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陶然然的日常
这么多年,陶然然根本不知道自己亲爹究竟是干什么的。
他在做什么生意,忙些什么,一切都不清楚。
陶文笙自从认识了关灯后,恨不得整天戳他的脑袋问,为什么他的脑袋笨笨的,一点都没继承亲爹的样子。
陶然然还想问呢,自己没继承老爹的聪明才智,是不是因为老爹后天太努力的缘故?
再说了。
如果自己不花钱不败家,即便亲爹赚再多钱有什么用。
不花怎么才能享受到?
他就这么倔强的顶嘴。
周栩深和周随去外头参加比赛了,关灯也去了。
参加什么奥林扑克的竞赛,反正就他没去上不说,还因为在学校太难受,得让司机给自己接回家。
一到家就被亲老子一顿嘟囔。
气的陶然然在客厅里摔摔打打,然后钻进卧室里面趴在床上哭。
又不是他想要这么笨的!
在家里和自己的老爹气呼呼了好几天。
为了和老爹表示他的话真的让自己生气了,陶然然甚至开始了绝食的抗议。
其实就是到饭点不出去吃饭,等到晚上阿姨下班离开后,他趁着陶文笙在书房里的时候偷偷摸摸的钻进厨房去找吃的,拿到房间里吃完,这样就能造成自己已经好多天没吃过东西的假象!
等到几天后,周栩深他们回来,陶文笙正好要出门。
陶然然已经好几天没正经吃过饭了,晚上的冷饭还不好吃,导致他吃的很少。
陶文笙临走前在门口说:“正和我闹脾气,人最多七天不能吃饭,他已经六天没吃饭了。”
周栩深俩人一听,放下书包后,周随去厨房直接做饭。
周栩深送走陶文笙。
周随小时候在大山里自己做饭,被周家找回之前都是自己解决饭菜,两人之中他的厨艺更好。
送走陶文笙后,周栩深上楼,直接打开卧室门钻进去。
“然然。”周栩深坐到床边。
被子里面隆起勾勒的一块是陶然然身体的轮廓。
他俯身下来,声音很轻的贴近像是在哄人,“是我,我们回来了,陶叔已经走了。”
陶然然听见动静这才把裹紧的被子放开一点,让周栩深能直接进来。
他换掉了外套,熟练的钻进陶然然的被子里。
柔软的蚕丝中是漆黑一片,周栩深的大手勾着他的腰腹,将思念多日的小人搂进怀抱,轻声问,“怎么瘦了这么多?”
“然然宝宝?怎么又和自己生气啦?”周栩深哄他。
其实这种事在陶家层出不穷。
从小陶文笙就已经发现儿子的笨拙,就连陶然然自己都清楚,他不够聪明,别的小朋友学一节课下来能弄懂一章数学知识。而他却能在课堂上把自己的小肚皮吃的饱饱的。
他的注意力很难集中,同时也导致了学习差劲。
每次陶文笙讲他时,陶然然就要和自己生气,也把自己饿坏,希望让他爹能清楚得罪唯一儿子的下场。
这种时候两位哥哥便会非常娴熟的来哄。
一个做饭一个哄人。
陶然然平时和老爹闹了别扭,除了自己卧室的床可以容纳他的小小身材,还有周栩深的怀抱。
他钻进周栩深的怀里,下巴贴着他已经发育很好的胸膛,小声嘟囔,“我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变得聪明?”
周栩深觉得然然这样最可爱。
笨笨的、又很天真的期待着自己变聪明的那天。
周栩深揉着他的脑袋,轻轻的往自己的怀里放,亲了几下额头,“一定要聪明吗?”
他们没有办法说然然聪明,如果说了,然然自己也知道只是在哄他。
必须说实话才行。
“我们然然本来也不需要聪明,别人想要的,然然天生就有了。哪怕将来没有的东西,我可以给你买·,你想要奖状,家里有很多都可以给你撕着玩,陶叔和你闹着玩说的,把自己都饿瘦了,本来小胖墩变成小瘦子就吃了很多苦,咱们生下来是享福的,不是吃苦的。”
周栩深这么一说,陶然然心里舒坦很多。
他向来好哄,其实只要旁边人说两句软话,他就不管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生气的。
“其实我没有挨饿,晚上的时候,我有偷偷到厨房找吃的。”陶然然抿了抿唇,笑盈盈的说。
虽然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但周栩深仍旧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们然然宝是小猪啊,这么聪明?”
然然还挺喜欢周栩深他们叫自己小猪的。
小时候看动物的百科全书,上面写的小猪和大家认识的小猪不一样。
猪是一种非常聪明的动物。
不是小笨猪,是聪明小猪。
“我摸摸瘦了没?”周栩深伸手。
陶然然便主动把自己的睡衣掀开给他摸,满脸认真的说,“我感觉没瘦。”
自从陶然然在初中减肥成功后,他就再没胖起来过了。
过度节食和只吃垃圾食品维持生命体征这种事,让他的消化很不好。
现在即便是吃很多东西都很难再胖起来。
“怎么没瘦?”周栩深的掌心轻而易举的就能握住他的腰。
陶然然乖乖的把自己的腰腹贴的很近,很努力的吸气,想要让自己的肚皮大一点点,但只有薄薄的一层皮。
只要周栩深稍微一戳便漏气了:“这样就瘦了。”
陶然然不好意思的钻回到周栩深的怀里咯咯笑:“其实你们不回来,我有点吃不下去。”
周栩深听见他想自己,鼻尖轻轻蹭他的脸,“那一会喂给你多少就吃多少行不行?”
陶然然的脸深埋进周栩深的胸口里,抱着他炙热的身体,很乖的点头。
其实陶然然大部分时间并不算很乖。
他从小也是被宠大的,要什么有什么。
在钱这方面陶文笙从来不会亏待他。
但凡事有好的一面自然也有差的一面,陶然然不缺钱,生活里有些小作气,偏在两个哥哥身边有爱。所以在他们怀里的时候会变得很乖。
人又有些笨笨的,怎么样都能骗的人很乖。
陶然然小时候减肥弄的长大后体重飘轻,没有两个哥哥那么强壮的身体,随便趴在他的身上像小猫儿一样。
陶然然其实好几天都没睡好。
没有人拍着自己睡觉,还和老爹吵架,总是半梦半醒,睡得不够安稳。
这会在周栩深的怀里,他就像个被顺毛的小猫特别高兴,好像被摸了脑袋便会被呼噜呼噜毛。
“周周,周周——”
周栩深的脖颈被他鼻尖蹭来蹭去,下巴也被他的短发蹭的有些痒,嘴角忍不住的勾起,没一会人就睡了。
可见这段时间是真的困的难受了。
周栩深抱着怀里的人,左看右看,怎么看都觉得人还是以前那个小时候跟在自己身后一个劲叫「周周」的小不点。
可爱的紧。
他捧着人的小脸亲了亲。
其实陶然然已经十八岁了。
周栩深他们两人也已经满了十八。
当年陶然然因为初中减肥跟不上学习进度,连最基本的高中都很难考上。
当时那样的分数即便是花钱上了高中也没什么用。
他们就陪着然然留级一年巩固知识点。
陶然然睡着的时候有些像小猪,侧躺着,脸颊的一侧被挤的有些扁,长睫漂亮。
稍微低头凑近他的嘴巴甚至能尝到他刚才偷吃的奶糖味道。
周栩深单手抱着人亲了好一会,慢慢的吮他的嘴巴。
陶然然很想睡觉却仍然能够感受到有人在弄自己,便不开心的把脑袋扭到一边,嘟囔着嘴巴说,“周周,你不要这样,我想睡觉。”
“周周没有怎么样。”周栩深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睡吧。”
陶然然睡下没一会,周随端着饭菜进屋。但动作很轻,仿佛早就知道这人一定睡着了似的。
“睡了?”周随问。
“嗯。”周栩深点头,甚至微微起来了一些,单手仍旧搂着陶然然的肩膀。
周随放下饭菜,伸手过来摸陶然然的腰腹。
已经睡着的小儿就像是个布娃娃随便人来回的揉捏。
周栩深捏过的腰腹和双腿,周随自然也不会放过,他也一样需要确定陶然然是不是瘦了。
“还是瘦了。”周随说。
有时候陶然然很讨厌两个哥哥管着他。
从小到大,陶然然从早上睁眼到晚上入睡,中间无论是穿衣吃饭还是出去上厕所,身边不可能没有人陪着。
更多时候陶然然虽然觉得哥哥们讨厌,但实际上离开两人他自己没有任何自理能力。
明明是很大的男孩,却被他们养的有些废。
周随放下饭菜后,看了一眼时间,知道现在并不是适合睡觉的时间,拍拍人的脸蛋,“托起来吃饭。”
周栩深抱着人的后背,将人托在自己的怀里,“然然宝,吃点东西再睡。”
陶然然有些不愿意被叫醒,小眉头蹙起。
但因为睁眼是周随在笑眯眯的盯着他,他面对周随的时候总是心里有些害怕,不敢忤逆周随的话,便不情不愿的坐起来吃饭。
周栩深抱着他,问他这几天有没有学习这种话,在家里都做了些什么。
周随则是拿着饭碗开始喂饭,沉默不语,不参与他们两个人的话题,他只在乎陶然然究竟能吃多少。
“随哥,我已经吃了很多了,下午还吃了很多零食,再吃下去肯定要胖了…”陶然然鼓鼓嘴,“胖成小猪的话,我又要挨饿减肥了…”
“陶然然,你敢。”周随面容不改,没什么表情,“张嘴。”
周旭深贴着他的耳朵告诉他:“然然宝,挨饿减肥是不对的。”
并且周栩深还会轻轻的掰开他的嘴,让周随往里面喂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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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在搞新文-福利番外还是11点左右更——
第157章 陶然然的日常2
周随清楚陶然然能吃多少。
初中时,他和周栩深被爸妈送到国外一个月参加比赛。
因为周父的职位敏感,两个儿子必须要优秀,陶然然就是趁着他们不在家的那个月硬生生给自己饿瘦了很多。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陶然然已经有了很严重的胃病,家里的佣人都说他自己不肯吃,别人也不敢喂。
消化不好后,陶然然吃什么东西便很难长胖,但就是不能吃辛辣的东西。
周随主动承担了陶然然的饭菜,平时他开火做饭,有时候学校太忙也会把菜单给厨子做。
他们太清楚陶然然的胃口究竟怎么样才算吃饱。
所以为了防止他再出现想减肥饿瘦自己这种事,两人最开始还会好言好语的哄着他吃。
后来知道他这个小孩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类型。
好言好语只会让他觉得没有任何危险。
相反,只要掰开他的嘴,命令他把饭菜乖乖吃下去,陶然然反而会很乖。
纵然陶然然会把自己气的有些鼓鼓的。但周随让他认真嚼东西时,他也会乖乖的嚼。
吃完饭,两人都没有走。
而是陪着陶然然睡在他的卧室。
陶然然更喜欢窝在周栩深的怀里睡,这是他从八岁养成的习惯。
周随躺在他的身边,只能在他的身后抱着人,握住他的一只手腕。趁着他睡熟时,将自己的手指悄然塞进他的五指之中,十指相扣。
上学没几天后。
根据奥林匹克赛的结果,周家准备让两个儿子出国留学。
如果想要直接升到国外大学,那么在高二的期间就能开始着手准备。
虽然周栩深是当年抱错过来的,但周家两口子毕竟是真心把孩子带到了八岁,照样是当亲儿子养的。
可如今大学在即,周随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他们也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进入政界走自己的路,他们对周随还是有更多的期盼。
即将期末时,周随被单独叫到书房中谈话。
周栩深和陶然然其实在门口简单的听了一会。
里面周起清对周随说:“小随,爸爸还是希望你能去国外读一下国际关系,栩深的理科比较好,你的文科明显更不错,也更细心,这些事爸妈都清楚。”
相较于周栩深阳光直爽的性格,周随更多的是细腻心思,什么事都藏在心底里,但他又自己心里清楚是非。
这样的个性确实更适合走官场。
陶然然听了一半赶紧拽着周栩深下楼回了自己家。
屁颠屁颠的去给周栩深倒饮料。
周栩深这些年仍旧是周家的儿子,只是血亲这种事根本不是后天的养育能够比的。
陶然然拽着周栩深进了被子,小声的和他说,“周周,你不要怕,将来我去哪就会带着你去哪里的,没关系,干爹干妈很爱你呀,他们只是心疼随哥小时候不在身边。”
周栩深的脸颊被他的脑门贴着,蹭着,心中却得意起来。
他心中清楚父母从未有半分不公。
他本就不是周家的儿子,周家管他是情谊。不管是本分,他样样优秀并非是为了和周随争个高低,只是为了让周家父母心里明白,养他是一个很值得的投资品,不放弃便好。
至于周随将来要走什么路,怎么走,那是他的事。
周栩深痛苦失落的表情在陶然然的瞳孔中倒映,他说,“然然,你对我真好,这么多年只有你对我不离不弃。”
陶然然心疼坏了。
从小都是周栩深照顾他,陪伴着他。
周栩深平时是个很爱笑的人,阳光又爱讲话,很少会表露出难过模样。
哥哥忽然难过,他怎么会不心慌呢?
陶然然便傻乎乎的搂住周栩深的脑袋,手在他的后脑上轻轻抚摸,“我要你,我要你,周周,什么时候我都要你。”
周栩深被他抱着头,任凭陶然然用他小小的身体陪伴着自己。
陶然然身上这种笨笨的纯粹,就像是能让他随时靠岸的臂。
“小时候你就这样哄我。”
然然抱着他的脑袋,眼睛亮晶晶,“是呀,虽然叫你周周,但你也是我哥哥呀,没有人说弟弟不能照顾哥哥的呀?”
周栩深的脑袋从他的怀里挣扎了下,仰头,下巴抵在陶然然薄瘦的胸口上。
其实陶然然长的有几分女相,和他的母亲很相似的眼。
嫩白的皮儿,浓眉狐狸眼,聪明相貌,睫毛弯曲根根分明,在光线足够的情况下甚至能在眼睑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
瞧着聪明劲特别大,实际上却是个连偷吃晚饭都会留痕的小笨宝。
“你还记得嘛,随哥刚回家的时候你还总哭呢!我那时候总笑话你…说你是哥哥还哭,但我又心疼你,周周,当时我特别怕你被送走。”
“你要是被送走了,我可怎么办呀?”
周栩深注视着他一开一合的小嘴,眼睛忍不住跟着他弯下去,笑呵呵的说,“是啊,我要走了,然然宝可怎么办?”
俩人紧紧的拥抱着,周栩深说,“后来你就求着陶叔认我当干儿子,这样我就不会走了。”
说到这,陶然然还觉得自己特别聪明特别机智。
“是呀,你当我爹的干儿子,即便将来干爹不养你啦,我爹就是你爹,肯定会养你的呀。”
“只要我有吃的,就不会饿了你的,周周-干爹很在乎你的,我也很在乎你呀,随哥是他们的希望,你别觉得不舒服。大不了,将来随哥去哪个学校,我让我爹用钱砸,怎么都送你去,好不?”
周栩深沉醉于他笨拙哄人的技巧中。
他并非是个无理取闹的人,只是爱听陶然然哄自己。
陶然然也真的心疼他。
他总是怕周栩深因为不是周家亲生孩子而少了什么。所以周家夫妇不能给他的爱和陪伴,他觉得自己可以。
所以他捧着周栩深的脸,发起亲亲攻击。
亲的人脸啵唧啵唧响,即便是两人的脑袋都在被子里,仍旧那样清楚。
他比周栩深要矮一头也瘦一些,反而把人抱的紧紧的,深深的。
正因为他的心底的这份柔软和博爱,让周栩深能肆无忌惮的埋在他的身体里,大手揉捏着他的细腰,恨不得将自己融进他的身体。
然然的手臂逐渐没有办法抱的那么紧了。
因为周栩深的手圈的越来越深,越来越紧。
陶然然的鼻尖轻哼,有些受不了的推着他的肩膀,“周周,你抱的好用力。”
“可是然然,这样我才有安全感。”
陶然然耳根子软心也软,感觉被男人使劲抱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那你轻一点抱我好不好?周周,你怎么能用嘴巴解开我睡衣的扣子呀?”陶然然咯咯笑起来,“好痒呀。”
“你轻点…别啃,哈哈哈…”
“可是然然,我想亲亲你,又不是特别的地方…”周栩深的唇瓣轻轻磨。
陶然然耳根红着问:“那我和你亲嘴可以吗?你这样,我不舒服……有痒痒肉。”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是属于大男孩的不好意思,“我不想弄了…不然上课睡觉,老师总是说我,关灯每次叫我,都害得他和我一块罚站。”
周栩深闷声轻笑:“就亲几下,行不行?”
陶然然的耳根就软到这种地步,只要人家在身边随便说了点什么便答应。
他瓮声瓮气:“周周,你轻点亲我。”
“多轻是轻?还知道让我轻一点。”周栩深闷笑,实在受不了他的可爱,稍微向上挪动了几下身子,印着他的唇慢慢的捻磨。
“我知道啊…咱们都一边大,除了学习,我知道的不比你们少…”
他心想,自己还偷偷看了BBS,知道的更多…
还教会了小灯呢。
现在人家小灯都在叫自己师傅。
周栩深的指尖伸进他的睡裤,指尖轻轻在上面点,“那哥哥慢慢亲,争取不要咬疼你,行不行?”
“可是…”
“可是什么?”周栩深眯着眼,眸光满是滥欲。
“嗯…”陶然然不仅自己心软,而且还墙头草没有定性。
刚才还说不能弄,不然上课没精神。
这会真有点心痒时,他又很迫切的想要让周栩深帮帮忙。
他就勾着人的脖颈,轻轻摇晃着说,“好周周,好周周。”
周栩深喜欢他这张嘴里能说出甜言蜜语柔软的舌,咬了吮了。纵是他想让自己去刀山也是愿意的。
他钻进被子里,像平时一样,慢慢的。
“洗澡洗的好干净。”
对于陶然然这样很少听见夸赞的小孩来说,听见一句洗澡洗的干净似乎都是奖励。
“真的吗?”
“嗯,然然一点味道都没有,香的。”
其实陶然然有点听不清周栩深在被子里说什么。反正哥哥怎么说,他就乖乖听着,然后把腿分开给周周躺就好了。
卧室里哼声很轻,过一会还有点细碎声音。
周栩深舍不得碰他,觉得他还小。
以前然然要减肥也是靠着节食不吃饭,他的双腿还是有些肉的,而且不是有肌肉纹理的那种肉,白软可捏的肉。
比蜜大腿还漂亮的白皙柔软的腿。
两条腿不用交叠,只是并在一起连半点缝隙都没有。
这种没有经历过锻炼天然松弛柔软的腿肉,自然也是嫩的,受不了一点摩擦。
一墙之隔。
周随低着头看着脚尖。
静静听着里面的声音。
眼眸中是一片宁静。
他没什么可嫉妒的,这是属于周栩深的时间,自然是可以退步的。
但如果然然在自己的时间中没有平等的对待自己,那时候才会嫉妒尽显,自然也会过份的索要。
周随站在门外,深吸几口气。
然然是很公平的,他只是看周栩深太可怜了。
周栩深像个没人要的可怜虫,然然是个柔软心肠的宝宝,可怜他,很正常。
这很正常…
周随摘了眼镜,这样卧室内的声音可以变得更加模糊些。
声音小一些,起码,他想杀了周栩深的心思就不会那么严重。
如果有的选,他宁可自己才不是周家的儿子。
不用子承父业走什么官路,还能卖惨让然然心疼。
陶然然总是有些怕他,可实际上手段不光明磊落的人,一直都是周栩深。
不知不觉,金属眼镜腿已经被他捏的变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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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继续努力的(饭饭)
第158章 陶然然的日常3
周家对周随是寄予厚望的。
连带着好几天周家进出各种选择学校的老师。
他们想着周栩深如果有兴趣也可以直接送出国。
正因为周家准备送孩子出国,陶文笙也动了这个心思。
毕竟陶然然的学习成绩想要在国内考取大学实在费劲。
高考恢复到现在,明明考大学不是什么难事。但陶然然天生就没有那个脑子,根本学不进去。
但送到国外也有个要命的事,那就是陶然然不会说英文,光读语言学校陶文笙都怕他无法毕业。
头疼又头疼。
临近期末,周家热闹起来,因为周叔又升官,家里有人来拜访,周随作为儿子也是需要露脸的。
周栩深也会在。
周随坐在沙发上挺直脊背,来往拜访的人临走都会拍拍他的肩膀说「孩子真出息」
已经不再是大山中的黑孩子。
周随在城市长大后的这些年里,他的皮肤继承了父亲的,有些白,给客人倒水时的手背有凸起的青色脉络。
平时戴着眼镜温文尔雅,是好儿子。
客人问孩子将来准备去哪个国家念书时,周随起身到厨房去倒水。
随着一声巨响,烧水壶爆炸,滚烫的热水在他的手背烫出一片刺目的红,周随不吭声,周父和客人都吓坏了,连忙叫人来处理。
但周随却说不好意思,吓坏了客人。
他身上总是有一种阴郁的鬼气。
周栩深靠着门框,咬着从陶然然卧室里拿出来的奶糖,冷冷的嗤笑一声转身就走。
同样是男人,他自然清楚周随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等到客人走后,周随和父亲在书房谈论着,下午的客人因为他手的烫伤走的很快,留学的事情并没有说很多。
周栩深原本懒得搭理,但书房的争吵声越来越大。
周家夫妇是当年错报了孩子,让周随在外流落八年之久。
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在尽力弥补,天平永远保持着平衡,不会偏心周栩深半分。但周随和他们之间好像永远隔着一层看不见摸不透的薄膜,如果戳破,两方都会变得很难堪。
周栩深不是亲生儿子,将来的官路还是希望周随去走。
去国外念书看世界,将来走自己的路子,那是最好的选择。
但周随说,他不去。
周起清以为是他年轻而已,看不清未来的趋势,和他讲述政界中的繁复。
人家都说上阵父子兵,周起清如今在的位置已经是最年轻的了。若是将来儿子能上官场,说不定在市长省长的位置争取上都能帮衬自己一把。
尤其是走了官路,将来联姻也更加方便。
无论是商界还是政界都喜欢两家拧成一股绳。
若是将来的事涉及到婚姻,自然是亲生的儿子更加有说服力。
周随灵活的脑子继承了他父亲的聪敏,他清楚只要自己出国踏上官场,将来就有结婚生子四个字在等着自己。
所以当他进入书房后,站在实木桌前,不卑不亢的看着父亲,好像在说一件小事,“我不会当官。”
“什么?”周起清的问句还没有结束。
周随的下一句便接上来:“因为我喜欢男人。”
巴掌落得很快,很用力,周随的脸被扇的偏头过去,眼镜飞到角落,镜片碎裂出蛛网一样的痕迹。
“你再说一遍。”
周随便认真的又说了一遍,书房里只有疯狂砸东西的声音,不一会周母也进入书房,随后哭声传来。
“小随本就不长在我们身边,你要打死他吗!”周母问。
周随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挑明自己的性向看起来像莽夫行为。但实际上却免掉了将来一系列繁琐和需要规避的事,聪明并且狠厉。
趁着周起清还不算老,心脏还挺的住,早点知道早点好。
当天周随的手本就被烫的严重,再加上父亲难以克制的巴掌扇的他几乎耳鸣。
周栩深没有办法离开家,因为母亲也是他的母亲,他需要留下安抚场面,免得老两口会在深夜被气进医院。
陶然然听着隔壁院子里的声音,心惊肉跳,没多久,他的卧室门便被敲响。
深夜,陶家的下人也早就休息了。
隔壁的周家还有周叔大喊「反了反了」的愤慨声音。
小洋房离得很近,两个院子中隔着的只有一面墙。
陶然然穿着宽大的睡衣抱着大大的玩偶,踩着地板过来开门。
他知道敲门肯定是随哥,不知道为什么,这是一种直觉。
平时周周在家里总是能逗的老两口笑,家中其乐融融,永远不会有这种激愤争吵的声音出现。
开了门,周随站在门口,面容有些瞧不清,影子太黑了。
“随哥…你怎么啦?”
周随站在原地低头看他,面容逐渐从漆黑的走廊映入灯光通明的卧室,红肿的嘴角和侧脸让陶然然大变了脸色。
“让随哥进吗?”他轻声问。
陶然然急急忙忙的拉着他进门,几乎都不知道应该怎么伸手去触碰他的脸颊,想问是谁,又不敢问。
因为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人。
“怎么会挨打呢?周叔怎么可以打你呢?你都长这么大了…但随哥,我爹也经常打我,他还打我屁股呢,我这大的小子还要因为考试成绩不好被打屁股呢,随哥你肯定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挨打的是不是?”
周随没有眼镜看东西有些模糊,他的度数不算高,能在模糊的画面中看出陶然然在替自己着急。
在周家。
他虽然是亲生儿子,但他是外来的。
周栩深才是他们心里更懂得父母痴心的好儿子。
就像此时此刻周栩深陪在父母身边,他没有地方可去,陶然然的卧室会为他敞开大门,柔软的小人身体温暖,可以让他狠狠的抱着,嗅着。
“然然在关心哥哥,是不是?”他问。
“当然了。”陶然然捧着他的脸,小心翼翼的用纸巾给他擦拭嘴角,但又怕自己会弄疼他。
周随会握住他的手教会他:“使劲才能把上面的血迹擦干。”
“那样你会疼的…”陶然然很小心的想要挣开他的手腕,“我不想弄疼你。”
“要是哥哥想被你弄疼呢?”周随问。
陶然然茫然的眨眼,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会喜欢疼。
但周随明显是个例外。
在世界上的人都不要他时,只有然然会这样暖暖的抱住,然后一口一个「随哥」叫的好听。
陶然然低头亲他的侧脸,小心翼翼亲着他被扇的有些红肿的脸颊,“随哥,你这都肿了,不能再疼了…”
“然然怎么怎么关心哥哥?”周随的鼻尖抵他的软脸,甚至有些陷进他的脸颊一样。
从小时候就是这样。
他们一起长大。
周随明明才是应该和陶然然一起八年不分开的人。
如今他也照样分走了陶然然一半的爱。
这个笨笨的只知道围着别人转,叽叽喳喳的小鸟儿。
谁不想为他打造一个漂亮的笼子呢?
周栩深想,他也想。
如今他甚至比周栩深还早一步。
他和陶然然说:“然然,哥哥喜欢你。”
陶然然迷迷糊糊,他说自己也是喜欢随哥的。
他以为他们这样的好兄弟虽然都是精神不太好,但这样都能将将巴巴过一辈子。
他们是不可以当恋人的,因为还有周周呢…
即便不是恋人也可以嘴巴,还可以做很多事,周随说只要然然听话,他们可以不要名分。
陶然然说自己一直都是乖乖的。
“上一次在周栩深的怀里你也是这样被他哄着是不是?”
陶然然的心软在周栩深那会成功,自然周随也会一碗水端平。
陶然然就是个不清楚自己芬芳的苹果。
凑近能闻到清新的苹果香,咬一口,汁水横流。
陶然然就是在这个期末开始没精神的。
等关灯知道时已经晚了。
他已经被吃干抹净,骨头渣都不剩了。
陶然然被随哥欺负的狠了,他哼哼唧唧的哭到周栩深怀里,想要找个安全的怀抱,不然他的屁股好痛。
但没想到周栩深比周随还过分,一个坑比另一个坑还深。
小肚皮哪装的了那么多。
隔天便发烧了。
软乎乎的躺在床上,周栩深扶着他的脑袋躺在大腿上,周随端着碗坐在椅子上轻轻吹勺,给他喂米汤。
两人平日里水火不容,但在照顾陶然然的日常生活上有着绝对的默契。
他们深知陶然然平日的习惯。
当陶然然不想吃东西的时候,刚要转头挪开嘴巴,周栩深却已经按住了他的脖颈,“然然宝,乖,多吃一点。”
周随的勺子轻轻落在嘴边,如果还是不听话,他会含着喂过去,“听哥哥话。”
陶然然根本不理解,明明因为谁先都能大打出手的两个男人竟然会默契的伺候他吃早饭。
陶然然早就被他们俩人养成了小废物。即便是起床去上学,两只脚的鞋子都要一人系一边的鞋带才可以。
以前关灯总是叫他师傅。
如今陶然然总觉得自己笨笨的一点都不好。
瞧瞧人家关灯短时间内给他哥收拾的多么服帖!
再看看自己!
晚上套都要用两个。
还要抽签决定去谁的房间睡,烦烦的。
——
就这么锁……哈哈哈(化了)
下一章建东建北——
第159章 公司团建
公司团建。
长亮建设公司在北京没几年的名头已经是响当当
旁的公司在每年毕业季还要去高校招聘时,长亮已经成为各种高校毕业生毕业前投简历的首选。
建设公司发展最重要的便是流动资金。
有了流动资金便能买下更多的地皮开展更多项目。
而长亮最不缺的便是流动资金。
谁也想不到一个建设公司的股票自上市后能够一路长虹。
这些年有很多次在招标项目前都有竞标对家想要在股市上进行围剿。但次次都会被拦截,并且还会被打击报复。
当年的小关总长大到如今,已经是正正经经的关总了。
关总这辈子什么事都不愿意搭理,学习工作金钱其实他样样都觉得没趣。但长亮在他眼里就是陈建东,谁真要搞陈建东,关灯第一个不答应。
当年陈建东为了赚钱搏命,关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家里担惊受怕,如今他已经不一样了。
只是公司里还是喜欢叫他「小关总」
没别的,只是因为他的容貌确实很难和听起来正经严肃的「关总」搭配在一起。
长亮在北京的发展迅速,宛若一棵茁壮成长的松柏。
松柏长青的。
而长亮每年在大项目正式开盘以及劳动节前都会团建。
年前他们就不团建了,一般都折现给员工,让大家提早放假回家陪伴家人。
团建是按照报名人数交给策划部安排的。
今年就安排在中央别墅区的房子里做烧烤和游戏抽奖。
这栋别墅区的地皮太好,建好房子后出售价格也昂贵,位置倒不错。
原本是2000年卖的,今年正好有售出,陈建东直接买了一个。
关灯平时就买一些没用的,除了黄金翡翠,原本还想买点房子,后来发现北京大部分开盘房产不是长亮的就是长亮对家,实在也没什么可买的。
他们在市中心还有一套跃层。
关灯在住的方面上从来不挑,只要晚上能和他哥住在同一个床上就行,哪都一样。
陈建东原本不想买二手房,因为他和关灯除了九良苑打通的大平层外,都没住过别的新房。
但他年年去万福宫听人家说的,身弱病体最好住有福的宅基地会好。
陈建东不信这些玩意,但仔细一想,关灯住进幸福小院后好像还真就身体是持续不错的情况。
林立他们原本买的四合院,好不容易接了狗过来,住了一年多,孙平家的狗天天早上嗷嗷嗷的叫唤没完,他们家原本想着保持古风古韵的风格,木门没换。
让狗给刨个大洞出来。
孙平实在受不了,说想养狗必须换个更大的地方,不能让狗进屋。否则这种房子根本受不了狗一直叫唤。
林立这才开始看别墅区。
中央别墅那边的别墅单户有将近三亩的大院,带私人码头。
房子买了翻修结束,正好大家过来团建暖房。
比起包酒店吃一顿简单的饭,不如在这种私人庭院里自由烧烤带着家人玩一天更舒服。
翻修后的房子里面还有单独的私人影厅,台球房,酒窖,高尔夫室内演练室。毕竟还没入住,瞧着更像是团建百科的别墅。
陈建东买这个房子也是因为房主年迈,正经的百岁老人,老头到老了也没什么病痛,陈建东就买个吉利来。
公司只来了一小部分人,不来的自然折现,在家休息。
周六林立拿来很多烤炉,将近八十人的团建。
烧烤的架子早就买好了,十几个,有人自告奋勇去烧烤。
不愿意动手烧烤等着吃的便在别墅中乱逛,打打台球或者在影厅放碟片,这家房子大的令人瞠目。
关灯和陈建东早就把家里逛了遍,这会没什么新鲜劲儿,在烧烤架子前帮着烤串。
公司里至今也没人能猜出两人的关系。
毕竟公司的高层老总关系都不错,只是关总和陈总在一个办公室罢了。
默认是一起出来打拼感情好的兄弟。
五月份天还不算太热。
关灯里面是一件白色衬衫,外面套了个套头米色毛衣,简单的牛仔裤,瞧着和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一个样。
光看容貌,谁也没办法把这张纯粹无辜的脸和金融界听着让人闻风丧胆极具杀伤力的「小关总」放在一起。
“这牛肉新鲜啊。”有员工说。
关灯是不烤串的,他站在陈建东身边吃刚烤熟的肉串,笑眯眯的说,“是呀,前天直接买的牛,肉早就订好啦。”
俩人毕竟是老总,尤其是陈建东在公司总没什么笑脸。
即便是有人想要和关总套近乎笑呵呵的聊会天,看见旁边站着的人是陈建东,干脆也识相的赶紧转头走了。
关灯站在陈建东身边说:“哥,你把人家都吓唬走啦。”
陈建东以前团建都不愿意出席,只是这次团建开到自己家里罢了。
“我没说话。”陈建东耸耸肩,有些无奈的笑。
“咸不咸?”陈建东问。
关灯摇摇头:“挺好吃的,肉新鲜。”
“哥尝一口。”陈建东侧头过来。
关灯自然而然的把自己的串儿递过去,陈建东也就那么张嘴吃了,“淡了。”
关灯觉得烧烤没什么所以然,不过他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等烤串逐渐好了大半,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关灯就说这房子太大了。
俩人住实在是有点费劲,上下楼容易摔了,不如市区里的平层住着舒服。
主要是家里养着狗,肯定要住带院子的房子。
四合院虽然好,到底还是有些老旧。
关灯毕业以后便没什么必要住在四合院了。
每个月去溜达溜达住着玩几天还不错。
但孙平搬过来还挺乐呵呵的,说只有这样的大房子才能衬出大老板打的身份!
“要是不喜欢,前头有小一点的两层,住小两层?”
关灯心想买那么多房子也没什么用,家最好还是不要经常换。
这种大房子得有各种保姆和保洁过来打扫,还得顾花园师傅打理草坪,关灯在家的时候就想跟着陈建东腻歪,不愿意自己的小世界有别人来。
陈建东说让他住哪就住那,实在不行就住在市区的跃层,一层给闺女住,一层他们住。
建财是一定要跟在身边的。
关灯想了想,还是想要住在幸福小院。
等夏天特别热蚊虫多的时候可以再住回这边避暑躲蚊虫。
关灯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有这种时候。
“都怪你买这么多房子干什么!”
自己家本来就卖房子,还花钱上别人的地盘上买,简直是大脑袋。
陈建东听着他的数落,嘴角微微勾着,“大宝,那咋办?”
“看到卖东西的就想写咱俩名儿,咋办?”
关灯好哄,陈建东一句话就被弄得高兴起来。
等到正经吃饭玩游戏的时候。
一群人聚在一块喝酒吃饭聊天。
有人聊到最近要和男友结婚,但对婚姻很恐惧。
这时就有人要说婚姻中的鸡毛蒜皮,柴米油盐。
“陈总不是也结婚了吗?怎么从来没听陈总提过?”
“哎呦陈总你也要问呀?好大的胆儿,不如去问问关总,关总也结婚啦。”
想要讨经验,却没人想要问关总。
关总还年轻,甚至是校园恋爱,还没毕业就已经戴了婚戒,婚姻一共没几年。
但陈总不一样,年长些,不到四十,或许是因为年轻时从不缺乏锻炼的缘故,模样和三十岁出头差别不大。
陈建东让林立坑了好几杯酒,这会听见有人在桌角叫他,便扬起脸问,“有什么事?”
“小王这不是要结婚了?但还说不知道结婚是啥样的呢!”
陈建东眼睛微微一眯,抿着面前的酒杯,“结婚?”
大家从来没听说过陈总家庭中的事,这会有八卦吃当然是好,一个个静下来等着听陈总传授婚姻的真谛。
陈建东说:“非常好,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早点结婚。”
此话一出,场面一阵唏嘘,“陈总看不出来还是个顾家的呢!”
陈建东被下属们打趣也不觉得有什么,有人问,“那您和嫂子是一见钟情吗?”
陈建东下意识的朝着关灯看去。
关灯其实和他坐的不远,因为也喝了点酒,很多人觉得关灯亲昵好说话,喜欢拉着他聊天,这会眼睛里亮晶晶笑眯眯的看着他。
他手里拿着一块烤面包片,像个看客一样,期待着陈建东的回答。
好像准备听故事呢。
陈建东抿了一口酒清了清嗓子:“不是一见钟情,甚至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觉得烦,特别闹心。”
听到陈总这样说,大家的好奇心全部被调上来。
甚至有人放下了手里的烤串,认真的想要听陈总的「风流史」
就连小关总也撑起手臂认真听起来。
陈建东笑着说:“不过没到几天就被他收服了。”
“为什么啊陈总?有没有什么具体的原因?”
陈建东想了想:“有。”
“什么原因?”
“大概是因为他做饭比较好吃。”
关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真好吃啊?”
陈建东点头:“味特别正。”
“这是一碗饭就把陈总收服啦?”
陈建东抿了几口酒默认。
说到味正。
关灯这辈子下厨房的次数用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陈建东年年的长寿面也是从他手里做出来的。
每次陈建东吃的都非常香。
关灯还以为的厨艺和学习一样天赋异禀。
有一年还是偷偷尝了一口,汤齁咸,面条因为煮的半生不熟根本没有味,陈建东回回要就腐乳才能咽下。
关灯看着他哥吃的那么幸福快乐,他都要心疼哭了。
这破玩意,他哥竟然年年吃的那么美。
甚至连这么差劲的厨艺在陈建东的眼里也是值得炫耀的事。
晚上送走了所有员工。
俩人钻进被窝里。
关灯从来不在意床垫是否柔软。
大部分时间他都是躺在他哥身上睡觉的,枕着他哥的胳膊或者是胸膛,反正不会自己睡床垫。
外头的架子什么的有人明儿早来收,卧室里满是洗完澡的香气。
陈建东进了被窝伸手就把人习惯性的往怀里抱。
他低头发现关灯的眼睛亮亮的,轻轻用鼻尖贴着他,“怎么了?不困,眼睛瞪溜圆想什么呢?”
关灯抿着唇笑笑:”“哥,你能再给我讲讲,咱们刚认识的时候,你捡我的事吗?”
“我想听…”
“哎呦,小粘豆包多大了还听睡前故事呢?”陈建东伸手紧紧搂住他的后背,“那哥就给你讲呗。”
关灯把脸埋在他哥的胸膛里咯咯笑:“行!”
——
来啦(饭饭)
灯崽儿:哥,你能再给我讲讲当年在大雪里捡我的事吗!
陈建东:哎呦这小粘豆包-给哥亲亲
第160章 过平安夜
平安夜。
08年国内已经开始逐渐流行这种洋节了。
奥运以后经济简直是跃层飞升的发展。
俩人在国外的时候就经常过这种节日。
明儿就是圣诞节,街道上很多商家已经开始装饰起来,音响放着圣诞老人的音乐,公司大厅的发财树一早就被关灯戴上了个红色小帽。
大清早的,不少员工刚刚到岗打卡结束,到茶水间接咖啡。
孙平捧着一个大箱子,身后的秦少强也拎着两个箱子,出了电梯便朝着茶水间的人喊,“来来来,分苹果了。”
“呀,咱们公司还过洋节呢?”有人来了精神,乐呵呵的跟着去分苹果。
“这可是关总自掏腰包给咱们公司买的,赶紧的,楼下还有一车等着卸呢,各部门的经理找人下去抬,每个人都有。”
一颗苹果一包外国巧克力的糖果礼包。
“谢谢关总。”
“关总今天穿这么帅呀。”
“关总早上好-陈总早上好——”
关灯他们乘下一班电梯上来的,一开门,大家正在乐呵呵的分苹果,昨儿下了雪,北京的天还不冷,雪刚落在地上就化了,早上开车直打滑,晚到了一会。
“很帅吗哥?”关灯用肩膀撞了撞他哥。
陈建东伸手摸他手里的杯子:“帅,是不是不热了?哥去给你热热。”
“还行,但不太想喝了,一到冬天比夏天喝的东西多那么多,人家都是水做的,我都要成羊奶做的了!”关灯像小猫似得悄悄和他哥炸毛。
陈建东顺毛撸了一把他的脑袋:“大乖宝。”
给关灯养身体这件事在陈建东的眼中是最最最重要的事。
他还有些体寒,晚上睡觉有一会不贴着陈建东,手脚就冰凉。
夏天倒好些。
到了冬天最怕关灯感冒,他只要一感冒大概率会严重到发烧。
如今「关总」头衔顶着,关灯还挺喜欢当一当社会精英,穿着西装打领带上公司里仰头走路呢。
但那是夏天才能穿的衣服,到了冬天陈建东不可能让他穿西装了。
即便是在不太冷的北京,羊绒裤也要套两层。
牛仔裤里面还有多缝个护膝。
围巾和手套羊绒小帽一样不少都得穿上。
因为昨天下雪,今儿早上陈建东给他搭了一套好看的,深灰色长款羊呢绒大衣,里面是浅蓝色高领密针脚毛衣和黑色长裤,围巾和帽子都是一套的,很板正精神。
关灯心想自己哪知道帅不帅,每天都是他哥给穿的。
要是帅,也是他哥给穿的帅!
“你俩有苹果没啊?”孙平咬了个苹果问,“挺甜啊。”
陈建东:“能不甜吗?他一个个试着吃的,找了最甜的品种买。”
至于苹果嘛,昨天晚上已经吃过了。
小屁股像切开的一半苹果,陈建东在这方面从不亏待自己,能吃的东西趁早就会下口。
大家分了苹果以后,秦少强说,“晚上上我家吃饭啊?巧玉说给咱们留包间,但饭店人多,再说灯哥也吃不惯外头的厨子,上我家做去呗?”
巧玉现在已经不在外面摆摊了,生完孩子也不需要她带。
事实证明几个人能处成兄弟肯定是有原因的。
秦少强虽然脑子不好,但在疼媳妇这事上真把陈建东当榜样来学。
孩子会走路之前月嫂住家,走路之后也是找保姆带,不让巧玉受累。
巧玉的弟弟已经送到国外去上学了。
在华景会走以后,巧玉便在北京开了个饭店。
盘了店面做淮北菜,正经的馆子,开了两年在北京都要出名了,经常要提前预定包厢才行,否则肯定排不上号。
几个人逢年过节肯定是要聚餐的。
关灯好奇的问:“吃啥呀?”
秦少强:“过洋节那就吃点洋玩意呗!整点牛排?”
关灯一听牛排就没什么精神了,泄气的嘟囔一声,“啊…”
“咋,关总不想吃啊?”林立拿着咖啡杯进茶水间,放下杯子接水,顺手把孙平吃一半的苹果抢过来啃了。
孙平比量着拳头梆梆给他两下,翻了白眼转身去把他刚接的水全给喝了,一滴不剩,就怎么报复回去。
“这几天我哥天天炖药膳,吃来吃去的一点味都没啦。”关灯赶紧把巧克力塞嘴里。
其实会议室抽屉里还有两袋唐僧肉。
每次和张语嫣单独开会的时候才能偷摸吃。
“看着胖乎点吗?”陈建东掰着他的小脸给大家看。
几个男人仔细端详:“红润多了,而且这个冬天没感冒呢吧?”
陈建东点头:“那就是有用。”
茶水间没别人,关灯便叽叽喳喳围着他哥,“啥叫有用呀?哥,这说明我是身体强健了!根本用不上吃药膳,咱们今天吃点带滋味的吧,行不行?建东哥,建东哥——”
陈建东的袖口被他拽着晃了晃。
陈建东绷紧嘴角不是很想笑起来。
实际上他在家也不是个有主心骨的男人,只要关灯一撒娇围着他嘟囔,瞬间就被缠的心神荡漾。
“陈总,陈哥,东哥,建东,今天吃点别的呗?”
秦少强已经习惯了他们这样,好奇的撑着台面,“今天是上我家吃吧?咋还求上东哥了?”
纵然一块共事这么多年,林立还是时不时会被秦少强这种缺心眼的发言惊的眼皮抽。
还没等他叹气摇头,孙平一个电炮冲着他的后脑抽过去,“你缺心眼啊?”
林立都怕秦少强惊喜的回一句——“你咋知道?”
陈建东一低头,关灯就巴巴的瞧着他,无奈叹息,“那人家做啥咱们就吃啥行不?”
这就是松口了。
“行,强子,我想吃锅子!”关灯立刻乐呵起来,“等下班我和我哥去买食材——”
冬天涮锅子最好了。
今天过洋节,公司提前让大家下班两个点回家放松放松。
秦少强家住学区低层,为了孩子将来上学方便买的。
旁边的生活设施非常方便,对面就有沃尔玛。
秦少强去幼儿园接孩子放学,他们几个人在超市里买食材。
孙平和林立上回把孩子的拼图弄坏了,俩人上楼上去找玩具。
关灯和陈建东就在楼下的食材区打转。
“哥,你说华景这次还能和平哥他们闹不?回回平哥都把孩子弄的直哭,逗死啦。”
“哥,过几天元旦,咱们回幸福小院住几天呀?让闺女在院子里撒撒欢,住楼房太热了,天天晚上她都在厕所睡地砖…”
“陈建东我和你说话呢!”
陈建东推着车,手里拿着关灯刚放进去的零食盒子正在端详上面的配料表,随后顺手放回货架。
关灯边说边拿,陈建东边看边放。
“吃饭不见你这么积极,一天天吃点破零食赶上吃饭了。”陈建东说。
关灯像个小鸡仔似得,只能气哼哼的继续拿。
陈建东推着车看完配料表后,慢悠悠的往货架上重新摆。
“哥,上回我给闺女打的那个金碗竟然被她咬了两个印子,过几天熔一下再加点金重新打。”
陈建东把薯片放进购物车:“大宝,咱们不能吃辣,这个辣味的放回去了,甜的留下了。”
“哥——我觉得你越来越不爱我了。”气呼呼的放进两袋泡椒味道的零食。
陈建东挑了挑眉,顺手把旁边的芝士棒放进车筐里,然后手臂扶着,继续在推车中挑挑选选,“嗯?哥又不爱你了?”
“你看!以前我要这么说,你肯定特别紧张!”
“关建北,你再给我说这种话,回家看我收不收拾你,别在这转移话题,就惦记着等我分神偷摸放零食是不是?”陈建东把两袋泡椒零食扔回去。
“陈建东!”关灯站住,瞪着他。
陈建东也站定,只是半个推车里面的零食等待着他审查解决,还是低着头看配料表,“嗯?”
“我恨你!”关灯几乎用尽所有的力气和他讲。
陈建东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往怀里面按,低声轻笑,“又恨上了?”
他们的规矩向来如此。
进了超市,关灯随便拿,陈建东往回塞。
虽然陈建东回往回塞,但架不住关灯放的多,到了收银台无论车里面还有多少,陈建东都会买回家,照单全收,但会管制关灯的摄入。
所以每次逛超市关灯都要多和他哥唠嗑,使劲唠分散陈建东的注意力。
陈建东还没用力呢,关灯软乎乎的脸颊就埋在他胸膛里。
今天他们下班早,现在还没到人多的时候,通顶的一条货架前后都没人。
关灯的脸埋在他哥的胸肌里,陈建东问,“又恨?还恨不恨了?”
关灯咯咯笑起来:“马上到收银台啦!”
“哥,你胸肌别使劲啊,硬!我喜欢贴软的。”关灯伸手在陈建东的衬衫下挠侧腰。
男人觉得痒也没放手,反而搂的更紧,“恨不恨了?嗯?”
“不恨了不恨啦。”他拉长尾音。
陈建东前后看了看,确定没人后使劲亲了一口他的侧脸,“就知道和你哥闹!”
关灯还挺得意呢,因为看起来陈建东没收了很多零食,实际上还有大半车!
反正已经到收银台了,按照规矩就得结账!
现在贸易啊什么的都变得非常好,以前那些需要特意进出口高价购买的国外零食已经可以在大超市中买到。
关灯不认真吃饭的瘾头完全是跟着陶然然养成的。
现在周家哥俩在做了一个医疗器械进出口的公司,暴利行业,陶然然自从毕业后终于决定再也不要当混吃等死的公子哥了,开了一个互联网账号,在两个哥哥的支持下重新捡起了高中的画画梦。
开始当一个边画画边混吃享受的公子哥。
“哎呦我去,灯哥的实力还是这么惊人。”孙平看着推出来的半车零食。
真正需要涮锅子的食材并不多,大多数是他眼疾手快拿进来的零食。
不过孙平他们早有预料,林立心里门清这俩人凑到一块除了和对方闹着玩根本不把别的事当正经事。
他们的推车里反而很多涮锅子的食材以及调料。
男人多吃的也多,一样来了点。
别的时候孙平总翻林立白眼嘴上不饶人,但真让他说一个喜欢林立的瞬间。
肯定是在超市挑菜。
林立现在冬天爱嘚瑟,穿那种不算太贴身的深咖薄绒,脱了外套挽起袖子,露出大花臂,然后拿一颗小白菜开始比较挑挑选选。
孙平乐呵呵的撑着推车等他选完,撩闲似的吹一声口哨喊他,“哎,媳妇。”
林立眉毛微挑一边,然后笑眯眯的转头,“嗯?”
就这一瞬间孙平真是半点脾气没有。
他媳妇啥都好,就是吊太大。
不过好在腰带劲,算是弥补了这个缺点吧。
陈建东刚才在看配料表的时候也顺手路过给华景买了一些儿童可以吃的东西以及熟食。
一条马路的距离根本不需要再开车。
四个人说说笑笑的往秦少强家走。
巧玉已经回来了,锅子热上,还是鸳鸯的呢。
“建北叔叔!建东叔叔!救命呀——”刚进门华景便噔噔噔的拿着飞机从卧室朝他们跑过来。
“臭小子你给我回来!这谁的尿戒子你背回来干什么!”秦少强从卧室里追出来。
陈建东一把拎住小孩的领子给抱起来,关灯伸手戳戳他的小脸,立刻就把亲爹忘记了,“干爹,你咋才来呀!再晚一会我要让我爹打成尿戒子啦!”
“哎呀妈呀小屁孩嘴里什么话都往外秃噜呢?”孙平撂下手里的塑料袋,伸手也去逗小孩。
华景赶紧把脑袋转过去。
因为上次林立和孙平互殴的时候把小孩玩了一天的拼图给弄散了,两口子回家钻被窝拼了一宿也不好使,小孩到现在还记仇呢。
但陈建东是真不喜欢孩子。
现在还好点。
华景刚学说话的时候才烦人呢。
什么事弄不顺心了哇啦哇啦张个大嘴就知道哭,他最烦吵个没完听不懂人话的小屁孩。
关灯就还好,他不太敢抱孩子,只能伸手戳来戳去。
不过华景这小孩相当聪明,身边一堆干爹,逢年过节收红包快赶上关灯了,一摞一摞的。
“你又干啥啦?”关灯进门问。
华景被陈建东放下,拉着关灯的手往客厅里走,“梅宝的裤子尿湿了,她怕老师说她,我就拿回来啦,我说我爹洗裤子可有一手啦,小时候我拉多少他都洗。”
说着秦少强又要抄起拖鞋过来揍。
陈建东笑着推人赶紧去切菜:“得了。”
林立问孙平:“秦少强小时候就这样吗?”
孙平笑着说:“没,少强小时候在村里最没心眼,你瞅瞅华景的心眼子,尖不?”
华景回回犯错不抱别人大腿,在家就抱亲娘的,在外头就抱关灯的。
从小心眼多就知道找老大寻庇护。
秦少强还真拿他没办法,在家怕媳妇,出去哥们之间只有关灯不能瞎上手,什么气都得往肚子里咽。
华景就在关灯的怀里嘴巴甜:“建北叔,你今儿和建东叔又帅一块去啦!”
关灯一听不得了,从兜里掏出奶糖;“赏!”
一大一小俩人窝在沙发上吃糖,然后华景就拉着关灯进屋玩电脑。
涮锅子特别热乎,关灯几次把筷子往微辣锅里伸。
陈建东也然他伸了,就是得出来过一遍水,然后蘸麻酱吃,这么一折腾反而半点辣味都没了。
关灯气呼呼的和他哥在桌下拉着手,稍微使劲掐了一下陈建东,但掐完又后悔,赶紧用拇指揉。
陈建东给他把肉片涮好放进碗中:“你乖乖吃。”
又用哄小孩这招。
还真好使!
关灯被他哥一哄就高兴,随后赶紧吃起来。
“这好大宝。”陈建东揉揉他的脑袋。
华景在桌上扒拉勺子问:“为啥建东叔总捏我建北叔的脑袋?”
桌上的人哈哈笑起来。
他们在外头,尤其是在孩子面前是非常克制的。
像陈建东和关建北这种黏糊的精神病人非常难找。
从早上到晚上,俩人同一个公司在不同楼开会都能算异地恋。
华景也只看过建东叔揉建北叔的脑袋。
每次建北叔一被揉脑袋便不讲话啦。
明明建北叔很喜欢讲话的,为什么摸摸脑袋就不讲话了?
华景不太懂,后来也有次和建北叔聊故事会时,伸手摸摸他的脑袋。
但建北叔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聪明的华景便知道,只有建东叔才能摸到开关。
别人都不好使!
回到平安夜这天。
两家人住的不远,陈建东喝了几口酒,外头不冷,俩人便打算走回去,正好醒醒酒。
林立他们先回去遛狗。
大晚上除了地铁口偶尔有刚下班的人,闲散的不多,进了小区后更少。
陈建东给关灯戴好帽子,轻声问,“冷不?”
关灯的小脸红扑扑:“不冷。”
“拉会手?”陈建东给他整理帽子的时候低头,鼻尖贴着鼻尖问。
关灯下意识的撅着嘴巴和他哥在帽子里啵唧一口,“那就牵呗!”
俩人手拉手的往回走,影子长长的,随着路灯的距离变短又变长。
关灯看着长长短短的影子。
和他哥十指相扣。
他的手被陈建东攥着,然后揣进兜里。
俩人走着走着,关灯还得过去踩踩雪,到家后陈建东换了衣服,赶紧上厨房洗了个苹果,“大宝,吃个苹果。”
“平安夜咱也凑凑热闹,大口咬。”
关灯正捧着温水喝呢,脚丫伸过去,陈建东掀开睡衣直接让他的脚丫抵在腹部,睡衣料子包裹着他的脚,暖洋洋的,“早上不是吃过了嘛。”
“那是早上的,人家平安夜平安夜,肯定是晚上吃才管用吧?”
关灯又像粘豆包一样咯咯笑,脚趾动动,被暖的舒服,“哥,你咋这么迷信呢?”
“大口咬。”陈建东说。
“好大一口啦!”
——
建东建北就这么黏糊过(饭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