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锁邪缚魅!收!
季荣生回到家,问冯雅琪:“小承呢?”
冯雅琪叹气,“在房间里。”
季荣生也叹气,“唉,我错怪了他。”
正常来讲季承一定会焦急的等他回来问季星言情况怎样,而不是这样大白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但尽管知道自己错怪了季承季荣生还是难以想象那僵尸是季星言弄死的,说实话他已经做好接受季星言一辈子是个废柴这个事实的打算了,万万想不到季星言能给他捅这么大一个篓子。
冯雅琪:“玄门的事你又不懂。”
说完问季荣生去灵枢院结果怎么样。
季荣生:“许都管答应跟院长提一提,说是按过失论也不是没有可能。”
冯雅琪提着的心还是放不下去,忍不住吐槽:“我就奇了怪了,僵尸伤人可以,人杀僵尸为什么不行?”
季荣生把刚刚冯雅琪的那句话还了回去,“玄门的事情你就懂了?”
季荣生骨子里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僵尸该不该杀他觉得不是他该考虑的,他只想平平静静的生活,让两个儿子有个好的前程。
夫妻两人又说了几句季荣生就上楼去找季承了,哄完大儿子哄小儿子,季荣生这个做父亲的这一天也挺心累的。
***
严家这边,严妄刚回到家就被严永寿叫去了书房,问他灵枢院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暂且搁置,院长的打算是明天请示陛下。”严妄说。
严永寿沉吟片刻,问严妄有什么打算?
严妄凝眉,“我该有什么打算?父亲?”
严永寿:“当然是趁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之前操作操作,怎么?你不出手是要坐等那几家出手吗?”
严妄抿着唇不出声了,严永寿啧了一声,道:“阿妄,你哪儿都好,就是这脑子太一根筋。”
他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严妄了,之前严妄竞争金字堂主的时候资历太浅,他就说以严家的关系在灵枢院活动活动,遭到严妄的严辞反对,说对其他人不公平。
但好在严妄最终还是当上了这个金字堂主。
严妄还是抿着唇不出声。
严永寿:“即便咱们不出手那几家肯定也会有行动,你等着看吧,明天那个监禁室就会热闹起来。”
他说的那几家当然是四大世家中的其他三家,现在这情况不用明说,几方势力虎视眈眈都在打季星言的主意呢。
“咱们保他迈过这道坎,条件就不用说了,他不傻的话肯定会明白。”严永寿又说。
严妄很矛盾,“父亲,您就没有想过,他用的那些东西非正统吗?”
要说严妄是星际玄门卫道士也真的不夸张,但要说他脑子一根筋也确实是一根筋。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在觊觎那些力量的当下,大概也只有他还在想季星言的那些东西是不是禁术了。
严永寿都被他气笑了,说:“你告诉我什么是正统什么是非正统?我告诉你,这个世界只有永恒的实力!”
严妄又不说话了,有点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意思。严永寿不管他心里怎么想的,直接吩咐他明天找季星言去谈,把严家的态度带到。
严妄从书房出来看到严执,严执显然是在偷听书房里的谈话。看严妄沉着一张脸,严执小心翼翼问:“哥,爸跟你说什么?”
具体内容他没有听到,但听到严永寿的嗓音挺大的,好像气不怎么顺。
严妄没有回答,看严执,“你跟我来一下。”
然后两人到了严妄的书房,严妄取出一张符纸给严执。
“把那个禁言符,画一张。”
严执一愣。
严妄说的禁言符当然是指季星言的禁言符,而之所以提出让严执画一张,是因为严执有过目不忘的能力。
严执见过禁言符,那就能画下来。
严执又小心翼翼问:“哥,画那东西干什么?”
提起这个禁言符他就想起那天的事,直到现在他还有点犯怵。
严妄不解释,“让你画你就画。”
严执没敢再问,乖乖画符。
不一会符画好了,严妄拿起夹在指间,喃喃:“真能禁言?”
严执吓得连退好几步,“哥,你小心点,这东西很邪门的。”
严妄看过来,问严执这符怎么用。
严执:“好像要念一些什么咒语。”
他好怕严妄拿他做实验,连忙转移话题,又问:“哥,爸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严妄:“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
严执不敢再问了,但还是警惕的看着严妄手里的禁言符。
严妄也看着手里的禁言符,心里想着引魂阵中季星言的样子,不知怎么心中生出某种难以言喻的,从不曾有过的热烈情绪,但转瞬又被他克制的压在心底,面上不曾流露出半分。
他还是那个骄矜的世家公子,但有些东西是掩藏不住的,比如,季星言那五百万信仰值里也有他贡献的可观一笔。
季星言在监禁室打了个喷嚏,想着是谁在惦记他,而惦记他的当然不止严家这一家。
周家,周至人也在和周云川进行着差不多的谈话。
“他是你室友,那有些话就好说了,明天你去一趟灵枢院,探一探他有什么打算。”
周云川无语,说:“爸,你也说了他是我室友,这么趁火打劫不太好吧。”
周至人:“怎么叫趁火打劫?叫雪中送炭不行吗?”
周云川不想跟他理论,反正他觉得雪中送炭没有这么送的。
郑家这边,家主郑秉也在和独子郑祺佑交代同样的事情。郑祺佑现在也是灵枢学院的学生,读二年级。
郑祺佑:“我都不认识他!”
郑秉虎着脸,“见一面不就认识了?”
郑祺佑也相当无语。
徐家只有一个独女徐玲玲,很叛逆,完全不听父亲徐桂那一套。一个玄门世家继承人非要去从军,现在已经坐到中央军一军中尉的位置。
“让我去当说客?”
徐桂:“你小点声,非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在打那小子的主意吗!”
徐玲玲嗤笑,一派女军官的光明磊落作风。
“敢作敢当,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徐桂被气得缓了好一会,“反正明天你去一趟灵枢院,把我的意思带到,如果他肯投靠咱们徐家,我保他这次安然无恙。”
徐玲玲大大咧咧的坐在徐桂对面,颇有些大马金刀的架势,徐桂都懒得再说她什么了。
徐玲玲:“您为什么不亲自去?”
她自认已经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了,真的不想再掺和这个圈子里的事。
徐桂:“我的身份对他一个毛小子合适吗?”
徐玲玲懂了,嗤笑道:“又想要又要端着,您可真有意思。”
徐桂吹胡子瞪眼,“你!”然后直接下命令,“让你去你就去!”
但是他的命令对徐玲玲不好使,徐玲玲施施然站起来,扔下一句“看我心情吧”就转身走了。
当然也有真心惦记季星言的,比如秦煜和江洄。
秦煜问江洄今天去灵枢院情况怎么样,江洄:“具体我也不是太清楚,救完人我就回来了,都没有来得及和星言多说什么。”
秦煜面上也看不出怎么担心,但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季星言他…看起来还好吗?”
江洄:“人看起来没什么,但应该是吓坏了,见到我就一直哭。”
这情况在秦煜的预想之中,秦煜脑子里浮现出季星言红着眼睛的样子,像以往一样发出一声轻嗤。
考试考不好哭,摔到了哭,被人凶一下子哭,现在遇上这么大的麻烦不知道要哭成什么样子。
这样想了一会秦煜又觉这不是他该操心的事,凭季荣生的人脉网估计早已经有了摆平的办法。他还有一堆论文资料要整理,不应该在没有必要的事情上面浪费时间。
但与此同时他也感到难以置信,尤其是江洄说季星言用那个什么引魂阵真的把一个死人救活了,所以季星言那五百多万信仰值中当然也有他贡献的一部分。
秦煜感觉季星言越来越不像他印象中的那个废柴室友了,梦里受高人指点什么的他真的该相信吗?但是不相信又找不出别的理由。
还有江洄那些奇怪的程序批注……
秦煜想静下心来整理资料,可却控制不住的脑中纷乱如云。
而季家这边,季承也不是真的在生季荣生的气,只是一时觉得很委屈而已。
季荣生都放下家长的身份跟他道歉了,他不可能再端着架子不肯原谅。在季荣生回来之前他也想了很多,觉得季荣生可能也是因为太着急了。
这事过去之后季承就又开始担心起季星言了,等季荣生和冯雅琪两人回房休息之后他悄悄下了楼,去了供奉室。
供奉室比白天时更幽暗了,季承也不知道是冷还是怎的,控制不住打了个冷战。
之后燃香跪拜,季承诚心向祖师爷祈求:“请您饶过哥哥这一次吧,他只是一不小心失手犯错。”
而画像上的人只是用那双猩红色的眸子回望着他,在这个深夜里,季承看着那双眼睛也莫名有点怕。
***
季星言从系统商城中兑换处黄表符纸朱砂笔,拿到东西之后发现不同寻常。朱砂笔暂且看不出什么,但符纸绝对不是他认识的寻常符纸。
“这纸上怎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符纸乍一看没什么,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好像活物一样,纸面上像有星沙在漂浮着流动。
系统哼笑,【发现厉害之处了?】
季星言:“究竟怎么回事?”
系统:【这符纸不是你们蓝星的普通符纸。】
季星言:“不是蓝星的?那是哪里的?”
系统又卖起了关子,【说了你也不懂,等……】
“等机缘到了你自然会知道。”季星言翻个白眼,替系统说出了后面的话。
就知道会说这句!
季星言简直烦死这句话了,每次高高挑起别人的好奇心又不给答案,简直恶劣!
不说是吧?好!他自有办法!
季星言把符纸展平铺在桌上,抄起朱砂笔开始画符。这么一落笔又发现朱砂笔也不是寻常朱砂笔,画出的笔迹也像活的一样,有什么东西在笔迹里面氤氲流淌。
季星言也懒得再问笔是怎么回事了,因为笃定那货还是会话说一半继续卖关子。
季星言继续画符,一气呵成,不一会一张符就画好了。
一张真言符。
顾名思义,用在人身上会让人不得不说真话。
但季星言心里其实很没底,没错,他准备用真言符控制系统说真话。
在他认知里,系统算是和他共用身体?所以如果他把这符用在自己身上,再对系统进行“逼供”,能不能行得通?
通过他这些天的观察他发现系统并不能自主窥探他的意识,所以他也不怕这货知道他这个大胆的想法。退一步讲,即便是它知道他也不怕,它又没有身体,能奈他何?
季星言没有纠结多久,啪的一下把真言符拍在自己额头上。
他想的没错,系统确实不能自主窥探他的意识,所以他画真言符的时候系统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直到真言符拍在额头上化成符文。
系统惊得都失态了,出口成脏。
【我草你要干什么?!】
真言符已经发挥了作用,既然是用在了自己身上,那理所当然的对季星言自己也有用。
不得不说季星言这招挺狠的,为了弄明白系统是怎么回事连自己也一块坑了。
既然系统发问了那季星言就不能不说实话,他阴恻恻一笑,回答得却非常老实。
“用真言符逼你说实话。”
系统:【……】
虽然问之前已经猜到是这样的结果,但系统还是被、干沉默了。好大一会没说话,最后咬牙切齿:“行!你真行!”
季星言:“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了。”
他心里有些得意,没想到还真被他蒙准了,真言符用在他身上对系统也有用。
系统都气笑了,说:【常年打鹰却被鹰啄了眼,老子玩这些东西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没想到被你小子摆了一道。】
季星言一愣,不动声色的品味着系统的话。
老子?难道这货是个老头子?
系统:【想问什么问吧,老子认栽。】
季星言想了想,问了第一个问题。
“你其实是一个‘人’吧?”
其实关于系统是人的事季星言也不会觉得多奇怪,这类的网文他也看过不少。这个问题的答案基本已经呼之欲出了,但他还是想确认一下。
系统:【严格意义上不是人。】
季星言:“什么意思?”
系统:【因为没有了身体。】
这话就很微妙了,没有身体和没有了身体意思是不一样的。
季星言:“你的身体呢?”
系统:【不知道。】
季星言:……
什么叫不知道?一个人怎么会连自己的身体去哪里了都不知道?但是既然用了真言符系统说的就不是假话,那说明他真的不知道。
既然说开了系统也没有什么好掖着藏着的了,关于身体这个问题,又说:【我作为一缕意识在这个世界飘荡很久了,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去哪儿了,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季星言打断它:“你等等!你的名字不是叫灵枢吗?”
系统:【不,我确信那不是我的名字,只不过……】
季星言:“只不过什么?”
系统:【只不过我作为意识刚醒来的时候记忆里就只有‘灵枢’两个字。】
季星言蹙眉,“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想怼一句我怎么知道,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不知道。】
季星言迷惑了,问了这么多除了证实系统确实是一个“人”之外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得到,还有……
“你是怎么变成系统的啊?”
系统哼笑,说:【你能有穿越这种奇遇我就不能有奇遇了吗?】
季星言:“展开说说。”
说完感觉哪里不对,但一时又没有抓住哪里不对。
系统又哼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反问道:【你问了这么多,是不是该我问你一些问题了?】
季星言一怔,之后立马警惕的反应过来哪里不对了!
他刚刚问系统是怎么变成系统的这货没有回答他,而是发出了一个反问!
这不对!完全不对!在真言符的作用下他应该老老实实回答他的问题才对!而不是反过来对他提问。
他想问系统做了什么,为什么能挣开真言符的束缚,但刚刚系统问他问题了,他必须要回答。
舌头像不是自己的,季星言咬牙吐出一个字。
“好。”
系统好像很满意,又哼笑,夸赞:【听话的乖孩子。】
季星言的手死死攥着朱砂笔,几乎要把笔杆折断。
系统有些得意的道:【说说,你小子现在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季星言:“是。”
系统:【哦?骂的什么?】
问完却又立刻道:【算了,你别说了,我不想知道。】
季星言:!!!
老登!
最好以后别落在本天师的手里!
系统:【真言符时效快结束了,可惜啊,我对你不感兴趣,也没有什么好问的。】
他不问问题季星言就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问:“你究竟是怎么挣脱的?”
他没抱期望系统会回答,毕竟现在没有了真言符的束缚。
系统果然也没有回答,只轻嗤了一声,讥诮道:“都说了,老子玩这些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到此时,真言符时效结束,季星言和系统的第一次较量也结束。
***
第二天,果然如严永寿断言的那样,各家开始轮番上阵。
第一个来的是郑祺佑,这家伙不情不愿的,好像是包办婚姻被家里逼着来和不喜欢的人相亲。
季星言也不认识郑祺佑,看着这家伙那张不情不愿的脸感觉莫名其妙的。
季星言:“哥们,你谁啊?”
郑祺佑脸色更不好看了,“你不认识我?”
竟然敢不认识他!
尽管他算不上严妄那样的风云人物吧,但放眼整个玄门圈子谁不认识他郑家的唯一继承人?
季星言毫不给面子的摇头,“不认识。”
郑祺佑:“郑祺佑!现在认识了吗?”
他不信他报上姓名之后季星言还不知道他是谁,单单是“郑”这个姓氏就应该明白了好吗?
季星言还是不给面子的摇头,“不认识。”
郑祺佑:“你!”
季星言觉得眼前这小子好像神经病,好像自己不认识他是多大的罪过似的。他也懒得跟他扯没用的了,直接问他找他干什么。
郑祺佑抱臂摆出一副倨傲姿态,“我爸让我来告诉你,你的事,他可以替你摆平。”
季星言:“哈?”
第二个来的是徐玲玲,徐玲玲原本是不想来的,但又好奇是什么样的毛头小子被几方势力这样当成香饽饽,所以就来了。
季星言已经闹明白了现在是什么情况,看着徐玲玲一笑,问:“姐姐,你是徐家来的?”
徐玲玲看到季星言也是眼睛一亮,心道这小子别的不说长得倒是挺赏心悦目的,而她恰好是个颜控,喜欢跟长得好看的人打交道,所以心里仅剩的那点不情愿也消失殆尽了。
“呦呵,认识姐姐?”
不仅长得好看小嘴也挺甜,印象分又加了一些。
季星言摇头,“不认识。”然后又说:“但我有常人的推理能力。”
既然他被四大世家惦记上了,那眼前这位姐姐不是郑家人不是周家人也不是严家人,就只有一个徐家了。
徐玲玲笑,“不错,我也喜欢跟有脑子的人打交道。”
说完凑近季星言,“既然猜到了姐姐是徐家人,那姐姐来找你的目的就不用姐姐多说了吧?”
季星言战术性后仰,但还是被女生身上那种清冽的,不知道是什么花的香味扑了一脸,然后控制不住的耳根染上一点红晕。
他前辈子是天师不假,但只是因为资质过人,说到底也只是个青涩少年。虽然平时皮了点嘴贱了点,但遇上真章就不行了。
他这点小男生一样的羞涩样子惹得徐玲玲笑得更开心了,感觉这一躺真是没有白来。
但季星言最终也没有给她明确答复,按季星言的话说,他现在奇货可居,严家和周家还没有来呢,他要货比三家再说。
这话又让徐玲玲笑得不行,觉得季星言不光长的好看和嘴甜,人还非常有意思。
徐玲玲走后季星言这边消停了一阵子,直到快下午的时候周云川才磨磨唧唧的过来了。
季星言看着周云川笑,说:“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周云川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闷声道:“没办法,老头一直念叨。”
季星言抱臂挑眉看着这位好哥们,说:“好,开始你的表演吧。”
周云川啧一声,“你差不多得了啊。”
季星言笑,可能是因为见着了自己最好的哥们,心情都变得没有那么沉闷了。
周云川看他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发愁。
“话说,你到底什么打算啊?”
看这样子前面应该已经有人来找过季星言了,按道理来讲现在四大世家中严家更有话语权一些,但他不认为季星言选严家是一个好的选择。倒不是贪季星言那些东西,但如果非要选一家的话他还是更希望季星言能选择他这边。
季星言还是那副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说:“打算?价高者得咯。”
周云川:……
额角青筋直跳,“我跟你说认真的!”
季星言觉得不能再逗周云川了,收起了笑。
“川子,你难道不觉得我不管是投靠哪家都损害了另外几家的既得利益吗?”
周云川点头,“这倒是。”
不患寡而患不均,就怕平衡被打破。这些年几家暗流涌动,你搞出一件厉害的法器我就搞出一个更厉害的阵法,这要是季星言手上的这些东西突然被其中一家拥有,那还了得?
季星言冷哼一声又说:“这家说保我,另外几家会同意?所以别看闹的这么热闹,这事成不了。”
周云川深觉季星言这话说的也是事实。
“那要怎么办?总不能这样干等着吧?”
他可是听说院长今天去请示星皇了,这事要是星皇拍了板就不好办了。
“你爸那边呢?活动得怎么样了?”周云川又问。
季星言:“估计是没戏。”
季星言不傻,很清楚自己这件事的特殊性,处理不好后面会遗留很多问题,一个都管估计还没有足够的影响力能左右这件事。
“不过我昨天替自己卜了一挂,卦象已经告诉我破局的办法。”季星言又说。
周云川眼睛噌的亮了,“是什么办法?”
季星言抚着下巴,“不过……”
周云川:“不过什么?”
季星言:“卦象提示的办法我还没有参透。”
周云川:……
浪费表情!
两人又东一句西一句的聊了一些,关于僵尸只镇不杀的问题越聊越激愤。
周云川:“你的这件事现在热度很大,咱们校园网论坛上一大堆关于这件事的帖子。那些同学不敢明着跟上头叫板,但都觉得你这一波真是让人挺爽的。”
季星言听着听着,忽然心思一动,脑海里再次闪过卦象上提示那个推波助澜,好像明白了这个卦象的深意。
***
周云川走后,季星言想,四大世家来了三家,只剩严家了没有动静,是看不上他那点小伎俩吗?而这时严妄在哪里?
在院长办公室里,包括其他四堂堂主。
“今天去请示星皇,星皇对这件事给了指示。”院长说。
严妄和四堂堂主都没有出声,等着院长继续说下去。
“星皇的意思是所有的法律都是由不成文的规矩演化而来的,立法需要时间,但季星言服刑是肯定的。”
院长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这也是所有内门成员的意思。”
包括现任星皇司徒悯,也是内门成员。
严妄:“怎么量刑?”
院长:“念及是初犯,判三年监禁。”
说完再次补充:“补全这项法律空缺最快需要半个月时间,这期间由灵枢院代为监禁。”
严妄没再说话,唇线绷直。
火堂主:“他的那道雷符呢?”
院长:“列为禁术。”
所有人一怔,随即眸子都暗淡了下来,不用说,都觉得可惜。
这边事情有了新的进展,那边,那位都管就赶紧给季荣生去了一通通讯。
“这事没有回环余地了,季部长,我爱莫能助。”
季荣生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三年监禁”四个字。
冯雅琪看他表情不好,在一旁也急得不行。
“许都管到底怎么说?”
谁知季荣生却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扬手把手里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摔碎的茶杯碎片四散崩开,冯雅琪的心脏却猛地缩成一团。
“怎么了老季?到底怎么了?”
她和季荣生在一起这么多年,还从未见季荣生发过这么大的火。
季荣生额上青筋暴起,气得嘴唇直哆嗦。
“我现在终于能理解诸葛正廷了。”
冯雅琪不明白,怎么忽然提及诸葛正廷了?
季荣生:“我只想独善其身,诸葛正廷之前对我说,人在洪流中,独善其身根本不可能,我今天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冯雅琪多少猜出来一些,问:“许都管说灵枢院那边不好办是吗?”
季荣生:“岂止是不好办,王宫里那位发话了,要判星言三年监禁!”
冯雅琪也吓到,“什么!”
之后慌乱,“老季,那这事现在怎么办啊?”
不得不说冯雅琪这个后妈是真的不错,真心实意的在担心季星言。
季荣生铁青着脸,心中升起一个铤而走险的想法。
“让星言走,离开中央星!”
冯雅琪:“离开中央星?去哪里?”
季荣生:“我去跟诸葛长烽谈,让他带星言去联邦!”
冯雅琪傻了,之后觉得季荣生这种说法根本行不通。
“且不说能不能带走,即便能带走,这么大的事人家诸葛家为什么帮你?”
季荣生铁青着脸不说话,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诸葛长烽这边,副官也在和他聊季星言的事。
“真他大爷的邪门,救人被判刑!”副官又开始吐槽。
诸葛长烽:“灵枢大醮要到了,邪门的事会更多。”
副官:“我看最邪门的就是那袁百婴,杀僵尸和杀人同罪,什么狗屁不通的理论!”
诸葛长烽啧了一声,看向副官。
“好好说话。”
诸葛上将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最受不了手下这群兵言辞太粗糙。
副官想了想,说:“您说咱们要不要趁机跟季荣生做个交易?”
诸葛长烽:“什么交易?”
副官:“咱们神不知鬼不觉把季星言弄去联邦,这样王庭这边鞭长莫及,条件是让季荣生跟咱们谈判,具体怎么谈就不用咱们多说了。”
诸葛长烽摇头,说:“如果季荣生真的有这个倾向,会主动来找我们。”
那样的话他们反而占了先机。
而且,他总有一种感觉,觉得那个大胆轻佻的家伙不会就这样接受牢狱之灾,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也不知道,就像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这几天灵枢学院校园网上忽然刮起了一股抗议之风。
最开始的时候是关于这件事的讨论在校园网上发酵,帖子火了一批又一批。什么“救人是人间正义”,“僵尸拥有人权是玄门最大笑话”,“能救人的东西绝不能是禁术”等等热门话题。
在所有帖子中以一个标题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帖子爆火,最后抗议的声音愈发高涨,学生们开始结队到灵枢院门前去静坐。
而这时季星言又抛出来一个炸弹,称不管是雷符还是引魂阵,都是属于整个玄门的,他要把东西分享出来给所有人。
这么一对比之下,可以说是把王庭和灵枢院的格局按在地上摩擦。
事情愈发不可收拾,之后连民众也加入进来,开始游行示威,逼迫王庭停止修改法律,原本板上钉钉的事情变得不确定起来。
在季星言被监禁的第十天,严妄终于来了。
季星言瘦了一些,脸色显得更白,下巴也有点尖了,一双墨绿色的眼睛隐在长了不少的刘海下,整个人像完全换了一个人。
但他不显狼狈,还是那种闲适的姿态,见了严妄依旧报以一个笑容,叫了一声:“学长?”
每个认识严妄的灵枢院学生都会叫严妄学长,但严妄却觉得季星言的这声学长和其他人不同,似乎带着漫不经心的挑逗。
或许是他想多了,严妄这样想。
季星言:“学长这个时候过来找我,总不能是还想着做说客吧?”
严妄当然不是来做说客,他坐下,单刀直入问季星言:“七级浮屠是什么?”
季星言一愣,随即笑出了声。
严妄这是确信那些热帖背后是他在推波助澜?倒也没有冤枉他。
那天他与周云川谈话的时候参透了卦象的含义,就想到了这个所谓的推波助澜是什么意思。
七级浮屠是蓝星的说法,这个世界没有。甚至在蓝星浮屠一词也不是玄门的东西,而是属于佛教。
但季星言觉得拿来用完全没问题,这句话在蓝星人人皆知,可见其易于传播的特性。
“学长只需要知道救人一命是天大的功德就行了。”季星言说。
严妄听了,沉默了片刻,然后又问季星言:“我听你的同学说,你还会占卜术?这么气定神闲,是已经算出了自己这次不会有事吗?”
季星言点头,“是啊,学长要算一卦吗?”
这就像那天嘴贱让严妄想求符就找他,只是为了逗严妄,因为知道严妄最不能接受他的这些“禁术”,但没想到严妄点了点头,说道:“好。”
季星言愣,“嗯?”
严妄:“怎么算?”
季星言:“学长要算什么?”
严妄表情平淡,说出的话也平平淡淡。
“随便”
季星言:……
什么就随便?
“要不就算算近期吉凶?”季星言提议。
严妄又淡淡的说了一个字,“好。”
季星言摸出硬币摇卦,然后抛出,再摇再抛,像这样重复六次。
得到卦象之后季星言抽了一口凉气,表情忽然变得无比凝重。
“这……”
严妄:“怎么?”
季星言没有回答。
卦象为坎,大凶之兆。
季星言想不通严妄能有什么凶煞。
“是不是不太好?”严妄又问。
季星言点头,但没有说实话,只说卦象显示近期可能不太顺,让严妄对付僵尸的时候多加小心。
除了面对僵尸时的凶险,季星言想不到严妄还能有什么大凶。
严妄也没有表示出信了还是没信,又或许让季星言卜卦只是因为一时的好奇。
但比起这个他更好奇季星言为什么懂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季星言:“什么东西都是从无到有的,比如说如果我问学长,祖师爷当年是怎么从无到有创立的玄门,学长该怎么回答?”
严妄回答不上来,说:“你倒是自负。”
敢拿自己跟祖师爷相比。
季星言:“不敢不敢。”
说起来他也好奇,这个世界的祖师爷是在什么契机下进入了玄学世界,难不成也有什么奇遇?
严妄又和季星言聊了一会就走了,关于那个大凶卦象,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直到后来的后来,他才知道那个大凶意味着什么。
***
事情闹了这么多天,季荣生也跟着焦心了这么多天。他等不了了,决定再问问许都管灵枢院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
许都管:“凑巧你来通讯了,灵枢院这边正要联系你。”
季荣生一听心脏猛的一震,急忙问:“联系我?事情有转机了?”
许都管:“你来一趟吧,这事要当面谈。”
季荣生忐忑起来了,当面谈?事情是向好还是向坏?
他急匆匆的去了灵枢院,在院长办公室门外见到了许都管。
许都管:“进来吧,院长在等你。”
季荣生更忐忑,他是有点人脉不假,但说实话还从来没有跟灵枢院长对上话过。
许都管打开门让他进去,并随后关上了门。关门声咔嚓一声,季荣生的心脏跟着咯噔一下。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院长和季荣生两个人,院长抬手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对季荣生道:“季部长,坐。”
季荣生过去坐下。
院长:“让季部长过来,是有个好消息。”
季荣生大气也不敢喘,等着院长继续说。
院长也没有多卖关子,接着说:“星皇仁慈,念在季星言年纪小又是初犯,决定不追究其刑责了。”
季荣生听到期待的答案激动得手都发抖了,也顾不得思考星皇所谓的不追究是出于仁慈还是公众的压力。
不管怎么样只要把他儿子放了就好!
但他正激动呢,院长忽然话锋一转,又说:“但是星皇有条件。”
***
诸葛长烽来中央星数天,事情终于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季荣生提出主动和他谈判,并且一上来直接答应联邦那边的诉求,撤销那两个点的加征税收。
条件只有一个,诸葛长烽停止其主导的量子观测场的研究。
这个研究的方向是用量子观测场使僵尸从量子态坍缩至实体,然后就有了用热武器将其摧毁的可能性。
从一开始这项研究就被星皇反对,大家似乎都能猜出星皇反对的原因。星皇作为内门弟子某种程度上代表玄门,如果这项研究成功,那玄门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这是一个选择题,谈判前诸葛长烽就料定了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这么看来司徒悯是想签订三方协议。”副官说。
季荣生这边代表司徒悯要求诸葛长烽停止量子观测场的研究,司徒悯顺势放了季星言,就这么简单。
副官为难,“上将,怎么办?”
诸葛长烽和季荣生对视了差不多三分钟,最后给出一个字答复。
“好。”
***
季星言从灵枢院回来的第二天正赶上周末,季荣生设家宴,再次招待诸葛长烽。
这一次季荣生对诸葛长烽少了很多虚头巴脑的客套,言辞间真诚了很多。
但季星言却自始至终都很安静,和上次家宴时的跳脱相比像换了一个人。他一直安安静静吃饭,季荣生这次也没有再怪他这怪他那,反而心疼的要命。
他想的是季星言一定是吓坏了才会这样,但其实不是,季星言是在思考一些事情。但是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不管怎样季荣生都觉得这次得感谢诸葛长烽。
“星言。”季荣生叫季星言。
季星言没有应声,季荣生提高了一点声音。
“星言?”
季星言抬头,“嗯?”
季荣生:“敬你长烽哥一杯酒。”
季星言:“哦。”
他也听季荣生说了王庭拿他做筹码和联邦的协议,明白季荣生的用意。这件事即便说破天也是他这边白捡了个便宜,感谢诸葛长烽是应该的。
尽管他不认为诸葛长烽答应王庭的条件是因为他。
他今天不想喝酒,端起茶杯。
“以茶代酒,谢谢长烽哥。”
诸葛长烽也没有说冠冕堂皇的话,道:“感谢倒不必了,各取所需而已。”
季星言笑笑,仰头喝完了杯子里的茶水。诸葛长烽也端起酒杯,仰头喝完了杯子里的酒。
之后季星言继续安安静静吃饭,而诸葛长烽则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季星言。
军人的目光带着精准的刻度,他发现季星言人瘦了很多,气色也不如之前好。娇气的孩子被关了那么多天,应该是吃了一些苦,他想。
不过有一点他很意外,他以为季星言会一直哭哭啼啼,结果却没有。除了安静得和之前不像同一个人之外,他觉得这娇气包表现得还挺沉稳。
像是一夕之间长大了一样。
家宴进行到快八点,之后诸葛长烽告辞。季星言代季荣生送诸葛长烽出门,两人站在诸葛长烽那辆压迫感十足的车旁说话。
季星言:“我这事确实还是要多谢上将。”
没有季荣生在场,这个长烽哥就免了。
诸葛长烽没有出声。
季星言:“上将那个量子观测场的研究项目,就这么停止了会不会太可惜了?”
他觉得王庭这边纯粹是无赖,明明骑虎难下没有选择,却非要借机咬诸葛长烽一口。
偏偏诸葛长烽还躺平任咬,好像不是上将大人的作风。
诸葛长烽:“谁说要停止了?”
季星言:“嗯?”
诸葛长烽:“我只是项目牵头人,我不做了,不代表其他人不会接着做。”
季星言:……
艹!白内疚一晚上!
“要说无耻还是上将您,受教了。”季星言又开始嘴贱,讥讽道。
诸葛长烽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季星言这样欠欠的样子反而觉得顺眼了很多。
“跟无耻的人交锋就要用无耻的办法。”诸葛长烽讥讽回去。
季星言哼笑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诸葛长烽上车,离开。
***
季星言回去之后直接去了后花园,一方面为了消食,另一方面为了打坐静静心。
他像以往一样在大石头上坐定,开始数息,然后逐渐进入天人合一状态。
一开始一切都像往常一样,可当他坐了有十几分钟时就总觉得身边多了个人。被影响着实在不能定心,他索性睁开眼,然后又像那天一样看到一个人影在身侧。
“小承?”
季星应了一声,道:“哥,我影响到你了吗?”
季星言微笑,“没事。”
经过这么一件事,季星言不管是和季荣生还是和季承,关系都融洽了很多。
和季承这样说了两句话,季星言却还是感觉怪怪的,总是觉得身边多了什么东西。
天师对某些东西的警觉性很强的,他心里想,家里不会进来什么脏东西了吧。
没有心情再打坐了,季星言对季承说:“走吧,你不是说想学那道雷符?回房教你。”
季承眸子一亮,忙不迭点头,“嗯嗯!”
两人一起回房。
他们两兄弟的房间在二楼,走在二楼的走廊上,季星言的那种感觉仍旧没有消失,除了季承之外,有什么东西跟着一起来了。
季星言心里冷笑,心想这东西怕不是瞎了眼?竟然不怕死的往他手上撞。
季星言不动声色,继续和季承往房间走。等进了房间,拿出符纸和朱砂笔开始教季承画符。
等画完,季承看着,不确定道:“哥,怎么好像和昨天画的有些不一样?”
这道诛邪雷符,昨天季星言就已经教季承画过一次了。
季星言一笑,说:“不一样就对了!”
然后忽然剑指夹起画好的符,唰的一下掷向房间里的某个方向。
“锁邪缚魅!收!”
只见那道符咒化成符文锁链锁住了一团什么东西,与此同时,季星言脑中响起一声声音熟悉的叫骂。
“我草!”
【卷二·凝】
第23章 氪金啊
诸葛长烽回到别墅,询问副官签署协议的材料准备的怎么样了。
副官:“都准备好了,就等着签约了。”
谈判完了,协议签署定在了周一。
副官哼笑,“季荣生这次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一定在偷着乐吧。”
只是请他家上将吃了顿家宴他感觉真是太便宜季荣生了。
诸葛长烽:“你觉得季星言被释放是因为三方协议?”
副官:“不然呢?”
诸葛长烽嗤了一声,“看问题不要太表面。”
他很清楚,这件事的解决看似是因为三方协议,但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学生以及民众的施压。
风行水上,波澜是谁挑起的已经不重要,问题是波澜已经生成。
诸葛长烽坐在宽大的实木书桌后面,一手支着下颌一手屈指在桌面上轻扣,心里想着,季星言有没有想过自己以后的处境?
尽管他不清楚那个什么雷符有什么值得觊觎的,但被各方势力盯上很难说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他还是很好奇,冯奕不是说那家伙是个废柴中的废柴吗?
副官:“上将,如果周一能顺利签署协议,那咱们周二启程回E-2星?”
E-2星是联邦主星,返程需要准备,所以副官要和诸葛长烽确定时间。
诸葛长烽的思绪被带回,点头,“嗯,准备吧。”
季星言处于风口浪尖会面对什么境况不是他该关心的事,他来中央星的事情已经办成,该回去了。
但就像他想的那样,波澜已经生成,季星言这件事的后续影响还会持续。
严执怎么也不能理解,梗着脖子对严妄抒发不满。
“就这样把他放了?太便宜他了吧!”
他已经这么絮絮叨叨念叨了一晚上,严妄面上没有显出什么,但其实已经被他聒噪得受不了了。
严妄坐在书桌后,执笔在符纸上画着什么。严执还在叨逼叨,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
“那家伙就是心术不正,灵体评分提升那么多一定也是走了旁门左道!”
符画完,严妄以两指夹起,掷向严执。严执嘴里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忽然觉得嘴巴和舌头传来刺痛,张不开嘴了。
“呜呜呜……”
他惊恐的看向自己的好哥哥,严妄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嘴里吐出两个字。
“聒噪。”
严执还在呜呜呜呜,用眼神质问严妄怎么会用禁言符。
没错,严妄刚刚画的是禁言符。
严妄读懂了他的眼神,道:“禁言符不需要念咒语也同样能禁言。”
当然这话不是他说的,而是那天在监禁室的时候季星言告诉他的。
严执:“呜呜呜……”
严妄:“你想说那天他为什么念咒语?”
说到这里严妄顿了一下,似乎有些忍俊不禁,平直的唇线弯起了一点,露出一个难以捕捉的浅笑。
“他说念咒语只是为了……看起来更厉害一点。”
这话也是季星言自己说的,但季星言说念咒是为了装逼,但“装逼”这两个字严妄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严执:……
委屈得像一只被大雨浇透的大狗,他觉得哥哥一定是不爱他了,竟然把禁术用在他身上!
严妄又说:“虽然用的时候不需要念咒语,但解开还是要咒语,去吧,一千遍。”
严执更委屈了。
严妄说完就不理人了,垂眸看书。但他说谎了,那天季星言告诉他禁言符过了时效就会自动解除,也一样不需要咒语。
耿直的一根筋活到二十六岁第一次说谎,用和季星言同样的方式把自己最疼爱的弟弟又坑了一遍。
***
那边,被季星言用一道符锁住的那团东西发出一声惊叫,以季星言对声音的敏感,根本都不需要分辨就听出了那是系统的声音。
季承被吓了一跳,视线随着符咒被扔过去方向看过去,什么也没有看到,但符咒化成的符文却在不断的变换着形状,显示着里面有东西在挣扎。
季承的眼睛睁大,问季星言:“哥,什、什么?”
季星言哼笑一声,走过去,道:“是啊,让我看看我抓住了个什么东西。”
系统气急败坏,“你小子干什么?快给老子解开!”
太阴险了!说什么教季承画诛邪雷符,扔出来的却是一道束邪符!
束邪符可不是只能锁住邪祟,如果使用的人想,连人也能束缚住。
也怪他一时大意了。
而且这束邪符可不像真言符那样能轻易挣开,也不像真言符那样有时效,如果季星言不放过他他就得一直被这样锁着。
季星言啧啧啧,“还老子呢?跟谁老子呢!”
系统:“你先放开我,放开我再说。”
语调明显没那么冲了。
季星言抱臂挑眉,“不、放!”
系统又急了,“你!”
他所说的话都只在季星言脑中,所以,在季承的角度看来就是季星言在对着那团看不见的东西自言自语。
季承也走了过来,眼睛还是睁得老大,又问了一次,“哥,这、这是什么啊?”
有一说一,季星言哪怕是用符锁住一只僵尸也比眼下的情况让他觉得好理解,因为这个世界的玄学体系中都没有鬼神这种概念。
季星言:“一个狡猾的老登。”
季承:……
老登是什么?
季星言对着系统说:“你能正常发出声音说话吗?别装神弄鬼吓唬我弟弟。”
系统:“你快点给我解开。”
这句话不是在季星言脑内说的,突然发出声音又吓了季承一跳。
既然被季承撞上了季星言也没想着隐瞒,觉得有必要跟季承解释一下。
但当然不能和盘托出告诉季承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不然社会关系坍塌也是很大的麻烦,就让他以原主的身份继续生活下去吧。
季星言把绑定系统的事情跟季承说了,季承眼睛睁得更大。
“系统?”
季星言:“没看过这类的网文吗?”
季承:“什么是网文?”
季星言:……
好吧,他不应该问一个三好学生看没看过网文。
“你就当我身上绑定了一个不同维度的东西,而现在证实这东西是一个‘人’。”
“人?”
季承看着那团看不见的东西,更迷惑了。
季星言知道消化这件事需要时间,也就没管季承能不能理解了,转过来开始收拾系统。
“如果我现在问你一些问题,你能不能老老实实回答?”
系统:“你这话的意思是如果我不好好回答你就一直锁着我是吗?”
季星言哼笑,“这个提议不错。”
系统:……
一人一统对峙了一会,系统妥协。
“你问吧。”
目的达成,季星言勾唇一笑。他现在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可以随心所欲的把系统捏圆揉扁。
“你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从我身体里跑出来了?”
系统:“你是做过……”
他想说季星言是做过天师的,但突然想到还有第三者在场,看季星言的意思是不想泄露真实身份,话到嘴边急忙打住了。
“你还看不出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吗?想想面板上那个炁字。”
季星言略一思索,有了猜测。
“你现在是……一个炁团?”
系统:“猜对了。”
然后又有些郁闷的说:“我原想着趁你打坐的能量场汲取一点能量,没想到你还挺警觉。”
季星言迷惑,“你是今天才变成炁团吗?”
如果想趁他打坐时汲取能量,那以前怎么没见他从他身体里跑出来过?
系统:“那个‘炁’字出现的时候我就进入了‘炁’的状态,但变成炁团是这几天的事。”
季星言:“怎么变的?”
系统:“氪金啊。啊不,氪信仰值。你不是一直问我拿信仰值干什么用吗,现在明白了?”
季星言:……
不得不说挺出乎意料的,所以这货拿着从他这里搜刮的信仰值给自己升级?
说起信仰值系统就来劲了,说:“你的事现在也摆平了,什么时候再去挣信仰值啊?”
季星言冷哼,心道这货还真把他当牛马使了。
“你不是才从我这拿走了一百五十万信仰值吗?”
一百五十万啊!
系统:“一百五十万才哪到哪,我已经氪完了。”
季星言:“什么?!”
系统:“一百五十万只够我变成现在这样的炁团,但我感觉马上到瓶颈了,再氪个万儿八千的我就能进入下一个状态。”
季星言:“下一个状态是什么?”
系统刚想回答,但突然又打住了,他贱兮兮的笑了两声,道:“想知道吗?给我一万信仰值,我氪给你看。”
季星言:……
次奥!老登!
季星言眸子一眯,道:“你也知道,我有引炁入体的功法,信不信我现在吞了你?”
系统:……
吓得都不敢挣扎了。
“我说,我说总行了吧。”
季星言:“快说!”
系统:“下一个状态应该是‘凝’,但我也不能太肯定,你知道我的记忆是残缺和混乱的。”
季星言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系统又说:“忘了告诉你,我好像记起自己真正的名字了。”
季星言:“哦?叫什么?”
系统:“路迦,我叫路迦。”
季星言喃喃重复一遍:“路迦?”
路迦:“现在能把我放开了吗?我发誓,我记忆里有的都告诉你了。”
季星言:“我最后问你,你在和我绑定之前是不是就打着让我给你当牛马的主意?”
还说什么脑子没坑的人都会选择绑定,呵!
系统没有出声,明显是心虚。他也没办法啊,他浑浑噩噩的游荡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想法是依附一个人,通过汲取别人的意识延续自己的生命。
对,他所说的信仰值其实是人的意识,他的记忆里留存的东西不多,但其中有一个认知却深入骨髓。
「宇宙间最珍贵的能量是人的意识。」
季星言:“所以说我现在算是你的衣食父母?”
路迦:“你想说什么?”
季星言:“既然是你的衣食父母,那么,路迦,叫声爸爸来听吧。”
路迦:???
第24章 网络文献
“我的年纪叫你爸爸你也不怕折寿!”路迦无语了好一会说。
季星言:“你多大?”
路迦:“不知道。”
季星言嗤,“那你说屁啊。”
路迦:“反正比你老!”
季星言:“老是值得炫耀的事吗?”
路迦又被弄无语了。
季星言:“我当初真是信了你的邪!”
以为是开了挂,到头来是引狼入室,想想都不知道上哪儿说理去。但季星言也不是真的要路迦叫他爸爸,嘴贱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扳回一局的感觉真的不要太好!
季星言解开了对路迦的束缚,路迦回到了季星言的身体里,作为炁团的他其实不能离开季星言的身体很长时间。
季承还在张大眼睛呆愣着,季星言笑,说:“回头看几本关于系统的网文,你就知道这种情况其实很稀松平常。”
季承:“稀松平常?”
季星言:“对,稀松平常。”
说完转移话题,“不是要学雷符吗?我现在教你?”
季承愣愣的点头。
之后季星言开始正儿八经的教季承画诛邪雷符。但不知道是因为画法区别太大还是怎么回事,季承总是画不好。
“线条要流畅连贯一些,手腕放松。”
季承尽量按季星言教的做,但画出来还是显得很生硬,像凌乱的符号拼凑。
季星言头疼,从季承身侧伏身过去握住季承的手,手把手教季承画。
突然的贴近带来陌生的气息,季承一整个僵住,手更不知道怎么用力了,完全被季星言带着走。
而且季星言的发梢来回蹭着季承的颈侧,让季承半边身子好像都跟着酥痒难耐起来。
季星言自己不觉得这样贴着季承有什么不对,专心致志教学。
“对,就这样,一笔下来。”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季承脸侧,季承的手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流畅的线条陡然划出凌乱的一笔,一张符又毁了。
***
季承回到房间又发了好大一会呆,大脑像过载了一样晕晕乎乎的。还有,因为季星言那不自觉的亲昵动作,季承脸颊一直热热的,耳廓也染上了一层薄红。
对于自己的异样季承没觉得有什么,毕竟他从来没有跟季星言这样亲近过,一时的不习惯也很正常。
关于路迦的存在季承还是觉得匪夷所思,一个人怎么会以系统的方式存在?并且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体里?
季星言说这很稀松平常,搞得季承像是没有见过世面一样。
没见过世面那就见见世面,季承决定到星网上查询一下季星言所说的网文,以及关于系统的问题。
这个世界的星网上也网文泛滥,可见宇宙各处都不乏宅男宅女。
季承选了几篇热度高的点进去看,这一看就不得了了,一下子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
第二天早上,一家人像往常一样吃早餐,季承看起来精神很萎靡,接二连三的打哈欠。
季荣生蹙眉,“小承你怎么回事?昨晚没睡好?”
季承诚实点头,“嗯,睡得有些晚。”
他昨晚打开了网文的世界大门,凌晨三点才睡。
季荣生:“大晚上不睡觉干什么呢?”
诚实季承:“看网文。”
季星言坐在季承对面,差点被呛到。
季荣生:“网文?网文是什么?”
季承张嘴,但声音被季星言截住。
“网文就是……网络文献!”季星言道。
季承傻傻的看着季星言眨了眨眼睛,季荣生没有起疑,甚至还关切的叮嘱季承学习要劳逸结合,不要熬夜太晚。
季星言想笑不敢笑。网络文献?他真是个奇才。
早饭后要例行去供奉室祭拜,季荣生对季星言说:“星言你也去祭拜一下。”
经过季星言被监禁这件事之后季荣生对季星言的态度改变了很多,季荣生现在也不求季星言能有什么大出息了,只求他能无病无灾顺顺遂遂。
但隐忧笼罩在季荣生心头,季星言现在处于风口浪尖,真的还能像以前那样平平静静生活吗?
季星言和季承一起去供奉室,季承还傻傻的问季星言为什么骗季荣生网文是网络文献。
季星言相当无语,心想学霸是不是都有点脑回路异于常人,包括他那个学霸室友秦煜,有时候似乎也有点轴。
“你傻啊,要是让老头知道你大晚上不睡觉看一些和学习无关的东西,看他能不能念死你!”
同时季星言又有点罪恶感,好像把一个三好学生带坏了。
季承这才明白了季星言的用心,哦了一声。
之后两人到了供奉室,焚香祭拜,季星言看着画像上金发红眸的人还是觉得诡异,而这时一直安安静静的路迦忽然激动起来。
他先是问季星言这是哪里,然后不等季星言回答又激动的大喊:“快走!我不喜欢这里!”
季星言吓了一跳,他还从没有见过路迦这个样子。
“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喜欢这里?”
路迦:“我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季星言:“还没有祭拜完呢。”
路迦更激动了,声音都破音了。
“祭拜个屁啊!老子说让你走!你听不懂人话吗!”
季星言:……
感觉莫名其妙。
这个供奉室的环境是让人喜欢不起来,但也不至于像路迦这样反应强烈。
路迦现在是没有形态,如果有的话,季星言觉得他现在一定是一只炸了毛的猫。
弓着身子发出呜呜低吼,完全进入了应激状态那种。
“你胡闹什么?”
季星言试图安抚路迦,但路迦更激动了。
供奉室内气流涌动像刮起了旋风,桌案上有一些符纸,飞扬着散落一地,燃了一半的香也被折断了,香灰扑得到处都是。
昏暗的室内一片狼藉,其中一张符纸悬浮着,路迦也不知道通过什么办法操控的,画起符来了!
一种既不是蓝星也不是这个世界的画符方式,更诡秘更复杂。
“这才是真正的诛邪雷符!”路迦说。
随后他用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的语言念起了咒语,像在吟唱失传已久的歌谣那样缥缈,又像黄钟大吕一样蕴含着浑厚的能量。
念完,路迦最后吐出两个字,“诛杀!”
冰冷的不含任何感情,像神宣判众生的死亡。
符像有了重量的子弹一样弹射出去,方向是……祖师爷的画像!
季星言头皮发麻,想阻止根本来不及做什么,而季承则完全傻了。
路迦又变成了炸毛的猫那样,用破了音的嗓音喊:“袁百婴你个骗子!给爷死——!”
符纸已经化成了符文,周围有雷光噼里啪啦的蓄势待发,季星言现在没工夫关心别的,拽着傻掉的季承急忙撤离到安全距离之外。
但这样不行,季星言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雷符把供奉室炸了,而且他和季承尽管在安全距离也不一定就真的安全。
路迦画的那道符太诡异了,季星言不敢自负的去估测它的能量。情急之下季星言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张符纸和一支朱砂笔,画了一张一品金系防御符丢了过去。
那边已经雷光大作,光看效果就知道这雷符和季星言认识的雷符不一样。但雷光被金系防御符的屏障包裹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球状闪电。
路迦声音阴沉,“你竟敢阻止我!你是真的觉得我不能把你怎么样吗!”
季星言也没好气,到现在都不知道这货在发什么疯。
“你冷静一点。”季星言尽量让自己的语调温和。
路迦:“老子冷静个屁!袁狗给爷死!还有你小子,老子要吸干你的意识!破——!”
然后,季星言眼睁睁的看着已经被控制住的雷电迸发出更强劲的光,金系防御符的屏障嘭的一声碎裂成渣渣,而他自己则感到一阵强烈的头痛,栽倒了下去。
失去意识之前季星言想的是,这特么是什么品种的雷符,居然还带二次爆发的。
***
再次醒来是在自己的房间,季星言的头还是很疼,像宿醉后遗症。
季承在他床头坐着,一直注视着他的方向,看他醒来立刻站了起来。
“哥,你醒了?”
季星言支着身子坐起来,抬手揉太阳穴缓解不适。季承走过来坐在季星言床边,关切问:“哥,你头不舒服吗?”
季星言:“嗯,头有点疼。”
季承想了想,问:“哥,在供奉室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季星言和路迦的对话都发生在季星言意识里,所以,在季承的角度看来那变故是既突然又莫名其妙。
季星言揉额头的手顿住,记忆回笼。
哦,供奉室……
他抬腕看了一眼终端上的时间,已经中午十一点了,这意味着他昏了三个多小时。
“供奉室怎么样了?”他问季承。
他昏倒的时候看到那道雷符迸发出二段能量,防御屏障也碎了,别真把供奉室给炸了啊。
季星言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那可是一品金系防御符啊!在这个世界,一品金系防御符不能说防御最强,那也算很强了,而且又是用系统商城里的特殊符纸和朱砂笔画的。
就那么被轻飘飘的震碎了!
路迦说那才是真正的诛邪雷符,那他之前用的雷符是什么?
季星言觉得自己的世界观也被震碎了。
季承:“爸爸让人去收拾了,有一堵墙坏了。”
季星言:……
还真炸了。
“老头有没有问什么?”
闹这么大动静,不问根本不可能啊。
季承老实回答:“问了,问我是怎么回事。”
季星言:“你怎么说的?”
季承似乎有点难为情,嗫嚅:“哥,我不会撒谎,所以……”
季星言:“所以什么?”
季承:“所以我跟爸爸实话实说,你不知道为什么要用一张雷符毁了、毁了祖师爷的画像。”
季星言:……
季星言没说话,季承又道:“爸爸说让我看着你,等你醒了去告诉他,我现在去告诉他?”
季星言无力道:“去吧。”
让他静静。
季承走了,季星言又开始揉额头。但是他转念一想觉得这样也好,总比告诉季荣生是路迦炸了供奉室强吧?
想到路迦,季星言也顾不得揉额头了,呼唤路迦。
但路迦没有回应,季星言出声讥讽:“怎么?事后做起缩头乌龟了?”
路迦这才回应,闷声闷气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季星言:“对不起什么?差点把我家炸了?”
路迦:“不是。”
季星言:“那是什么?”
说完忽然想起这货那句“老子要吸干你的意识”,接着道:“还是说差点吸干我的意识?”
路迦轻哼一声,说:“如果我真想吸干你的意识,你觉得自己现在还能跟我对话?”
季星言:“那到底是什么?”
路迦磨叽了一会,最后才支支吾吾的说:“要不……你还是自己看看系统面板吧。”
第25章 我不会说谎
季星言怀着满腹狐疑调出系统面板,一看,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路迦:“你别激动,冷静一下,冷静一下……”
季星言:“老子冷静个屁!”
这对话简直和在供奉室时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次两人的对话反了过来,换成路迦让季星言冷静。
季星言:“老子那么大一笔信仰值呢?哪儿去了?”
系统面板上,信仰值的位置,原本几百万的数值现在赫然是一个“0”。
路迦语塞,季星言 :“不说话是吧?不说话我也知道!一定你被你私吞了!”
除了这坑货还能有谁?
路迦讪讪,“我也是一时没忍住……”
季星言:“没忍住什么?什么没忍住?”
不问自取是为偷,偷别人的东西还有理由了?
路迦:“你也知道我当时失控了。”
季星言:“所以就把我几百万的信仰值给吞了?”
几百万啊,他都还没舍得用。
路迦:“我当时失控想吞噬你的意识,但凭着仅剩的一丝理智忍住了,可是信仰值我、我真没忍住……”
季星言抓狂,“你给老子吐出来!”
路迦:“吐不了,我、我已经氪完了。”
季星言:……
脑子空白了几秒,随即发出一声暴躁的狂啸,而恰巧这时季荣生进来了。
“儿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季荣生小跑着过来,后面还跟着一起上来的季承和冯雅琪,三个人脸上都带着同样的担忧。
季星言保持着仰头狂啸的姿势眨了眨眼睛,眼眶一红鼻尖一酸,两颗眼泪掉下来。
他一哭季荣生他们三个人更慌了,问他究竟是哪里难受,殊不知季星言这次完全是被气哭的。
一朝回到解放前,暴发户重新被打成穷鬼,换谁谁不心塞?
而更心塞的还在后面,路迦继续给季星言添堵。
“有个情况我觉得提前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季星言一听就警惕了起来,“什么情况?”
而这在季荣生他们三个人的视角看来就比较诡异了,只见季星言哭着哭着停了下来,皱起了眉头直愣愣的发起了呆。
路迦:“以后你需要用信仰值定时定量投喂我,不然的话……”
季星言总感觉前面有个天大的坑在等着自己跳。
“不然什么?”
路迦:“不然我可能还会失控吞噬你的意识。”
季星言:!
“你特么是吸血鬼吗?!”
吸干了他几百万信仰值不说,还扬言不给信仰值就吞噬他的意识!
季荣生:“什么?什么吸血鬼?”
季星言:……
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为太激动,刚刚那句话是用嘴喊出来的。
“没有,爸爸,我脑子有点混乱,胡言乱语的。”
季荣生面色凝重,说:“不行的话爸爸还是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原本以为休息一下就好了,但眼下都说起胡话了,季荣生不放心。
季星言摇头,“不要,我不要去医院。”
说完怕季荣生不放心,又说:“我只是用符消耗过大,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好在季荣生也没有坚持,但说起用符,季荣生眉头皱了起来。
“星言,你告诉爸爸究竟是怎么回事,小承说你想毁了祖师爷的画像,为什么?”
季星言:“我、我……”
一边吞吞吐吐一边心思急转想理由,很快就想到了一个。
“谁让他定那个什么不能杀僵尸的规矩,害我被关了这么多天!”
季荣生:……
***
季星言这个理由看起来很任性但也挑不出什么可疑之处,季荣生和冯雅琪都信了,至于季承信不信就不知道了。
季荣生少不了又要教导季星言一番,说什么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祖师爷自有祖师爷的道理,作为玄门中人不能对祖师爷不敬云云。
季星言看似乖乖听着,但其实思绪早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之后季荣生和冯雅琪就走了,季星言把季承留了下来。
季星言看季荣生的样子似乎是还不知道路迦的存在,但为了保险起见季星言还是要问问季承。
“小承我问你,路迦的事,你没有告诉老头吧?”
季承摇头,“没有。”
季星言彻底放下心来,夸奖:“好小承,还知道替哥哥保守秘密。”
季承:“因为爸爸没问。”
季星言无语,“所以如果爸爸问了你就会告诉他?”
季承垂眸,纤长的眼睫在眼睛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完全是无害的天使。
“哥,我不会说谎。”
季星言叹气,道:“小承,有时候善意的谎言是必不可少的,懂?”
季承抬眸,眼神懵懂,摇头。
季星言又叹了一口气,道:“不懂也无所谓,你只要记住路迦的事是咱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暂时不要告诉爸爸和冯姨,嗯?”
事情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还未可知,但季星言觉得眼下还是不要让其他人知道路迦的存在才好,毕竟系统什么的还是太超前了。
而且,就路迦今天在供奉室的过激反应,季星言现在心中一团乱麻,总感觉事情要朝着不可预测的方向发展。
季承看起来很纠结很矛盾,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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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下午的时候冯奕来了,还带着一个小尾巴,冯瑄,说是来看看季星言。
当然不是算准了季星言今天出状况,而是季星言被关了十几天监禁刚被放出来他过来看看。
冯瑄像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但却让人厌烦不起来。或许这就是年轻女孩子的优势,话多是活泼,话少是文静。
冯奕皱眉看季星言,道:“怎么瘦了这么多?他们不给你饭吃?”
季星言:“你被关几天就知道能不能吃得香了。”
冯奕直摇头,觉得如果像季星言那样被关十来天他一定会疯。
“走吧,哥带你出去散散心?”
季星言:“去哪里?首先说好啊,酒吧我可不去。”
那种群魔乱舞的地方去一次就够了。
冯奕:“不去酒吧,我约了诸葛长烽一起打球,怎么样?有兴趣一起活动活动吗?”
这也是冯瑄跟着冯奕一起出来的原因,小丫头对打球不感兴趣,但对诸葛长烽的那点小心思是个人都看得明白。
和诸葛长烽一起打球?
季星言还没有回答呢,季荣生抢着替季星言回答了。
“去,怎么不去,年轻人就是要多运动运动。”
然后对季承道:“小承你也别总闷在家里看书了,跟你哥一起去运动运动。”
要不怎么说季荣生是老狐狸呢,经过季星言这件事他深刻体会到了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攀上诸葛长烽这层关系,关键时刻兴许还能有个退路。
说好听了是未雨绸缪做两手准备,说难听了是墙头草见风使舵。
但是没办法,他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季星言考虑。
另外他也确实觉得季星言应该出去运动一下,省得在家闷出毛病了。
于是几个年轻人就一起出门了,前往约好的球场。打球当然不能只有他们几个人,冯奕还约了几个朋友,加起来有十来个人,人手是够了。
球场是室内私人球场,冯奕的一个朋友开的,很私人很高级,轻易不对外开放,来的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季星言他们去更衣室,迎面和刚换好球衣出来的诸葛长烽碰上。上将换下了军装像换了一个人,颇有些青春男大的朝气蓬勃。
芜湖!
季星言差点忍不住吹口哨,因为上将不仅脸长得好身材也巨有料。有肌肉但不显得雄壮,恰到好处。
冯奕:“长烽你准备好了?等着,我们马上就来。”
诸葛长烽的目光从冯奕身上转移到季星言以及季承身上,似乎有点意外。冯奕在来的路上跟诸葛长烽通讯说又带了两个朋友过来,但没说是季星言和季承。
而冯瑄的眼珠子则已经完全长在诸葛长烽身上,小姑娘的心意藏不住,也根本不知道含蓄为何物,似乎能用眼神把诸葛长烽吃了。
季承乖乖的叫了一声长烽哥,而季星言则客套又不失礼貌的称呼了一声:“上将。”
之后季星言他们去换衣服,来到球场后划分队伍,球赛正式开始。
诸葛长烽和冯奕的四位朋友一队,冯奕和季承以及冯奕的另外三位朋友一队,至于季星言……
坐替补席。
季星言原本是不想出来打这个球的,因为被路迦坑的根本没那个心情,但他又怕被季荣生念叨,而且看季承的样子也挺想出来玩的,于是也就来了。
但来是来了却没什么兴致,所以才自动提出要当替补。
球场上比赛已经开始了,季星言以为这第一个进球大概会属于诸葛长烽,因为虽然大家看起来都不错,但上将明显更有攻击力。
令季星言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进球的竟然是……季承?
季承打的是2号位,一个远距离跳投,球完美入筐,冯奕这边拿到第一个三分。
冯奕吹一声口哨,夸赞:“行啊小承,开门红!”
季承腼腆的笑笑。
季星言,包括其他人,都觉得季承这一记三分纯属是手感爆棚。季承今年十八岁,还算不上一个真正的成年人,所以体型上对比场上的其他人明显要纤瘦很多,怎么看都没有什么威胁。
但他们这种认知明显是傲慢了,因为季承那一记三分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季承只要拿到球就没有一记落空,各种跳投,定投,抛投,三分一个接一个。而诸葛长烽他们这边尽管也不弱,但也架不住季承这么扔三分啊。
第一节没结束比赛比分就拉成了39:10,季承又扔进一个三分,冯奕大叫一声:“漂亮!”
连季星言都忘了emo,也被带动得热血起来了。
“小承牛逼!”季星言跟着叫好。
诸葛长烽他们这边其他四人受不了了,叫了暂停。
其中一个人嚷嚷:“哪有这么打的啊!”
冯奕满是得意之色,回怼:“这么打怎么了?老秦你是不是输不起?”
说话的人是冯奕任教的学校体院的一位教练,和冯奕的关系算不上多好,主要是想蹭着来这种高档私人球场过过瘾。
老秦他们本来就被打红了眼,被冯奕这么一刺激脸色更不好了。
老秦是1号位,招呼其他三个人凑过来说接下来的战术。他有点怵诸葛长烽,和其他三人说完,只对诸葛长烽说让他在篮下做好防守就行。
诸葛长烽打得有点没兴致了,倒不是也像那四个人一样被季承扔三分扔emo了,而是感觉遇上了猪队友。
比赛继续,那几个人用上了新的战术。
——不计成本盯防季承。
季承在四个人的夹击下像个小可怜,运球被抢断,投球被盖,老秦的原话是:即便自己不进球,即便输掉比赛,也不能让季承再进球!
更烂的是,那几个人开始手脚不干净,故意撞季承就不说了,其中一个人盖帽的时候竟然一巴掌盖在季承脸上。
很响亮的一个耳光,季承的脸立刻浮现出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口腔里面可能也坏了,嘴角溢出一点血丝。
季星言噌的从替补席上站起来,指着盖帽那人破口大骂:“艹你*——!你特么会打球吗!”
那人:“防守盖帽多正常啊?”
季星言:“放屁!你那是盖帽?你那是明晃晃的打人!”
当他瞎吗?那人明显是借着盖帽的动作顺势打在季承脸上。
那人耸肩,“手滑咯。”
季星言没再理他,把季承拉到场边,抿着唇帮季承擦嘴角的血丝。季承好像是被打懵了,睁着一双眼睛怔怔的看着季星言。
季星言眸色阴沉,让季承在替补席坐下,自己则向球场走去。
季承在背后喊他:“哥,你干什么?”
季星言回头看季承脸上的巴掌印,咬牙道:“你坐着,哥替你打!”
季承:“可是你不是说不想打吗?”
季星言冷哼,道:“是不想打,但我弟弟只能被我欺负,其他人,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