生意将来只有死路一条。
外头姨太太们吵闹着,鸡飞狗跳。
院里头静悄悄,屋里的炭火马上烧完了,阿东准备下床榻去添,少爷撑着身体起来。
“做什么去?外头冷。”阿东扶着他,不肯让他起来。
被莫名其妙按回到床上的关少爷一愣,被吻的有些红肿的嘴唇抿起来笑了,用手拍他,“你是主子啦?如今要命令上我了,想解手,别按着我…”
“我给你把。”阿东便要去拿夜壶。
关少爷从小没有娘,在姨太太们没生之前,他经常被姨太太们抱在怀里,都想着让他当自己的儿子用来讨好老爷。
后来太太们学会了偷人,自己的肚皮也能生出关老爷稀罕的男孩,干脆就专心伺候自己的孩子了。
关登这位少爷,这个起名为登高的少爷,便被冷落了多年。
他身子弱,即便是下人在身边伺候也都不情不愿。
要不是十六捡到了阿东,还真从未有人这么细心的伺候过他。
解手的时候阿东总是故意让自己的手指淋到一些,他的少爷便会不好意思的把脸颊埋到男人的肩膀里,“哎呀,阿东,好阿东,我不是故意的…”
阿东比关老爷还像是个爹,也像兄。
“阿东,我站不稳,你别嫌我,好不好呀?”
十八岁的男孩花样一般的年华,他就这么病殃殃的困在大宅门里。
阿东的手被淋的发烫,耳边又被他笑吟吟的声音吹风,耳根仿佛比手都烫,“我怎么能嫌少爷。”
少爷便慢吞吞的转身,坐到镜子前等着他回来给自己梳头。
阿东转身推门出去倒夜壶,少爷爱干净,他洗手前还是忍不住舔了一下指尖,味道很淡,这也是病的缘故,像水一样…
有时候阿东甚至过分的想,真想给少爷含一含,免得用夜壶脱裤子凉了。
但当他发觉自己的这种想法,又忍不住给自己一耳光。
少爷天仙儿一般的人,哪是他能肖想的。
“阿东。”里面的人叫他。
“来了。”阿东回神,放下尿壶,赶紧进屋给人梳头。
即便不出屋,关少爷平时日也会穿戴好掀开门帘瞧瞧雪,吹吹外面的风。
一身素青色长袍褂子,长发散在身后,额前有些碎发,身上再披着一件狐裘大氅,又白又漂亮。
外头的姨太太还吵闹不休,砸碗碟的声音不止。
阿东提着炭火重新烧上,关少爷便坐在摇椅上轻轻晃悠,手里面拿着一本「春宫」在看。
什么四书五经他在幼年时便已经能够倒背如流,阿东不识字,这些书是他最近从关老爷的书房拿过来给少爷解闷的。
关少爷便津津有味的瞧着书里面的内容,看到好玩的,便叫阿东过来瞧,“你看,这古代就有两个男人睡觉啦?阿东,你是故意拿这些书来讽刺我不正经吗?”
“我可没逛过戏园子和窑子,你知道的。”他笑着说。
阿东没听懂,把脑袋伸过去看,发现里面竟然除了文字还有图,连忙烫手似的把书拿走,“这不能看。”
“这是你拿给我的。”少爷伸着细细的手腕勾他的手背,“给我看完呀?”
“阿东,你让我看完嘛。”他一声声叫,阿东的心里苏苏的麻。
只能涨红着脸不给他看,把书本收起来,换了一本满是文字没有图画的红楼给他,“这些书你别看,不是正经东西。”
关少爷的腿上被他盖上一层小褥子,屋子里的炭盆又烧起来,逐渐暖和,“你和我到底谁是主子?”
“吃饭多少你要管,几时睡觉也要管。如今看什么书,你这个不识字的大老粗也要管,怎么比我爹管的还要多?我爹都没问过这些书。”
阿东给他盖着小褥子,仔细将他的脚丫收进去,蹲在身边瞧着少爷,眼睛一转不转的盯着那双唇,其实说的是什么,他完全不知道也没听着。
直到少爷轻轻的巴掌落下,好像带着一股茉莉香的味才让他回过神来。
“阿东,你听我说话呀。”
“听了。”
少爷看着他老实回答便又忍不住笑了:“你胡讲!”
他又弯下腰盯着阿东看:“那我刚才说什么啦?”
阿东回不上来,只能低头笑,这时候少爷的巴掌就要来了,拍拍他的脸,叫他下回好好听着些。
“阿东,与你说了许久,嘴巴好凉。”
阿东就赶紧把嘴巴凑上去和少爷亲,用舌尖给他咬一咬,“好些了吗?”
“好多了。”说罢,他便脸颊红红的想要窝在摇椅里面睡。
阿东:“一会我去送账本,得晚上回来。”
「昂」摇椅上的人闭着眼睛养神,“抽屉里有银元,你拿去买些用的,给自己多买两件好袄子。”
自从关老爷不回来后,关登便继续给人算账本,他总是算的又快又好,一个月的账本半个时辰便能捋清,阿东等他算完再给送回去。
主要是人家多,十几户,有的还在隔壁县,得骑马或者坐黄包车。
现在凌县不安稳,黄包车都不拉了,早跑了,他只能骑马,上午去最快也得晚上回。
临走,少爷还拉着他的手叮嘱,“早些回来,阿东,我等你暖床呢。”
阿东出了关家宅,腰身一挺直接上马,马蹄在地上跑起来,到了县城门口已经没有当兵的守着,能直接出城。
凌海这地方地势富裕了很多年,靠海能吃海,靠山又能吃山。要不是现在世道乱,没什么法条,在以前可是出了名的富县。
出了县城,等在乡道旁边许久的兄弟赶紧迎上来,“大当家的。”
阿东下马,将怀里的信封交给来迎的弟兄,“今儿动手,县里面当兵的撤了,让老二晚上直接去县里把那些当官的给拿了。”
“得嘞。”来迎的兄弟笑呵呵的,叫强子,“大哥,真不是我说,你非要在那关宅里待着干啥,这家早就穷透了吧?”
“让你去打听南边的事,有没有消息?”
“现在哪都乱,南方要是安稳那个姓关的也不能回了。”强子脑袋上带着狐狸帽,“就是最近港口那边…”
“怎么了。”阿东下马。
五年前他便带着兄弟们在这边起家,说是山匪,倒不如说护着周围的几个村子更妥帖,专门劫富济贫。如今走镖局的富得流油,都是从海上偷摸运过来的各种洋?枪,什么钟表,还有各种用电的东西,拿出去卖了就能换许多大洋。
那时他在港口抢一个贪官的货,没想到和海贼干起来了,中了一枪,又从高地方摔下去,好多东西没想起来便被关少爷捡回家。
但没多久他就想起来了,只是那时…
他已经离不开少爷,得守着。
山里的弟兄自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留在关宅。反正寨子里头还有二当家,以为大当家留在县城是准备干票大的。
如今一看,还真是,准备拿下一整个县城!
就是强子有些别扭,说海贼在寨子里头。
阿东皱眉:“在寨子里干什么。”
“有段日子了,说知道咱们要拿县,过来给点洋?火,到时候要跟咱们一块干土匪。”
“什么玩意?”阿东的腿可就是被海贼给打了一枪。
就是因为二当家孙平说海贼总是抢港口的货,他这才亲自下山一趟,没想到还崴泥了。现如今告诉他海贼过来投靠自己,多少有些让人难以相信。
“二当家说了,海贼指定能帮忙,让你吩咐就是了。”强子说。
“咱们就拿县,把当官的整走,以后过点和平日子,没有必要不用开火,都是讨生活的老百姓,让兄弟们都清楚点,关家我亲自去,你们带着兄弟在门口等着就成。”
“大哥,那你干啥去啊?”强子牵着马问。
“去隔壁县买袄子。”
隔壁县城稳当些,有不少成衣店,他得给少爷买点漂亮的袄子穿,以后住寨子更得天天换新衣裳了,不让他为了挣两个银元天天看账。
🍬🍬🍬作者有话说🍬🍬🍬
顶级魅魔灯崽儿就这样出现了
少爷:巴拉巴拉巴拉亲一口——
阿东:我亲
出门在外是土匪头子,回了家偷摸让老婆尿手上
上辈子陈建东就是痴汉来的(化了)
此刻的二当家和海贼正在床上打的不可开交
第148章 民国 少爷x糙汉3
深夜街道上满是混乱的尖叫声,马蹄声交错。
下午关登在屋里听着西洋钟表「哒哒哒」的节奏睡了过去。但关宅里面的下人抱着自己的包袱开始逃命。
几个姨太太也急匆匆的收拾着自己的细软,金银钗在地上掉了,踩着细跟鞋赶紧去追。
二太太用狐裘裹紧了自己,手上拉着两个孩子,“老三,赶紧的吧!还拿破簪子干什么!土匪都打进县里头了!快。”
“上哪里不要钱的呀?死关尚,没根的东西,临走了也不知道带上点咱们,好歹伺候他一场!”
“你孩子是他的吗?这时候抱怨还有什么用。”
“麻溜的,县太爷也是个吃干饭的,车夫说那些土匪头子直奔县衙去了,一枪杆子就把人脑袋崩了,快走,一会那些土匪过来抄家,甭说金银了,你有命拿得有命花!”
上午还吵闹的三个姨太太此刻却齐心起来,拉扯着孩子们往外跑。
关宅的小门停了两个马车,上头的男人招呼她们赶紧上来,在自家偷汉子就这点好,忠心,关键时刻还能指上些。
这些姨太太原本被抬进关宅不生养多年很是和睦。若不是关老爷抽冷子抱回来个孩子,她们也犯不上偷汉。
原本想着生个儿子将来能和外面来的野路子抢点家产。
如今来看倒是悔了,临走逃命还得带着。
“那些土匪听说见人就杀?”
“还有海贼!港口都停了不让走,咱们只能包马车走城门,现在正乱着,再过一会那些土匪都缓过劲来,啥玩意不得往山上掳去?”
几个太太上了马车,关宅里的下人们也急着自己逃命。
往日里热闹的关宅此刻成为了所有人逃离之前想要搜罗些值钱东西的钱罐子。
偏院也被一些下人开了木门。
但这院里头常年清净,旁人即便是看见了也嫌穷酸。
好好的少爷竟然混到这种地步,还不如他们下人房里面的东西值钱。
关少爷听见了动静才醒,迷糊睁眼,长发从肩膀上散落到手腕,有些痒。
在摇椅上睡的有些久,腿酥麻的没什么知觉。
他缓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是有人开了偏院的门:“阿东?”
掀开厚重的棉帘,外面是正在书房搜罗金墨的下人。
大家早就忘了这还住着个所谓的大少爷,此时此刻谁还顾得上谁?
若像往常他们倒是能恭敬的叫一声少爷。但现在,甭说关宅了,整个凌县眼瞅着就要被土匪霸占了去,哪还有少爷一说?
“这是怎么了?”他裹着狐狸大氅,站在门口,冷风一吹忍不住的咳。
那人问:“你房里有没有值钱的?”
关少爷摇摇头:“就这一件大氅,没旁的了,你告诉我外面怎么了?这狐大氅给你。”
那人赶紧过来拿狐狸大氅,边抖落边朝里面看,确定这少爷的房中确实没什么值钱的,“土匪打进来了,关大少,您要保命就赶紧跑吧。”
“那你可见到阿东没有?”
那人皱眉:“谁是阿东?”
在关宅,几个姨太太才是说了算的,这位少爷自从其他的少爷小姐降生后再没得宠过,哪有人在意他身边的佣人。
那人就简单提醒了一句,连滚带爬的朝着往外面跑。
漆黑的夜,外面开始燃烧起熊熊大火。
街道上枪声不断,让关少爷的心中哆嗦,他鲜少出门,今日阿东去拿账本换银元还没回。
外衣裳换了消息,他进屋便收拾了银元和票据,想来想去,还是怕阿东会傻乎乎的往回赶,想去隔壁县迎他。
关少爷活这么大身边值钱的东西却不多。
上头有太太们压着,平日里攒的钱财大部分都买了书和日常用品。就连这屋里最好的西洋钟表都是阿东出去拿回来的。
听说是在港口运过来的外国货,到了整点还会像僧人一样敲钟。
他没什么可带的,便只抱着一个箱子大的西洋钟走。
街道上确实都是逃命的。
但农户家里的地都在凌县,县长霸占了他们地像财主一样敛财,这些农户依靠来吃饭的地就在山上,他们只能房门紧闭,不走。
那些走的,全是家里有些钱财的,街上逃命的有人还带着自己的家丁。
眼瞧着街角开当铺的李馆长的宅院在着火。
里面也是枪声不断,吓人的很。
关少爷想起,他当年救下阿东时,由于送去医院太远,从凌县到能取子弹的手术非常远,阿东当时失血过多,他说要救人,可关老爷说他多管闲事,不肯给钱。
后来关少爷就是在李家当铺卖了自己的幼年得来的白玉项圈。
只是后来阿东身子好了,他也攒了些钱,添了不少想要去李家当铺重新赎回来。
李老板好一顿嘲讽,说项圈早就卖给大城市的人打玉佩去了,他添的这点钱都不够人家雕个坠子的钱。
明明是关家的大少爷,却这般穷酸。
被人家好一顿瞧不起,他回了偏院也只自己心里不舒坦的掉了几滴眼泪,还让阿东瞧见了。
没想到如今李家竟然成了第一个被土匪抄家的。
里面砰砰两声枪响,关少爷急匆匆抱着怀里的钟表,想快些走。
可他体弱,又没穿外衣裳,风一吹都透骨。
白皙的指尖被冻的已经半分血色没有,身子还有从小到大都不能跑的习惯,否则便喘不过气来。
“挡路了滚滚滚!”有马夫嫌他在道边挡人,推搡着。
关少爷就这么被一众人推搡着走,但他瞧见马车里面掀开的一角是三姨太,想要追过去问。
毕竟认识阿东的人不多。
“您出了县城若瞧见阿东,让他在原地不要回来,我去找他…三姨,三姨…您帮我带个话。”
三姨太连忙把车帘子给关上,只说沾了关家人晦气。
马车走远,关少爷实在是抱不动西洋钟,坐在路边歇息,冻的浑身发抖。
但家家户户出来的人太多,自然也有不走的人出来瞧热闹。
有人说土匪是贼,见钱就抢,见人就杀。
也有人说土匪是好匪,一枪崩了县太爷给他们出了口恶气。
县官的脑袋现在还挂在衙门政府的门口死不瞑目呢。
关少爷听的胆寒,只听身后马蹄声响。
一个男人身形高大坐在马鞍上,提着李老板被打的浑身流血的身体,拴在马后拖行好几丈远,随后扔下奄奄一息的人,朝着县城门奔来。
“快跑呀!土匪来了!”
“快走快走,快出城!他们这是要屠城?快回家关门。”
“我的钟,我的钟…别踩到我的钟!”
关少爷的西洋钟表在人的脚下开始翻滚,四方盒子被人踹开。
他抢不到自己的钟表,面色苍白,周遭的人全部一窝蜂的朝着县城门口跑去,只有他站在原地,蹲下身捡起钟表的指针碎片。
铁质的很冷也很刺手。
气息从肺腑呼出,冬夜里只有白气。
远处是熊熊燃烧大火的李家和关宅,马蹄声逐渐靠近,天大地大,关少爷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去往何处,不知道这辈子是否还能和阿东见面。
潮热的液体从眼中流出,长发被风吹起,一些黏在脸颊上。
整个人像极了即将破碎的雪妖精。
他吸着鼻尖,双手捧着西洋钟表的碎片,一身长衫逆流而走,嘴中喃喃,“阿东…”
这世上除了阿东,他都没有牵挂的人。
马儿的嘶鸣,骑马的人头戴面罩,只露出一双犀利寒冷的眼。
结实的手臂紧拉缰绳,马优美的身线在空中奔跑。直到关少爷面前,两只前蹄在空中举起,骑马的人弓背,充满力量。
嘶鸣的马叫声——
骑马的人脚上是当兵才会穿的黑色靴,别着一把黑色手持枪。
男人长臂一揽,直接将人从地上拦腰抱起放马鞍上,随后一声「驾」
在城门关上的刹那,男人拉着缰绳在前面反复转,或许是他身上的气压太低,明明在逃命时都扯着嗓子喊的人如今都没了声音。
土匪的小弟个个手上都拿着洋人枪,跑过来,“大当家的,全烧了。”
一转头,整个凌县已经烧了大半。
这地方有什么人贪,什么人坏,男人在这里生活两年已经一清二楚。
既然老天不收这些歹人,那么他收。
他拉着缰绳:“从此,凌县,我接手了!再有人不顾规矩逍遥,可甭怪枪子儿不长眼睛,强子,开城门。”
“想走的我不留。但留下的,以后也一样是我管了!”
说罢,他驾马转身朝漆黑的路飞奔。
怀中还抱着个纤细的人儿。
“我的妈呀,他说的好听!那不是把关家的大少爷给掳走了吗?”
“关家什么都没干也让他烧了,这样的人能跟吗?”
“现在世道这么乱,上哪不是一样的?”
“就是可怜了关家少爷,这被土匪帮子给掳走,年纪轻轻的…怕是没命了,造孽啊。”
有人叹息,有人也庆幸不是自家人被掳走。
这年头但凡长得漂亮些,无论男女被掳上山哪还有活命的道理,这群匪哪会把掳来的人当人看?
“阿东,阿东——”关少爷紧紧勾着男人的脖颈,嘴巴被咬的喘不过气来。
他整个人都被男人身上的长袍给揽入,面对着面,坐在他的大腿上,不想掉下去,就只能用腰紧紧的盘着。否则从马上掉下去,即便是活着也得骨折。
“少爷…”阿东深深的吻下去,粗粝的大手紧搂住他的细腰。尤其是他的双腿盘在自己的腰上,马儿随着跑,腰也得随着动,声音止不住的嘶哑,“怎么乱跑?不是让你在家等我。”
“我,我出来寻你。”关少爷知道自己坐的不是马鞍,脸色涨红,“别这样,好痛…”
“不行,以后你可不是少爷了。”
关少爷瞪着眼看他,想要伸手打他的脸。但手又不敢从他的脖颈后拿出来,怕自己会掉下去,只能埋在他的脖颈中,“阿东,怎么?不是少爷,你就要坏我吗?不是少爷,你就不要我了?”
“要,以后不当少爷,当阿东的夫人。”男人的抑制不住,他觊觎许久,“抱紧我。”
“马儿跑太快了,好磨…不行阿东,我的腿。”
他的皮肤娇,根本不能受这种马鞍的颠簸。
为了不要被马鞍颠簸到,他只能紧紧的用双腿盘住男人的腰,可这样习便像是一把火扔进了柴火垛,只能把人烧的理智全无。
何况少爷埋在他的肩膀中叫「阿东」
声又软又甜,哪像个男人,分明是夺人命的妖精。
绸缎的衣服就是很好,长衫也好,随便撕扯就坏了,碎了。
随着马儿奔跑的有节奏的颠簸起来,严丝合缝的,关少爷根本受不了这些,哼哼唧唧的咬着男人的脖颈说他这叫以下犯上,最坏了。
“别骑那么快…阿东,你别骑那么快…”
🍬🍬🍬作者有话说🍬🍬🍬
东:就这样抢走大宝贝(好的)
少爷:苍天我没说不跟你走呀!
就这个马上(好的)
第149章 民国 少爷x糙汉4
马儿跑得快,颠簸非常。
男人的腰身随着马卸力,单手握着缰绳,脖颈和锁骨被湿乎乎的眼泪淹着。
关少爷的细腰,简直是夺人命的东西。
从凌县到山寨起码也要半个时辰。
关少爷早受不了了,被披风裹的严严实实,脑袋靠着男人的肩膀晕乎过去。
进了山寨,门口守着的弟兄险些都没认出大当家。
毕竟大当家都快两年多没回来了,这次打凌县也是二当家的带人下寨。
没想到大当家的先回来了。
阿东是在十几岁爹妈便没了,十几岁带着村子里的人兄弟们反抗了村头的土地主,随后换了个地方当山匪,劫富济贫。
五年前因为东边剿匪才来到凌县附近。若不是两年前他中枪失忆,他们也不会在凌县这么久。
山上近百个兄弟,周围八个村庄,他们寨子专门护着的地盘。如今收了凌县,也算是更壮大了些。
兄弟们知道大当家的有魄力干事也稳当,两年前和海贼交手让对方十几年的根基都吃了大亏,手腕令人佩服。
大当家一回来,他们的主心骨也跟着回来了。
整个寨子是原来半个不要的村子改的地盘,他来不及看兄弟们,只说一会二当家会回来,抱着人便进了屋,还让人打盆水进来。
少爷平时喝也只能喝烧开特别烫放凉的茉莉茶水,洗澡擦身子也得用晾凉的水,否则浑身通红,会疼。
普通井水根本不能用。
关少爷早就晕过去,他瘦的像纸片,被裹在披风里脸颊红扑扑,大腿下一探,湿哒哒的,分不清是汗还是旁的。
“混账…”关少爷被他放在榻上,蹙着漂亮的眉头,腰疼的难受,“就这么作践我…”
“少爷,我…”阿东张了张嘴,又心疼又愤恨自己管不住这些。
他也不知怎么了,在关宅知道人家是少爷,平时压着心里那股气儿,再怎么难受的整夜睡不着也只敢悄悄的趁着人睡着亲一亲脚趾。
如今收了整个凌县,仿佛就把少爷直接给收了一般。
什么登徒子的事裤腰带一解开,想都不想就硬塞,迫不及待的样儿都没给人家留半分愿不愿。
他以前还觉得自己虽是山匪,却劫富济贫,错的是这个乱世道,害得他们这些兄弟们天涯为家。
如今自己落井下石,当天便霸王硬上弓,在马背上便把人要,可见他的骨子里也不是什么正直货色。
在这寨子里,谁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由衷的叫一声「大当家」
但此刻大当家正跪在地上,守着床榻,一点点的给这位抢来的细白小少爷擦腿,“错了,我错了。”
“疼的很…”关少爷的发丝垂落下,滑动在阿东的掌心里。
不知道究竟是声音还是发丝,反正挠的人心痒痒。
阿东便给他好好擦,轻轻擦,“我真的错了。”
虽然只有半个时辰,但马背上颠簸,严丝合缝真不是吹的,好几次关少爷以为是自己做了梦,临死之前被人捅死的幻想呢。
他迷糊时,阿东便凑过来喂茶水。
可算是好些,他推着人,“阿东,你是坏的。”
“少爷…”阿东的膝盖逐渐跪着和他更近,靠近床榻,高大的身子压下去,“我只是,只是…”
他自己也只是不出什么,心虚的低垂下眼眸,这神情分明是怕自己过火吓到人。但又说不出任何话,心疼悔恨,不知怎么就把持不住。
分明以前都在克制。
那滋味真是神仙一般的感觉,绞的几乎想让他把命都交代了。
关少爷被他换了一身衣服,是他今日去隔壁县买的新袄子,还有平日里爱穿的长衫,时兴的西装款式,全都买了。
上次去隔壁县就已经在成衣店按照少爷的尺寸定着买的,今日去取正好。
关少爷一摸这衣服的料子就知道,自己算的那些账本根本不够买一件这样的成衣,是阿东私自添的银钱买的。
他的眼睛在来的路上哭的肿肿的,这寨子里的屋子其实和关家的偏院差的不多。反而里面摆放的东西却很好,很多西洋物件,什么茶盏都是欧洲大陆那边传来的雕花风格。
慢慢的坐起来,阿东赶紧给他腰后垫上了软垫。
“你过来。”少爷软言软语,勾了勾手指。
“嗯?”阿东赶忙又挪了挪膝盖,凑着上半身过去。
“哪来的钱呀?”他问。
“寨子里的。”阿东回答。
“刚才做的那是什么混账事?”他问。
“少爷,我…那是我想做的事…”话未说完,男人的脸上便落下一巴掌,很轻,半点不疼,他便赶紧抓着人的手,“要不再打打解气,别怪我。”
关少爷气哼哼的说他坏,却也不知道怎么罚。
毕竟他从关家出来,就是要找阿东的。
哪想到被人掳走,险些魂都要人给顶坏了,哪有这样对自己主子的?
阿东那东西都快比他手臂还过分,平日里起来时,用来暖手最好,特别热,刚才也差点把他烫坏了。
关少爷气呼呼的说他以下犯上,实在过分,以后不要他喂水了。
这位「大当家」急坏了,问他怎么办才能不气。
少爷便使劲咬了咬他的嘴唇,说让他赶紧上榻上和自己搂一会,腰酸的厉害,肚子好难受,要揉一揉。
阿东的身材高大,生怕自己会把这娇气的少爷搂坏了。
他不敢搂,少爷说腿酸难受,根本不能平躺着,他便让人趴在自己的胸膛上睡。
关少爷心里清楚,阿东既然是这的大当家,恐怕早就能从关家走了,只是不知为什么一直没走。
他软软的嘴巴贴着男人的下巴,用指尖点鼻尖,勾魂一般的问,“大当家,那你怎么不走呢?是想当我的阿东吗?”
阿东喉结想吞咽口水,又怕自己咽口水的声音太大会让少爷笑话,只能低声「嗯」了声。
“可我是男子。”
“嗯。”男人的掌心竟不自觉的在少爷的后背上轻轻搂着,生怕这人会因为自己是男人糟蹋了他而跑了。
关少爷的嗓音天生就有些绵软,白腻的皮肤随便一碰就有淡淡的红痕,他仰着头轻轻吮了阿东半天没感动的喉结,低声笑着说,“阿东你怎么这么好呀?”
“阿东-阿东-怎么能这么好呢?”
只叫了几声名字,险些让阿东的理智都要被冲散。
关少爷又懒洋洋的说:“本还想着,凌县被土匪占了,以后我没办法养活你,恐怕得拖累你,如今倒好,「大当家」,嗯?”
“你这么厉害呀,是大当家呢?”
阿东真是受不了少爷这张小嘴里面蹦跶出的蜜语甜言。
恨不得嘴巴都随时能给少爷喂水,一直黏在上面。
吮的吻的舔的都不够。
读过书的嘴巴说出来的话也能这样蛊惑人心…
关少爷趴在他身上,清楚的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醒了,脸颊红红的往他脖颈中一埋,咯咯的笑着说,“好阿东,你今儿就别作践我了…疼的紧…我都哭了。”
这哪有说不好的道理?
“你别嘴上说好呀,先让它睡一会,这样我硌着睡不着的,阿东…好不好?好不好嘛。”
“少爷,你别叫了…”阿东的声音有些沉重隐忍。
关少爷分明是故意的,心里清楚阿东好,疼他,所以就在他的心尖上挠痒痒呢。
阿东好不容易要把人哄睡了,外面寨子里一阵笑声,有人便——“东哥,我回来啦!你猜那个当铺李家的私库有多少银子?县长家里找到你说的项圈了!他俩在这勾结,抄了不少大头——”
一开门,床榻上的男人便扯着被褥挡住了怀里的人,“出去。”
“哦…”二当家耸耸肩,把门关上,站在门口说,“东哥,这回我让海贼帮忙了…那些欺软怕硬的土财主都没跑,全被压在港口了,那个…分他们点吗?”
屋里头也没回话,二当家本想在门口的石阶上坐一会,但一坐下去屁股疼的龇牙咧嘴,“他爷爷的!”
“二当家,海贼头子又来了!是不是过来要洋枪的?”
二当家「呸」了一口,从强子手里抢过苹果,“咱们是土匪!进了寨子的东西就是咱们的,谁敢要?还要回去,做他的春秋大梦,我看这孙子有胆吗?谁敢在老虎嘴里头拔牙。”
他迈着大步咬着苹果,一副盲流子样,兄弟说人已经进了他屋准备谈事了。
他点点头说知道了。
若是没有海贼锁了港口,说不定能有不少土地主得从水路跑了,理应分他们一半,最开始也这么说好的。
但临了就如二当家的说的,他们可是土匪,烧杀抢掠是本来的行当,贼也一样抢。
管他什么洋枪洋炮,进了寨子就是他们的。
一推门,海贼头子就站在木桌前摆弄着那些西洋钟。
海上的人穿的少,即便是冬天也是外衫一脱,里头是个露胸口的马甲,他手里拿着一把刀把玩转悠。
见人回来了,笑呵呵的直接往床榻上一躺,“听说你们大当家的抢了个少爷回来,给他迷坏了吧?在凌县待了两年多,还让你去求我帮他拿凌县…”
二当家气呼呼的走过去一脚踹在他的皮靴上,压着声音,“谁求你了!是你丫的半夜过来求爷爷告奶奶的要舔我一口,谁求你了?滚滚滚。”
“洋枪不还我?”
“那是我的!”二当家说,“什么洋枪狗枪,到了我手里,就全部都是我的!”
“摸不着洋枪了,那让我摸摸别的枪总行了吧?不能让我来一趟寨子白来啊,你说是不是?二当家的。”
“姓林的,光天化日,你再给我整这个死出,我剁了你!”他半推半就,直接被反压在榻上,“都要让你咬的起不来了,贼就是贼,就知道做偷鸡摸狗的事。”
“嗯。”含糊不清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两辈子都嘴馋的力哥
林立:管他黑的白的,先嗦喽两口再说
二当家:被鬼缠上了(化了)
第150章 民国 少爷x糙汉5
凌县被土匪占了的第二日。
没有什么烧杀抢掠,只有土地主的地皮被分,其他的人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从此这地方就用不上什么县官,凡事儿土匪头子说了算。
有人说这一窝土匪是好的,在外面那么乱的世道上用枪杆子保住了凌县的安生日子,还杀了偷奸耍滑的县官。
也有人说这土匪就是匪,是畜生东西,把关家的大少爷掳上山去,连个尸体都没人瞧见。
关家的大少爷平时会给不少店里帮着算账本,如今这人被掳走,自然有人叹息。
年纪轻轻的少爷,就这么被带去了土匪窝子。
此刻土匪的床榻上,关少爷的长发顺着床沿随着手腕一落,双腿屈着,上半身平躺着,正抱着被子咯咯笑呢。
“阿东,痒…你舌头起来些,不行…我难受。”他推着阿东的脑袋,腰往后躲闪,想要逃避。
“不行,否则少爷又得病了。”阿东的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手里堵着不放开,“忍一忍。”
“阿东,以前怎么不觉得你这么坏?”关少爷的脸颊红着,往他的怀里头埋,有些气,只能咬他的肩膀。
“从前那是不敢,如今胆子大了,这是我的地盘,便敢了。”男人低声笑了笑,“其实想吃很久了,只是怕你气恼。”
以前他只能看着少爷的脚尖弄给少爷看。
当时他就想着,迟早有一天要做自己想做的。
亲亲他的脚趾,或者让他这白皙的脚心落在自己的脸上。
这种事实在下作,听着就是流氓行径,像少爷这种出身的人,心中定会唾弃这种行为。
这位大当家从来也不是什么善男,如今在自己的地盘,心中所有的恶事都想要一一做个遍。
他就是匪,掳人上山,自然是要当夫人的。
早起他就想亲一亲人,但少爷昨天在马上累坏了,睡的很沉。
他便钻到被子里,本想把脸埋在这双玉儿一样的白腿中嗅一嗅。但真碰上了便忍不住想亲,饿的心发痒。
关少爷都是被他烦起来的。
阿东舍不得再弄他,便只能小心翼翼的亲,越小心,反而越痒,他实在受不了,被逗的直笑。
“还疼吗?”他轻轻将人圈进怀中问。
“嗯。”关少爷面颊微红,脖颈也是被吻的发烫,“疼呢,你掳我上山,如今真是半点都不疼我啦,阿东,你再这样,我便要厌你了!”
“别,别…”
少爷一说要厌弃自己,他可真是着急,拉着人的小手仔仔细细的在唇瓣边吻,“别厌我,少爷…”
两人的长腿交叠,在被子里缠绕着。
这两年阿东可从未舍得碰他半点,最多便是晨起睡醒嘴巴对嘴巴的喂水。
关少爷的身子骨太弱,昨儿在马背上那样弄,今儿实在起不来。
甚至身子还有要发烫的意思。
阿东便差遣人赶紧去隔壁县城找郎中。
其实关少爷这是娘胎里面带的病症,实在是没有办法根治,除了好好将养也没有别的法子。
阿东这两年已经找了不少郎中来看,都不行。
倒是听说西洋医会好些,只是凌县附近没有什么大城,真想要瞧西洋医,就得去南方,像上海那边有租界,倒是能找到医生。
如今世道这么乱,关少爷不想往外走。
他从小生长在凌县,自己的身子骨没有人能比他再清楚,只是昨天阿东弄的太狠了,马儿又颠簸才身子发烫。
“你以后就不能轻点?”他小声问,指尖就在阿东的脸颊上游走,“能不能对我好些?好阿东,不要那么对我…行不行?”
这位大当家曾经带着兄弟们出来闯天涯什么事情没见过。
如今真被绕指柔给缠住,软甜的声音入耳,魂儿便要跟着飞走,“好,好。”
关少爷瞧他这副呆样,又忍不住笑的肩膀直颤。
阿东的年岁要比关少爷还大上八九岁,见识的事也比他多,可偏在这种事上又大胆又笨拙,根本受不住半点撩拨的傻子。
阿东太喜欢少爷了。
想到当年他中枪时,少爷变卖项圈只为了给他治病。
他在重伤后醒来,第一眼瞧见的便是俯趴在床榻边熟睡的少爷,软白的小脸,令人难忘的震撼,粗粝的手指甚至不敢轻易去触碰他的脸颊,生怕自己的手会伤了他。
父母早亡,男人要顶天立地,作兄弟们的老大,引领着多少人在陌生的地方安家。
但这些年,只有醒来的少爷柔声细语的笑着问,“你醒啦?还疼不疼?受了好重的伤呢,瞧着都让人心惊…疼坏了吧?”
哪里是疼坏了,分明是心口软极了。
至于少爷的项圈,自然是给抄家拿了回来。
让那李老板拿去献给县官了。
在县官家里发现的,不过可算是找到了。
白玉的项圈重新戴在了少爷的身上。
在这土匪窝子里,个顶个的糙汉子,下雪天更是只能几层棉花袄子在身上套着防风。
但关少爷却穿着一身淡青色长衫,身上披着狐狸大氅,安安静静的坐在摇椅上翻书本,美人儿脖上再戴个项圈,玉衬的人更像妖。
屋子里的火烧的极旺,暖的不行。
凌县不少事情需要大当家的出面做定夺。
土地主得收拾,敛财好色的登徒子得处理,不少事,外面威风凛凛的大当家一回了寨子,赶紧朝着自己的院里走。
屋里头的人听见了声,赶紧起身掀开帘子,冒着雪出来接人。
大当家便直接半路将人搂进自己的斗篷里,听着怀里的人喊他,“阿东。”
“怎么出来了?”
关少爷脖颈上的玉项圈和他身上的金属扣子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怕你受伤就赶紧出来瞧了,就怕碰上那些不服的,也怕当兵的过来剿匪。”
关少爷被大当家的养在院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成日要哄着吃饭,瘦弱的身子骨如今都被养出了红润面色。
而且这院子里除了大当家的谁也不能进。
即便是兄弟们好奇,知道里面是个男人,其他的便什么都不清楚。但谁也不敢主动靠近这院子,现在二当家的也要退的远远的。
大当家的小气的很。
白日时,他就要出门管理凌县巡视,海运也会正常的进行,港口的海贼已经归了寨子,商路一开,经济很快便提了上来。
当年因为凌县被土匪霸占而逃跑的不少人竟也开始陆陆续续的回到这里生活。
大当家每次上市集中都要买很多成衣回来。
即便关少爷不出院门,仍旧每天穿着新衣裳。
早起长发会被阿东那双看起来很是粗糙的手轻轻聚拢,然后梳头,木梳都要是上好的檀木,一梳梳到尾。
每次港口那边运来了什么西洋玩意,什么钟表,八音盒,还有唱片机。虽然和这木和砖的老院子不大相符,但两人经常坐在石椅上研究新奇的东西。
阿东就拿着这些东西逗少爷笑。
只要少爷一笑,他就痴痴的跟在旁边笑。
这时少爷就要用指尖戳他的脸了,说让阿东回神,明明是大男人,哪有这种表情的?
也就是他们相识的晚了些,否则按照阿东的年纪,都能当他的哥哥了。
阿东一听这话便不高兴,他才不要当关少爷的哥。
他这条命是少爷捡的,人被他捡走,这辈子得是少爷的男人。
少爷便戳戳他的脸颊问:“那你下辈子还要不要我呀?”
“我可是男人,什么时候都不能给你生儿育女,你要不要生生世世守着我呀?”
说着,他整个人瘦瘦的小小的便往男人的怀里坐,纤细的手臂勾住这位大当家的脖颈,嘴巴凑过去,“好哥哥,你倒是说说,下辈子要不要守着我?”
石桌上还有刚拧开的八音盒,精致的浮雕小马就在上面的圆筒上来回转悠。
阿东借着月光看着自己的小少爷,痴痴的说,“要。”
他的脸忍不住往少爷的怀里埋进去,嗅着长衫上淡淡的茉莉花味道,口中干渴,便忍不住要亲他唇,只因心中清楚,少爷的嘴巴里也是茉莉花香味。
一定是甜蜜的要命的味道。
少爷便故意笑盈盈的躲闪,不给他亲。
这男人也是急。
平日里他宠着这位少爷,吃穿用度就没有不沾手的。哪怕是他深夜想要小解也要抱着人去,吃东西很慢便亲自喂,一口口的守着吃,水也要嘴对嘴的喂。
偏偏在床榻上,这男人什么都听不见。
有时候少爷被欺负红了眼,也会使劲的咬人。但他就不觉得疼,反而觉得舒坦的不得了。
长衫长发的漂亮人就在怀里胡乱的哭,还叫他的名字。
他可受不了这些,只恨自己不能一辈子都黏糊在他的身上。
所以他抱着人往屋里头走,这小屋里就藏着娇。
他欺身压上,和漂亮的少爷十指相扣。
少爷趁着他还有些理智的时候便捧着他的脸问:“你到底下辈子要不要也这样呀?”
“要。”
“阿东,那你下辈子找不到我怎么办?”少爷亲亲他的嘴巴问,“下辈子我还能捡到你吗?”
阿东便说:“若真有下辈子,我定要去寻你。”
“见到我,你可别改了名字,否则我认不出来了。”
少爷说,下辈子也得见到阿东,否则他这辈子死了都不能瞑目。
阿东便说:“少爷叫什么,我都能寻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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谐音梗
见东——建东(淡淡幽默)
关灯下辈子遇上他东哥就亮堂啦!长亮!
最后三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