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打球,不爱看可跳过……
季星言上场,和一号位换了位置,自己打控卫。但是那四个人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因为从体型上来看季星言并不比季承有优势,甚至因为那一头长发的关系,他看起来比季承还要秀气。
那几个人的防守策略不变,继续四打一,他们已经完全不指望自己这边进球了,只想恶心死对手。
季星言首先拿到球,那四个人铜墙铁壁一样包夹着他。季星言对他们视而不见,喊了本队一个人的名字。
“小黄!”
他出声的瞬间球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在四个人交错的腿脚间几乎不存在的缝隙中传出,然后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落入正冲向篮下、完全处于空位的小黄手中!
小黄都懵了,完全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接球,起跳,一个不太标准但无人干扰的上篮!
冯奕队又得到一个二分。
一直打得心不在焉的诸葛长烽正了正身形,眸子亮了亮。
冯奕:“我草!你怎么传过去的?”
季星言:“别废话,回防!”
只是一波进攻,对方四打一的阵形就被打成了豆腐渣。
回防后在禁区内抢篮板,冯奕拿到球,然后下意识的去找季星言。
季星言在外线,给出一个手势让冯奕传球过来,冯奕没有任何犹豫,将球抛给季星言。
季星言再次拿到球,运球进攻,对方来不及回撤,只有一个人防他,不是别人,恰好是那个打了季承一个耳光的人。
季星言原本是想带球过人,但忽然改变了主意。一对一单打,他墨绿色的眸子盯着那人,阴沉沉的。
然后他起跳,以一个超绝的假动作骗了那人一个防守犯规。这倒没什么,重要的是,季星言借着对方犯规把那一记耳光打了回去。
那人被打得眼冒金星几乎站不稳,道爷只是看起来秀气,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你!”那人捂着脸阴沉沉的瞪着季星言。
季星言挑眉把那句话还了回去。
“不好意思,手滑。”
那人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之后罚球,两罚两中,比分进一步拉大到45:14。
之后球权到了对方手里,诸葛长烽出声要球。
“这边。”
同时,老秦作为控卫也在要球。按理来说球应该是给到控卫,但发球那人似乎也有些怵诸葛长烽,把球给了他。
距离第二节结束还剩三十秒,只够一次进攻。诸葛长烽带球,冯奕以及另外一位体型相当的前锋去协防。
这是打到目前为止诸葛长烽第一次主动进攻,然后,在场的人心中都产生了同一个想法。
以体型和身高判断让诸葛长烽担任中锋真的是刻板印象。
这波进攻以诸葛长烽一个势不可挡的扣篮结束,第二节比赛还剩4秒,比分45:16。
只剩4秒,谁都觉得第二节到此就算是结束了,因为4秒根本什么都来不及做。
冯奕这边发球,季星言要球,发球的队员不做他想,把球给了季星言。
球传到季星言手里又用掉两秒,现在时间还剩下两秒。对方也不防守了,然后,他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季星言直接一个原地起跳抛投,球越过整场,空心进篮。
***
季星言回到替补席,额上挂着细密的汗珠,但却神采飞扬,邀功一样对季承说:“哥帮你打回来了。”
季承没有说话,看着季星言,眼睛亮得像小狗。
冯奕过来调侃:“你们兄弟两个上辈子都是射手吗?”
季星言仰头喝了一口水,道:“打球又不是只有射手就行的。”
这话传进几米之外站着的诸葛长烽耳朵里,诸葛长烽的目光越过人群看过来,眼里的兴味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
冯瑄在诸葛长烽身边又是递水又是递毛巾,冯奕看在眼里,免不了泛酸。
“胳膊肘往外拐的死丫头。”
之后冯奕过去嘴贱问老秦服不服,说现在认输还不至于输的太难看。谁知老秦不仅玩不起还开不起玩笑,骂了一句“艹!不打了!”然后就走了。
球打半场不上不下的,最后季承补上了老秦的空缺。
老秦走后诸葛长烽主导和一号位换位置,季承则继续打2号位,至此,诸葛长烽终于和季星言正面对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军人的防守意识过人,季星言都快被防破防了,加上季承这个投手的加持,第三节比分差距缩小至66:50。
季星言:“上将怎么就逮着我一个人狙击?”
诸葛长烽:“站位,没办法。”
季星言有些无语。
第四节打的依旧胶着。球到了季承手里,季承带球进攻,季星言防守。季承原本运球运的好好的,但和季星言那双墨绿色的眸子对视时忽然失了一下神,然后球就被季星言断了……
季星言带球绕过两人,一个后仰跳投,拿到两分。
诸葛长烽:“季承,专心点。”
上将目光如炬,季承那一瞬间的失神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然后诸葛长烽拿到球,立刻还了一个二分过去。
比赛打到最后一分钟,双方比分87:83。
球权到冯奕他们这边,如果这一波进攻再打进一个两分,那这场比赛就九成九稳了。
球传给季星言,季星言和诸葛长烽一对一单打。时间快到了,季星言被缠得没办法,不得不原地一个起跳投篮。
诸葛长烽也原地起跳准备盖帽,但是没办法,球已经抛了出去。
防守失败诸葛长烽也没有觉得不爽,反而笑了。
这一笑像冰河解冻,季星言看得失了神。球进了,季星言落地时却没有站稳,脚扭了一下。
“啊!”
突来的疼痛,他跌进了一个宽阔的怀里。
***
“倒霉,今天医务人员放假。”冯奕沮丧的说。
季星言疼得直抽气,刚刚在球场上大杀四方的道爷又成了爱哭鬼,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诸葛长烽:“我来吧。”
对于军人来说,崴脚都不叫伤。
脚掌落在燥热的掌心里,诸葛长烽另一只手攥住季星言的脚踝。脚踝纤瘦,完全被他的手掌环握。
“啊,疼疼疼!”
季星言攥住诸葛长烽的肩膀,眼泪掉的更凶了。几滴眼泪滴在诸葛长烽手上,洇出一片水泽。
季承看着季星言搭在诸葛长烽肩膀上的手,张了张嘴说:“哥,你要是疼就攥住我的手。”
季星言也不知道是觉得诸葛长烽的皮肤太烫还是怎样,改为攥住季承的手掌。诸葛长烽没有什么表示,手上却忽然用力。
季星言疼得“嗷”一嗓子,把季承的手都攥得发白了。
冯瑄一边呲牙替季星言疼一边幻想,如果受伤的是她就好了。
诸葛长烽松开了手,对季星言道:“试试。”
季星言尝试着站起来,果然不疼了!
季星言也不哭了,开始吹彩虹屁。
“不仅会带兵还会打球,不仅会打球还会正骨!上将,还有什么是您不会的?”
诸葛长烽淡淡道:“不会算命。”
季星言:???
***
既然出来玩了就免不了要一起吃顿饭。到饭店门口下车,季承说要背季星言,季星言无语。
“小承,我说了,脚已经不疼了。”
说着从车上跳下来。
季承看着季星言,好像是没有讨到骨头的小狗。
五个人定的包间,大圆桌。冯奕怕冯瑄太不知收敛,坐在了冯瑄和诸葛长烽之间。
季星言挨着季承,这样以来座次就是季星言右手边是诸葛长烽,左手边是季承。
冯瑄很不爽,因为离得这么远她想给诸葛长烽夹菜都够不到。
有一道菜是虾,季承殷勤的给季星言扒了几只,冯奕阴阳怪气的对冯瑄说:“你看看人家,都知道给哥哥剥虾,你看看你!”
净知道胳膊肘往外拐!
冯瑄:“你自己没手啊!”
冯奕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冯奕又来挑季承的理,“我也是你哥哥,小承你为什么厚此薄彼?”
尽管他是表哥,但季星言不也是同父异母吗?
季承乖乖给冯奕扒了一只。
冯奕撇嘴,“一看就不诚心。”
季星言啧了一声,维护自己弟弟。
“有的吃就不错了,别叨逼叨了。”
冯瑄附和:“就是!”
冯奕又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了。
之后几个人边吃边聊,冯瑄提及季星言会看相的事,似乎很感兴趣。
“怎么看的啊?真有那么神?”
季星言通过诸葛长烽的面相看出诸葛正廷会生病的事她听冯奕说了。
季星言看着冯瑄,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小姑娘的面相。其实冯瑄比季星言这个原主还大了一岁,季星言应该叫姐,算不上小姑娘了,但在季星言本人眼里还算小姑娘。
过了一会季星言出口断言:“瑄姐,半年之内你会遭遇一件悲伤的事,到时候你再说我神不神。”
冯奕一听就皱起了眉。
“什么悲伤的事啊?”
有诸葛正廷这件事在前,冯奕其实对看相这件事挺怵的。信吧,也没有全信,不信吧,又觉得很邪乎。
季星言:“不是什么大事。”
冯奕这才略微放下心来。
既然提起看相了,冯奕也忍不住来凑一份热闹。
“你也给我看看,看我怎么样。”
季星言仔细观察冯奕的面相,道:“一周之内你就会有一件悲伤的事。”
冯奕:???
季承觉得有趣,也让季星言给自己看看。
季星言看了一下,笑道:“小承,半年之内你在学业上会更上一层楼。”
冯奕一听就不干了。
“合着你这是看人下菜碟啊,小承学业更上一层楼,我们这些外人就都是悲伤的故事。”
季星言:“你这么说让我怎么辩解?”
冯奕:“怎么辩解?你给长烽看看,看是不是也是悲伤的故事。”
季星言:……
看向诸葛长烽。
之后他真的给诸葛长烽看了,诸葛长烽只是为了不扫大家的兴,无所谓的报上了生日给季星言让他排八字命盘。
算完,季星言玩味的笑了。
冯奕:“怎么样?”
季星言挑眉看向诸葛长烽,幽幽道:“上将您红鸾星动,要恋爱了。”
冯奕:……
愣了两秒,然后大笑。
“真的假的啊?”
诸葛长烽恋爱?原谅他无法想象。
而冯瑄皱起了眉道:“等等!你说的我那个悲伤的事,不会是指长烽哥恋爱了对象不是我吧!”
听说诸葛长烽要恋爱了小姑娘也顾不上别的了,直接把心里的想法大喇喇说出来了。
***
吃完饭回去,季星言没让冯奕去送,和季承两人打了车。
中途又遇到彩票站,季星言像往常一样去买彩票。
今天有季承在,季星言斥巨资买了两张刮刮乐,和季承两人一人一张。
季星言那张毫无意外的还是一毛也没有中,可第一次玩刮刮乐的季承却中了一万星币!
一万星币啊,季星言羡慕嫉妒恨得眼睛都红了。
季承也好高兴,但他更高兴的是这笔奖金能让季星言高兴。
“哥,你很喜欢奖金?”
季星言:“废话,谁不喜欢?”
季承把奖金递给季星,“这些都给你。”
季星言:给我?”
季承点头,眼睛亮亮的看着季星言,带着明显的讨好意味。
季星言笑着揉季承的头,“小承,哥哥真是没有白疼你。”
季承而后又染上一层薄红。
***
回到家后,冯雅琪打牌还没有回来,季荣生出门应酬去了。季星言太累,直接上楼去了。
有时候季星言会忘记自己身体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大半天没有理会路迦,这家伙安安静静的,也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长蘑菇。
“出来。”季星言唤路迦。
路迦回应:“干嘛?”
季星言:“不干嘛,有些事要跟你聊聊。”
路迦没说话,季星言直接进入话题。
“今早在供奉室,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直到现在季星言还觉得事情一团迷雾一点头绪都没有,一个系统,一个星际玄门的祖师爷,完全没有交集嘛。
等等!
季星言忽然想到什么。
怎么能说没有交集,路迦和祖师爷有交集!
之前路迦自称自己叫灵枢系统,而祖师爷的名号叫灵枢子!
“你究竟是什么人?”
季星言目光沉沉。
路迦:“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看到那幅画像为什么那么激动,当时就觉得自己和画像上那人有不共戴天之仇。”
季星言:“你还记得他的名字,说明这人在你的记忆里确实很有分量。”
他记得当时路迦叫祖师爷袁百婴,袁百婴这个名字他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但想想又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路迦:“与其关心这个,你怎么不关心关心系统面板上又发生了什么变化。”
季星言:“什么变化?”
他现在一穷二白,一点信仰值都没有了,还发生什么变化?
路迦:“你自己看看。”
季星言在意识里调出系统面板,查看,忽然,明白了路迦所说的变化在哪里。
系统面板上,原本那个“炁”字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个“凝”字。
“凝?这是什么意思?”
路迦:“我不是说了吗,这个字代表我演化的状态。我猜对了,‘炁’后面的状态确实是‘凝’。”
季星言想起来了,这货之前说自己已经到了“炁”的瓶颈,马上就会进入下一个状态。
想起自己消失的几百万信仰值,季星言阴恻恻道:“所以,你拿我的信仰值去氪了几百万,又给自己升级了?”
路迦:……
路迦干笑。
“你消消气,消消气。”
说完耍宝一样讨好,“我现在能凝成人形了,你要不要看看?”
季星言:“嗯?”
第27章 怎么是这样!
路迦从炁团凝成了人形,季星言之前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强烈的意识到自己身体里还住着另外一个人。
他倒要看看这货是圆是扁,是不是真像他猜的那样是个糟老头子。
是不是糟老头子这件事还真不好说,毕竟能认识灵枢子那岁数绝对是不小了。
季星言现在理解的是,路迦这货和灵枢子有什么过节,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变成了游荡的一缕魂魄,再后来又变成了系统,然后找上了他。
路迦:“准备好了吗?我要出来了。”
季星言:“嗯,出来吧。”
这台词,怎么别别扭扭的?
别说,大变活人什么的还真让人有点既期待又紧张,就像怀胎十月终于要生了……
什么破比喻!季星言赶紧把这个想法从脑子里踢出去。
路迦脱离季星言身体的过程和作为炁团时不一样,那次,作为炁团的路迦离开季星言的身体季星言毫无知觉,而这次……
有一种什么东西从意识里抽离的感觉。
这当然不是季星言的错觉,路迦也有从季星言体、内抽离的感觉。
如果这个时候有另外的人从第三视角来看,那就是季星言好像产生了重影。虚幻的影子一闪一闪的像电子屏幕闪频,闪了大约十几秒后一道半透明的人影从季星言身上脱离出来。
路迦应该是还不能太稳定的维持人形,形态像被时空拉扯一样扭曲着,但有那么几秒钟,他显现出了人形的样子。
然后季星言倒抽一口凉气。
“你!你、怎么会是这样?”
路迦:“怎样?”
他就像初生的婴儿一样,自己并不知道自己的样子。
季星言目光幽深的看着路迦,而如果这时有其他玄门中人在场的话也会震惊,因为路迦的样貌和祖师爷灵枢子一模一样!
路迦:“到底怎样啊?”
季星言还是不回答。
路迦:“我自己去照照镜子。”
说完就飘去了卫生间,两秒之后,卫生间传来一声嚎叫。
***
一人一统坐在床边,季星言陷入深思,路迦则陷进emo的情绪里。
良久,季星言看向路迦,问:“所以你也不知道自己会是这个样子?”
路迦:“我要知道的话会让自己变成这样?”
还不如当个炁团呢!
季星言喃喃:“可是为什么呢?”
面前的迷雾似乎愈来愈浓厚了。
路迦抱头,季星言看他,指出一个细节。
“也不是完全一样,你的眼睛是金色的,他的眼睛是红色的。”
这一点很重要。
它让季星言对路迦和灵枢子的观感完全不同,虽然长相分毫不差,但季星言望着灵枢子那双猩红眸子是会感受到一股邪气,而望着路迦金色的眸子会觉得路迦是最纯洁的天使。
还有一件事,“你说以后需要定时定量用信仰值投喂你,不然会吞噬我的意识是怎么回事?”
路迦:“我也不想的,但是我可能会控制不住。”
季星言:“你真成吸血鬼了?”
路迦闷不吭声。
事已至此季星言也懒得再说什么,反正就是觉得从绑定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掉坑里了。
“你现在有了人形就可以自由活动了吗?”
路迦摇头,“不行,我不能脱离你太远。”
季星言:“那我现在要睡觉了,你怎么办?就这么飘着?”
路迦声音还是闷闷的,“你睡吧,我再坐一会。”
季星言掀被上床。
过了一会,路迦看过来,说:“对不起。”
季星言躺着看坐在床边的人影,问:“对不起什么?”
路迦:“在供奉室时吞噬你的意识害你昏倒。”
季星言冷哼,“你确实该说对不起。”
路迦:“很难受吗?被吞噬意识。”
季星言:“说不上来,但是你弄疼我了。”
被吞噬意识的时候头真的很疼。
路迦没有说话,季星言打了个哈欠,说:“睡了。”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路迦盯着季星言看了很久,最后又喃喃说了一句:“对不起。”
***
季星言睡得不踏实,梦里好像一直被一双猩红的眸子盯着,一道声音隐在暗处,说:“你终于来了。”
被关监禁十几天后再次回到灵枢学院,季星言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江洄很高兴,捧着一个本子献宝一样对季星言说:“星言,你缺的课我替你整理成了笔记,都在这里。”
季星言也心情大好,接过,笑着说道:“小洄你真贴心!”
江洄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看了一旁的秦煜一眼,道:“其实开始我没有想到,是煜哥提醒我的。”
季星言:?
看向秦煜。
秦煜一直神色淡淡的在一旁站着,没有像江洄那样对季星言回来表示过分的热络,和寻常没什么两样,就像季星言离开的十来天只是过了一个周末。
季星言觉得很难评,说秦煜不关心他吧,还知道提醒江洄帮他整理笔记,说他关心他吧,怎么不自己帮他整理?
但不管怎么样算是还记得他。
“谢了,煜哥。”季星言向秦煜道谢。
秦煜神色还是淡淡的,但细看的话能看出他其实有点不自然。眼睛甚至都没有和季星言对视,对季星言的道谢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之后几个人去教室,照例是季星言和周云川走在前面,江洄和秦煜缀在后面。
季星言和周云川笑着在聊什么,江洄转头看秦煜,疑惑道:“煜哥,你为什么不告诉星言那笔记其实是你整理的?”
江洄刚刚对季星言说谎了,那笔记其实是秦煜整理好给他,让他告诉季星言是他整理的。
江洄不理解。
秦煜:“我不会应对别人的感激。”
刚刚季星言对江洄表示感谢的时候还亲昵的抱了江洄一下,他难以想象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会怎样。
江洄觉得秦煜大概是不太想和别人产生太亲密的关系,所以也就没有再追问。
前面,季星言还在和周云川聊着。季星言侧头看周云川,从秦煜的视线看过去能看到季星言明显瘦削了不少的下颌线。
还有,学院制服下包裹着的明显比以前纤细了的腰肢……
意识到自己注意到季星言腰肢比以前纤细了秦煜蹙起眉,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留意到季星言的腰肢比以前细了。
他以前注意过季星言的腰吗?
***
通过杀僵尸这件事之后季星言体会到了同学对他态度的变化,以前是鄙夷,现在却都围着他拿着自己画的雷符给他看。
“季星言,你看我这个画的对吗?”
“也看看我的,我学了好多遍。”
“我这个呢我这个呢?”
当然也有继续鄙夷他的,比如严执。
严执抱臂冷眼看着被人群围住的季星言,冷嗤,“小人得志!”
他身边的那几个小弟其实也蠢蠢欲动,他们也在学画雷符,想让季星言看看画的对不对。但碍于严执在,他们不是太敢。
季星言第一天返校制造了这么大的动静,中午下课后又被老师叫办公室谈话去了。
“季星言,现在上头对雷符的定性不明,你和同学聚众讨论这个,不太好吧。”
季星言:“我知道了老师。”
一副听话的样子。
老师点头,“嗯。”
季星言:“我下次让他们一个一个来,不要扎堆。”
老师:……
被气得沉下脸,然后,沉着脸掏出一张雷符,问季星言:“你看看我这个是怎么回事,引来的雷电总是少几道。”
季星言:……
季星言离开办公室后,另一位老师感叹道:“现在雷符流传开了,不知道严家的虹羽扇还顶不顶得住。”
四大世家各有各自的镇家之宝,人人都道严永寿野心大,但严家却是以防御技能见长。传家法器虹羽扇以虹雀尾羽加铂晶做成,具体防御等级未知,但雷符出现之前所有的攻击手段都拿它没有办法。
之后和周云川他们去吃饭,路迦报告信仰值收入情况。
“刚刚那些同学和老师一共贡献了九千六百四十九信仰值。”
季星言:“嗯。”
有前面的几百万收入,这点收入都引不起他心里的波澜了。
路迦斯哈斯哈,“我也饿了,开饭了哈。”
季星言:……
扫了一眼系统面板,还没有暖热乎的九千多信仰值已经又归零了。
现在他睁眼就有负债一个亿的感觉,但已经上了贼船也没办法,只能将路迦这位爷养着。
饭吃到一半餐厅里喧闹起来,来了几个人。
黑衣,身形高大,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头上戴着制式的帽子,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昭示着他们来自于那个让人讳莫如深的地方——
王宫。
周围人议论纷纷。
“王宫的人?”
“他们来干什么?”
“反正不会是来吃饭的。”
季星言他们也看着那几个人,看着他们径直向他们的方向过来。
***
王宫的大门不知道用什么金属打造的,黯淡无光又乌漆嘛黑的,看着就让人觉得沉闷和压抑。
大门缓缓打开,其中一个人道:“请吧,季同学。”
季星言迈步进去。
这几个人在灵枢学院食堂说星皇要见他,他也没有觉得有多么意外。
星皇司徒悯,季星言现在倒是好奇这个星际的最高统治者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宫嘛,当然不会小,季星言跟着带领他的那人一直往里走了近百米才进了一座主殿。
主殿内和室外温差很大,季星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主殿大厅是挑高穹顶,按理来说应该更像蓝星西式教堂建筑,但季星言又觉得很具东方复古感,总之就结合得很诡异很矛盾。
带领的人领着他七拐八绕的来到一扇红木门前,敲了敲们向里面报告。
“陛下,人带来了。”
“嗯。”里面传来不高不低的声音。
“季同学,请进吧。”带领那人对季星言说。
季星言上前一步,搭上金属把手,咔嚓一声打开了那扇红木门。
第28章 司徒悯
门内是一间书房,大白天的拉着厚重的窗帘,开着灯,灯光晦暗。
季星言觉得书房内的温度比大厅里更低了。
什么癖好?吸血鬼吗?怕光?季星言在心里吐槽。
宽大的红木书桌后面有一把黑色皮质转椅,背对着门口,上面坐着一个人。
房门被一起来的那人从背后关上了,季星言站在门口处,看着转椅上那人的后脑勺。
这就是星皇司徒悯?季星言心里想着。
那人的声音从椅子后传来,不高不低,像机械一样没有感情起伏。
“季同学,到这里,意外吗?”
季星言:“没有什么意外。”
他杀僵尸的事在整个玄门掀起波澜,星皇是内门弟子,也是玄门中人,请他来喝喝茶也没什么奇怪的。
当然,就目前来看星皇并不是叫他来喝茶的。
“你倒是淡定。”椅子上的人轻哼一声,道。
季星言没有说什么。
“坐吧。”椅子上的人又道。
季星言也不客气,走到书桌前面的会客椅上坐下。
不过,这位星皇陛下准备就这样背对着跟他谈话吗?
他正在这么想的时候,书桌后的椅子动了,转了过来面对他。
季星言直到这时才看见了星皇陛下的面目。
不,他没有看到,因为星皇司徒悯的脸上戴着一副面具。
面具整体呈柔白色,五官轮廓精致立体栩栩如生,眼睛是闭着的,唇角挂着柔和的笑,像纯洁的天使。
可是等等,这面具的长相和路迦一样!
不过这个想法立刻被季星言摒除了,不是路迦,而是灵枢子!
面具是按灵枢子的样子做的!
季星言的眸子微眯起来。
司徒悯:“怎么?第一次见内门弟子的样子不习惯?”
季星言:?
内门弟子?这话什么意思?
司徒悯明显不想解释这件事,问:“找你来的目的知道吗?”
季星言装傻摇头,“不知道。”
他心里有自己的计较,现在多方势力对他又好奇又警惕,那他不如沿袭原主的废柴人设装傻,说不定能省去一些麻烦。
司徒悯把脸盖得严严实实的,他没办法通过面相判断司徒悯是个什么类型的人。多疑的?狠戾的?
只能见招拆招了。
司徒悯:“那我就直说了。”
季星言点头,“嗯嗯。”
多一个“嗯”显得乖巧一些……
司徒悯:“那道雷符,哪里来的?”
季星言:“陛下,我真的没有说谎。那天符箓考试我昏倒了,梦里有个白胡子老爷爷教给我的。”
司徒悯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又问:“白胡子老爷爷只教了你这几道符?”
很显然,禁言符和桃花符什么也传到了星皇的耳朵里。
季星言:“不是,教了我好多,但我醒来都忘了,不过后来我发现不定什么时刻就会想起来一些。”
司徒悯没说话,季星言接着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比如禁言符,是因为严执他那天一直讽刺我,我一生气就想起来了。雷符是那天晚上情况紧急,我一着急就记起来了。”
司徒悯:“那桃花符呢?八字批命,风水布局,六爻占卜,灵符法事。看相算命,驱邪避凶,测事业运、财运、桃花运。这么看你那天可是准备的很充足。”
季星言:……
这是把他调查了个底朝天啊。
“是准备好的,因为我想赚些零花钱,所以就绞尽脑汁想那天梦里的内容好出去忽悠人,然后就想起来一些。”
司徒悯:“赚零花钱?季荣生这个财政部长还会缺你的零花钱?”
季星言假意慌乱摆手。
“陛下,我爸爸说他是个好官员,从来没有贪污过一分钱!”
面具后面,司徒悯好像哼笑了一声。
***
从司徒悯的书房被放出来,经过大殿来到外面的阳光下,季星言有一种从阴间重新还阳的感觉。
走出大约五十米的距离,他回望主殿,眸子眯起。
说从阴间还阳并不夸张,因为在季星言看来,主殿整个笼罩在阴气和怨气里。还有那副白色的带着微笑的面具,都让季星言觉得阴气重重。
另外,刚刚书房里不止司徒悯一个人!
迎面走过来一个人,身形颀长气质矜贵,乌黑的长发披肩散着,眉目间神色淡漠。
带着季星言的那人躬身行礼。
“殿下。”
那人淡淡嗯了一声,视线扫过一旁的季星言,在看到季星言身上灵枢学院的制服时,眸子里弥漫起不加掩饰的厌恶。
季星言听那声殿下,心里想着,皇子?司徒默?
确实是司徒默。
司徒默厌恶的看了季星言一眼,没有停留就越过他们离开了。
季星言暗嗤,想:合着这又是一个厌恶玄门中人的唯物主义者?
带领那人把季星言带出宫门,态度还算客气,道:“季同学,请回吧。”
说完就准备离开。
季星言:“你等会!”
那人站住。
季星言:“你们把我带过来,回去就不管了?”
那人迷惑。
季星言:“不派车把我原路送回总要给个打车费吧。”
那人:……
***
司徒悯的书房里有一道同系红木屏风,季星言离开后,屏风后陆陆续续走出来九个人,每个人都如出一辙的戴着一副和司徒悯那副一样的面具。
晦暗的灯光,十副惨白的面具,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司徒悯:“诸位怎么看?”
很明显,刚刚他和季星言的谈话这九个人在隔着屏风听着。
“一个小娃娃,没什么大碍。”一个苍老的声音说。
司徒悯向说话的人看过去,说:“黄老,你上了年纪,就不要劳神参与这些事了,不如回去休息?”
司徒悯很明显是不赞同这位黄老的话,黄老张了张嘴,但没有再出声。
“现在民众的情绪正激烈,有些事不太好做啊。”又一人说。
另一人点头,“嗯,灵枢大醮也要到了,在这之前最好还是先按兵不动。”
司徒悯:“诸位的意思是等灵枢大醮顺利结束后再给他找点‘小麻烦’?”
这个“小麻烦”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懂,黄老想说什么又不敢说,但心里还是于心不忍,才刚二十岁的孩子马上就要死了。
想到这里悲从中来,他也快死了。
但想想又觉得很好,死了好,死了就解脱了。
***
季星言拿着王宫那人给的钱打了车回学院,下午的课快结束了,他直接回了宿舍。
宿舍里静悄悄的,百无聊赖,季星言打开了电视。
叫电视其实不准确,这东西的星际名字是全息视窗,但季星言习惯叫它电视。
视窗里正在播放时事新闻,是镇尸先锋队在熵寂坟场镇压僵尸的事。
这几天新闻上铺天盖地都是这类新闻,一个原因是熵寂坟场那边又像以往灵枢大醮之前那样发生僵尸暴动,另一个原因则是宣传意图,让公众明白灵枢院和王庭政府并不是不作为,一直在努力镇压僵尸,以此安抚民众情绪。
季星言看到了严妄。
作为堂主严妄责无旁贷,也去熵寂坟场镇压僵尸了。
严妄显得很疲惫,漆黑的眸子幽暗无光,季星言不知道怎么又想到在灵枢院时替严妄占的那一卦。
大凶。
季星言皱着眉头盯着视窗屏幕,而屏幕里严妄也恰好向镜头望过来,就像在和季星言对视。
因为是全息,在季星言感觉上,严妄就像真实的站在他面前。
那双漆黑的眸子一点光也没有,季星言望着,像望进了深渊。
镜头一转严妄的身影消失,季星言撤回了视线。
季星言沉思了一会,然后拿出一张符纸出来,画了一道符。
***
周云川他们放学回来时季星言垂头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周云川快步走过来,“老季你回来了?”
季星言抬头,“嗯。”
周云川:“什么情况啊?让你去王宫。”
季星言:“就问我那些符是哪儿来的。”
周云川:“你怎么说的?”
季星言:“还能怎么说,当然是梦里高人教的啊。”
周云川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后又要秋后算账呢。”
季星言没说什么,秋后算账不算账他不知道,但觉得这事没完。
季星言站起来往门口去,周云川:“你干什么去?”
季星言:“去找严执。”
周云川听到严执的名字本能蹙眉。
“找他干什么?”
季星言:“有事。”
***
在隔了三间寝室的另一间寝室,季星言找到了严执,把一个折成三角的符给他。
“这是平安符,你转交给严妄。”
严执很意外季星言来找他,看着季星言手里的三角形符纸,没接。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给我哥这个?”
季星言解释:“因为之前给他占了一卦,算出他近期有凶煞,这个可以挡一挡。”
严执一听,不仅没有感激季星言的好心,反而怒了。
“你咒我哥是不是?”
季星言无语,“我特么有毛病啊咒他!”
严执:“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季星言:“你要不要?不要的话到时候你哥有点什么事你哭都找不到坟头!”
严执:“你特么再咒我哥一句试试!”
季星言都懒得理他了,把平安符往他桌子上一扔,转身走了。
严执拿起平安符愤愤的扔进垃圾桶里,咬牙骂了一句:“傻逼!”
殊不知他这一扔把严妄最后一线希望也断送了,而这枚平安符被他的一个跟班偷偷捡去,关键时刻保住了一条命。
***
季星言回宿舍的时候想着,他没有资本从商城兑换黄表纸,符是用普通符纸画的,但好在有商城兑换的朱砂笔加持,应该能帮严妄顶一顶。
宿舍里电视还在开着,周云川他们几个在看。季星言坐下,问周云川一个问题。
“川子,内门弟子,你了解吗?”
周云川看过来,“了解什么?”
季星言:“我今天见星皇,看到他戴着一副面具,感觉很诡异。”
周云川:“诡异什么?每个内门弟子都戴啊。”
季星言:“哦?”
原来是这样,这内门弟子都是覆面系啊。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戴面具?”
周云川:“因为内门弟子在某种意义上已经是神了,神颜不可冒犯的道理你懂吗?”
季星言又哦了一声。
过了一会,季星言又问:“现在内门弟子有几个?”
他主要是想验证一下。
周云川:“十个,历来都是十个。”
季星言点头。那就对了,那书房里除了司徒悯之外还有九道气息。
所以是组团试探他吗?
那可真是大张旗鼓了。
电视机还在播放镇尸先锋队镇压僵尸的新闻,周云川看得忍不住吐槽。
“用雷符啊!这效率也太低了!”
镇尸先锋队的镇压方式还是以前的方式,没有使用威力强大的雷符。
秦煜:“只是镇压的话用雷符不行吧?”
季星言虽然被释放了,但上面对待僵尸的态度并没有变,仍旧是只镇不杀。
如果镇尸先锋队用雷符工作的话,估计这些僵尸都成焦尸了。
说来说去季星言这件事还是被当成了个例,虽然上头迫于公众压力释放了他,但实质性问题并没有改变。
不过,镇尸先锋队的事跟他没有关系,他觉得自己还是想想怎么挣信仰值吧。
家里还有一位大爷张着嘴等他投喂呢。
今天路迦一口吞掉九千多,他感觉亚历山大。
上哪儿挣这么多信仰值呢?
季星言心不在焉的看着全息视窗里镇尸先锋队的手忙脚乱的对付着僵尸,忽然心思一动想到一个好点子。
他兴奋的一击掌,对同宿舍的几个人说:“有个挣钱的事,哥几个有没有兴趣?”
第29章 哇哦~腹肌
早上,季星言被尿意憋醒,打着哈欠爬起来迷迷糊糊的去卫生间。
推开卫生间的门,和一双眸子对视上。嗯?卫生间有人?但是门没有锁啊。
季星言迷糊的眨了眨眼睛,视线往下巡视,看到宽阔的肩膀,壁垒分明的腹肌……
腹肌?
眼睛像有了自己的想法,继续往下巡视,然后在劲瘦的腰腹间看到……
一片白花花的泡沫。
嗯……,可惜欸。
等等,他在可惜什么?
阴沉的声音传来,“看够了吗?”
季星言再次和那双眸子对上,“欸?”
砰的一声,卫生间的门被大力甩上,差点砸到季星言的鼻子。
季星言一激灵,直到这时脑子才算开机了,然后一整个大写的懵逼。
他刚刚看到了什么?
“煜哥?正在洗澡的煜哥?”
想到刚刚看到的白花花肉、体,季星死死咬着牙才没有化身尖叫鸡。
重重的关门声也惊醒了周云川和江洄。周云川顶着个鸡窝头半支起身子。
“怎么了怎么了?”
季星言瞪他,咬牙,“都是你,昨晚弄坏了卫生间门锁也不修!”
周云川打哈欠,“昨晚画完符都几点了,没来得及嘛。”
季星言气冲冲的回到自己桌前,坐下,耳后一片可疑的红。
周云川还不清楚状况呢,又问:“究竟怎么了嘛?”
而这时秦煜拿着浴巾出来了,头发湿漉漉的。周云川看看秦煜再看看季星言,忽然福至心灵睁大了眼睛。
“老季,你、你你不会是……”
季星言:“闭嘴!”
周云川在嘴上做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同情的看了看秦煜,又给了季星言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秦煜倒是没说什么,表情冷冷淡淡,甚至都没有看季星言一眼。
季星言心里像揣了只兔子,偷看了秦煜好几眼,想道歉又怕火上浇油,最后索性装死,打算让这件事就这么不尴不尬的过去。
但显然他想的太乐观了。
收拾好去上课,秦煜没有等他们一起,自己先走了。
周云川:“完了老季,煜哥现在一定是想手撕了你。”
季星言:……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到了教室,周云川和江洄像往常一样去秦煜身边坐,季星言皱着脸在过道里纠结了一会,去了后排。
周云川见状也跟着季星言去了后排,江洄下意识就想跟着一起过去,被周云川制止。
“小洄你别动了,就坐那儿吧。”
周云川这家伙情商在线八面玲珑的,考虑的是如果都跟季星言去坐后面,显得像是孤立秦煜似的。
江洄又坐了回去。
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江洄觉得自己有必要帮忙从中调解一下这件事。
“那个,煜哥,星言他应该不是故意的。”
秦煜还是那副冷淡脸,没吭一声。
江洄想了想,又说:“大家就把这件事忘了吧。”
要不然多尴尬啊。
这下秦煜终于出声了,轻哼一声道:“要是忘不了呢?还对我用乱神咒?”
江洄:“欸?”
***
周云川和季星言坐在后排,周云川感叹:“我可真是服了你,怎么能在同样的事上捅两次篓子?”
季星言趴在桌上,活人微死的样子。
周云川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怎么样,煜哥的身材是不是超绝?”
其实不问他也知道,他和秦煜一起打球时见识过秦煜的腰腹肌肉,也领教过秦煜的爆发力。
季星言继续装死。
周云川不再跟他扯这些没用的了,说正事。
“昨天一共画了多少张符啊?”
提及这个季星言也不装死了,从书包里掏出一沓画好的符数了数,道:“四百五十六张。”
这是他们宿舍四个人昨晚忙活到半夜的成果,也是季星言说的挣钱的事。
昨晚看新闻时周云川吐槽镇尸先锋队效率太低为什么不用雷符,秦煜指出不能用雷符的原因,季星言灵机一动就有了一个好主意。
雷符控制不住能量是会把僵尸劈死,但如果能控制住能量呢?
比如把僵尸制服就收?
这听起来像笑话,但他们有江洄啊。
江洄在雷符上加上批注,控制条件为将僵尸制服之后雷符就不再释放能量,问题是不是就完美解决了?
季星言提出画这样的符向镇尸先锋队兜售,周云川觉得这主意不错,于是昨晚几个人就画了这么四百多张。
原本他们应该可以画的更多,但后来想想还是先画一部分试试水,万一镇尸先锋队的人不买账呢?
季星言问周云川:“五堂堂主那边,你有能说得上话的吗?”
卖东西要先跟客户搭上话才行啊。
周云川:“楚姐和赵哥我算是认识。”
楚姐指的是水堂主楚瀛,赵哥是土堂主赵和光。
季星言:“行,这事就交给你了。”
周云川:“嗯,下课我就和他们联系。”
说完想到一个问题,又说:“定价呢?我联系他们的时候要报价啊。”
季星言想了想,说:“一百一张,你觉得怎么样?”
周云川算了算,四百多张符一共四万多星币,似乎也还行。
当然这只是金钱收入,季星言想要的不只是这个。
***
中午放学秦煜还是冷着一张脸,季星言愁得一个头两个大。他没有和秦煜他们一起吃饭,去找季承了。
巧了,这一去正好碰上季承在和同年级的一位同学争执。这位同学不是别人,正是郑家那位高高在上的继承人郑祺佑,而争执的原因却是因为季星言。
雷符在学院盛行,季星言因此成了风云人物,郑祺佑对雷符不齿,认定季星言是旁门左道,季承不乐意了,所以就争执了起来。
“小承别理他了,过来吃饭。”季星言说。
季承一脸怒气,像一只下一秒就要咬人的小狼狗。
“可是,哥,他那样说你。”
季星言:“人红是非多,有那么一两个羡慕嫉妒恨的很正常。”
这下换郑祺佑一脸怒气了。
“你!”
他才没有羡慕嫉妒恨!
“你得意什么?”
季星言:“我得意了吗?”
郑祺佑:“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你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季星言:“那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你嫉妒到扭曲的嘴脸?”
郑祺佑怼不过,气得脸色胀红。
季星言本来就心烦,现在正好找到一个发泄口,继续输出。
“哦,我知道了,你针对我是因为你那天去灵枢院找我,拉拢我投靠你们郑家我没有答应你。”
季星言被关禁闭期间四大世家抛出橄榄枝也不是什么秘密,周遭看热闹的同学窃窃私语起来。
季星言趁机标榜自己的逼格,对周遭的同学说:“好东西要懂得和大家分享,不能总想着一家独大,大家说是不是?”
这些普通学生本就看不惯世家公子哥,纷纷应和,一时间郑祺佑成了众矢之的,气得连饭也不吃了,甩袖子走了。
季星言痛快了,不仅出了气,还因为高逼格顺道收割了一波信仰值。心中不禁感叹,真是没办法,养家糊口的压力不允许他低调。
季承又用小狗一样的眼神看季星言,一口一个哥叫得季星言很熨帖。
***
吃完饭回到宿舍,周云川带来了好消息。
“赵哥在熵寂坟场前线呢,没办法买我们的雷符,但楚姐明天才启程去前线,说可以买来试试。”
季星言眸子一亮,“哦?那她什么时候来买?”
周云川:“她说下午来学院办事,顺手来拿雷符。”
季星言:“那太好了!”
少量实验如果效果显著,说不定以后能做成长久生意。
江洄也觉得很开心,一直腼腆的笑着。
秦煜……
季星言没有去关注秦煜的表情。
几个人昨晚熬了个大夜,一上午都精神萎靡,这会都上床午休去了。
季星言躺下,看了一下刚刚到手的几千信仰值,毫无意外又归零了。
唉,真特么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这时路迦说话了。
“你是不是觉得他身材很好?”
季星言:“嗯?”
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他”是指谁。
“你也看到了?”
路迦:“我为什么看不到?我又不瞎。”
季星言:……
所以说不只是他自己把秦煜看光光了?还有这货?不知道如果秦煜得知这个糟心的事实得有多糟心。
路迦嘁了一声,道:“你啊,就是没有吃过好的。”
季星言:“什么好的?”
路迦:“你已经看过了我的人形,不觉得我的身材比他好多了吗?”
季星言:“我又没有看过你不穿衣服的样子。”
路迦惊叫,好像季星言说了多么大逆不道的话。
“你竟然还想看爷不穿衣服的样子!”
季星言:……
有病吧!
懒得理人,季星言准备睡觉,路迦又道:“你别睡啊,我还有事跟你说呢。”
季星言打了个哈欠,“干嘛?”
路迦:“干嘛?你现在住宿舍,不觉得有很大问题吗?”
季星言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在宿舍住的好好的,“什么问题啊?”
路迦:“你住在宿舍里,我没办法出来放风啊!”
季星言:“哈?”
愣了片刻才明白过来路迦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路迦说的没错,在集体宿舍住着,路迦确实没有办法从他身体里出来放风。
周云川他们都不知道路迦的存在,大变活人什么的还不得把人吓死?
路迦幽怨,“你也不能一直把我关在你身体里不让我出来啊,我现在是‘人’了,有人权。”
季星言:“那你说怎么办?”
路迦:“有什么怎么办的啊,搬出去不就好了?”
季星言没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路迦继续说:“再说你也看到了,那家伙现在对你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搬出去也省得尴尬。”
那家伙当然是指的秦煜。
季星言:“可问题是搬哪儿去啊?”
路迦:“那我就不知道了。”
季星言:“我考虑考虑吧。”
路迦:“你抓抓紧,我快闷死了。”
季星言:……
真是日了狗了,不仅要投喂,还要负责遛!
***
下午放学后没多久楚瀛来了,找周云川他们拿雷符。
“你就是季星言?”楚瀛道。
季星言:“是的,姐姐。”
楚瀛挑眉一笑,对季星言的第一印象相当不错。
是个漂亮又嘴甜的小孩。
“符呢?”楚瀛问。
季星言从书包里掏出来递给楚瀛。
楚瀛接过,道:“确定没有问题?”
诛邪雷符的威力她是知道的,如果搞出什么乱子就不妙了。
季星言:“姐姐放心,绝对没问题。”
楚瀛也是艺高人胆大,“好,这些我都要了。”
顺利成交,季星言他们都挺高兴,但季星言最主要的目的还没有达成。
楚瀛付了钱要离开,季星言叫住了她,说:“姐姐,用这道改良后的雷符是有口诀的。”
第30章 功德无量季星言
从宿舍搬出去的事季星言真的上心了,但具体搬去哪里却没有头绪。季家离大学城不远,住家里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季星言不想住家里。
路迦也是这么想的,如果住在季家,那他还是只能在季星言的房间里活动,一样很憋闷。
花钱租房子也行,但季星言又纠结租房子的费用。毕竟,如果想住的离学校近,房子条件也说得过去,那租金一定不会少。
中午周云川拿回来一张表格,对同宿的几个人说:“辅导员让每个宿舍统计想参加灵枢大醮诵经队的名单,你们谁想报名?”
季星言还在想房子的事,周云川问江洄:“小洄要不要参加?”
江洄敬谢不敏,摇头:“不要。”
他有点社恐,那种场合会让他紧张。
周云创又问秦煜:“煜哥呢?”
秦煜想都没想也一口回绝,“太吵了,不去。”
周云川:……
只剩下季星言自己了,周云川:“老季你呢?”
季星言回神。
周云川:“我跟你说哦,诵经队可以近距离瞻仰祖师爷真身,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他说的祖师爷真身真的是灵枢子的真身。灵枢子死后肉、体被用科技手段保存起来了,一直保存到现在还完好无损。每一届灵枢大醮,灵枢子的真身都会被请出来供徒子徒孙祭拜瞻仰。
季星言觉得参加也可以,但路迦立刻急了。
“近距离瞻仰袁百婴真身?你不怕爷失控手撕了他?”
季星言立刻意识到不行,摇头说:“我也不参加。”
周云川无语。
“搞毛啊!辅导员说一个宿舍至少要有两个备选人,你们都不参加让我怎么交代?”
说完又问季星言:“小洄是不习惯那种场合,煜哥怕吵,你又是怎么回事?”
季星言张嘴就来,“我身上还背着杀尸的罪名,不敢面对祖师爷啊。”
周云川:……
艹!
最终没有办法,江洄报了名,加上周云川凑够两个人。
反正都是备选,也不一定就能选上。
***
临近下午上课时季星言接到冯奕的通讯,冯奕上来就喊。
“你那张嘴有毒吧!有毒吧!”
季星言:“干嘛啊?”
他记得上次冯奕说他的嘴有毒还是他给诸葛长烽看相说诸葛正廷有健康之忧然后应验的时候,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然后冯奕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季星言听完,不厚道的笑了。
原来是打球那天他断言说冯奕一周内会有一件悲伤的事应验了。
他女朋友给了他一顶绿帽子。
冯奕语调悲切,好像真的被伤透了心。
“都说我是花花公子,但我发誓对她是认真的!”
季星言:“哥,你上一个女朋友也发誓说是认真的。”
冯奕演不动了,转移话题。
“我现在还真是有点信你这些不靠谱的东西了。”
算中一次是乌鸦嘴,算中两次还是乌鸦嘴吗?
季星言:“我看最不靠谱的就是你。”
冯奕:“哥不是不靠谱,而是还没有找到真正对的人。”
季星言:“那你慢慢找。”
冯奕忽然想起那天季星言给诸葛长烽算命说诸葛长烽即将恋爱的事,他那天觉得是天方夜谭,现在觉得这事有趣了。
“你能算出诸葛长烽要恋爱,那能不能算算他的恋爱对象是什么人?长得怎么样?是男是女?”
诸葛长烽恋爱怎么能让人不好奇?别人不知道他可清楚的很,上将大人在战场上神勇无敌,但在恋爱这件事上绝对是新兵蛋子,不管是感情还是身体都还是处男。
二十八岁了,铁树也该开花了。
季星言:“我特么又不是月老!”
怎么能知道诸葛长烽的恋爱对象是圆是扁。
冯奕:“月老是什么?”
季星言:“婚恋中介。”
他不想跟冯奕耍嘴皮子了,还要愁住处的事呢。
等等!住处的事说不定冯奕可以帮忙啊。
冯奕这货交友众多,绝对会比他有路子!
于是他就把要找住处的事跟冯奕说了。
冯奕:“为什么要从宿舍搬出来啊?”
季星言:“这事说来话长,等以后再说,你就说你行不行吧?”
冯奕:“这都不是事,你等我消息,这周末就给你搞定。”
季星言:“那我可是太谢谢你了!”
冯奕:“哥现在靠谱了?”
季星言:“靠谱!靠谱!”
***
从中央星经过四次跃迁,楚瀛抵达了灵枢星,来到了熵寂坟场前线。
严妄以及木堂主傅镕和火堂主乌昇都被调回去协助准备灵枢大醮的事了,目前前线就只有赵和光,顶得相当艰难。
楚瀛:“内门那些人脑子有坑吗?事分轻重缓急,现在前线这个样子,却把金字堂木字堂和火字堂调了回去!”
土堂主赵和光是个老实敦厚的人,说:“灵枢大醮也是大事。”
楚瀛:“再大的事有司礼监不就行了?把三个堂主弄回去能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有意不拿前线的事当回事呢!”
赵和光:“那怎么能呢。”
楚瀛:“现在七成僵尸都苏醒了,只有咱们两组人在这应付,不知道会有多少僵尸顺着跃迁通道流窜到其他各星。”
赵和光:“先别抱怨了,我听说你从季星言那里拿了改良后的雷符?”
楚瀛:“分你一些用?”
赵和光:“保险吗?”
赵和光也是这样的想法,效果是其次,别闹出乱子是第一。
楚瀛:“我刚刚试过了,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赵和光:“哦?那分我一些?”
楚瀛递过去一沓,“别说我小气,分你一百张。”
赵和光:“多少钱?我给你。”
楚瀛爽朗一挥手,“没多少钱,等回去请我喝酒吧。”
赵和光:“好,我去给弟兄们分下去,效果好的话等下次我也去找他买。”
楚瀛:“你等等,我还没有告诉你使用这符的口诀。”
赵和光:“口诀?”
楚瀛:“嗯。你记住,口诀是‘功德无量季星言御雷诛邪’,用的时候要大喊这句口号。”
赵和光:……
然后,这句口号响彻了整个熵寂坟场。
***
口号是响亮的,前线的场面是壮观的,楚瀛他们从没有在面对僵尸的时候打得这么痛快过。
有了改良后的雷符加持效率提高了五倍不止,一天甚至就把一个月的KPI都完成了。
室外的各个公共全息视窗都在播放前线的实况,民众们聚在视窗前谈论着。
“这才像样子嘛!”
“有这效率哪里还会有僵尸伤人的事?”
很显然民众们看这样打僵尸也很痛快。
但又有人说:“你们听说了吗?前天东区那边又出现一起僵尸伤人事件!”
另一人:“都是灵枢大醮闹的,什么盛事,简直晦气!”
一个胆小的劝他:“你小点声,想吃不了兜着走吗?”
谈论的声音压低,又一人说:“听说星星福利院又丢了两个孩子,现在都在传是被僵尸吃了。”
“瞎说的吧,僵尸只吞噬意识不吃人啊。”
“嘁,你对僵尸又知道多少。”
那人嘿嘿一笑,道:“我不知道,我现在只知道季星言牛逼!”
其他人附和:“对!功德无量季星言!”
***
灵枢院那边,院长看前线的情况也很痛快,可他没有痛快多久就接到了司徒悯的通讯。
把楚瀛和赵和光也撤回来。
司徒悯开门见山下达这样一个命令。
院长不明白,“为什么啊陛下?”
司徒悯:“让他们也回来协助准备灵枢大醮相关事宜。”
院长:“可是已经不缺人手了啊,再说前线那边现在很当紧。”
司徒悯:“没有什么比祖师爷显神迹更当紧,懂吗?肖鸿?”
院长的名字叫肖鸿,季星言和周云川他们背后叫他小红。
肖鸿凝眉沉默好一会,理解了司徒悯话的含义,道:“是,陛下,我马上通知他们撤回。”
***
冯奕效率在线,周六就给了季星言答复。
“包你满意!”冯奕信誓旦旦。
季星言:“位置在哪儿啊?”
他首要考虑来上学方便不方便。
冯奕:“暂时保密,明天你跟我去看了就知道了。”
季星言:“行,那明天上午我联系你,你不要正事上掉链子,睡懒觉睡到中午。”
冯奕:“我尽量早点起。”
季星言:“最迟九点,九点我不管你起不起都会通讯轰炸你。”
冯奕:……
于是第二天上午九点季星言准时联系冯奕,好在冯奕也确实没有掉链子,已经起来了。
冯奕收拾好后开车来接上季星言,两人一起去看房。
一路往西行驶,季星言猜测,房子在西区吗?大学城也在西区,那位置上也算可以。
冯奕:“房子是我朋友的,一直闲置,我偶尔不回家会过去住一下,加一个你也没有问题。”
季星言抠门属性上身,“所以不用房租?”
冯奕笑,“房租?那房子你可租不起。”
季星言:“什么样的房子啊?”
冯奕继续卖关子,“别急,到了就知道了。”
又往西开出了大约十几公里,路面变得愈来愈宽阔,车辆越来越稀少,社区也越来越稀疏,季星言也越来越迷惑。
他们好像进入了别墅区?
西区这边的别墅区和季星言他们家那边的别墅区不一样,季家那边说是别墅区其实就是高端花园洋房社区,而西区这边的别墅那是实打实的别墅。
又顺着宽阔的绿荫大道行驶了三四公里,车子在一栋别墅大门前停下。
季星言:……
“你别告诉我房子是这套别墅。”
冯奕:“不然呢?”
季星言:……
冯奕:“走吧,去看看。”
季星言机械的下车,机械的跟着冯奕进了大门。
前庭院比季星言他们家的大一倍,在帝都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可见这是什么样的实力。院子里种着简单的绿植,但应该是疏于打理,肆意生长着。
这样看来这栋房子应该确实是闲置中,也确实如冯奕说的,房租他付不起。
大厅是简单硬朗的风格,银灰色墙面黑色皮质沙发,背景墙上装着两米见方的全息视窗。茶几也是和墙面同色系的银灰色,上面摆着一架战舰模型。
不仅是茶几上,大厅隔断博物架上也摆着各式模型,战舰模型,机甲模型,枪支模型,精致得像一比一复刻的一样。
“你这朋友还是个军事爱好者啊。”季星言说。
冯奕笑道:“那可不,这家伙就差娶一支枪当老婆了。”
季星言笑笑没有说什么。
之后冯奕带他去二楼看了卧室,又去三楼看了健身大厅,更夸张的是,四楼还有一个模拟射击场。
“怎么样?满意吗?”两人下楼,冯奕问季星言。
季星言:“满意肯定是满意,但你确定我住这里没问题吗?”
冯奕:“有什么问题?我都说了,我那朋友两年三年都不回来一趟,这房子放着也是落灰,而且我也跟他打过招呼了,他说可以。”
季星言:“那我就搬过来?”
最让他满意的是这片区域距离大学城很近,甚至都不用坐车,骑行的话估计不用半小时就能到。
冯奕:“你准备什么时候搬?”
季星言:“就今天搬呗,你帮我去学校收拾东西?”
他其实是想蹭冯奕的车把东西驼过来。
冯奕:“欠你的!走吧?”
两人又开车直奔学校。季星言东西不多,不到半小时就收拾完了,装了两个行李箱。
两人一人一个行李箱准备离开,季星言看着住了挺长时间的宿舍有点惆怅。
冯奕:“别留恋了。”
季星言:“走吧。”
打开宿舍门,与刚从图书馆回来的江洄和秦煜撞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