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陶然然
司机的车开进陶家大院。
车门一开,他抹了两把哭肿眼皮的小脸开始往屋里面走,司机老徐拎着书包,“陶——”
“呜呜呜!”陶然然走到屋里,鞋子开始乱脱,校服外套解开,外套裤子开始散落一地,连带着袜子也左脚踩右脚的脱。
“然然!”周栩深跟着他的脚步追上去。
周随开始顺着他扔衣服的顺序捡起来。
“周栩深,垫子。”周随走到沙发上,从上面抓了个软抱枕扔过去。
周栩深抬起长手在空中接住垫子。
下一秒陶然然左脚踩右脚的袜子,整个人直挺挺的往地上摔。但他一点也不害怕,因为垫子已经提前落在了他的膝盖下。
直接摔进了柔软中。
陶然然跪在原地,深吸着气大哭不止,“我咋这么笨啊啊!”
正在厨房煲汤的刘姨探出脑袋:“又考第一啦?”
不说还好,一说陶然然更是泪流满面,原本是跪着哭,现在身子往前倾倒,周随捡起了衣服和校服,拿着另一个抱枕往他前头一放。
陶然然正正好好的埋进去,呜呜呜的在抱枕里面大哭特哭。
周栩深拍他的后背:“好了好了。”
周随扶着人起来:“喝不喝水?”
哭了这么久,陶然然顶着红红的鼻尖和眼尾,哽咽的颤着肩膀,乖乖的噘嘴,“喝。”
“我爸还没回来吗?”陶然然咬住周随递过来的吸管杯问。
刘嫂说:“还没,后儿的飞机。”
那不就是周一吗?
他爹为了给他开家长会,直接从国外飞回来了。
陶然然很失落,自己都已经高二了,学也学不懂,吵也吵不赢,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爹那么能赚钱还要自己去上学。
他想在家里混吃等死,当个二世祖盲流子。
每次一这样说,陶文笙都揍他,然后让他跪在书房里反省,他挺喜欢在里面反省的,能偷偷玩电脑的蜘蛛纸牌。
今天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考倒数第一了。
自从他被陶文笙花钱塞进育才,所有人都不需要有倒第一的烦恼,因为他包圆了,成绩稳定而安心。
母亲在三岁的时候因病离世,陶文笙自己一个人将他带大。但准确的说,应该是周栩深和周随将他带大的。
因为陶文笙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除了给钱或者过年,他很少回来,非常忙。
陶然然是独子,爹妈又相爱,陶文笙不找人,钱管够花,从小虽然爹陪的时间少,却是实打实被宠大的小少爷。
他家院子旁边的独栋小洋楼是周家。
周家和陶家两家世交。
周家祖祖辈辈都是做官的,以前在古代好像还出过什么状元,现在家里书房还有皇帝当年给的圣旨。
陶文笙做生意没少被周家扶持,现在陶文笙生意做大,已经做到了国外去,准备回沈城投资,第一件事也是要投给城市建设。
周家原本就只有一个儿子。
周起清是做官的,还是好官,当年生下孩子的时候被人掉包,在八岁的时候才发现周栩深不是亲生。
他们在村里带回了原本的儿子周随。
养了多年的儿子不能再送回去,何况村里的养父母早就死了,他们便两个儿子一起养着。
原本陶然然和周栩深一起长大,八岁时多了个周随。
周随因为几岁开始就在田野里帮忙插秧干活,晒的很黑,小时候是周随黑,周栩深白点。
如今长大,周栩深反而是麦皮,周随肤色正常。
而陶然然从小是个雪团子。
三人一起长大,陶然然是被骄纵惯了的小孩。因为有两个哥在身边,他向来是小皇帝。
有什么事便会胡乱撒脾气。
以前每次出成绩考出倒数第一时,他回回都要请假回家哭一场,不然在学校不敢哭的太大声。
其实从学校出门时,他就已经后悔了。
人家关灯能考第一,很早就告诉他学习很好,只是他自己不相信。
但他不会道歉,也没低头过,心里憋屈是因为自己笨笨的,好不容易有人愿意搭理他,跟他一起玩,却让他自己的坏脾气搞砸了。
进屋便开始大嚎。
周随蹲在他身边递水过来,他嘬两口便继续嚎。
眼睛哭的肿肿的,嗓子哑起来,周栩深感觉差不多了,捂住他的嘴巴,“停止。”
“哦…”陶然然便乖乖的停止了哭,回到房间里趴着去。
刘嫂问是不是等一会吃饭。
周栩深点头:“一会我们热菜,您甭管了。”
周随把那些衣服全部捡起来扔进了脏衣篓里。
这是他第一次交友失败,把自己的小脾气都莫名其妙发给了关灯,他心里有些不舒服,很别扭。
回到床上他抱着膝盖,等着周栩深坐过来时,已经习惯性的往他的大腿上趴,他问,“周周,我是不是很讨厌…又笨,又讨厌,你也不要和我交朋友了…”
周随靠着门框看他哭的直哼哼,嘴角抿着笑进来,伸手去捏陶然然的脚踝,“八岁的时候,我刚回来,你是怎么对我?”
那时候周随刚从乡下回来,压根没上过学。
拼音都不会写,铅笔也不会削。
八岁的陶然然就屁颠屁颠的拿着好多铅笔给周栩深,让他帮忙削铅笔,像小老师一样开始教周随写字。
陶然然和周栩深才是从出生就玩在一起的,看到陶然然这么照顾周随,几乎要被气死了。
天天跟在陶然然身后问:“然然,你是不是和我最好?”
陶然然说:“当然啦,但是周随现在是笨笨的,我们要照顾他!他是笨笨的小孩。”
因为陶然然从小就被很多老师说是笨小孩。
就连亲爹也经常说「自己聪明一世,你这脑子到底随谁」
笨小孩总是让人看不上。
上幼儿园小学,大家也都喜欢和陶然然交朋友,就因为他能拿出很多的外国糖果和零花钱,和他交朋友,有钱花。
实际上笨小孩不讨喜,陶然然准备多照顾周随呢。
谁能想到八岁的周随从头开始学拼音学写字,仅用了两个月便在期中考试爬到了中游。
陶然然那是第一次要和周随绝交。
全世界怎么就他一个笨小孩。
比他成绩好的小孩总是拿着他的糖果,背地里笑话他傻。
他和周随绝交,自己在午睡时趴在桌上哭,鼻涕和眼泪把校服弄脏,看着很多英文单词不懂,要写两百字的看图说话写不出。
上一秒还发誓要努力学习不会成为笨小孩的陶然然,下一秒握着铅笔脑袋点桌子睡着了。
拧巴又骄纵的小屁孩。
周随被他冷落了整整一下午。
晚上吃饭的时候,周随还给他夹了个火腿肠,陶然然看着自己的儿童餐盘,忽然就不吃饭了。
放下餐盘趴在桌上哭,然后伸着胖乎乎的小手勾周随的脖颈很大声的说,“对不起!我不该坏脾气…”
他只是不想承认自己笨笨的而已。
从小陶然然因为吃的多,手臂白软,像个小胖球,特别可爱,满嘴饭菜都没嚼完就屁颠屁颠和他道歉。
他怕周随也是假装和自己玩,实际上背地里会笑话他笨。
他很委屈的说:“周随,你别背地里笑话我笨,只要我不知道,我就和你还当好朋友。”
“从小到大,除了周周,没有人不笑话我笨…”就连亲爹也说他扶不上墙,总是对着成绩单叹气。
周随和他和好,说他不是笨笨的,若在村里,陶然然是个很令人骄傲的小孩。
嗓门洪亮喜欢讲话,将来喊口号是能当大队长的。
周栩深在旁边看着陶然然搂他,气的饭都没吃,转身就走。但又怕陶然然真和周随玩的好起来,转身就把人牵走。
那时他们还小,如今他们长大了很多。
都成了高中的大孩子,陶然然再一次因为同样的原因和旁人乱发脾气。
他怕自己笨笨的样子被关灯瞧不起,又怕关灯知道自己这么差劲,再也不和自己玩了。
他从周栩深的怀里翻转到周随腿上:“随哥,那我…我都回家了!怎么和他道歉呢?我都这么大了,要是和他道歉,他不接受我笨咋办?那我肯定要难受死了,再也不要上学了。”
周随掀开他的小刘海:“不笨。”
周栩深捏着陶然然的脚踝,想要把他拽回怀里。
小时候陶然然是个十足的小胖墩,白白软软像个雪团子。
如今长大了,手脚长起,爱吃零食和各种加工食品,从初中就开始变瘦。
白白的,细细的腿,婴儿肥的脸颊,黑色短发,和陶文笙长得不像。反而像母亲,双眼皮狐狸眼,小巧的鼻尖和肉嘟嘟的嘴巴,像捏的漂亮妖精,眼眸正中间下有颗痣。
他长得精明,甚至有点满腹算计的狐狸感。仿佛谁碰就要凶巴巴的抓人的小动物。
实际上发呆时只是单纯在想晚上吃啥,能不能偷摸吃一条巧克力。
当他意识到自己的不妥时,陶然然拥有知错就改的性子。
他起身蹲在自己珍藏的零食箱子前开始倒腾,最开始用书包装。
但他发现书包只能装几包坚果脆片,又赶紧把自己装儿时玩具的大箱子搬出来想装满。
但学校并不能带那么多,而且这些零食有很多在国内都能买到。
陶然然完全忘记了他爹后天回来肯定要让他跪书房的事,赶紧打电话。
对面的陶文笙脑袋刚沾到枕头就被他的电话摇醒:“老爹,你给我多买点新零食呗?行不?我给你跑腿费!”
陶文笙的巴掌只恨不能从美国抽到沈阳。
他不擅长道歉,但很擅长分享零食。
收拾了半天连卷子都没看,噔噔噔的楼上楼下开始跑。
直到隔壁周叔叔回来,叫他们回家吃饭。
周起清是陶然然的干爹。
每次陶文笙要揍他时,他就会叫来周起清给自己挡住咆哮。
晚上他还是要回到自己的家里睡觉。
不然周栩深和周随会别扭的打仗。
小时候周随刚回到家里没多久,他不会说普通话,一张嘴像说外星文一样,陶然然听不懂,就搂着他咯咯笑。
每次一搂周随,旁边的周栩深就会对这个刚到家没多久的小孩发出无限的恶意,推倒他,亦或者直接把他的铅笔全部摔断,若知道自己给然然削的铅笔都是给周随的,他还不如把那些铅笔给吃了。
最开始周随不是很明白他的恶意来源。
但时间久了,他明白了。
陶然然是个笨小孩,是可以轻易撬走的。
他每天很喜欢追在身后确认自己屈指可数的好朋友,从窗台的奥特曼到几岁时叠的纸飞机,以及跟在周起清的屁股后头问,“干爹,我今天招人稀罕不?”
只要周起清抱着他说:“招人稀罕!”
他就咯咯乐起来,屁颠屁颠的跟在周栩深脚后跟问,“周周,我今天比昨天招人稀罕不?”
只要他点头,就能得到陶然然的「噢耶」以及亲亲攻击。
后来周随也被问,也被亲。
那时他们还是小朋友,但小朋友之间也是有占有欲的。
当周栩深再次对周随喊:“你凭什么抱他?!”
陶然然就伸着小手勾住周栩深的脖颈说:“周周,你不要凶。”
周随的性子更沉默,只会被陶然然抱脖颈时对周栩深挑挑眼眉,嘴角得意的抱起陶然然回屋。
周栩深从出生有记忆开始每天都在和陶然然生活,习惯照顾他的衣食住行。
周随是横插一脚的土包子,但他能获得陶然然的怜爱。毕竟应该和陶然然一起长大的人,是他。
从小学两人争到大。
最开始只会因为陶然然和谁玩生闷气,后来学校要分同桌,两人会因为谁成为同桌转化为互殴。
这种争夺从未停止,也永远不会消散。
这种情况持续到高中。
持续到今天。
陶然然吃完饭,打包好自己的零食,期待着上学的那天。
前天晚上因为很紧张上学要面对关灯,他在心中排练了很多次见面的场景。
不过最好的还是关灯和他一起美滋滋的吃零食。
毕竟关灯和周栩深他们不一样,和关灯玩,自己不会被拽来拽去,玩跳棋时也不会故意谦让他。
前一晚太激动反而睡的晚。
第二天早。
周天他们要返校回学校。
陶然然起不来床,困的头晕,怀里抱着毛绒大娃娃,嫌外面的太阳很大刺眼的很,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房间门被打开。
两人早就预感到他不会起床。
周栩深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往里面探,宽大的掌心摸到一颗蓬松的小脑袋,轻声叫,“然然,起床了。”
陶然然顺着他的掌心往怀里爬,从小,周栩深都是这么叫他起床的。
“周周…我饿了…”然然的脑袋枕上他的大腿,白白的皮肤因为睡得有些热了,透着漂亮颜色。
“饿了就起床吃饭好不好?”周栩深开始摸他的脸和额头,让他尽可能的清醒起来。
周随在床头柜前蹲着,找到浅灰色的袜子,又走到床边给坐下,伸手在被子里摸索到他的脚踝,沉默的给人套袜子。
“痒痒…”陶然然忽然笑起来,想把自己的脚丫收回来。
但周随已经抓紧,抿着唇笑。
陶然然也被挠着脚心咯咯笑起来,双手抱住周栩深的腰,脑袋埋在腰间说,“周周,随哥欺负我。”
周栩深捧着他的小脸揉了揉,继续哄他起床。
周栩深给他揉太阳穴醒神,周随就安安分分给他穿袜子,这是他们从小到大的习惯。
抱着陶然然脑袋的人可以低头先亲亲他的脸。
陶然然「唔」了一声,闭着眼睁不开的眼睛被他亲了好几口脸颊。
后来脸颊有些痒,脚踝也被捂着,陶然然知道自己再不起床,说不定两个脸颊都要被亲了。
他赶紧爬起来。
反正起床的时候睡裤都已经被换好了。
周随给他拉拉链的时候,把脸颊侧过来一些,陶然然亲上去啵唧两口,“小气鬼。”
周随扬了扬眉,站直身体已经有一米八五,眯着狭长的眼睛,低头用鼻尖蹭蹭他头发,低声说,“差一口。”
陶然然表情无奈的叹了一口,把脸颊凑过去给他亲。
还不能是刚才周栩深亲过的那一侧。
周栩深坐在床上握住陶然然向后勾的手,转头不看这一幕,但也仅限于公平,“下楼吃饭。”
陶然然从不觉得这有什么。
他和周栩深从小就这样亲。
上幼儿园的时候要亲无数次,早起要亲亲,上学要拉手,铅笔要周栩深为自己削。
后来周随回家他也会亲亲表示友好。
最开始周随很震惊,但他经常看到周栩深被然然笑呵呵的亲脸颊,他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因为当年的抱错,他缺了很多年的亲亲。
陶然然在回学校时,还是不会道歉,别别扭扭的说了一堆,最后只能干巴巴想要和关灯分享零食。
关灯不是嫌弃他脑袋笨的人。
陶然然就一边感动的抹眼泪一边和他吃零食。
从小到大陶然然很少哭,考倒数第一也没关系,但他就是缺少认同感和真心朋友。
周栩深和周随也是好朋友,但陶然然说不出来为什么,两种人就是不同。
两人和好后没多久,关灯就告诉他,“我和我哥亲嘴啦。”
陶然然很震惊,“那不是电视里搞对象才亲的吗?”
关灯发散思维和自我催眠非常厉害:“可是你和你哥不是总亲脸吗?嘴巴也在脸上,我感觉没差多少…而且亲嘴很开心来着。”
陶然然觉得特别有道理。
他问:“有多开心?”
关灯说:“反正我哥特别高兴。”
陶然然记下了。
晚上洗漱时,周栩深给他用毛巾擦擦后颈额头以及今天出汗的地方。
水房晚上人特别少,夏天气温很高的时候需要脱掉上衣才能擦好,不然睡衣就会变得湿哒哒。
而且他们晚上有个规矩,要亲了脸蛋才能睡。
好几回,俩人学习学的特别晚,陶然然困的睁不开眼就在桌边托着脸颊问,“啥时候去水房呀?”
去亲了脸颊自己好睡觉呢。
周随回寝室找睡衣去了,陶然然就眨眨眼说,“周周,你低头呀。”
周栩深的肤色已经趋近于小麦色,给他洗手时候小臂紧绷的肌肉线条还能隐约暴起淡青色的血管脉络。
“怎么了?”周栩深低头,把耳朵侧过去,准备听他的话。
陶然然捧着他的脸「啵」的一口亲在嘴唇上,他眼睛亮闪闪,好奇的问,“咋样?”
周栩深愣了下,眼中的惊喜闪过一瞬。随即便有质询的目光接来,掰着陶然然脸问,“谁教你的,你看什么东西了。”
陶然然一脸懵,脸颊被他捏着,无辜的说,“小灯说,他和他哥就亲嘴,说亲嘴高兴。”
周栩深松了一口气。
“你不高兴吗?我…唔…你等下周周,等一下…”
还没等他说完话,周栩深就已经捏着他的脸重新压上来,捏着他的脸,唇瓣压制,而且单手就能将陶然然的屁股托住,“怕摔下去就搂住脖颈。”
陶然然乖乖的搂,半点羞涩没有,抿着嘴巴品尝,小声嘟囔,“好像是有点开心?”
“哪开心。”周栩深问他,“嗯?”
陶然然说不知道,但心脏扑腾扑通跳的很快。
周栩深是篮球队的队长,肌肉发达不夸张,麦色寸头,在队伍中是前锋。
周随心思缜密,在队伍里是后卫。
水房里陶然然被他亲的直仰脖想逃,周栩深追着他的脸颊,步步紧逼直到他的后背靠到墙壁退无可退。
水房外拿着睡衣回来的周随靠着门后,低头看表,指尖攥的咯咯响。
小时候陶然然经常这样被周栩深骗走。
周栩深会在周父辅导自己作业的时候跑到陶然然的卧室,钻进他的被窝,然后和小孩紧紧拥抱,问他,“然然,我不是我爸亲生的,将来咱们还能好吗?”
陶然然是个天真的孩子,看到从小一起长得的周周这样难过,自然会圈住他的脑袋说,“我会呀,我会一直跟你好的。”
周随用最快的时间复习背课文,抓紧的来到陶然然的房间,却只能听里面陶然然和他玩玩具小车的声音,咯咯的笑。
周随从来不在口舌上卖惨,他清楚陶然然身边的位置天生就是他的,只是自己让了周栩深八年而已。
在第二天体育课时,陶然然看见了周随。
他们不是同一节体育课,这个点周随应该在上课。
他好奇的往楼上走,看到了周岁的背影,赶紧叫他,“随哥,你怎么没上课呀?”
周随没搭理他,而是直接转弯进了器材室。
陶然然还以为是他们调了课,老师让周随提前来整理器材呢。
他屁颠屁颠的跟上去,赶紧把嘴里和关灯一块吃的糖果吐掉,之前牙疼,他们很少让吃糖果。
“随哥?”陶然然探头进去。
黑暗的器材室没有光亮连个窗户都没有,屋里面安静的好像根本没人,陶然然就有点害怕,伸手在墙上找开关,生怕是自己看错了。
操场上还有不少人呢,门打开一条缝。
手腕刚刚伸进去,他整个人都连带着被拽入。
“唔——”周随反压着将器材室的门关上,漆黑的房间里什么都看不见,陶然然被他忽然直入的掠夺空气有些腿软。
他不会像周栩深那样留喘息的余地,而是真正侵犯性的掠夺。
陶然然往后倒退,周随揽着他的腰强迫性的勾回来,“你敢躲?陶然然,三分零八秒…”
陶然然的鼻尖和周随的抵在一起,唇瓣被咬的生疼,假装不懂的小声询问,“什么三分——随哥…随哥…”
周随的指尖伸到他的嘴巴里两只手夹他的舌,眸光在阴暗的室内,陡峭而犀利,“再撒谎。”
“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公平?”他的指尖压住陶然然的舌头,给人弄得眼尾泛泪光,然后低头亲了亲他的眼尾,“我都已经允许他的存在,你还要我怎么样?!”
“你还敢骗我,还敢不要我…”
从八岁他第一次被周栩深推下楼时故意没躲到现在。即便再怎么做,仿佛那八年的差距永远都会让陶然然偏心另一个人。
陶然然的舌头被他弄得好痛,双腿发软,“随哥,随哥…我舌头疼。”
“要哥哥吹吗?”周随问。
陶然然知道周随生气的时候特别吓人,只能乖乖的点头,“要。”
“那下次会先亲哥哥吗?”
陶然然点头:“会会。”
他终于明白那三分零八秒是什么意思。
是昨天周栩深反过去抱他亲的时间。
周随就在外面掐表。
周随很欣慰的笑了笑,终于放他的舌尖。反而去深吻他,用这里安慰刚才被手指夹疼的地方,“好乖的然然。”
三分钟不到,器材室外就传来砰砰的响动。
把手被拧动却没拧开,外面一秒钟都没犹豫便开始踹门,“操!周随,开门!”
🍬🍬🍬作者有话说🍬🍬🍬
陶然然:他俩咋了(化了)
周栩深:嘻嘻,和老婆亲嘴了
周随:我又争又抢
周栩深:不嘻嘻
这几天太忙了啊啊啊【化了】退退退!让我写文(吐血)
争取明天真的加更回来!!(宝宝们注意最近流感!出门做好防护【玫瑰】)
第142章 陶然然2
门是反锁,陶然然几乎被吓坏了,他张口想要回应周栩深,可是张口就被周随滑入的舌尖堵住,被迫仰着头承接这个侵略性极强的吻。
器材室的铁门被砸的砰砰直响。
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仿佛要把这面墙彻底震碎一般。
周栩深两脚踹开铁门,暗暗捏动着手指攥的发响。
忽然的亮光让陶然然有些睁不开眼,嘴巴湿漉漉的分明是刚被欺负过的无辜模样。
眼神有些迷离,因为站不住脚而紧紧抓着周随的手臂,看清进来的人,下意识的叫他,“周周…”
周随扶着然然站稳,他走过去很浅一笑,随着周栩深一拳而落,“找死!”
周随的身形并不差于周栩深。
他八岁刚从村子里被接回城市时,是比陶然然还瘦小的男孩。因为常年吃野菜和土豆,面颊向内凹陷,骨瘦如柴。
那时候他很庆幸自己是瘦小的,因为只要他看起来足够弱小,陶然然的目光总围着他转,把他儿童餐盘里面的虾仁用小叉子戳到他的盘子里,能够获得偏爱。
但很可惜,在回到城市没有几年逐渐步入发育期,他的个头猛蹿,达到可以和周栩深平行。
如今他并不差周栩深半分,细碎深棕色的短发,是当年营养不良留下的棕黄色头发,在太阳下有些闪金,身材高大,穿着校服一样挺拔。
即便如此,在可以躲开周栩深拳头的时候他从不会躲。
因为只要不躲,施暴者就是周栩深,受伤的那一方总是会被心软的陶然然担忧。
周随被一拳击的向后退了两步,陶然然果然上当,张着红润的嘴唇蹙起眉头,要朝着周随的方向走去。
他的手腕被周栩深拽住,一把拖进怀里,“怎么不在外面好好上课?嗯?”
陶然然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先回答什么。
“你要吓坏他吗。”周随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像陌生人一样。
周栩深胸腔里的怒火燃烧,却不能在陶然然面前释放。
因为他太清楚周随佯装可怜的把戏。
从他刚被接回城市时,陶然然的目光都被这个瘦干的像猴子一样的土包子吸引,经常端着自己的儿童餐盘在周家跑上跑下的喊,“周随,周随-我来给你送长胖胖的虾仁时,孩童时期的周栩深便已经完全受不了。
他在八岁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对周随动手。
但还未等他动手将人推下楼梯时,周随已经配合的自己滚下去,冤枉他。
他总是要这样装可怜夺走陶然然这个天真小孩的目光。
周栩深不想吓坏陶然然,低头看着陶然然被吮的发红的嘴唇,妒火中烧。
“周周,你怎么啦?”陶然然担忧的问他,“怎么生气啦?”
在陶然然踮脚用鼻尖凑周栩深面颊时,周随便像是鬼一样站在他身后,用食指勾住陶然然小拇指。
周栩深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掌心撩开陶然然额前的碎发,亲了一口额头强行压下这股怒气,“没事。”
“那我回去上课啦?”
周栩深把脸低下来给他亲侧脸:“乖乖去上课。”
陶然然刚要走,身后就传来周随的呼唤,“然然。”
他只能折返回去,踮着脚在周随的脸上也亲了一口。
其实陶然然总是不明白这两个人究竟为什么打架,看对方不顺眼。
按理来说他们才是一家人,是兄弟,更应该兄友弟恭不是吗?
当然不是。
因为无论对于两个男孩来说,对方才是应该从世界上消失的那个。
陶然然从小没有了妈,周家的爹妈认他当干儿子。
他在有记忆起大部分时间在周家度过。
周栩深和他同岁,大了几个月,陶然然的大名叫做陶也,是妈妈在去世前喜欢叫他然然,干脆叫习惯后便都喊他为然然。
从吃奶粉时,他就开始和周栩深吃一个奶瓶的奶。
因为他是个胃口很好的小朋友,一瓶奶根本不够吃。但阿姨总是说他吃很多胃会撑的很难受,圆滚滚的小团子经常会因为肚子吃的不够圆而难过。
周栩深便会把自己奶瓶里的奶给他。
会走路时,俩人都是牵着手一起扶着沙发走。
他会说话后便会喊周栩深为「周周」
因为自己叫然然,他也要好朋友有一样款式的小名。
在四岁时,他因为上幼儿园很胖,被其他小朋友叫小墩,周栩深在那时就习惯性的护着他,经常闹起脾气来打架。
陶然然就会把他视作自己的英雄,叫他,“周周,周周,你好厉害呀,别人都不敢欺负我了!”
实际上只要陶然然离开周栩深视线一秒钟,这位胖墩小朋友便会被大家孤立。因为肚子很饿,到角落里掏出小饼干去啃。
大家说他啃饼干咯吱咯吱响像小老鼠,那是因为他的牙齿有些小,需要很用力的咀嚼。
其实最重要的,是陶然然什么都不会做。
从小到大有保姆照顾,穿衣吃饭在家里从不需要他动脑,只要每天拿着塑料飞机等爸爸回家。
不过大多数时间陶文笙并不会回家。
他便日复一日的在周栩深的腿上睡觉,问他。“周周,爸爸什么时候回家呀?”
陶文笙在国外的事业正在上升期,每次打电话,他都会兴高采烈的喊,“爸爸!你给我打电话啦!”
陶文笙在电话那边只能说让他乖一些,过年就回来之类的话,告诉他想吃什么零食就说,给他带好吃的饼干。
对面的爸爸已经挂了远洋的国际漫游,小小的胖墩还蹲在电话机旁,耳朵用力的听,生怕爸爸还会在里面讲话。
“爸爸?爸爸?然然在家哦!”
周栩深蹲在他旁边陪着他打电话,看着白白的小团子捧着电话噘嘴,鼻尖哼哼的掉眼泪,“爸爸咋还不回来呀?周周,爸爸说啥时候回来呀?明天可不可以过年?”
上一秒还喜滋滋的要和陶爹讲话的然然,下一秒只能落寞的举着电话更努力的听,一个劲的喊爸爸。
最后知道爸爸不理自己,便转身投入周栩深的怀抱,哼哼唧唧的哭红了鼻尖和眼睛,小胖手紧紧攥住他的手,几乎央求的说,“周周,你以后可不可以别工作?一直和我玩…”
周栩深说可以。
上一秒还沉浸在悲伤里的然然立刻换上笑容,咯咯的将烦恼抛在脑后,陷入周周永远都不会离开自己的糖果中。
于是从四岁开始他有了清晰的记忆,更离不开周栩深。
早上要求周周亲一亲,然后伸着短短的小腿让周栩深给他穿袜子,穿好后,“呀,周周,你简直是给我穿袜子的第一名!”
随后噔噔噔的迈着小腿下楼去亲干爹干妈。
周栩深会咬着馒头片,在陶然然努力吃早饭时为他穿好鞋子,和他手拉手上学。
他很早就答应了然然,一定会照顾他一辈子绝不分开。
就连周随回家的前夜。
陶然然还趴在他的怀里说:“周周,你不要怕,你是我的哥哥,我爸爸很有钱的,将来干爹养不起你,我有很多红包,我可以养得起你。”
“你吃的不多,我的零食箱子里有的好吃的都给你留下,周周,你不要怕。”
他依赖周栩深是习惯。
认真的嘟嘟着小脸将自己多年来攒下的压岁红包都拿出来。
陶然然从来不怪陶文笙工作太久忽略自己。
因为他不会恨人,上一秒讨厌的人,下一秒掏出个棒棒糖逗他,这小孩就会被逗乐,追着要糖果。
爸爸真的很有钱,他可以用这些钱去交到好朋友。
哪怕人家说他只会花钱买糖果,根本不会玩啪叽,也不会玩三国杀,连最简单的打沙包都跑不起来,胖的,傻大款一个。
陶然然听见了也不会生气,只是自己气呼呼半天,然后庆幸自己爹挺有钱的!
这些虚假的朋友不还是为了自己能给他们提供零食凑过来吗?想到这里,陶然然又会快乐。
周栩深就这样从小看着有些渴望爱和友情的陶然然长大。
直到周随回家。
父母不是他的,家也不是他的。
周栩深可以将这些都还给周随,但只有陶然然是他的胖宝贝,是他真的一手养大的胖胖宝宝。
周随千里跋涉从大凉山中被带回,黢黑瘦干的身体,不敢说话,因为他有非常严重的口音。
陶然然最开始几天围着周周转。
但很快他发现这个来自异地的小伙伴总是面露尴尬。
然然便问他:“你叫什么呀?”
周随的口音会将自己的名字说成另一个音调。
陶然然歪着脑袋看他咯咯笑:“你叫周岁吗?不是周岁,是随!是随-跟随的随!”
周随就被他软白热乎乎的手臂搂着,第一次发出不是那么尴尬的笑容,学着他的话,“随…”
然然为什么要叫他随哥呢。
因为他很瘦,很小。
然然说:“你其实也是哥哥,没关系,不瘦瘦的也可以当我的哥哥!”
然然不想让他在家里处于下位,主动叫他哥哥,这样大家就能一起玩啦。
第一次让周栩深和周随爆发冲突是因为一只袜子。
周栩深那天给他穿了毛线袜,但里面有毛毛,弄的脚心很痒。
周随主动蹲下身,学着周栩深的样子给他换。
他觉得特别开心,因为然然软,等着被穿袜子的时候就会说,“随哥你好厉害,怎么会穿袜子呢!没有毛毛啦。”
周栩深上楼给他取零食的功夫便出现了这一幕。
两人扭打成一团,最先哭的反而是陶然然。
他被吓到了。
周随又怎么能服气呢?
本该照顾陶然然长大的人原本就是他。
不能因为周栩深鸠占鹊巢八年命运就把然然送给他。
他们争,他们抢,只是为了宣告自己的位置。
对于其他的,他们根本不在乎。
但在初一的时候,两人才初次有缓和的情况。
然然因为小时候爱吃东西,肥肥的,到了懵懂的初中已经有男孩开始踢足球玩篮球。
然然会请全班同学吃冰棒。
因为请全班同学,他就可以吃两个。
但男孩们总是爱欺负弱小的那个,叫他小肥仔。
陶然然把绿舌头雪糕在手心里捂化了,也没有办法哭,因为学校的卫生间没有隔间。
很委屈的憋回家。
他开始拒绝吃饭要减肥,很饿很饿的时候就吃一些看起来不会长胖的糖果或者小零食。
于是然然就把自己的小肚皮饿扁了。因为一直吃零食肠胃还变的很不好。
那时谁也不知道陶然然为什么忽然减肥。
直到沉默寡言的周随去洗手台接水时听见有男孩哈哈笑问,“那个小肥仔怎么真的瘦啦?”
周随直接从后推倒他。
等陶然然他们听到声音过来时,他急坏了。因为他知道和周随打起来的同学很坏,是班级里的老大,他让周栩深快去帮周随。
周栩深本来毫不在意,他问然然,“你怎么知道他坏?”
然然说:“他叫我小肥仔!现在我瘦了,他已经不这样叫我了。”
周栩深扔了校服第一句便是责怪陶然然;“你怎么不早说!”
没有第二句,他就已经加入了殴打班级老大的行列中。
两个大男孩带着伤被家长领回家。
陶然然抱着干爹的大腿说:“干爹,别打。”
两个大男孩不觉得自己错了。
他们只后悔在陶然然每个挨饿直叹气的夜晚里没有多问问看,以为他只是青春期到来的攀比心。
直到陶然然第一次弄脏内裤对着裤衩懵懵发呆时。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不对劲。
然然哼哼唧唧的声音会让他们不约而同的呼吸粗重。
谁帮然然解决,这取决于他晚上在谁的房间里住。
他们是没有办法住在一个房间里的。不然然然晚上没有办法睡觉,只能定好一人一天。
如果晚上然然在周栩深的房间里住。
那么早上周随就获得为然然穿袜子的权利。
男孩们逐渐长大,陶然然却保留着对哥哥们亲脸颊的习惯,晚上要夹着一个人的大腿才能睡着。
第一个帮他解决生理问题的人是周随。
周随告诉他不用怕尿床,他的手可以接着。
握着他的手紧紧拉着。
隔了好几天周栩深牵着然然的时候,然然问,“用我帮你接着吗?”
周栩深甚至不用问他是谁教的,掀开被子要去找周随算账。
陶然然很不喜欢他们打起来,便说可以让周栩深帮自己一次,那样就很公平啦。
周栩深想了想,得寸进尺,说下一次也要是自己。
陶然然问:“为什么?”
周栩深说:“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他就这么被两个哥哥忽悠着长大。
也被慢慢养成了小废物,性子开始骄矜。
随着成长,陶然然接受了大家不喜欢和自己交朋友的事实。因为有周周和随哥陪自己玩就够了。
毕竟自己一个人已经团团转啦。
若不是关灯教他可以和哥哥亲嘴,他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知道这种诀窍。
亲嘴的时候是软绵绵的。
周栩深和他亲嘴总是照顾他的呼吸,喜欢啄的一下又一下,笑容止不住的勾,他爱看然然有些晕乎乎没头脑的样子,觉得特别可爱。
他要问然然这样舒不舒服,喜不喜欢亲嘴巴。
但周随喜欢直接亲过来,揽着腰不给他倒退的机会,狭长的眸光宛若毒蛇一把将人紧紧盯着,仿佛这是他的兔子,谁也不许拿走。
他会问然然到底是自己好还是周栩深好,究竟谁才是在他心里好哥哥,他又是谁的baby
然然学会亲嘴巴后,觉得自己烦透啦。
那天在学校的器材室争吵后,当天晚上轮到周栩深过来给他盖被子,一起讲睡前故事。
毕竟放假只有两天,他和周随一人一天,这种空档是唯一能独处的机会。
晚上。
陶然然洗漱完赶紧钻进被窝里。
周栩深洗完澡掀开被子进来,伸手把他搂进怀里,鼻尖贴着他问,“然然,你会不要我吗?”
“会因为周随亲了你,以后就只和他好吗?”
陶然然瞪大眼:“怎么会呢?咱们一直都是好兄弟呀,我们是一家人。”
“是吗?”周栩深伸着胳膊让他躺过来。
陶然然乖乖的躺在他的臂弯里,眼睛乖乖的眨,“是呢。”
“然然,我不是周家的亲儿子,爸妈对我很好。但我和他们中间隔着血缘,只有你叫我哥哥的时候才会很有安全感。”
陶然然听着他难过,赶紧撑着他的胸膛爬起来,捧着他的脸说,“周周,周周,我不会不要你的。”
“那你能亲亲我吗?”周栩深的喉结滚动,嗓音低沉,眼里有些散不开的忧伤,“证明给我看,好不好?”
然然嘟囔着自己不会亲嘴巴,但他还是乖乖的低头,一下又一下的亲上来,“这样好不好?”
“不好。”周栩深勾唇。
然然抿着嘴巴,他学着早上周随吮自己的样子,慢慢的吮周栩深的,脸颊不自觉的红扑扑,“这样呢?”
“周周,这样你好点了吗?”
然然很怕周栩深孤单,小时候只有他陪着自己,他不希望周周难过。
周栩深眼眸低垂,顺着陶然然张开嘴的时候忍不住往上面凑,“好一些了。”
直到陶然然被压倒,有几个瞬间,他恍然发觉周周早就不是没有自己重的男孩了。
已经长成一米九的男人,气息逐渐逼来,慢慢的亲他的眼尾,鼻尖,唇珠,“然然,这样才会好。”
“这个我会学。”
周栩深看着他那双澄净的眼眸,心中仿佛窜起一团火,翻身将他的压在身下好好的品尝,一只大手两人贴在一起,“宝宝,你乖一点,我也是你的哥哥,要听话。”
陶然然说不行,他做不到。
他哼哼唧唧的推着周栩深的肩膀,仰着头,撒娇要周周放开。
但周栩深不放手,一定要和他紧紧的贴在一起。
有时候陶然然很后悔自己在青春期减肥。
因为减肥,他的个子都没长起来,就连这里也没长起来,好像和周栩深的差了一半呢。
时间更是十万八千里。
要是自己还是个小胖墩就好了。这里说不定也能白白胖胖的。
周栩深听着他的小烦恼,忍不住咬着他的耳垂,“然然,你好可爱。”
陶然然问:“哪里可爱?周周…我真的很难受,你快帮帮我吧,不然我去找随哥了…”
“你敢!”周栩深咬牙切齿,有些凶的撕咬他的嘴巴,“你是我的,哪里都是。”
陶然然只能吸着鼻尖让周栩深诓骗,被他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吞噬。
第二天还没醒来,周随已经进屋开始在被窝里寻找他纤细的脚踝穿袜子了。
昨天他的袜子被周随拿走了。
无论陶然然夜晚在谁的房间里留宿,另外一个总是深夜难眠,然后躺在陶然然的大床上嗅着他的味道,又酸又怒,最后只能拿着他穿过的衣服缓解。
陶然然从来都不在意自己究竟有没有内裤丢掉了,袜子又去了哪里。
反正丢掉了他们会给自己买更好的。
陶文笙倒是回国来发展了。
但陶然然已经过了最需要父爱的时候。
早上他们在家佯装学习,实际上都在陪陶然然玩跳棋。
吃过晚饭后,周随便牵着陶然然回房间,留下周栩深在桌前脸色阴沉的收拾碗筷。
周随才不会扮演什么受害者的戏码。
他的配得感很高,是周家名正言顺的独子,也是应该和陶然然一起长大的竹马,在他眼里,然然就是他的所有物。
能留着周栩深,完全是因为他消失了,然然会掉眼泪。
其实然然真的有些怕周随,真心叫他一声「哥」
钻进被子里,周随就会话语阴森的问他问题,答不好会被抽拍屁股蛋。
周随问:“他亲的有我亲的舒服吗?宝宝。”
他还问:“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脑袋里有没有闪过一瞬间自己?”
也捏着然然的脸颊直视,像是巡视自己的领地是否有人侵占一样,“现在,此刻,你会想他吗?”
陶然然总是心里说的和脑袋想的东西一样。
他的回答永远都不会让随哥满意。
同样的,他要付出代价。
因为然然昨天已经有过那种,身体没什么力气,周随说,“是他逼你的,随哥不怪你。”
陶然然乖乖的把自己的小手伸过去拉随哥,让他不要生气,要好好相处。
周随虽然每次都会说他犯错,但同时也会给出直接了当的解决方案,比如紧紧抱着,又或者伸手帮忙。
等他的小手都累坏了,周随才在心满意足的亲亲人。
然然只能乖乖的伸手让随哥给自己擦手,然后眼睛亮晶晶的等着和随哥一块睡觉。
随哥睡觉的时候会拍他,哼一些像摇篮曲似得音调。
然然的下巴贴着周随的锁骨上问,“随哥,你高兴了吗?”
“嗯?”
“那这周你们还能多捡一些水瓶吗?小灯不要我的钱,但他要我的水瓶,你们多捡一些可以吗?上周只有几元钱…”
“我的手都要酸掉啦,周周一下就答应了,我都这么努力这么乖了,你也答应吧。”
周随就说这人怎么这么乖…
平时都要哄一哄,多说一些话才能配合,不是手酸就是自己也要弄。
搞了半天不是为了补偿昨天他陪周栩深的事,是为了一堆水瓶子。
关灯他哥不让他要别人的钱。
但然然有个毛病,他特别喜欢对身边的人好,只要发现对方给了半分真心,恨不得掏心掏肺出去。
他觉得关灯自己捡水瓶很累很辛苦,还是两个哥哥比较方便,他们还平时在操场上打球,喝水的更多呢,都是在小卖店买的水,瓶子很值钱。
在陶爹的熏陶下,陶然然非常清楚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是有代价的。
既然关灯不要钱,他希望用一些水瓶子巩固友谊。
周随说他没出息,但还是被他傻乎乎的样子可爱到,说知道了。
陶然然沉浸在自己完美的协调了友情和兄弟之间的成就中,晚上高兴的都要睡不着啦。
晚上一高兴失眠,就被周随按着亲了好久。
而且每次想呼吸的时候,他就要乖乖的说一句,“喜欢随哥…”
这样才能被放开得到喘息的机会。
第二天早上他完全起不来,嘴巴肿肿的。
周栩深进屋来叫他。
陶然然就爬到他的大腿上哼哼唧唧的喊「周周」
周栩深轻揉他的太阳穴,俯身下来喊,“然然宝,要醒一醒上学了。”
他的小腿已经被周随拽了出去穿袜子,懵懵的起床,仰头承受亲吻。
最后脑袋发呆的坐在家门口的鞋架前,左右脚穿的运动鞋上分别被两人打上了漂亮的蝴蝶结。
他和关灯两个人相互支招。
关灯聪明的脑袋出现短暂宕机,但觉得城里人和兄弟就是这样的,好学的小灯认真学。
陶然然被关灯青出于蓝的行为带进沟里,每天睁眼就是迷迷糊糊的被啃脸颊啃嘴巴。
如果在学校里不方便还要偷偷的找没人的教室。
其实陶然然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要找没人的教室。
难道兄弟间不是都这样吗?
直到陶然然被诓骗到国外,随哥开始吃自己的时候,他觉得这或许有些不妥。
因为这里哪能吃呀。
他开始上网搜索如果男人爱吃这东西是咋了,怎么办。
国外的网页会蹦出很多东西,比如深刻的,陶然然从未见过的词汇,gay
陶然然吓的脸色发白,赶紧把这件事告诉了周栩深。
周栩深听闻后问,眼眸深邃,“他什么时候吃的?”
陶然然说:“前几天…他说我新换的香波很香,可是我们在酒店用的是同一款呀!周周,怎么办呀?随哥是gay!”
“你哪学的词?”周栩深反问,“为什么会这么确定。”
“他以为我睡着了,实际上我根本没睡呢!吓死我了!怎么会这样,然后他,咋办呀?这不对,这是gay”
陶然然说自己不是,因为他没有这个习惯,这里是上厕所的!
他很着急,因为成为gay后,就是精神病,在国外可能有些国家都不认可,国内就得挨电击。
意味着将来不能娶媳妇,这辈子都要背着变态的名头。
陶然然很为随哥担忧,因为他是干爹的孩子,将来肯定要娶媳妇的,不能是gay就失去了成家立业的机会。
他很怕戳破随哥是gay这件事会令人尴尬。所以很着急的跑到周栩深的房间问怎么办。
需要买一些什么药治疗吗?好着急!
但周栩深并没有给他答案,而是跪在陶然然面前开始吃饭。
陶然然眨眨眼:“…”
🍬🍬🍬作者有话说🍬🍬🍬
陶然然:周周我和你讲!随哥他变态啦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周栩深:说啥呢,先吃一口
陶然然:【化了】
然然这几天写完加更一章孙平和林立,天杀的前几天梦见的一个梗给忘了,终于想起来了(捂脸笑哭)
第143章 陶然然3
陶然然一连几天都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
他小时候很白很胖,相对的,瘦下来后皮肤细腻的出奇。
而且身上有很多小痣。
眼下,耳尖,锁骨,肚脐旁,腰际,其实有很多小小的痣点。
骨架小皮肤细腻,而且肉软软的,手臂和小腿是周栩深最爱摸的地方,一晃起来腻软的手感像是软棉花,抱在怀又是那么热。
他很爱亲这些小痣。
对,然然的大腿最根部也有小小的一颗。
这里当然也是他的范围。
陶然然本想来到周栩深的房间寻找如何治疗周随的方法,却没想到自己羊入狼口。
他委屈巴巴含着眼泪往后躲,脚踝又被周栩深拽回去,不管如何躲避,这人一直都不肯放过他。
只要是被旁人碰过的地方,他也绝不退让的要反复覆盖留下咬痕。
“然然,不许哭。”周栩深咬着他,声音含糊不清。
空出的手伸过去和陶然然十指相扣的捏。
陶然然含着眼泪,几乎是模糊地看着他。仿佛自己的魂魄都要装进了周栩深的嘴巴。
前几天周随这样对他的时候,他还在装睡。
完全不敢动。
醒来也没有提起这种事,而是认真的搜索了周随怎么了。
他很担心随哥。
随哥怎么忽然就病了。
小心翼翼的等随哥不在的时候来到周栩深的房间,没想到竟然又是这样的结局。
此刻陶然然很是委屈,觉得自己像是一盘小蛋糕,悄悄被分食掉了。
而且周栩深好像比随哥还过分,起码随哥只是亲了亲脚趾,而不是用他的脚趾做别的事。
好半天陶然然都深陷大床之中,手抓着周围的床单拼命爬也爬不出去,最后只能认命的深深陷入其中。
整个人虚弱躺着,抱着他的是仍不觉得餍足的周栩深。
陶然然吸着鼻尖,整个人像泄了气的气球,怎么都吹不鼓,软乎乎的趴在床上哼哼唧唧。
他推开人,但自己又爬不起来。
在床上只能哼哼唧唧的喊,“周周,你抱抱我…”
周栩深结实的手臂托起他的大腿,直接抱着他去了卫生间洗漱。
国外的酒店很大,他们甚至出国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门。
因为陶文笙在国外的资产已经在转移国内,现在国内的资金链出现了问题,可能会被一些当官的给卡住。
为了确保资金安全,他只能先把孩子接到国外来。
不然将来要是陶文笙出现了什么问题,他的孩子根本不能出国,说不定还得用陶然然逼他回国。
周栩深和周随是护着他来到国外的。
陶文笙一直在公司里焦头烂额,国内原本合作的区长如今被查,他刚转回国的现金流全部被冻结,其他区之间相互掣肘逼他做选择。
他本就不愿意和当官的交集太多。
因为交集多起来事情是没完没了的,城市建设资源发展都需要先进企业。
现在的情况要么就是在逼着他和那些贪官合作,要么就从此退出沈城,刚转移回去的现金流全部当烧了不存在。
这件事相当棘手。
如果处理不好,即便他真的放弃了刚回国的现金流,到了其他城市一样会被相同的理由无非立足。
陶文笙是技术党,走的是先进互联网,想把国外的技术带回国内竟然也会举步维艰。
可若在国外一辈子回不到自己的国家发展,终究这里不是自己的家乡,充斥着陌生感。
他没有什么魄力,缺乏狠心,偏偏身边还没有能用的人。
这么多天一点办法都没想出来,只能在国外静静等待肖区长的检举消息。
毕竟这人若是倒了,他身边的那几个人。无论是秘书还是替他做地铁的陈建东通通要受牵连!
偏偏他国际漫游给陈建东的工地打电话,工地的人也说许久没有联系上陈建东了。
地铁建设已经搁置,陈建东许多天没露面,就连学校里的关灯也请了病假找不到人。
他心里不愿意相信陈建东是能跑路的人。但事实就是如此,陶文笙也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别的地方。
反而儿子来了国外,他不会说英文,每天只有早上才和陶文笙见面。
陶文笙每天顶着黑眼圈和儿子吃口早饭,看着儿子的黑眼圈好像更重?
估计是来国外水土不服吧…
陶然然当然水土不服了!!
主要是水不服。
因为前天陶然然在他的房间里开了一个很重要的朋友会议。
他觉得他们是好兄弟。
虽然是从小亲到大的好兄弟,但不能gaygay的。
男人都是要结婚生子搞事业的。
就像是小灯一样,哪怕在学校里也把捡水瓶和卖饭票当成奋斗的目标!
虽然他没有小灯那么聪明的脑袋,但他也有一颗向往奋斗的心。
他躺在周栩深怀里,脚丫伸在周随的大腿上,认真的说,“我们不能这样哦…不可以变成gay!”
“可是我们从小就是这样,不是吗?”周栩深一低头,陶然然便养成习惯的仰着小脸去给哥哥亲。
周随问:“谁弄的不舒服吗?为什么会让你有抵抗心理。”
“啊…”陶然然脸颊红扑扑。
他很认真的思索。
如果这件事很好的话,在国内怎么会被说是精神病呢?
而且根本没有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的情况。
这样不对,很不好。
周栩深摸着他的脸颊问:“是亲的不舒服吗?”
电视机里播放着国外新闻。
陶然然听不懂,他心里只有说不出的别扭,撅着嘴巴说,“我一直以为,我们像小灯和他哥哥一样,是好兄弟。”
周随的眼睛微微眯着笑,他说,“你想我们是什么就可以是什么。”
他们当然可以做然然的哥哥,也可以做他的男友,当然也能在不远的将来成为他的丈夫。
名称而已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一个称呼,是他和周栩深挣破头都无法得到的。
晚上陶然然想要自己住一天。
他不敢和随哥住,不然半夜他总是会钻进被窝里吃东西。
但他也不敢和周周住了,不然晚上睡觉他总觉得有东西在贴自己的脸。
但真的回到房间以后,然然才发现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独居过。
他想跑到爸爸的房间里去住,但陶文笙睡觉打呼噜,很吵。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他从床上爬起来抱着自己的枕头敲开周栩深的门。
周栩深似乎已经等他许久,高大的身影靠着门框,室内漆黑一片。
陶然然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他的脸颊红扑扑,小声询问,“周周,你可以拍我睡觉吗?”
周栩深侧身邀请他进来:“当然。”
陶然然抿唇:“可以不gay的拍我睡觉吗?”
周栩深没有强迫他接受这些,搂着他进门。
明显周随的行为将他吓坏了。
周随向来沉默寡言,能做的事情不会多言。
相较于不爱说话的随哥,明显周周会更好一些!
“当然了。”周栩深说。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陶然然快乐的进门,赶紧钻进被窝里,忍不住说,“周周,你的被窝好冷哦。”
明明已经是深夜了,周栩深的身体向来很热,但被窝竟然像是没人睡过一样凉。
周栩深关了灯和他躺进被子里,伸手搂着陶然然纤细的腰。
陶然然的腰非常漂亮,没有锻炼过肚子没有多余的赘肉也没有人鱼线,纯粹柔软的纤细。
周栩深的手背是有青筋的,小臂粗壮的几乎要和小腿一样。
掌心和陶然然的腰一样粗,捏住他的腰,掌中捻磨他的腰际,鼻尖从他的后颈凑近,呼吸保持着平稳。
陶然然被他捏的很舒服,安全感十足,他高兴的说,“小时候你也这样抱着我,很快我就能睡着了哎…”
周栩深轻笑,喉结悄然滚动,在陶然然放松警惕闭眼准备入睡的时,暗色的眼眸却睁着眼。
他问:“然然将来想要找什么样的女朋友?”
陶然然说没有想过这种事,只能乖乖的说不知道。
“将来然然要是谈恋爱了,还会要我吗?”他轻声问。
陶然然的心很软,连忙转过来抱住他的脑袋,“当然啦,我永远都会要你的,周周。”
周栩深的脑袋深埋进他的胸口,隔着棉麻的睡衣一点一点啃噬着他的皮肤。
然然感觉到自己的睡衣被他咬的湿漉漉,忍不住笑了,“会呀,会呀。”
周栩深听着这个答案很满意,又慢慢从他的怀里往上爬,亲他的下巴,“将来然然恋爱了,也会有别人这样亲你吗?如果这样的话,你还要我吗?”
陶然然愣了愣,他没想过和别人亲亲。
他们从小就在一起这样亲亲,年纪再小一些的时候还会亲爸爸的脸颊,亲干爹和干妈。
只是长大后就没有过了。
周栩深的话让陶然然明显呆住。
但他没有放过人,而是乘胜追击,男孩的胸脯是很平的,里面的心脏怦怦跳,在漆黑的房间里能听的无比清楚。
周栩深不仅亲了他的下巴,反而还继续向上开始亲他的嘴巴,问他,“然然将来恋爱了,还会和我这样亲吗?”
然然抬眼望着周栩深,眼睛要睁不睁,懒惰又有几分迷人的朦胧,纯粹天真的瞳孔里满是疑惑,“我不知道…”
“不知道?”周栩深甚至不给他抿嘴的机会,舔掉他嘴巴上湿漉漉的水痕,“那你想和谁恋爱?”
“将来想要和谁结婚?然然,你告诉我。”
陶然然被他啄吻的有些舒服。
他们亲吻之间从来没有讨厌,反而自然的像喝水一样。
因为周栩深的深吻,他的腰忍不住的想要往后倒退,他的大腿非常软,捏起来像某种软糖,滑腻的几乎能吸附住哥哥的手掌。
“竟然不是我?”周栩深眯着眼问他。
陶然然说:“我没有病…”
周栩深说只要对男人有反应,就是有病。
“既然不是我,难道是他吗?”
陶然然疑惑的发出一声「嗯?」然后好奇的问,“谁…”
整个套房很大,地上是柔软的波斯地毯。
从进门的走廊拐进拱形门的卧室,外面有客厅,漆黑的房间有落地窗,高层的酒店从房间中眺望出去,是纽约的时代广场。
画报女郎是定格在大厦外的。
整个屋子里只有深蓝色的光线和轮廓。
陶然然的瞳孔倒映出一个红色的亮光,卫生间没关的门缝逐渐打开。
周随已经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站在床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他站在床边听着两人的谈话。
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半点声音。
陶然然的心几乎咯噔一声,还以为是幻觉。
周随俯身下来,周旭深仰头按住他的肩膀。
陶然然的头发被周随的掌心抚摸,脸色惨白,嘴巴喃喃,不清楚为什么他会在周栩深的房间。
向来敌对的两个人却在陶然然开始有自我思想时,默契的统一战线。
他们谁都离不开然然。
仿佛从生下来他们就注定要陪伴在这个天真小孩身边。
没有他们,然然可怎么办呢。
争来争去,若最后是然然想走,那可不行。
他们可以各退一步,醋意可以平衡,人若跑了可就难追回来了。
所以从一开始周随就在这个房间里。
若是陶然然能做出选择,他可以倒退进阴影里。
但很明显陶然然是个心软的小孩,他什么都选不出来。
既然如此,然然选不出,那他们可以都给然然。
房间里静悄悄,陶然然吓的心脏横飞,连忙从床上爬起,攥着被子盖住自己的下半身。
手臂撑着柔软的床垫。
这里的床垫更像是柔软的陷阱,他的掌心只要稍微按下去便会深陷。
步步后退,直到后背靠到床头,然然抱紧怀中的被子,一瞬不瞬的努力看清阴暗室内的一切。
原本躺在他身边的周栩深也慢慢起身。
他们在床边两侧坐下,宽而温厚的手掌圈住了陶然然的脚踝。
从小到大他们从来没有过任何争吵。
即便是有,争吵也仅限于周栩深和周随两个人身上。
陶然然则是劝和的那个,他需要亲完这个哄,再乐呵呵的去哄另一个。
绝大多数情况下然然虽然有些自己的小性子,那也是因为被保护的太好而显得有些无知。
即便是在知道他们可能是传闻中的「变态」时,陶然然也只是有些笨的问他们可不可以变回去。
“周周…随哥…”他的声音嗫喏。
竟然因为此刻两人修长的手指滑过他的脚踝而害怕。
周随俯身趴在床边亲了亲他的踝骨,唇齿之间溢出的烟气在空中飘荡的像条毒蛇…
周栩深则是脸颊凑的更近,眼神无温的仔细在黑夜中将陶然然的表情看的更清楚。
周栩深喜欢得到然然的一切反馈。
周随则是更喜欢直接做他想做的,然然的一切反抗在他眼中和举白旗没有任何区别。
“周周随哥,你们怎么啦…”漂亮的狐狸眼竟然被吓的有些湿漉漉,仿佛噙着一汪清泉,沾湿睫毛。
此刻若想挪动脚步出去却已经来不及。
因为两只脚踝仿佛被上了锁链,他无处可逃。
何况出了这个房间他能去哪里呢。
在异国他乡,父亲忙碌,放心的将他交给两个「干儿子」
“然然,你觉得喜欢男人是什么丢人的事吗?可是我们从小就在亲吻,住在同一张床上。”周栩深亲他的侧脸,仔细数着他们的过分行为,“你说会照顾我一辈子的,哪怕周家不要我,你也会要我。”
“就因为我喜欢你,难道你就要弃我而去,从此和别人恋爱结婚吗?然然,那你是在骗我。”
然然脸颊被周栩深亲着,耳边传来他的声音,心尖都在颤。
“我没有…”他小声反驳。
“难道随哥弄痛你了?”周随起来,亲了他另一侧脸颊。
然然也不会说谎话,只能摇头。
因为随哥从来都没有弄痛他,在这方面,他们都很小心,给他最好的体验。
甚至有时候然然还会自己要求。
他以为哥哥帮助这些,都是生理课上说的正常现象。
周栩深:“既然这样…”
“如果我们都不正常…”周随的语调也拉长。
他们问,“然然,你要离开我们吗?”
陶然然只觉得浑浑噩噩。
他被欺负的直哭。
本来就瘦。
只要一个人抓住他的手腕,那另一个…
然然嘴巴疼,心里也很是难过,因为他从此再也不正常了。
而且手腕被周周抓住的时候,随哥埋在他的腿间说,“然然,你不是和哥哥一样吗?嗯?这样的你,想和谁恋爱呢?”
等到回国。
陶文笙那叫一个改头换面。
前几天担心的事一扫而空,还给大儿子很多钱让他去买新书包,将来好好学习继承他的互联网帝国。
然然哪有空,本想回到学校和关灯大吐苦水却发现人不在学校。
这些日子他的心里乱了套,压根没想到国内竟然会发生这么多事。
等他拿着钱赶到医院的时候,关灯已经做完手术重新露出笑脸了。
陶然然没有办法和他的两个哥说这些事,只有关灯能懂他。所以他在医院门口可劲的抹眼泪说,“小灯,我可就你这一个朋友!”
关灯没想到他还挺性情,乐呵呵的说俩人是伯牙子期。
什么子妻?
他可不懂,他就觉得特别对不起关灯,就这样把他也给害了!
后来关灯又好几天没来上学,即便来了,陶然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难道一开口就告诉关灯,「你是变态,你是精神病」
原本好好的孩子,就因为和他交朋友后彻底掉沟里了。
陶然然唉声叹气好几天,心事重重。直到俩人开始吃零食时,终于开始了分享。
关灯一听他竟然是变态,眼睛都冒了绿光,“那挺好!”
陶然然:“?”
“你看,反正都这么久了,离开了他们,你咋办呀?就像是我离开建东哥一样,反正我受不了,我就得一辈子和建东哥好,本来还想着咋办呢…”
“之前我想着,要是我哥结婚了,我寻思能不能让我当儿子,哎…其实以前一想到我哥会成家,心里还是挺难受的,没想到是gay!那我就能给他当媳妇了,挺好的!”
陶然然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随后立刻被说服了。
关灯可是看一眼卷子就能知道答案的人,说的话能有假吗?
确实,陶然然根本不能离开这两个人。
因为他在被欺负后的第二天,虽然嘴巴肿肿的,嗓子因为反呕好几次也难受。
但他起床后,还是需要周周给自己穿袜子,随哥给自己穿鞋子。
不然他的鞋子上没有漂亮的蝴蝶结,再生气,也要他们给自己穿鞋子。
等到他们出去考试回来的那几天。
陶然然都没有办法在学校生活,因为起不来还不会叠豆腐块的被子,上学这么久,怎么在书房接热水竟然都不知道。
在家里好几天也只能用ICQ和他们对话。
两人只能用同一台电脑,陶然然觉得自己也变聪明了,他可以和一个人发消息,然后多条转发给另一个。
如此反复,可以少打许多字呢。
而且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发现,周随和周栩深两个人都对对方有非常强的攻击性,将陶然然和自己的聊天视为最私密的东西,不愿意分享,也不好奇对方究竟说了什么,免得吃醋。
直到陶然然不小心转发了一条,“随哥,你可快点回来吧——”
周栩深气的牙根痒痒,让他在家等着。
周随也这才发现自己的那些聊天记录竟然都和周栩深这个冒牌货一模一样,他也让陶然然在家等着。
陶然然坐在电脑桌前咬着指甲,瞧着两个人的聊天记录,干脆直接随便转发过去,反正都已经暴露了。
他们还有好几天才能回来呢,但然然已经开始期待了。
等着?等啥呢?
等他俩一个亲自己嘴,一个伺候下头吗?像那天一样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那很舒服了。
不过也是有点小烦恼的…
哎,这可咋办呀。
嘴巴也不够用啊…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流感一直在单更,终于好一点了!今天要早点睡争取明天恢复状态!!
这仨太容易锁了【化了】明天更if,等福利番外能不怕锁啊啊啊!
民国带劲糙汉x小少爷
第144章 波士顿万圣节
06年建东和建北在波士顿过了个冬天。
小关总在北京锋芒毕露,金融街的各家金融交易所以证券公司都有猎头在挖,尝试用各种方式联系他。
这位小关总年纪轻轻不仅把股票玩的飞起,北风和长亮两个他入股的公司自从开盘后,好几次有人专门收购散户做庄全部失败,还倒赔。
关灯操盘甚至能反捕捉到对方的公司抽底。
不需要两年的时间谁都知道这两个公司里,有着让人不能撼动的「小关总」
随着电脑和按键手机的普及,互联网这个新科技股更是走在前沿。
小关总在外已经被传的神乎其神。
就连互联网前沿的公司,深声科技打造的拍卖网页「陶宝」中,他也有百分之三的股权,并且是在许多年前股份并不值钱时就拥有了。
眼光长远,名声更是骇人。
猎头公司一年到头不知道要联系关灯多少次,开出的条件几乎是能确保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并且有无限财富的。
但至今没有人能和小关总聊天超过三分钟。
关灯心情好愿意聊天就聊一聊,看看自己如今在外面的行情,然后和他哥说自己好像又涨价啦。
因为他在北京的名声太大,露面又很少,其实「小关总」的名头只在外风大,能找到的新闻报纸压根没有。
除非有人知道关灯是多年前辽宁的省状元,只有在那次考状元接受了采访登过报纸。
陈建东把关灯保护的很好。
关灯本来就不太喜欢和外人接触,在上学时朋友都很少。
更多的原因便是小时候关尚经常让他主动社交,陈建东哪忍心让关灯面对着媒体报纸没事违心的赔笑维护企业形象。
再者,关灯这张脸也半点说服力没有。
二十多岁的人了,只要不穿正式的西装或者痞痞的学坏叼烟嘴,平时穿的衣服哪像各种媒体嘴里上天入地的「小关总」
分明还是学生样,满脸的少年气。
关灯平时也会炒美股,在华尔街有自己熟悉的交易员。
西佛大学邀请关灯作为留学生代表回学校做荣誉校友担任客座讲师。
但回去就要进行捐赠与资助。
关灯第一次对这种事兴致勃勃,陈建东还觉得出奇,竟然能让他们家的抠门大宝想往外掏钱。
但关灯说,回去了说不定可以招聘一些学生回国发展,正好财务部和投资部都扩招一下。
国内的金融系刚毕业的学生需要实习至少半年才能正式上岗,投资部和财务部都是小关总亲自审核管理。
他虽然性子软好说话,但在这方面却意外严格,很多在这两个部门实习的员工大部分都只能调岗。
二十个人里撑死有一两个能符合他的要求。
现在投资部的人比较少,两个公司眼瞧着都要扩大规模,这两个部门主管现金流更不能出问题。
关灯还是挺想招到一些合适的职员的。
只是西佛大学都是人精,国内的北风和长亮在国内还叫得上名。但西佛恐怕只能算国外规模不大的集团。
关灯便作为荣誉校友回到了波士顿。
这边的秋天是红色的,两人也好几年没有出国,正好当个假期放松。
不过具体怎么招聘之类的,关灯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筛选。
俩人到国外还没着急工作,而是正经玩了好几天。
廖年年在法国参加一个音乐会演出,廖文川邀请他们一并去瞧一瞧,捧个人场。
私人飞机来接,到时候还能再送回来。
陈建东之前就想买飞机了,关灯就说他疯了,认真算了一笔账。哪怕是他们次次包头等舱这辈子也用不完那么多钱,不许他买。
但陈建东在花钱这方面从来没听过关灯的,俩人在坐飞机去法国时,他已经让阿力在国内联系了。
平时他们也隔几个月飞一趟广州,飞机当出行工具还是比较舒服的。
关键是人少,花钱买舒服,带狗还方便。
关灯以前就在电影里看过巴黎铁塔,这铁塔附近的桥上锁着很多锁头,廖文川之前就说让他们自己拿个锁头来。
凭他俩的黏糊劲儿肯定是要锁一个。
这回廖文川还真说对了。
关灯就奔着同心锁的大桥来的。
俩名字写在同一个锁头上,锁了上后再把钥匙扔到桥下。
陈建东跟关灯在一块时像极了惯着儿子的爹,陪他蹲在锁头前,看他叽叽喳喳。
关灯就说:“哎呀哥,咱们应该把钥匙拿回去,就这么扔了能行吗?”
关灯的手捧着锁头,眼睛笑的弯弯,“你瞅,咱们俩名在一块咋这么好呢!”
陈建东刮了下他的鼻尖,笑着说,“又好了啊?”
关灯乐呵呵用肩膀撞他哥的肩膀:“咱们啥时候不好啦?”
“这巴黎铁塔也就在电影里好看,哥,你说是不?”
陈建东压根没有欣赏风景的心思,他对在哪里根本不在意,只在意今天关灯穿的多不多,冷不冷。
他们是奔着巴黎铁塔来的,但廖文川挺希望他们能多待几天。
廖年年参加的音乐会人并不多,国际上的知名度很低,大部分都是残疾人。
但他弹的很好,陈建东不懂什么音乐,听音乐会的时候还说,“咱们应该在小院也买个钢琴。”
“放哪呀?不买,十几万的好东西就打水漂!陈建东,我发现你也太败家了!总不把钱当钱,赚钱容易呀?”
陈建东说:“还行,买个钢琴还是可以的。”
关灯才不买呢。
他可真是发现了,陈建东就喜欢他文艺的样。
在高中时,他每次背英语课文,陈建东就在旁边痴痴的看。
那时关灯还以为陈建东只是羡慕他会说英文。
如今想来哪里是这回事啊!
光是坐在钢琴前头他都觉得屁股疼,更别提旁的了。
譬如去年年底,长亮已经开始收到北京的慈善拍卖会邀请,证明长亮像北风一样。因为发展迅速,已经被当官的关注到,开始拉拢,跻身纳税第一批队里,成为对城市发展有效的企业。
慈善会的很多老板有从天津来的,北京原本地界的,各行各业,矿产珠宝贸易医疗器械什么都有。
孙平作为长亮法人去参加慈善会,回来还夸张的说,在慈善会上的一个翡翠竟然能拍到上亿,简直赶上他们好几个月的利了。
那些老板也会私下约着交流,照样是孙平去参加应酬。
原本应酬是孙平得心应手的事,但人家这种级别的大老板早就脱离了喝酒交友的层次,玩的是高尔夫,品鉴的是古玩藏品,一些行话孙平都听不懂。
到了高尔夫球场,孙平没玩过,回来还说给长亮丢脸了,实在出糗。
关灯说没什么,第二回再受邀参加时,孙平真不想去,但他们小两口陪着去了。
关灯当然不是运动派,但他小时候还真玩过高尔夫。
在轮到孙平上场时,其他人眼瞅着想逗他,都知道孙平不会玩,姿势有点土大款掉价的意思。
但关灯拍拍手放下手里的水瓶,嚼着一块泡泡糖就接过球杆,“我替平哥来一杆。”
一杆进洞的太少,关灯也不能,但他挥杆姿势轻松,一球抛出去的弧度那叫一个漂亮,几个人坐着小车去找球,五杆进洞,成绩不错,轻飘的在一堆上了年纪自诩高端的大老板里混了个中等成绩。
中间他故意放水一杆,让别人都知道长亮不是个急于求成的企业,留一线,不拔头筹。
当天可真是给孙平爽坏了,兴致勃勃的买了根贵球杆说回家练练。
陈建东和自家大宝过这么多年日子也没听说关灯会打高尔夫。
穿一身打球的衣服抬手挥杆的样子太漂亮了。
回家甭提了。
陈建东恨不得都黏他身体里,不知道怎么稀罕好了,过分的时候还喜欢咬他的脸,稍微用劲点还有牙印的那种。
他哥简直就是狗。
不然他们咋能有建财这个大闺女。
想到这,关灯心里又乐呵起来,和他哥正经听完了音乐会,说等过年回沈城还教他弹琴。
只是这都多少年了,陈建东还没学会一首小星星。
陈建东的手指头挺长的,手掌还宽。虽然早年干活导致瞧着很粗糙不太好看,但确实是个适合弹琴的好手呢。
等听完音乐会,关灯还送了一束百合花。
廖年年接过花束,闻着花香灿烂的笑,听出了关灯的声音很是惊喜,还说以后音乐会的门票会让廖文川都送给他,可以经常来听。
廖文川还说给包飞机接送。
他们在法国待了没几天就回到波士顿准备招聘的事。
作为荣誉校友去西佛还进行了短暂的演讲,最后接到的简历还是很少,大多数金融系的学生更希望进入华尔街的证券公司或者金融交易所工作。
反而在筛选时有些苦恼,正好国内的事情不忙,林立带着孙平以及最近需要签署的文件来了。
第一回来出国来了美利坚可给孙平高兴坏了。
幸福小楼本就是俩人住的,孙平他们直接住在了陶然然空的房子里,反正也不远,开车十几分钟的事。
准备等等看下一轮的面试,让林立也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才。
关灯自己比较倾向于招聘从国内到西佛留学的学生,这样回国也方便,不算外聘,能省去很多麻烦。
中间空的时间就有个大节日,万圣节。
这边万圣节和圣诞节算大节日,会放假,街道上很早便有装饰。
幸福小楼的院子里还有之前买的圣诞树呢。
万圣节当天,俩人正常是不出门的。但孙平对这些事挺感兴趣,说要上街溜达溜达。
关灯高高兴兴的打扮起来。
他直接在身上披了个白色的大床单,上面抠出两个眼睛的位置当「鬼」
孙平从街上随便买的会发光的那种带着类似牛角一样的东西,陈建东在家做饭。
转一圈的功夫不到一个点,陈建东在家煮咖喱。
没一会房门就被敲响。
壁炉里面的火烧的很旺,家里还挺热的,满屋都是饭香味。
听见是大宝回来了,他穿着围裙去开门。
一开门,小鬼就顶着他的白色床单站在门口,亮晶晶的眼睛从洞口中瞧着他。
只见床单下忽然托起来一块,是小鬼的手,连手指头都没有,“不给糖就捣蛋!”
陈建东低声乐了乐:“给不给糖不都得捣吗?”
“陈建东!”关灯哇啦哇啦叫着跳上他哥的怀抱,“还好是我自己回来的!要是平哥在,你这么说话我这个小关总还做不做人啦?”
陈建东单手托住他的大腿,抱着人进屋。
他隔着白色的床单在关灯小脸上亲了亲,然后低声说,“不给糖,就捣蛋。”
关灯眨巴眨巴眼被他亲,好奇的看着他哥,“人家都是扮了小鬼才可以要糖,或者扮点别的东西,你啥也没扮呀?凭什么要糖?不行!”
“刚才平哥带着我走了好几家才要了几块,他一点都不吓人,这几个还是奶糖呢,可香了…”
陈建东微微皱眉:“谁说我没扮?”
以前他们在这上学时,陈建东都是不扮角色的跟着他,充当司机,送他和张家姐弟俩人去要糖。
在这种日子里就图个开心,晚上有人敲他们家的门也会照样给糖。
他哥年年都不扮,今年也没扮呀。
关灯仔细看着他哥,左看看右瞧瞧,还是啥也没有。
隔着床单捧起来的小手像个大兜子,仔细端详着他哥的脸,睫毛都没少一根,好奇的问,“哥,你扮啥了?”
陈建东挑眉:“你猜猜。”
关灯被他哥确定的语气弄得反而有些不自信,好奇的打量半天。
和平常一样呀。
做饭总是只单独系一个围裙,里面连一件衣服都没有,胸肌鼓鼓的,正好被围裙的细带挡住关键地方。
自从关灯问过他哥能不能在家不要穿黑色紧身的衣服后,他哥大部分时间都是光着膀子做饭。
“不知道…”关灯忍不住笑笑,“就感觉做饭更香啦。”
陈建东隔着白色的被单在他脸上亲,找到嘴巴的位置,咬了几口唇瓣。
关灯乖乖的被他咬,即便这块布料已经湿漉漉了,还有些主动的回应起来。
果然是吃过奶糖了,隔着这层白色的被单都能尝到,又甜又香。
陈建东把他从岛台上放下来,拍拍他的屁/股,“去等着吃饭。”
关灯不肯,开始像黏人鬼一样抱他哥,准备像平时似的贴在他身后,等他做完饭一块吃。
但黏人鬼绕到陈建东身后时,他终于明白这人今天扮了什么。
“哥!”关灯忍不住咯咯笑。
他赶紧从身后抱住陈建东,手从床单里面伸出来,绕着男人赤裸的腰腹往前面摸,“我说你怎么不能出门呢,扮这个确实不能出门。”
陈建东搅动着手里的瓷勺,任凭他的小手在自己的身上摸来摸去,被他摸到地方时,忍不住「啧」了一声,“不吃饭了?”
“鬼都要吃元气的!”关灯从他哥身后重新绕到男人怀里。
陈建东顺手把火关了。
“别关呀,还得吃饭呢。”关灯说。
他哥扮的可不是鬼,但比鬼吓人多了,扮的变态——
什么都没穿的变态——
要说穿,也穿了,拖鞋和围裙。
黏人鬼重新把火拧开,钻进了围裙底下,陈建东扶着岛台,半点饭都做不下去了。
自从俩人开荤后,他其实让关灯吃东西的时候不多。除非次数少的时候才能让他的嘴巴忙一些。
毕竟关灯的嘴巴比较小,真发狠了让他吃饭,陈建东根本克制不住,第二天他的嗓子都没法听声,嘴角还疼。
关键是,过程对陈建东来说非常煎熬。
关灯吃饭的时候总要舔勺,左边舔了再舔舔右边,从来都不好好吃饭。
不然人也不能这么瘦。
陈建东把围裙解开,像掀盖头似得把黏人鬼身上盖着的床单扯开。
关灯今天穿着一身青苹果绿的粗针织毛衣,运动裤,捧着水杯的时候从下往上看他,眼睛比什么东西都勾人。
陈建东本来还真只是想逗逗他。
本以为关灯能脸红好半天追着他喊变态。
没想到他家大宝可比他厉害多了,接受能力太强,什么事到他那都成高兴事了。
这会折磨的反而成了陈建东。
“哥,你干嘛呀?不让我吃点元气补补呀?”关灯被他哥拽起来,坐在岛台上。
“换个地方一样补。”
关灯的腿习惯性的缠在男人的腰上。
“我要不要给糖呀?给了糖能不能不捣蛋?”关灯从兜里掏出一颗奶糖放进嘴里,渡给陈建东。
“不太行。”陈建东的气息太强烈,另一只手掌挡住关灯的向后倒退的路,将人揽着腰靠的更近。
关灯的手指滑过男人的锁骨,胸膛,仰着头承受着男人亲过来的吻,眼睛眯着笑起。仿佛在深蓝色的波士顿织出一场春意盎然的梦-
孙平没驾照,反正也不远,直接腿回来的。
这美利坚是挺有意思,满大街都是要糖的小孩,成群结队的。
他本来听这边晚上有火拼,寻思看看真枪实弹是怎么个刺激法。
没想到小孩大半夜这么出门,要是在国内,这年头早让拍花子给带走了,家长咋都不跟着点?
“老林,我回来了。”孙平进门。
林立正接电话呢,国内的漫游长途,伸手指了指正在打电话的意思,让孙平别吵吵。
“操…”孙平嗤笑一声,晃晃悠悠的走进来,直接坐在茶几上开始掀林立的小裙,看看里头穿没穿裤衩。
这身上穿的和国内还挺不一样,是人家这边服务员才穿的那种,黑白的,木耳花边,脑袋上也别着个那种发箍,和衣服成套买的。
林立一个大老爷们腿毛还挺重,翘着二郎腿抽着烟,用肩膀和侧脸夹着手机,拍开孙平伸过来的手,让他一会再摸。
但孙平搓搓手,他就喜欢各种样的小裙儿。
以前想着要是娶了媳妇就给多买点,得给媳妇天天买画报里头那种,啥样漂亮买啥样。
媳妇穿出去自己有面子,在家里还能大饱眼福,一举两得,特别好。
不过现在这媳妇也就凑合的吧,起码能穿一下让他假装流氓撩裙子看。
就是坐姿不雅观,哪有人穿这么短裙子还跷二郎腿抽烟的,影响观感。
好在林立这张脸还算带劲,没事瞅瞅是挺帅的,孙平觉得林立和自己比就差了一点,凑合瞅,凑合用呗。
想着,孙平就心满心满意足的继续摸他身上的小裙儿。
电话对面是被落在国内的秦少强。
虽然现在国内已经有很多股东和经理,但公司里的事还得是问自家人比较靠谱。
刚才唠的是最近沈城刚开楼盘的最新数据,差不多盘点完了,秦少强就问,“你们回来是直接落北京吗?用不用接。”
“有司机接,我草…”林立话还没说完,眼看着孙平解开皮带直接往他怀里坐。
啥玩意都不抹,林立被这一下弄的头皮发麻,深呼一口气,更是下意识的回应。
孙平扭了下腰,明显人家都已经学会自己找地方了。
哆嗦了一下。
明显得劲一下解解馋,孙平就准备走了让他继续打电话。
林立气的牙根痒痒,在家穿着这玩意等半天,到最后人家撩开裙子,几秒钟自己得劲了就要走。
这哪行啊。
“平儿还没回来呢?昨儿孙姨可给我打电话了,说寄一箱子腊肉,我靠老香了,我整走一半啊,你记得和他说,下回让孙姨多寄来点啊,我媳妇老爱吃了!”
孙平没来及走,直接被人拽着手腕子压跪倒在沙发上,刚要张嘴骂人,林立一只腿直接踩住他的小腿让人起不来,伸手捂住他的嘴。
“知道了。”林立的喉结动了动,“没事我挂了。”
“不是你那边咋的了,啥玩意啪啪响,国外枪战了啊?”秦少强在那边吃着腊肉,“咋样,国外好玩不?我合计等你们回来,我也带巧玉上国外溜达一圈。但要是有枪那玩意,晚上是不是不能出门了?那没法看夜景。”
“算吧。”林立赶紧把电话挂了,埋头干活,“你挺会啊平儿,又整我?”
孙平的嘴巴被捂的严实,被松开的时候第一句话喊,“这是人家的沙发!抱我上别的地方。”
林立叼着烟:“不用,直接给人家换新的。”
他俩的事除了陈建东和关灯,再没有旁人知道。
甚至在别人眼里,这俩人是水火不容的地敌人,恨不得每一天把对方弄死。
事实也确实如此,只是弄死的方式和其他人想的不太一样而已。
这玩意人家叫女仆装,谁家裙子一掀有大鸡。
孙平想着自己得亏是gay了,不然真得被这场面吓死。
🍬🍬🍬作者有话说🍬🍬🍬
这周五或者周六番外就结束惹!
然后然然在福利番外!!前几天锁了我一万遍【捂脸笑哭】福利番外能咳咳咳点
第145章 林立x孙平
现在的应酬大部分是孙平在外应酬。
他这个从农村出来的大老粗终究还是走上了高端道路,开始学打高尔夫和骑马。
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喜欢最原始的酒桌文化,起码在桌上喝酒能游刃有余,喝高兴了桌上谁都是哈哈大笑,推搡着便能把生意谈了。
现在可真是够点呛。
长亮动不动还得参加这个慈善或者那个酒会,得穿的人模狗样。
旁人瞧见他第一句还得问——“小关总今儿来了吗?”
每次遇上这样的人,孙平就在心中回怼,“你算哪根葱,你什么档次,还见上大嫂了。”
他可是和陈建东从村里一块打拼出来的情分才能混到法人的位置,切。
孙平从心底里还挺瞧不上这群虚头巴脑的大老板,个个举着酒杯谈笑风生,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手里有俩破钱不知道怎么嘚瑟好。
什么家里人是上个朝代的王爷,又是什么纯正的血脉。
孙平寻思这种人脑子没问题吗?
他心里膈应但表面上还得维持着点笑脸。
有时候林立早早处理完公司的事也能陪着到这种场合一块听听,递名片拓展人脉。
这公司里几个高层,关灯名声在外却很少露脸,这世界上知道关总是谁的,屈指可数。
陈建东又是北风的法人,唯独林立也有两个公司的股份,露面还多。
有几次林立和旁人交换了名片,隔了几天还真有猎头打电话试探他有没有想跳槽的心思或者转手自己的股份。
孙平寻思着,这猎头真是来晚了。
若放在以前林立说不定还真能卖点股份出去。毕竟谁也爱财,只有他一个人不是从群胜村子打拼出来的人。
以前说不定能撬走,现在上哪撬去?
他孙平就是拴住林立的定海神针。
等他们从波士顿回到北京后,已经开始有人主动在重要场合上给林立递名片了。
回回碰上这种递名片的人,孙平都在心里寻思。
递名片有啥用啊?你们求不去的人,天天晚上在被窝里求着他能不能嗦喽一口!死变态玩意。
俩人经常穿的西装革履出席在各种场合,媒体前,酒会上。
眼看着要过年,年前还有个重要场合得出席。但正好日子卡在除夕前,若是参加完再回去,最早也才能赶个年夜饭。
陈家就一个老太太,孙平就让他们先回去,他去露个脸便回去,林立自然也留了下来。
陈建东小两口知道的呢,是清楚他们俩开始有点分不开,外人不知道的呢,在公司里头就传,说俩人都争抢着要在大场合露面,谁也不谦让谁,宁可不回家过年也得和对方死磕到底。
秦少强自然是偏心孙平的,临走的时候悄默声的告诉他,“平儿,你整不过他!拉倒吧,就瞅着人家年年过年上你家抡大勺的份上,让让得了。”
“在公司里你的事多少都让他抢走干了?我瞅你没事在公司都挺憋气的,实在不行和东哥商量商量,让他去北风呗,之前不就说要去北风,不知道咋的没走上,这事你知道不?”
孙平心想,不仅自己知道,自己的屁股也知道!
但俩人在公司里确实和传言一样。
孙平搞不过林立,只是陈建东平时偏心眼。即便孙平的能力不够,工资照开,股份照给。
人林立呢,被偏心眼对待这么多年一声不吭。
公司里面不少高层还以为林立是准备攒够本出去独立门户。
殊不知林立天天把最轻松的工作都给孙平,能在办公室签字的争取就不出外勤,否则往工地跑,累挺。
最初在沈城那几年吃多少苦,只有他们自己个儿知道。
在外人眼里就成了林立大包大揽争抢项目,想要在陈总面前露一手,年年露一手,年年也没见跑。
在年前去参加酒会时,俩人在家里给对方打了领带,商量着回家过年买什么年货。
林立说应该直接宰个牛,吃新鲜的,或者前巷口家养羊,买一只回来烤羊肉。
孙平没同意,说以前关灯看杀猪吓哭了,这要是宰了一地血,大过年的不太好。
林立心想着也有道理,低头问,“亲一个出门了。”
孙平推开他的脑袋:“快过年了你给我收着点。”
年年回家过年最不能刺激的就是老两口。
眼瞅着老两口心里已经知道他们俩的事了,不能火上浇油。
林立也不管他打的什么狗屎领带,自己重新调整了下,拽着人的领带拉回,低头亲了一口,给他也重新调好,轻声说,“这不是还没回去吗?”
“这是北京,这是咱家,家里亲一口还能找人枪毙我?”
孙平被他结结实实啃一口,嘴唇直疼,有些恶狠狠的说,“在旧社会你这样人都得属于败类!”
“成,败类要出门了,用不用给我拿个喇叭在旁边放着,让别人小心点败类变态?”
孙平白了他一眼,等着他先被秘书接走。
过了一会自己的秘书也到小区门口来接。
林立的秘书是女的,结了婚,原本孙平的秘书也是女的。但后来林立还是给换了男的,还换了个岁数挺大的,原来在别的工作做出纳返聘,得五十多了。
这大哥说是秘书吧,倒不如说司机更妥帖。毕竟工作上的事,林立才是他的第一手秘书。
上了车,人家大哥问,“刚才来的早,我在道边等着,好像林总也是在这小区出来的。”
孙平一愣,搪塞过去,“是吗?咱们公司挺多人在这住的。”
“哪能啊,这边房子多贵呢,咱们公司有宿舍,谁冤大头往这边住?这小区多高端啊,听说都是跃层。”
孙平假装不知道:“是吗。”
大哥看他今天不怎么爱唠,还以为他是加班心里不舒服,没再多说话。
到了现场,本来俩人也就是露面,林立倒被一个项目吸引,觉得有点意思,叫着孙平过来一块听,之前建体育场动工很大,他们长亮来得晚,什么都没赶上。
现在要开展城市地下工程,和地铁新线路有关。
以前陈建东做过地铁,孙平多多少少了解一些。
不过这边肯定是铁路局的事,他们即便是参与也只能做外包,不过能打名号,长亮现在主做地产,确实应该往外拓展一些。
几个人正在聊着,想知道这边和沈城外包的不同情况。
忽然有个人接了电话,说家里孩子想爸爸,要催着回家。
其中一位走了,这个话题自然就扯散了,互相递了名片,将来有兴趣年后可以再蹿个局详细聊一聊。
“林总好像一直没结婚呢?你也不是和陈总一个地方出来的,怎么这么多年还一个人?”有人顺着刚回家的老总身上往他身上牵,“还是有了家室?”
孙平还是头回在饭局上听到有人问林立这种话题,假装不在意的抿着红酒,酸了吧唧的不好喝,没有自己家酿的味道好,涩口!
林立倒低头笑了笑:“我要是成家了还能快过年了被陈总派出来露脸了?除非孙总和我一家,否则谁能这么欺负下属。”
孙平瞪了他一眼,背过身去,明显甩了脸色给他看。
这会场上也有不少人后期跟风买了长亮的股,也去公司里打过照面的,清楚他们不睦已久。
在场的都以为林立打趣,孙经理明显又不乐意了。
在公司里都这样,家族企业都是裙带关系靠前,人家孙经理和陈总关系更近。即便是林总有实力,那也得靠边站,得哄着孙经理。
没想到这马屁拍到马蹄上,反而被人当场落了面子。
几个人说说笑笑,还说身边认识不少适龄的可以介绍。
林立都一一拒绝:“真有了,只是人家家里还不知道,只是和各位开个玩笑,将来真成了,大家都来。”
孙平把酒杯往服务生的餐盘里一放,说有事先走了,露脸的任务已经完成,他没必要再待。
林立在现场跟人家打马虎眼,过了好一会才走。
不过他没走,而是直奔卫生间。
酒会现场有更近的卫生间,远的这边来的人少。
林立的皮鞋踩着刚被拖过光滑锃亮的瓷砖进来洗手,洗完手漱了漱口,把嘴里的酒精味都散了。
他的红底皮鞋开始一个一个顶门。
这里头没人,等皮鞋开到第三个的时候,里面伸出一只手,拽着他的领带就带人进去。
进卫生间的时候,林立顺手把「正在维修」的黄色障碍物挡上了。
林立被拽进来,也没说低头迎着他亲嘴,而是笑眯眯的瞧着他。
这人忽然不急色,孙平反而不知道怎么下嘴回应他,刚要亲上去,动作便只能僵停在半路。
鼻息反而急促,不是因为憋,而是心里不舒服。
林立的大手从前到后的摸着他被发蜡抓好的发型,忍不住笑问,“咋了?孙经理。”
孙平和他干瞪眼半天,心里似乎在做着强烈的心理挣扎。
林立扬眉,沉默不语,只是紧紧的凝望着他,深墨色的眼眸中漆黑一片,分明是看懂了孙平的难受。
“因为人家问我结没结婚?我不是说了,和孙经理一家?咋的了,嫌我二椅子丢人了?”
“滚啊!”孙平刚心疼这人两秒钟就被他的嘴欠给拉走心态,恨不得抽他两下。
要不是上头有爹妈,他哪是在乎人家说啥的人。
都成二椅子了,脸算啥啊。
他就是一听别人问林立结没结婚,啥时候结婚的时候,心里就莫名其妙酸了吧唧的不得劲。
不是因为旁人问的不得劲,而是他想到俩人以前没戳破窗户纸时,孙母年年都在问。
问孙平什么时候结婚,准备找什么样的媳妇,将来要生多少个孩子,甚至还好几次过年在村里相看,只是回回他都觉得人家知道自己小时候跳橡皮筋丢人才没成。
那时候,林立可一直在身边瞅着呢。
瞅着他啥时候结婚,眼看他和别人相看,期待着有儿有女的。
他经常说林立真是畜生东西,毁了他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梦想。
但反过来合计合计,自己魅力太大,好像林立也被自己迷毁了。
孙平别别扭扭的问:“你那时候心里挺不是滋味吧。”
林立舔了舔唇:“说真的,头回看你疼我,现在有点想哭,你笑话我不?”
“滚犊子,疼你一会还不乐意了,不乐意拉倒!”
说着,孙平就要推开他出去。
林立伸手挡住,手臂一挥,将他圈在怀里,低头亲了亲,眼神幽深。
被这人这么盯着,孙平的心里竟然有点乱。
“平儿,你疼我了。”他笑着说。
“你这不废话吗?我天天和鬼过日子呢?”他梗着脖子,有些僵硬的说,“咋说,你也算半个媳妇吧!”
他就听一回心里仿佛猫爪似的。
那林立以前在村里回回在家做饭,虽灯下黑,但也是真的酸了挺久。
“以前我每回相看黄了,你都我做吃的,是不是偷摸在心里乐呢?”
林立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笑了:“是。”
“我就说你小子没安好心!”孙平抬膝盖想顶着他踹。
林立预判到伸手挡了,然后直接蹲下来,“第一回疼我,给你点奖励。”
孙平白了一眼,但身体又老实的给他嗦喽。
毕竟在这事上,林立的嘴是真他妈的好使啊!老灵巧了。
林立解开他的裤腰带问:“不是才剃三天,怎么长的这么快。”
“废话,你嫌毛多,你就保持天天剃的习惯,自己想不起来,赖我啊?凑合吃吧。”
林立倒无所谓,只是以前觉得看不清楚,天天入口的东西最好保持下美观,起码看起来立正。
没事就拿着剃须刀给孙平修,修的光秃秃。
这样方便入口,一整个,后头还有俩,都能嗦。
孙平说他真是有瘾,跟有病一样,但他又实在没什么能骂的资格,毕竟爽的还是自己。
林立跪蹲着,从下到上的看他,然后把脸贴上去蹭了蹭,笑着说,“还行,挺扎脸。”
“变态…赶紧的,一会还得开车回家过年。”
林立的声音含含糊糊:“回家可就半个多月整不了。”
孙平一听,心里也有点憋挺,三两下让林立麻溜咽了,直接反过去背对他,“赶紧…”
🍬🍬🍬作者有话说🍬🍬🍬
一打开电脑就发狠忘情了(化了)
根本忘记了今天要写别的线(心碎)
不过这就是前几天说忘记的梗hhhh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