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这两个家伙都在说什么啊?迪达拉没好气地说:“我可不认识你们,你们肯定是找错人了!”
“不,我们没有找错,而且我们来到这里也是出于她的邀请。”鼬平淡地说,他越是这么云淡风轻就越发衬托得迪达拉气急败坏。
正当迪达拉要关上门的时候,出去买菜的你和宁次也总算是回来了,迪达拉一见到你们就说:“这里有两个奇怪的家伙!”
嗯?奇怪的家伙?你顺着迪达拉手指的方向看去,他们也恰好回过头来,你的视线捕捉到两张熟悉的面庞,这不是鼬和止水吗?见到实体状态的你,他们两人都不同程度地愣了一下,止水先一步爽朗地对你打招呼,“傍晚好呀明娜。”那态度熟稔自然,就好像他和你的关系很亲密一样。
现场的情况发生偏转,迪达拉睁着那双青蓝色的眼瞳滴溜溜地在你和止水之间打转,暗自思索你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相较于热情的止水,你的反应就平静多了,你对着他们点点头,然后从他们身边走过,把打包的蔬菜和肉类交给迪达拉让他提着放到厨房去,迪达拉从你手里接过袋子,但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们是你的谁啊?看起来好奇怪啊。”其实应该是好讨厌,但这话说出来就太明显了,所以他换了个形容词。
“朋友。”你言简意赅地回答,然后拍拍迪达拉的肩膀示意他快点把东西给拿进去。
有些舍不得地从你身边离开,从前门到厨房几乎是一步三回头,支开了迪达拉,你身边的宁次更加疑惑地看向鼬和止水,他在此之前都和这两个宇智波没有什么交集,所以彼此之间的关系可以用陌生人来形容,但听见刚才他们自称是你的朋友,他不免多看了他们几眼。
你的朋友……可他从来都没听你提起过这两人,这也能算得上是朋友吗?宁次若有所思,止水捕捉到他暗中观察的视线,低头忽然对上他的目光,然后对他笑了一下,看似友好的笑容,背后实则藏着更多的揣摩,宁次敏锐地感知到了这一点,他抿了抿嘴唇。
“你们来得正好,今天晚上吃寿喜锅。”你对他们的到来也不意外,甚至无比自然地招呼他们到屋里一起吃寿喜锅。
听你这么说,宁次低垂眼帘,倒是鼬说:“这样会不会太打扰你们了呢?而且那个孩子,似乎不太喜欢我们。”
真的担心打扰别人的人才不会说出这种话的吧?宁次在心里这么想,一旦那么问就意味着说话人本身就是默认了会将打扰进行到底。
“不会。”你说着,示意他们进门,宁次就和一条小尾巴似的紧跟在你身后,寸步不离,唯恐这两个不速之客会对你做些什么,但他们又能对你做什么呢,他们所做的只不过是帮忙处理买来的蔬菜,在厨房里进进出出的打下手,最后那个名叫止水的少年甚至还直接接过锅铲,对你说:“这种小事情还是让我来吧。”
他们就那么急于在你面前表现一番吗?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的宁次表现得很安静,迪达拉就没那么安静了,他一直在旁边碎碎念,“那两个家伙我看着就觉得讨厌,尤其是那个卷毛,笑个不停干什么啊?真以为所有人都是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吗?”
迪达拉的碎碎念持续了很久,最后宁次说:“你好吵。”
“喂!我们现在可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你居然嫌弃你的战友吵?”
不对,什么叫做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话说这条战线又是什么时候形成的啊?宁次不由地疑惑歪头,“什么同一战线啊?”
“当然是抵御外来者的战线啊,我看得出来你也不喜欢这两个家伙,那我们不是目的一致吗?”
宁次一边往餐桌上摆放碗筷一边奇怪地问:“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问到这个刚才还气鼓鼓的迪达拉反而变得支支吾吾,他说:“嗯、嗯,这个嘛,我还没有想好,但是、估计和你的是八九不离十的,嗯!”
他都在说什么啊,宁次把最后一双筷子放在餐盘上,回过头,“你这样明娜很可能会生气的哦。”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迪达拉的死xue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喋喋不休的他居然破天荒地安静下来,他沉默着帮忙把切好的蔬菜摆盘,一切准备就绪,伴随着夜幕降临,你们也纷纷坐在餐桌旁开始享用这顿寿喜烧。
但很显而易见的,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吃的上面,他们心思各异地交换眼神,无声地交流,只有你在认真地涮肉,涮好的肉放进宁次的小碗里,他吃肉的速度远远赶不上你夹肉放进来的速度,不多时,他的碗里多出来的肉片就堆了起来,他小声地对你说:“这些足够啦,我要吃可以自己夹的。”
你这才停下筷子,坐在你对面的鼬慢条斯理地吃着肉片,感受到你的目光,他这才抬起头,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你,像在无声地问:怎么了?
“你们来这里应该没被其他人发现吧?”你主动开口,打破餐桌上那份虽然平静但充满微妙的气氛。
鼬咽下肉片,喝了一口大麦茶,然后才说:“没有,我们是来出任务的,正好任务结束还有点时间就来看看你。”
在鼬说话的时候旁边的迪达拉听得很认真,就连带着耳朵都要竖起来了。
什么出任务,还有出任务以后有空,听起来都像是假话,他撇撇嘴,愤愤地咬了一口冻豆腐,然后就被吸满汤汁的冻豆腐给烫到了,烫得眼泪都冒出来了,见状,止水递给他一杯冰水,迪达拉没好气地瞧了他一眼,非常硬气地没有接下那杯水,并且还嚼吧嚼吧地硬生生把那块很烫的冻豆腐给咽了下去,顺便又把眼泪给憋了回去。
宁次颇为无语地把冰水推到他手边,他这回总算是接受冰水,一连喝了好几口,这才缓过来。
此时止水也加入你和鼬的聊天,他说:“看起来你们在土之国的生活还不错?这位应该是岩隐村的忍者吧?”谈话间他将话锋直指一旁的迪达拉,后者瞬间头皮发麻,背脊发凉,他刚才应该隐藏得很好的……他又是怎么发现的?
“止水,你吓到他了。”鼬说着,他对迪达拉解释道:“还请放心,虽然你对明娜来说没有那么重要,但我们也没有滥杀无辜的习惯,相反地,我还希望能够与你友好相处,当然,这是建立在双方都愿意的基础上,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也没关系。”
每次鼬一开口无论说的话再怎么平淡,都会让迪达拉很生气,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总是面不改色地说着一些激怒人的话语,更可气的是他还偏偏不这么觉得,说完这话,他对着迪达拉笑了一下,“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呢?”
他还能怎么想呢?他只想着这两个家伙快点离开这里不要影响你们的生活,他冷哼一声,要不是因为和你约法三章过,他现在就该拿出黏土炸.弹来让他们看看惹怒他的下场是什么。
但是不行,既然他都已经和你约定过了,那他就得要遵守与你的约定,一旦违反约定你肯定也会生气的,他才不会掉进他们俩的圈套里呢,他说:“我没什么好说的。”
因为刚才吃煮熟的冻豆腐烫到嘴巴,以至于他现在说话的声音都有些不自然,他扬起下巴,试图从气势上压倒这两个外来者。
宁次叹了一口气,拍拍迪达拉的肩膀,他还是多吃点东西别瞎说话了吧。
“你们是从木叶来的……那么,最近的木叶如何呢?”宁次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虽说在离开木叶的这段时间里他时常能够收到父亲日向日差写的信件,但他的父亲肯定不会把那些严重复杂的事情写进信里,他写的都是一些日常琐事,这也让宁次莫名地感觉到不安。
鼬说:“你想问的是日向家吧?”
“嗯。”宁次应了一声,鼬说:“总的来说还算平静,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就是偶尔本家和分家之间还是会出现摩擦和矛盾。”但这也是基于笼中鸟这一制度衍生出来的一系列问题,所以也是无可避免的。
“你的父亲最大的希望就是你活得自由自在。”你对宁次说,你注视着他的侧脸,太安静了,什么话都没说,你隐约看见他的眼里泪光闪烁,你用纸巾擦拭他的眼角,“以后你们还是会见面的。”
眼泪这种东西就是倘若一个人的话很快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但要是有别人的关心,那么眼泪就会源源不断地落下,现在的宁次就属于后者,但你没有任何不耐烦,反而将他拥入自己的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地说着什么。
鼬面色平静地注视着一切,看着你对那孩子那么关心,又看着你抚摸他的头发,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连同手里的筷子也轻微的变形,直到止水说:“要换一双筷子吗?”
“啊……”他低下头一看,发现刚才那双筷子已经被他捏得歪七扭八的,那样子看起来很可怜,“嗯……换一双吧。”
等宁次的情绪稳定下来你才又问他要不要再吃点甜品之类的,他想了想,“还是等吃过晚餐以后再吃点心吧。”虽然刚才很难过,但他仍然没有忘记得要等到正餐后才能吃甜品的叮嘱,你应了一声,“那行吧。”
旋即又问在场的两个宇智波要不要来点甜品,鼬说:“那就麻烦你了。”
餐桌最中心的锅炉还在咕噜噜地冒泡,气氛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微妙了,等晚餐结束以后宁次又和迪达拉一起去看漫画了,止水倒是很自然地和鼬一起收拾残局,一边收拾一边问:“你们打算一直生活在这里吗?”听上去就像是随口一问,实则不然。
“宁次已经习惯这里的生活了,而且在这里待着也没什么不好的。”你说着,这里的风景确实没有木叶那么山清水秀,但这里胜在生活平淡,提前给你一种在养老的错觉,虽说在现实世界的你还是卷生卷死的社畜,但至少你在游戏世界里还能享受悠闲的退休生活。
“如果被木叶高层发现的话,他们很可能会认定日向宁次是背叛村子的叛徒。”鼬说道,他说的都是事实。
你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说:“在日向家本身就不利于他的成长,带他离开一个有毒的环境结果他就沦为木叶的叛徒了吗?”
鼬的反应很平淡,“是的,木叶高层会那么认为的,所以你到时候又该如何处理呢?”
还能怎么处理呢,那当然是把持反对意见的木叶高层统统都给摆平了呗,说实话你也不确定之后会出现怎样的游戏剧情,毕竟这款游戏主打的就是高自由度,玩家的不同操作,任何细微的选择变化都会造成最后剧情线的变动,更关键的是你这次又打出了一条没什么人涉足过的剧情线,这让你想要找攻略都难。
没有攻略的参考,那你就只能靠自己的直觉了,反正你的直觉告诉你,绝对不能向木叶高层那群老登低头。
鼬假设的情况不由地让你想到了当初的灭族之夜,也是木叶高层在背后推波助澜,而鼬就是被夹在木叶和宇智波之间的可怜人,你说:“总之……我会保护他的。”
“你能够保护他一时,总不能保护他一辈子吧?”说道后半句话的时候鼬的声音莫名变得轻飘飘的,难道说你真的打算陪伴这个日向家的孩子一辈子吗?其他人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偏偏他能够被你这么眷顾吗?
哈……鼬的内心忍不住发出一声充满嘲讽的冷笑,这未免也太讽刺了一些。
你说:“这和你无关吧?”
鼬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几秒,你想说的是这件事情和他无关,还是说你们之间的关系非常浅淡呢?如果是前者那他还可以理解,但如果是后者……他的笑容一点点地变淡,“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急于和我们撇清关系呢?”他幽幽地说。
止水打断鼬接下来要说的话,他说:“明娜的意思是,这件事情不需要我们来担心。”
嗯嗯,差不多就是止水说的这个道理,果然相较之下还是止水更加通情达理一些,至少你说的话他都能够理解,而不是像鼬那样钻牛角尖,他在你和鼬之间起到翻译器的作用,他又对你说:“但鼬那么问也是因为担心呀,毕竟明娜你也是我们的朋友呀。”他说这话语调诚恳,你的态度稍微有些缓和。
气氛沉寂了许久,你觉得无趣就要离开,正好可以去看看宁次,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是时候提醒他们去睡觉了,但是看到你要走,鼬下意识地伸出手握住你的手腕,略带无措地问:“你要去哪里?”
“去宁次那里。”切换成实体状态的坏处就是会被游戏人物拦住,要是换成非实体状态你现在早就穿过去了。
“那我和你一起去。”鼬说道。
……他是丝毫不觉得说这话很奇怪吗?你说:“但是宁次似乎和你不是很合得来。”
“那我可以让他不发现我。”
越听越奇怪了,你抽回自己的手,对上他的目光,最后还是叹息一声,“你就在这里等着,我会回来的。”
“你保证吗?”
“我保证。”
他这才有所收敛,而你也得以去往宁次的房间,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是宁次,他说话声音特意压低,说:“迪达拉睡着了。”他们刚才还在一边看图册一边聊天,好吧,其实是宁次单方面听迪达拉碎碎念,说的都是关于那两个不速之客的话题,他说一个卷毛一个顺毛,他哪个都看着不顺眼。
“那你到底看谁顺眼啊?”宁次忍不住问道。
迪达拉想了想,思考得很认真,他说:“我看她就很顺眼啊,看你嘛,勉强顺眼。”宁次知道迪达拉就是个口是心非的人,于是他就对迪达拉说:“但他们比你还要早认识她哦。”
“认识得早了不起啊?”迪达拉哼哼唧唧地,就算真是认识得早,那平常也没见你提起过他们呀,这足以证明他们在你心中的分量也就那么一点点(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他伸出右手用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一下),意在说明他们的重要性是轻飘飘的一丁点。
宁次对那两个宇智波倒是没有太大的敌意,只是那个名叫鼬的宇智波看向你的眼神让他有些在意,就像是认识了你很久很久,又好像对你很了解,他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你的身影,倒不如说是他将你的身影都映入自己的视野里。
看得他稍微有点不悦……
后来迪达拉大概是困意上来了,上一秒还在嘀咕,下一秒就没了声音,宁次低头一看,原来是睡着了,没过多久你也正好来敲门,宁次走到门口打开门,小声地和你说他睡着了,你越过他的身影看向躺在卧室地毯上睡得四仰八叉的迪达拉,那金色的头发莫名让你联想到了鸣人,宁次说:“要叫醒他吗?”
你摆摆手,示意宁次先去休息,你则是走到熟睡的迪达拉身边,双手穿过他的脊背和腿弯与地毯之间的缝隙,如同打捞起一只金色小狗,你抱着迪达拉走到次卧,把他放在床铺上,他的身体陷在床铺里,呼吸发生改变——他醒了。
但他不像往常那样话痨,他甚至什么都没说,仅仅是安静地望向你,他侧躺着,半张脸陷入柔软的枕头里,青蓝色的眼瞳在昏暗的光线下犹如两团幽蓝的火焰,静静地流淌着,过了许久,就在你要走的时候他说:“你很喜欢那两个人吗?”
“谁?”
“那个卷毛和顺毛。”迪达拉甚至都不愿意称呼他们的名字,只用发型来指代他们。
“还行吧,挺喜欢的。”你说。
“噢……”迪达拉拖长语调,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而后说,“那我呢?我能分到一点喜欢吗?”
你好笑地说:“你以前不是说自己只需要艺术就够了吗?现在你怎么又想要别的东西了?”
迪达拉把脑袋埋进枕头里,只留出一个毛茸茸的金色脑袋对着你,几秒过后,他的枕头里传来动静,闷闷的,他说:“以前的我又不是现在的我。”
都扯上诡辩论了。
许久没有等来你的回答,迪达拉着急地抬起头,“虽然我认识你确实比他们晚,但是、但是——我肯定比他们更加厉害,嗯!”
“快睡吧。”你揉乱他的头发,迪达拉又在嘀咕些什么,你没听清楚,但他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你离开他的房间,按照往常你在这个时间点就该到处瞎逛的,但是鉴于你现在还有两个客人,而且还是从木叶来的客人,看来你今天晚上的安排得要临时改变。
“那么你们两个,今天是要在这里留宿吗?”
止水和鼬交换一个眼神,止水说:“我们对这里不是很了解,你可以带着我们在这里转转吗?”
现在这个时间点,这座小镇静悄悄的,也没什么好看的地方,你想了半天,就说:“就去附近那条河边逛逛吧。”
那条河并不普通,先前提到过土之国的矿产资源非常丰富,而在距离这座小镇不远的地方就曾经有过一个矿洞,虽然后来因为种种缘故荒废了,因为那条河途经矿洞所在的岩层,所以流淌着的河水都带有矿石的色彩,尤其是在晚上,更是会闪烁着朦胧的光芒,遥遥地望过去就如同一条点缀在大地上的丝带。
你们沿着那条河慢悠悠地走着,气氛难得变得那么悠闲,你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止水说:“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日后还能再来拜访你吗?”
你随意地说:“可以啊,随你们。”
第72章
原本你也只是随口一说,就像是在现实世界里别人来做客等客人要走的时候总会出于客套地和对方说下次再来吧?但一般来说无论是主人还是客人都不会把这句话放在心上,都明白这只是客套话而已,但是,鼬和止水就当真了,在那次拜访之后就隔三差五地登门拜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本来就是土之国国民。
这样好几次下来迪达拉似乎也对他们的到来没有那么大的反应了,看似接受,实则是完全没招了,中间他也有尝试过和他们打一架,但无论是和卷毛打架还是和顺毛打架,他都是输掉的那个。
迪达拉也不是输不起的那种人,只是输给他们让他很不服气而已,最后所有的不服气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话:讨厌的宇智波!
没错,这已经上升到宇智波的层面了,迪达拉讨厌那两个宇智波在和他战斗的时候仍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而且还总是亮出写轮眼,真是可恶!
因此在切磋中经常出现如下对话:
“收起你的写轮眼!你该不会是想要用幻术吧!”
“噢。”这个时候鼬或者是止水就配合地收起写轮眼。
但没过多久,迪达拉又嚷嚷着“你不开写轮眼是瞧不起我吗?你们宇智波怎么这么装啊,真烦!”
于是对战的宇智波又打开写轮眼,如此循环往复,直到迪达拉因为体力不支倒下,在倒下前他还会态度强硬地表示自己不需要宇智波的帮助。
只不过这话宇智波没听进去,倒也不是多关心迪达拉,而是任由他躺在那里,到时候肯定又是你把他给抱回去的,他们可不希望给迪达拉制造与你接触的机会,所以就不由分说地扛着迪达拉回到客厅。
宁次早就对迪达拉每次挑战宇智波都以一身伤作为收场感到习惯,你从背包里拿出医药箱,正要给迪达拉包扎伤口,但是被他拒绝了,他说:“我可以自己来的,哼,这只是一些小伤口而已,一点也不痛。”
话语间止水的动作比他话音先一步落下,止水拿起医药箱里的酒精棉球力道不算轻地按在迪达拉的伤口上,他仍然是笑眯眯地,说:“看来应该真的不疼吧?”
差点龇牙咧嘴的迪达拉在止水的注视下愣是没吭声,青蓝色的眼睛直视止水的眼睛,他说:“是啊,真的不疼。”
鼬见状,也很热心肠地帮迪达拉消毒伤口,你看这样子似乎不需要你的帮忙了,于是就撤离现场,而可怜的迪达拉也被那两个宇智波包围。
可恶、可恶!迪达拉在心里嘟哝了好几声。
最后伤口处理完毕,鼬把用过的棉球丢进垃圾桶里,迪达拉问道:“你们木叶的宇智波都像你们那么厉害吗?”
鼬和止水对视一眼,他们两个放在宇智波一族里都是数一数二天才的人不约而同地笑着说:“差不多吧。”
这让迪达拉陷入沉思,看来木叶的忍者不容小觑,他说:“那像你们这么厉害的宇智波还有几个?”
听他说话的语气就好像在计划着以后找木叶的宇智波单挑,止水说:“嗯……这个嘛,不好说,我数一数,一个两个四个五个,嗯……”
啊、啊?居然有那么多吗?迪达拉傻眼了,如果真的有那么多的话……他一个人很可能都对付不过来啊,想到这里,他的表情都变得凝重了一些,果然还是现在的他太弱了吗?是他不够强……
止水又无奈地戳了戳他的脑袋,“你都在想什么呢?”
“哼——我以后一定会打败你们的!”迪达拉放下狠话,但他现在这脸上贴着创口贴的样子实在是没什么说服力,止水漫不经心地说:“是么,那在此之前你还是先打败鼬的弟弟再说吧。”
“啊?你还有个弟弟吗?”什么——像他这样讨厌的家伙居然还有第二个?迪达拉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另外一张和宇智波鼬长得很像的脸庞,他都没控制好自己的表情。
那表情成功地让止水笑出声,他说:“哈哈哈,你那是什么表情?鼬快看啊,他刚才好像在龇牙咧嘴欸。”
鼬无奈地说:“这一点都不好笑。”在提及到自己的弟弟时鼬都会到无比严肃认真,现在也不例外,止水拍拍鼬的肩膀,说着“别那么严肃嘛”之类的话,然后起身走到书房去找你了,只留下鼬和僵住的迪达拉面面相觑,过了一会迪达拉才问:“你的弟弟也和你一样实力强劲吗?”
“差不多。”
差不多是差多少啊?迪达拉觉得宇智波鼬就是个敷衍人的高手,说什么话都给自己留有余地,这也导致他说的话都模棱两可,这让迪达拉更加不爽了,他说:“那就是没你厉害的意思吧?”
“他未来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此时的鼬提起佐助神色就会不由自主地变得柔和许多,迪达拉捕捉到他神色的变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噫,他那是什么表情啊,好让人膈应,迪达拉在心里这么评价。
鼬说:“或许等你见到佐助还能和他成为朋友。”
又被膈应到了,他是故意那么说的吧?迪达拉撇撇嘴,“我可不这么觉得。”
时间来到晚餐时分,止水和鼬多来拜访几次你就发现了他们来做客的好处,那就是他们可以帮忙准备晚餐,虽说你也能通过料理模块点击生成晚餐,但是因为你的菜单不算太丰富,来来去去就那么几道菜,所以你自己做得都觉有点腻烦了,总之,得要感谢他们两个热心肠的宇智波,承包了晚餐,如果他们第二天还留在这里的话那就会继续承包早餐和午餐。
你不用进食,倒是宁次和迪达拉挺喜欢他们的手艺,你也乐得自己能够清闲一会。
今天是止水准备晚餐,鼬就跟条小尾巴一样,跟着你来到书房,其实他不当谜语人的时候倒是挺讨喜的,毕竟建模摆在那里,所以你对他的态度也很温和友善,他也学乖了,不再说些云里雾里的话语。
你看书,那他也看书,看到一半见你放下书他就也抬起头,说:“你不看了吗?”
“嗯。”你看的是机械类书籍,因为你想着在[手工坊]里尝试着拼装弩弓,眼角的余光捕捉到鼬因为好奇而探头探脑的样子,你就说:“你也想看吗?”
其实对你手里的书籍并没有太多兴趣的鼬想了想,然后摇摇头,“不用了。”
“你最近经常外出,想必佐助肯定又要和你闹脾气了吧?你难得有空倒是可以陪陪他。”你把话题又绕回到佐助身上,和其他人谈论自己的弟弟不会让鼬觉得有什么,可如果那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他就不免要多想了,你那么说的意思又是什么呢?当然了,他平常自然也有陪伴着佐助,基本上有空就会陪着他,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对佐助疏于关心,这种事情似乎只有你做得出来。
他自以为语调平静地回答:“我有陪他的,上次我还陪他去打猎了。”
你的眼睛一亮,“是嘛,那有什么收获吗?”鼬斟酌用词,他把打猎的故事挑挑拣拣,挑选出有关佐助的部分说给你听,反正你想听的也只是这个吧?
可他没想到的是你听到后面忽然就说:“那么你呢?”
欸?
你在问他吗?你在关心他吗?
他顿了顿,神色难得愣住,“什么?”
“你又打到了什么呢?刚才你一直在说佐助的表现,那你呢?”
鼬抿抿唇,在等来你的询问后他反而不是那么想要回答了,倒也不是在和你置气,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已,平铺直叙地告诉你,你肯定会觉得无聊的吧?你的耐心大部分都分给佐助了,落到他头上的也只不过是那么一丁点而已,所以他又该怎么回答呢?
沉默许久,他才说:“我……就是陪着他而已。”
你略带奇怪地“啊?”了一声,“就只是这样吗?”
“嗯,很无趣吧?”他对你笑了下,笑容有点勉强,你却笑不出来,你说:“没有吧,肯定还有其他有趣的事情吧?比如说你们是怎么对那只野猪围追堵截的呢?噢,还有,那只野猪该不会是你扛回家的吧?”
“是啊。”不扛回去又该怎么带回去呢?想着,鼬带着些许疑惑地眨眨眼,这幅样子反而让你笑出声,你说:“那不是挺有意思的吗?”
鼬茫然地看着你笑起来,他的唇角也跟着微微上扬,就像是被你的笑容也感染了。
“嗯……那就是有意思的吧。”他的语调也变得轻快。
等到晚餐时分,准备好晚餐的止水身上还系着围裙,就这么出现在书房门口,说可以吃晚餐了,你和鼬走到餐桌旁边,看着摆满一桌的菜肴,你“哇”了一声,一个劲地赞美止水的厨艺了得,看得一旁的迪达拉暗自下定决心自己至少要在厨艺上赢过止水,于是从那天开始他就苦练颠勺,宁次一度以为迪达拉要改行当厨师了。
而时间就在迪达拉愈发熟练的颠勺中流逝,在宁次五六岁的时候你的眼前就跳出系统的提示,说是可以跳过接下来的时间段,你看了一眼在厨房里进进出出忙活的迪达拉,还有在摆餐盘的宁次,决定在这顿晚餐后跳时间。
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跳时间了,你点击确定后周围景物扭曲,屋外的光线也从晚上到白天,你站在客厅里,透过客厅的落地窗看向庭院,十三四岁的少年宁次正在和迪达拉切磋,他们打得有来有回,你瞧了一眼,现在宁次的身高已经和迪达拉的差不多了。
在这个时间点会出现的重要事件应该是……你想了想,好像是[中忍考试],但因为你现在走的这条剧情在网上都找不到攻略,所以你也不确定[中忍考试]这个重要事件是否还会出现,根据你的时间推算,木叶的中忍考试好像都已经结束了。
啊,那这么看来这个事件也被规避了?你挠了挠头,又打开宁次现在的属性面板,因为大前提不同,你也无法参考其他玩家的打法,他们有的打出的结局是让宁次成为木叶上忍(这是出现频率最高的结局),当然还有别的,比如说让宁次改变日向家的制度,然后成为日向家主,有的甚至让宁次成为木叶的火影,但这个是又肝又氪的高玩才能打出来的结局。
不过在你看来宁次倒不适合留在木叶,而且成为火影真的是他想要的结局吗?你站在庭院旁望向宁次的侧影,你倒是觉得他一直在外游历,也是一件好事,自由的飞鸟一定要落地才能算是找到归宿吗?不是的吧。
因为你长久的注视,宁次侧过头,问道:“怎么了?”他是嗓音也不再是脆生生的童声,而是清朗的少年声音,和他切磋的迪达拉说:“切磋的时候分神——你这是自寻死路,嗯!”
宁次说:“那可不一定。”话语间他就使用柔拳将迪达拉的攻击都击飞,他就如同一只轻盈的白鸟飞到你身边,问道:“你今天不开心吗?”
被击飞的迪达拉气鼓鼓地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然后说:“喂你干嘛啊,凑到她那边去做什么啊?”
“当然是聊天啊。”宁次没好气地说,他担忧是不是木叶那边传来了什么不好的消息,他说:“能和我说说吗?”
啊?你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说:“没什么啊。”
迪达拉也凑了过来,此时他的金发也已经留长,扎成高马尾,伴随着他走路的动作一晃一晃地,就像是金毛的尾巴,他说:“哎呀,她都说了没事,宁次你就是在瞎担心。”
不,这绝对不是瞎担心,直觉告诉他应该是发生了什么。
你当天晚上又回了木叶一趟,反正切换视角也方便得很,这次你回木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日向家看看那里的情况,你总觉得好像要发生什么了。
事实证明你这个老玩家的感觉没有出错,你到日向家之后就发现日向本家的长老又在针对日向日差。
不是吧,真是没完没了了,而且这次针对的原因也是他们察觉到当年日向日差的孩子日向宁次似乎没有死,只是金蝉脱壳逃离了木叶了,那些长老一想就知道这是日向日差在其中动的手脚,于是马上把他叫过来兴师问罪。
你站在一旁看日向日差一脸淡然地听那些本家长老的质问,他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显得那么平静,他说:“您说的这些我都不清楚,更不知道您是怎么得出这一结论的。”
唯一的软肋离开木叶后日向日差对于那些本家长老的处处为难也心平气和,这反而显得那些个本家长老气急败坏,这也是情理之中的,毕竟当他们意识到分家的族人,而且还是分家的天才打破笼中鸟的规则逃离木叶时,这在他们看来也是对日向家制度的一种挑衅。
倘若开了这个先例,那么往后分家族人纷纷效仿,这样岂不是乱了套?
可他们与日向日差当面对质,他仍旧不为所动,这让那几个长老更加不安,他为什么那么平静?嗅闻到一场变革即将到来,他们无声地交换眼神,又搬出本家家主的态度,就说:“本家家主也是这个意思,你要是能够坦白,我们就不会责罚你的。”
“我没有做错事,又为什么需要坦白?我又为什么要对子虚乌有的罪名承担责任?”话语间日向日差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那几个长老。
他只是想让自己的孩子自由自在地长大,这样又有什么错?
“如果这是家主大人的意思,那么,我也没什么可以说的。”虽然日向日差仍然是跪坐在他们面前,但他的姿态却是与他们平等的。
在这场对峙结束后,你因为看那些长老不爽,正想要再给他们一点教训来着,但是日向日差却说:“可以了,就这样吧,你已经为我们做了很多事情了,接下来的事情我和宁次都可以自己处理的。”
因为跳了一段时间,所以日向日差相比你上次见到的样子又稍微苍老了一些,他走回茶室,问你宁次的近况。
“不到必要的时候他无需回木叶,就算……”日向日差倒了一杯茶,“一辈子都在外面生活也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吗?据你所知宁次也很在乎自己的父亲,你单手托腮,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让他们父子俩见一面,免得宁次总是愁眉苦脸的,你说:“那万一他想见你呢?”
“日后会有机会的。”日向日差把茶盏推到你那边,你没喝,而是一门心思和他聊宁次,出乎意料的,他对于宁次日后的选择格外开明,他说:“无论他选择做什么,当然,不该是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除此之外我都会选择支持他的。”
好一个通情达理的父亲,这不由得让你想起了某个宇智波的父亲。
“当一个行侠仗义的侠士也不错。”你说。
日向日差说:“总之,别被困在这里就好。”他像是在说他自己,他是没机会离开这里了,但好在他的儿子还能活得自在,这就足够了,他对自己那么说。
后来你接过日向日差送来的信件,足足有三封信,你全都收到背包里,收下信以后你也没有马上离开木叶,而是又在这里闲逛了一会,根据你的推算,现在这个时间点佐助应该已经参加了中忍考试,听鼬说是通过了考试,因为你之前都已经陪着自己的养成对象参加过好几次中忍考试了,所以你对于错过这次中忍考试也没有太遗憾。
毕竟同样的事件重复太多次身为玩家也会觉得审美疲劳的,更别提你这种三分钟热度的玩家了。
你想的是就去看一眼而已,但因为此时的佐助和鸣人恰好都在训练场修炼,所以你顺便也看到了鸣人,感觉好像比你想象中的个子又窜高了一点?可能是因为他在这个副本里都有好好吃饭没有营养不良吧。
你这么想着,坐在旁边看他们修炼,看了一会就觉得自己该走了,但鸣人却忽然说:“你要走了吗?”
他好像是能感觉到你的存在来着,但佐助的反应就多多少少有些微妙了,他说:“你是来看鸣人的?”
他们俩的问题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在不知如何回答的时候只需要装作自己没听见就好,毕竟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你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站起身就要离开,可鸣人却叫住你,“你、你——就这么走了吗?倒是留下来和我们说说话呀。”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其实刚才你一出现他就感应到了,不光是他,还有封印在他体内的九尾也说道:“她来了。”
那个时候鸣人就想放下手里的苦无,修炼什么的还是暂停吧,他更想和你聊聊天,可九喇嘛又提醒他不能这么做,这样反而会把你给赶跑的。
“那我到底该怎么做啊?难道就要装作都没发现她吗?万一她真的又走了呢?”鸣人急切地追问,他的情绪波动同样影响到了九喇嘛,后者不耐烦地说:“你着急又有什么用呢?你那么着急她就会留下来吗?平静一点。”
完全平静不下来啊……鸣人在内心叹了一口气,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佐助似乎也愣了一下,他之前在中忍考试时候就听佐助说自己会反复做一个同样的梦,梦里有谁一直陪伴着他,陪着他修炼,陪着他参加考试,在他失落迷茫的时候鼓励他,在他取得成就的时候也为他感到高兴。
当鸣人听到佐助那么说的时候,他也不由得愣了一下,因为这种事情也发生在他身上过。
所以这真的只是巧合吗?还是说……这都是谁的安排呢?
第73章
佐助也能够感受到你的存在这确实让你有些惊讶,你记得在此之前他好像都没发现过你,但是你玩这副本都已经打出了隐藏的支线,现在再出现这种情况好像也见怪不怪,你本来只是来这边凑热闹的,顶多就是看一看佐助然后就把视角切换到土之国,但现在看他们的表情,你有些好奇他们到底是怎么发现你的。
“这也能被发现吗?”你喃喃自语的声音传入在场两个少年的耳朵里,鸣人最先开口,他说:“因为你的存在很特别。”几乎是你一出现他就感受到了。
鸣人体内的九尾无可奈何地说:“你也不用那么快地抢答吧?”
可是鸣人的话都已经说出口了,他在听到你的声音时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应你,这几乎已经成为他的本能,至于站在一旁的佐助就没有鸣人看上去那么激动了,至少从表面上来看是这样的,但内心的波澜起伏与鸣人不相上下。
你说:“这样啊,那就不打扰你们修炼了。”你看到他们这幅神采奕奕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应该也有在好好地生活,但他们毕竟不是你这一个副本里的养成对象,得要分清主次才行,所以你说完这话就要离开。
这次你没有停留,果断地切换视角,鸣人感知到你的气息又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尝试着伸出手想要抓住你,但还是失败了,他低垂脑袋,失落地站在原地,过了一会佐助说:“你刚才那是什么表情?”
“她怎么又走了呢?”鸣人还沉浸在低落的情绪里,但佐助就已经调整好了情绪,他取下旁边树干上的苦无,然后装进忍具包里,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等他回过头发现鸣人还是那副一动不动的样子,他便说:“难不成你是要在这里站一整夜?”
同样是面对你突然的离开,佐助和鸣人的反应截然不同,前所未有的失落阴翳笼罩着鸣人,他好像又想起了那被抛下的痛苦,但佐助却觉得你还会回来的,这是他的预感。
“佐助你难道就不害怕吗?被人抛下、丢弃的痛苦。”鸣人低声问道,但他忽然意识到,对方确实没有真真切切地体会过,而且就算是被你抛下,他仍有家人陪伴在他身边,在这一点上他们之间是毫无可比性的。
佐助说:“不会。”
“所以我有的时候真的很羡慕佐助你啊。”鸣人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将情绪都调整好了,他甚至抬起头对着佐助露出个一如往常的笑容,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但只有与他情感共鸣的九喇嘛知道,此刻的鸣人内心正在哀鸣。
真麻烦,九尾烦躁地说着。
鸣人捡起地上散落的苦无还有手里剑,一股脑地装进忍具包里,然后拍拍自己的衣角,掸落上面的灰尘,又对佐助挥挥手:“那就明天见啦!嗯,明天还有任务呢,今天晚上得要好好休息才行。”
说这话的人是鸣人,但在回到公寓以后神色晦暗不明一头倒在沙发里呆愣愣地望向天花板的人同样也是他,屋里没有开灯,冷冷清清的,朦胧的月光倒映在天花板上,鸣人沉默了很久。
“九喇嘛,她为什么会又不喜欢我们了呢?”
九尾说:“人类都是喜新厌旧的。”
鸣人听不得别人那么说你,就算是九喇嘛也不行,他赌气地说:“才不是,她才不是这样的,我知道……她肯定是有什么原因。”是有什么苦衷的吧。
听到鸣人心音的九喇嘛沉默了,无论你做什么鸣人他都会为你找好理由的。
那这样干嘛还要问他啊?九喇嘛顿时感到莫名其妙,既然他自己都已经有答案了,那么他的回答鸣人是必定听不进去的。
想到这里九喇嘛就更加郁闷了。
但回到家以后陷入沉思的不止鸣人一个,佐助也是,他踩着月光回到家,今天哥哥的任务提前结束,比他还要早一点回家,他们兄弟俩就在玄关处一前一后地碰见对方,鼬说:“刚才训练场回来吗?”
佐助“嗯”了一声,鼬先一步换下鞋子,然后走到长廊上,佐助叫住对方,“哥哥。”
“怎么了?”鼬回过头,他看出佐助似乎有些心事,但这个年纪的少年心里多多少少都装着一些事情,鼬也明白,所以才没有追问的,而是耐心地等待他自己主动开口,佐助也换下鞋子走到长廊上,他说:“哥哥你待会有空吗?”
“有的。”其实鼬待会还得要写任务汇报书,但汇报书显然没有自己的弟弟重要,而且直觉告诉他佐助很可能是要对他说些重要的事情,他没做多想,就先将写汇报书的事情搁置在一边,“你要和我说些什么吗?”
“嗯……我确实有些事情想要对你说,希望这样不会打扰到你。”
这自然是不会的,鼬想要伸手揉一揉他的头发,但是被他躲开了,他皱起眉,“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并不,在某些时刻他表现出来的样子还是很小孩子气,鼬没把这话说出口。
“好吧,那还是先去用晚餐吧,等晚餐结束以后我们在茶室见面。”鼬说着,与佐助并肩同行来到餐厅,佐助在用晚餐的时候就显得心不在焉,直到他不小心夹了一筷子哥哥手边的纳豆,瞬间就回神了。
非常讨厌纳豆的味道,佐助表情都变了,喝了好几口茶水,鼬略带歉意地把那一叠纳豆转移到另外一边,“抱歉,你还好吗?”
佐助捧着茶杯,“还好。”
晚餐结束以后他们就在茶室落座,鼬取出茶壶还有一小罐茶叶,动作慢条斯理地泡茶,在此期间坐在他对面的佐助一直斟酌自己的用词。
蜷缩的茶叶在温水中舒展开来,同时散发出浓郁的茶香,佐助说:“我今天和鸣人碰见她了。”
鼬提着茶壶的手顿了一下,看似漫不经心地说:“是么,佐助你也想起来了吗?”
“不算完全想起来,只想起来一部分……哥哥呢?哥哥全都想起来了吗?”佐助追问道,但鼬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垂眸认真地给他倒了一杯茶,这才开口,“姑且算是吧。”
“什么叫做算是吧?”
“因为我也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还有一些关于她的记忆没有回想起来的。”鼬说着,看了佐助一眼,后者盯着茶盏看得出神,思绪也不知道都飘到哪里去了。
佐助过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问自己的哥哥,恢复记忆以后感到难过是正常的吗?
鼬云淡风轻地说:“正常。”他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痛苦和迷茫本身就是常态,可或许他的弟弟一时之间还没办法接受,他也能够理解,他说:“但她其实很偏爱你。”
还是将这句话说出来了,鼬原本不想说的,他抿了抿嘴唇,喝了一口茶。
“真的吗?”
他的弟弟甚至还有些不相信,被偏爱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那种被忽视的感觉的吧,但没关系,鼬也没有要责怪他的意思,他不咸不淡地说:“是啊,我可以作证,她对你的偏爱有目共睹。”
佐助的心情好像稍微好了一点,他也喝了一口茶,虽然现在你离开了,但他相信你们不久之后还会再见面的,他说:“原来她之前还是鸣人的守护灵啊。”看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实则将鸣人也卷入这个话题中。
“嗯,是啊。”鼬听佐助说这话就知道漩涡鸣人也恢复了记忆,这样一来就稍微有点棘手了,毕竟对方是人柱力,想到这里,鼬的神色才发生微妙的变化,他说:“所以他也恢复记忆了……”
“对啊,他还和我说了很多关于她的事情。”虽然说大部分事情都是为了说明他和你的关系更好,但佐助却还是都记下来了。
鼬放下茶盏,佐助又问:“哥哥你觉得她这次还会离开吗?”
根据鼬以往的经验,他说出的答案恐怕不是佐助想要听的,他反问道:“佐助你觉得呢?”
哥哥是在问他的想法吗?佐助想了想,“还会再离开的吧,但是……”他却并不担心,因为他知道自己会找到你的,所以他笑了一下,“就算她再次离开也没关系,我会去找她的,既然这次我能够找到,那下次也一定可以的。”
鼬凝望着自己的弟弟,他好像没有考虑过一点,那就是你不一定会喜欢他们找过来,这是对于他来说他必须考虑的问题,但如果换做是佐助的话……就算他真的找过去了,你也会欢迎的吧。
果然还是会稍微有一点的在意,鼬沉默不语,佐助又问:“之前哥哥总是离开家也是因为去见她吗?那你知道她的住所在哪里吗?”
绕回到这个问题上了,其实他最想问的问题就是这个吧?鼬心想,他说:“……那个地方对于佐助你来说还是太遥远了。”
那就是知道你的下落了,佐助从侧面得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虽然他没说下一句话,但鼬也能猜到,他叹息一声,“既然你要去找她的话……”
最后佐助还是从自己的哥哥那里得到了想要的地址,而另外一边的你丝毫不知道自己这次来访掀起怎样的波澜,此时此刻的你早已切换视角回到宁次身边。
*
隔天宁次在修炼结束的休息时间和迪达拉聊起中忍考试的事情,迪达拉也知道这回事,他的老师在前两年就推荐他去参加中忍考试了,那一届考试举办地不是木叶,水之国的雾隐村,那里的雾气很重,空气中的湿度高得让他怀疑自己在那里要是再待得久一点就能长出鱼鳃来了,更重要的是因为空气湿度的变化,使得他的黏土炸.弹威力大打折扣。
这就导致他对那次中忍考试印象尤为深刻,直到现在和宁次聊起来他都在说着雾隐村一点都不适合人居住,依他看,最适合居住的地方还是岩隐村,虽然宁次说木叶的风景比岩隐村好看多了,但他仍然不稀罕,他说:“我都没去过那什么的木叶,也不知道你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宁次说:“那你可以去木叶看看。”
迪达拉撇撇嘴,“我会被当成间谍的吧?”
“只要你填写了入村申请,没有人会把你当成间谍的。”宁次还在认真回答问题。
迪达拉才不想那么老老实实地填写那什么的入村申请书呢,他说:“你就是自己想回木叶了对吧?”
这话只是随口一说,但还真的被迪达拉给说中了,宁次最近确实在思考要不要回木叶一趟,一方面是想见见自己的父亲,另外一方面他想的是如何才能改变日向家的笼中鸟制度,他的这些想法都没有和你说过。
如果说了的话,或许你就会直接替他完成的吧,但有些事情不该交给别人,应该由自己来完成才行。
迪达拉正儿八经地看了宁次一眼,“这件事你还没和她说过对吧?”
“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你可不小瞧我的洞察力啊!”迪达拉轻哼一声,“那你又为什么不和她说呢?怕她担心啊?”
迪达拉是藏不住事情的那种人,和你凑在一块恨不得一直说个不停,但宁次不一样,他说话前都要斟酌一番,搞得好像电视剧里的大少爷一样,虽说他确实算得上是大少爷,但迪达拉还是看不惯他这幅样子,他说:“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嘛,你藏着掖着做什么啊?”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口无遮拦吗?”
“对,我不仅口无遮拦,我还能口吐黏土炸.弹呢!”说着,迪达拉还有点小骄傲,他们聊天的内容显然不在同一个频道上,宁次说:“我会找个机会和她说的。”
还没等他的话音落下,你就突然出现在庭院旁,好奇地问:“说什么?”
迪达拉被吓得差点炸毛,看他样子距离炸毛也不远了,他睁大眼睛,“你干嘛突然冒出来啊!”
你好笑地伸手戳了戳迪达拉的额头,这下子他是彻底炸毛了,“你你你——不准你戳我的额头!”
好吧,你改为揉乱他的头发,迪达拉就又补充一点,“也不准弄乱我的头发!”
“说得太晚了,我没听见。”你笑眯眯地揉他的头发,又问宁次,“你刚才说要找个机会和我说点什么,不妨现在就说了吧。”
“你都已经听见了吗?”
“只听见了一部分。”
“好吧。”宁次放下手中的茶杯,认真地对你说:“我想回木叶一趟。”
空气安静了几秒,你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要得要那么严肃地和你说,你“噢”了一声,说:“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
站在一旁整理自己头发的迪达拉说:“你的反应未免也太平淡了吧?”
那不然呢?你还得要竭力阻拦他吗?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吧?既然他想去,那就去呗,而且你也觉得日向本家那群老登确实该被好好收拾一顿了,因此关于宁次的提议你举双手赞成,迪达拉说:“那我呢?我也能去木叶吗?”
“你刚才完全不是这个态度吧?”宁次一针见血地戳穿迪达拉的伪装,后者就说:“刚才的我不能代表现在的我。”
又是这套经典的诡辩论,宁次双手环胸,“那你可别忘了入村前提交申请书啊。”
“提交就提交呗,这有什么难的。”迪达拉闷闷地说,不过想到能和你一块旅行,他的心情稍微明快了一些,他说:“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现在吗?”
怎么搞得好像他比自己还要更加期待去木叶呢?宁次心想。
迪达拉那么期待也是有原因的,一方面是觉得能和你一起旅游,另外一方面又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实力已经成长到可以单挑宇智波的程度了,没错,这次他就要在木叶一雪前耻,让那些宇智波统统成为他的手下败将。
虽然都还没出发,但他已经能够想象打败那些宇智波的画面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出声,宁次和你说:“他的脑袋好像又出问题了,真的要带上他吗?”
迪达拉听到宁次和你说的悄悄话,他咋咋呼呼地说:“喂!你在说什么啊?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的呢!”
“啊,是吗,那还不是因为我本来就打算让你听见这话的吗?”宁次说着。
把这两个又要闹起来的少年都分开。你站在他们中间,充当调停者的角色,你说:“再这样下去那就谁都别想去木叶了。”
这句话的效果显著,迪达拉也没有那么咋咋呼呼的了,他双手叉腰,“那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出发啊?”
“那就今天出发吧。”你说。
有先见之明的宁次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他要带的东西不多,大部分都存放在储物卷轴里,做到了轻装出行,迪达拉更是没什么要带的,唯一要带的可能就是那些黏土炸.弹了吧,他收拾好行李,高高兴兴地走到门外,欢天喜地的样子感觉真正要回家的人是他才对。
相较之下宁次都显得平静许多,他检查一遍自己的行李,确认没有落下什么,这才给房门落了锁,然后踏上回木叶的旅途,回去的路途比他想象的还要漫长,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你们没有急着赶路,而是以一种略带悠闲的态度慢悠悠地前进。
入夜以后你们就不再赶路,而是找个地势平坦的地方过夜休息,迪达拉完全把这次旅途当成春游,一到晚上就呈“大”字状躺在草地上,双手交叠枕在脑后,青蓝色的眼瞳望向夜空,过了一会,你和宁次都听见他平缓的呼吸声,宁次说:“他是真把这次出行当成出去玩了。”
你瞧了一眼熟睡的迪达拉的侧脸,宁次又说:“其实我这次回木叶也不仅是为了看看父亲。”
是吗,原来他还有别的目的吗?你用疑惑的眼神示意他继续往下说,宁次停顿了一下,而后才说:“我想改变日向家的笼中鸟制度,虽然我很幸运地从日向家逃出来了,但是、除了我之外,还有很多人仍然被困在笼中鸟的制度之下……”所以他有的时候在想,如果他没有那么幸运呢?如果他没有你这样的守护灵呢?
那或许他现在就已经被打上笼中鸟的烙印然后成为日向本家手中的工具了吧,他无比感谢你为他所做的一切,但他也想为其他日向分家的人做点什么,他沉吟片刻,“我想将自己的幸运分给他们,他们也该看看外面自由的风景。”
“我明白了。”
“等等——这次,我可以自己来完成。”
“你不需要我的帮助吗?”这让你有点挫败,原来他已经到了叛逆期吗?虽然看上去没有那么叛逆,但你心里或多或少地产生了几分失落。
“也不能这么说,我一直都很感谢你的帮助,但是、有的事情应该由我自己来完成,这是属于我自己的责任。”说着说着,他对你浅笑了一下。
好吧,你收回前面那句话,这压根就不是叛逆期,他好像直接就跳过了叛逆期,一下子变得那么成熟稳重,你都有点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你才说:“这样啊、那我知道了。”出于谨慎起见,你还是决定在旁边看着,以免发生什么突发情况,毕竟日向本家那些老登一个个的都很喜欢玩阴的。
宁次说:“谢谢你。”
“好端端地干嘛突然说谢谢啊?”
“只是想说而已。”
在一旁睡觉的迪达拉翻了个身,隐约有些醒来的迹象,他缓缓睁开眼,奇怪地问:“你们叽里咕噜地都在说什么呢?该不会是在说我坏话吧?”
宁次笑了一下,“是啊,刚才你还在说梦话呢,你该不会不知道吧?听说有的人说梦话会把自己心里的秘密都说出来,你觉得你是不是那一类人呢?”
迪达拉唰的一下坐起来,“你认真的吗?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第74章
宁次故意把话说得模棱两可,他说:“谁知道呢……”
这下子好了,迪达拉的睡意是彻底没有了,他烦躁地凑到你身边,又问:“你们刚才又在聊什么啊?”
“无可奉告。”宁次说。
迪达拉不理睬宁次,转而拉住你的胳膊,他知道还是问你比较稳妥,他说:“你们都说了什么啊?”
“聊了去木叶以后要做些什么,迪达拉你想好到木叶以后做什么了吗?”
提起这件事迪达拉那是马上就来了精神,他说:“那当然想好了啦,首先我就要去挑战宇智波,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宁次的声音挤进来,他问:“你知道木叶有多少宇智波吗?如果你要一个一个挑战过去的话,嗯……少说也得花个一两个月吧?而且他们的实力比你想象的还要强大。”光是那一双写轮眼就足以让迪达拉吃尽苦头,他还是把事情给想得太简单了。
迪达拉对生活在木叶的宇智波没什么概念,毕竟到目前为止他接触过的宇智波也就两个而已,那就是止水和鼬,而好巧不巧地,这两个都是宇智波中的天才,所以只能说是他的运气不太好了。
听到宁次那么语重心长地开口,迪达拉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他改变自己的说辞,“哼,那就不挑战了,好歹让我见识一下那些木叶的宇智波有多厉害吧,嗯!”
后来你们又聊了些有的没的,最后迪达拉又打着哈切去睡觉了,没过一会宁次也随之入睡,你负责守夜,一直守到隔天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你身边的两个少年也随之醒来,再一次启程出发。
你们挑选的路线是耗时最短的一条路,所以相对来说这条路也没有那么平坦,走到一半就会遇到崇山峻岭需要翻越,这个时候迪达拉就会用黏土飞鸟载着你和宁次飞过山脉,迪达拉盘腿坐在鸟背上,手里还捏着一团黏土,宁次正在用白眼巡视四周确认没有敌人,而你就表现得轻松多了,你在迪达拉旁边落座,问道:“你现在又要捏什么造型的黏土?”
迪达拉抬起头,他今天扎的高马尾不太标志,有点乱糟糟的,可能是因为扎头发的时候宁次在催着他赶紧出发,他说:“那你想要什么造型的黏土啊?你想要什么我就能捏什么。”
口气还真不小,但他确实能够做到,你说:“捏个宁次吧。”
迪达拉小声嘟哝,“好端端地捏他做什么啊,真没意思。”
“那捏一个小迪吧。”你又说。
“小迪又是谁啊。”迪达拉没好气地问,他的话语惹来你的轻笑,你说:“是你啊。”
“啊、噢噢——”迪达拉干巴巴地应了一声,然后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好逊,就说,“你干嘛突然那么叫我啊?”
“不可以吗?”
“也没有……”他倒也不是说不可以的意思,而是、突然被你那么亲昵地称呼总归会有点不适应的吧? “我的造型的黏土小人也没什么意思。”
他今天怎么这么喜欢挑剔?你没辙了,“那就捏个我吧。”
“这个我早就捏过了。”他脱口而出,但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急急忙忙地撤回,“没有——我刚才说错了!”
什么说错了,你可是听得一清二楚的,你说:“我都听见了的。”
此时的迪达拉还想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但是在你的注视下,他一点点地把头低下去,然后露在外面的耳尖泛着红,就像是因为不好意思而缩起来的含羞草,他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有点吞吞吐吐的,他说:“我就是、嗯……说岔了,嗯!”
你没应声,最后他在这场安静的对峙中败下阵来,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他所说的那个黏土小人,别说,还真捏得栩栩如生,你看了几眼就不由地感叹迪达拉简直就是天生的手艺人,他要是在现实世界,高低能靠定做手办发家致富。
在你盯着那个黏土小人看的时候迪达拉也在暗中观察你的表情,发现你似乎很喜欢这个黏土小人,他的唇角也忍不住上扬,但又被他克制住,不行,不能笑得太明显,他揉了揉自己的脸颊,青蓝色的眼瞳亮晶晶的,他故作不经意地问:“你喜欢吗?”
没指明说的是什么,可能是在问这个黏土小人,也有可能是在问你喜不喜欢自己,但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真心想问的是后面这个问题。
用充满期待的的眼神看向你,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眼底的期待有多明显。
想要听到你的回答,想要从你嘴里得到夸奖。
你说:“喜欢啊,迪达拉你做黏土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骄傲地扬起下巴,说:“那当然啦。”
无论是你的夸奖还是喜欢他都想要得到,他才不觉得自己是个贪心的人,他只是想要的东西稍微有点多而已。
金灿灿地长发被你揉了一下,你询问他要不要再重新把头发扎一遍,你说:“你现在的头发乱糟糟的。”
你的手捻着他的长发,反倒是让迪达拉有些不自在,虽然你以前也有这么替他梳过头发,但是……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这两者是不一样的,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哪里变得不一样了,总之就是……有些微妙。
“随便你。”迪达拉嘴上说得那么满不在乎,实则被你拆散头发的时候手指都揪着自己的衣袖,细小的动作泄露出他紧张的心情。
为什么要感到紧张呢?他也不太明白,但你的手指穿过他的发间,指腹划过他的耳尖时,他几乎屏住呼吸。
你的手腕上戴着从迪达拉头上拆下来的发圈,简单地用梳子替他梳理头发,然后把头发再次扎成一个完美的高马尾,得要感谢宁次的长发给你提供了很多锻炼机会,你无聊的时候经常会坐在宁次身边研究琢磨新的发型,宁次也不在意有些发型都是女孩子的发型,反正只要能让你开心就好。
在宁次那里积累起来的编发经验正好能够用在迪达拉身上,你一边哼着轻快小调,一边把发圈给绕到发辫上。
迪达拉听着你轻快的哼歌声音,他的眼睛忍不住眨了好几下,嘴唇张合,好像想要说些什么,但他这个时候应该和你说些什么呢?他想不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直到你与他拉开距离,他才得以呼吸。
他说:“我今天只是太匆忙了所以才没扎好头发的。”他还在给自己找借口,想要解释自己刚才的异常状态,你好像没把他的解释放在心上,略带敷衍地点点头,说:“嗯,我知道。”
他想问你真的知道吗?你真的了解吗?还是只是浮于表面地明白呢?
后来你又问他要了一团黏土,迪达拉没问你要捏什么,但他的动作暴露了他的好奇心,他几乎没过一会就侧过头看你,看似漫不经心,但一直在观察你手里的黏土状态,他说:“在你旁边就有一个黏土专家,你都不问问他吗?”
“谁啊?我没看见。”你头都没抬一下,迪达拉气鼓鼓地说:“就是我啊——”说着,他双手环胸,决定和你冷战一会,但是这个决定才落下没多久,他瞥见你手里的黏土逐渐成型,变成一个熟悉的样子,是小时候的他。
好吧,他又把这个冷战决定紧急撤回,他说:“这个黏土小人怎么好像有点眼熟?”
这回你总算是抬眼,笑着说:“是吧,你也觉得眼熟吧?这个就是小时候的迪达拉嘛,你不觉得很像吗?”
“是很像,毕竟他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改变的地方。”宁次的声音挤了进来,这话成功让刚才还非常感动的迪达拉变了脸色,他说:“明娜她可是给我捏了黏土小人的,不像你,什么都没有。”
宁次可不吃这套激将法,他不咸不淡地说:“她刚才能那么熟练地给你扎头发也是因为她以前经常替我梳理头发。”
“放弃吧迪达拉,论口才你是争不过宁次的。”你语重心长地对迪达拉那么说,但迪达拉还是不服气,是非常不服气才对,他说:“她还给我做衣服呢。”
“那些布料都是给我做的衣服剩下的边角料。”
“你你你——”
眼看迪达拉说不过宁次就要恼羞成怒,宁次忽然中断这个话题,他皱起眉,开启白眼,冷声道:“好像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闻言,迪达拉而暂时停止和宁次的争论,他闭上眼睛,确实感知到了属于其他人的查克拉,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居然就这么跟过来了?
“是敌人吗?”迪达拉问道,宁次说:“不太确定……似乎没有什么恶意。”但一路追踪他们的足迹就算真的没有什么恶意那也很可疑,你说:“我去看看吧。”
“不行。”“还是我来吧。”宁次和迪达拉的声音交叠在一起。
说着,他们交换一个眼神,迪达拉控制那只黏土飞鸟向下飞去,飞行的速度很快,这样一来反而打得那两个跟踪者猝不及防。
迪达拉的黏土飞鸟挡住他们的去路,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这两个小尾巴,没好气地说:“你们这两个家伙到底要做什么?”
你顺着迪达拉的目光看去,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你叫出他们的名字,“佐助,鸣人……?”
迪达拉皱起眉,问道:“你认识他们?不对——”你说的佐助,该不会是曾经止水说过的那个宇智波吧?迪达拉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格外严肃,说来也是,一旦把名字和本人对上号,就不难发现这个叫做佐助的家伙长得和宇智波鼬还有几分像。
他越看越能够确定这就是那个宇智波鼬的弟弟,他干脆开口问道:“喂——你该不会就是那个宇智波鼬的弟弟吧?”
闻言,佐助微微皱起眉,他刚才还在为找到你的踪迹而感到高兴,现在看见你身边的少年,尤其是听见对方那傲慢的语气,都让他感到不悦,他说:“你又是谁啊?还有,在问别人的身份之前至少得要先报上名号来吧?”
站在佐助身边的鸣人就没有那么淡定了,他看着同样有着一头金发的迪达拉心情复杂得很,你是因为他也有着一头金发才选择他的吗?
迪达拉单手叉腰,“我?我就是迪达拉。”
鸣人没好气地说:“什么人啊,完全没听说过,你又不是那种大人物,一看就是没什么名气的小人物吧?”
一听这话迪达拉有些生气地一跃而下,走到鸣人面前,虽说他们都有着一头金发,但是眼睛的颜色有些不同,鸣人的眼瞳更偏向湛蓝色,至于迪达拉的双眼则是青蓝色的,此时这两双眼睛正凝望着对方,眼里不约而同地充满了审视。
果然……那家伙看起来很让人不悦,他们心底的声音重叠了。
宁次从黏土飞鸟上下来,你也跳下来,宁次说:“木叶的忍者?我们并没有恶意。”
鸣人和佐助对宁次就没有那么强烈的反感态度,毕竟在此之前他们也是同一个村子的伙伴,虽说这次因为你成为了宁次的守护灵所以导致他们之间相互不认识,但不管怎么说,鸣人也不会对曾经的伙伴恶语相向,所以在回答宁次的问题时他的语气有所缓和,他说:“是啊,我们正好出来做任务,途中就发现了你们,因为有些好奇就想看个究竟,就和你说的一样,我们对你也没有恶意。”
是的,是对他没有恶意,至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迪达拉,鸣人怎么看怎么讨厌,连带着和他说话都没好气,迪达拉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说:“既然你们都是木叶的忍者,那我也不想对你们动手。”
这话说得,就好像一旦他对他们动手,他们就好像必输无疑一样,鸣人冷哼一声,“你可不要小瞧人啊。”
“喂——你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啊?”迪达拉的脾气也不算多好,两个金毛凑在一块就容易炸毛,关键时刻还是你出声劝阻,你说:“够了,过来。”
听到你这么说,迪达拉有些不情不愿地走回到你身边,鸣人的神情里是难掩的失落,刚才他本能地就要走到你的身边,但又忽然意识到你好像不是在和他说话,所以又僵立在原地,他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你会抛下他离开呢?你是因为要承担什么使命才离开的吗?就像是故事书里经常写的那样,你有必须要去完成的任务,所以才迫不得已离开的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好像就没有那么难过了,毕竟这样一来一切就都能解释得通,九尾感受到鸣人的情绪波澜起伏,难得有些担心地问道:“喂鸣人,你可不要在她面前表现得太明显。”
“啊……我知道的。”鸣人淡淡地说,他调整好自己的心情,抬起头对你笑了一下,和他往常的灿烂笑容如出一辙,他说:“这么说来你们也要去木叶吗?那你们也算是木叶的客人了,不妨一起结伴同行吧?”
看着刚才还在对自己散发无形反感的少年突然改口,迪达拉就觉得这其中肯定有蹊跷,于是他想也不想地就要拒绝,但在这时候你却说:“也可以啊。”
什么?你就这么答应了吗?迪达拉微微睁大眼睛,他说:“你干嘛要答应啊。”他才不想和这两个讨人厌的家伙同行呢!
但你给出的回答是路上多个伴也会热闹一点,确实,这一点迪达拉也不反对,因为岂止是热闹,简直就是鸡飞狗跳,迪达拉哼哼唧唧地,他又说:“那你怎么也不问问宁次啊,万一他不愿意呢?”
宁次瞥了迪达拉一眼,心说可别把自己给拉进来,他说:“我没什么意见,同行也没问题。”
不是吧,他难道是没有读懂自己的暗示吗?怎么他们之间一点默契都没有啊!气得迪达拉在心里暗骂一声,但事已至此,他又能怎么办呢,他只能硬着头皮和那个叫鸣人还有佐助的家伙同行。
他可是感觉得到的,他们两个好像和你的关系很好,不对,应该是他们单方面对你的态度太过于热情,有没有一点边界感啊?怎么一直往你那边凑啊?迪达拉生气了,他气得都想随手捏个黏土炸.弹,但是被宁次制止,后者说:“你也不想惹明娜生气吧?你总是那么莽撞,搞不好她会讨厌你的。”
迪达拉嘴上赌气地说着自己才不在乎你喜不喜欢自己,实则动作很诚实地收起黏土炸.弹,然后装作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他又对宁次说:“你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宁次淡淡地说:“对,我只是暂时将白眼闭了起来。”
他是在阴阳怪气吧?觉得是的!迪达拉双手环胸,又和宁次窃窃私语,“你觉得那个叫佐助的宇智波有多强?”
“不太清楚,这得要真的交手才能知道,但我奉劝你一句,宇智波没那么好对付。”宁次一看迪达拉还没有打消和宇智波切磋的念头,他都已经能够预见迪达拉和宇智波切磋后惨败的画面了,估计真到了那个时候他又得骂骂咧咧的。
而另外一边正在和你聊天的佐助丝毫不在乎迪达拉在背后对自己的议论,他将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他说:“你们现在去木叶又是去做什么的?”他可不相信你带着宁次回到木叶就真的只是去旅游的,你肯定带着什么目的。
鸣人也想问这个问题,恰好听见佐助这么问了,他便也将目光转移到你的侧影,他想要伸手触碰你,想让你像以前那样揉一揉他的头发,或者是拥抱他,但是现在你们的关系只能算是普通朋友,就算是坐得近一些都像是一种冒犯。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鸣人垂下眼帘,你的声音飘到他的耳边,你说:“这个就是秘密了,抱歉恕我不能告诉你们。”
是和宁次有关的秘密吗?哦对,现在宁次才是你眼里最重要的人,但是、但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那个叫做迪达拉的家伙又是怎么回事?他也是你这次要守护的对象吗?
想到这里,鸣人又忍不住瞥了一眼一旁的迪达拉,恰好对方也在暗中观察自己,他们两个的视线又撞到一块,后者冷哼一声,鸣人收回目光,对方和自己极为相似的发色和瞳色难免会让他多想,你是因为觉得迪达拉和他长得很像才会收留他的吗?那他存在的意义也不过是个替代品吧?
你不知道低垂眼帘的鸣人思考了那么多的问题,更不知道他已经自然而然地推导出很多结论,在你看来他只是有些过分安静而已,稍微有点反常。
佐助说:“这样啊……那等你们到了木叶,到时候还需要填写入村申请书,那个外村的忍者也需要填写的。”而且不光是填写申请书,估计还会被严格地审查一番,佐助倒是希望这个叫做迪达拉的忍者能够被木叶拒绝入内,这样一来他也就不能在你身边打转了吧?
不得不说,刚刚看到迪达拉凑在你身边态度亲昵地和你说些有的没的,哪怕是佐助也会感到不悦,只是暂时和你分开一段时间而已,为什么你的身边又多出了那么多碍眼的东西呢?
佐助说的事情你也提前了解过,你说:“这些我都知道。”
“那你们在木叶会停留多久?”这话是鸣人问的,好像表现得太急切了,他又补充道,“啊……我的意思是你们要是急匆匆地来,然后再急匆匆地走,未免也太可惜了吧,而且木叶的拉面很好吃哦!我可以请你们吃拉面!”
果然鸣人还是老样子啊,不久前的安静也只是假象,你说:“真的吗?那你准备好钱了吗?”
鸣人抬起头,“当然准备好啦!”
他准备的可不止这些。
第75章
虽说一开始和鸣人佐助同行让迪达拉有些不满,但在接触下来以后迪达拉发现对方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至少他们还算是有艺术欣赏能力(指的是对他的黏土炸.弹夸奖一番)。
宁次见状就特意问迪达拉,“你前两天还要和他们势不两立的。”
迪达拉装作没听见,但是在宁次的注视下他轻咳一声,“这个……我是个宽容大度的人,而且再说了,明娜不是也很喜欢他们吗?所以我这是爱屋及乌。”
作为平常都不怎么看书的人,宁次对迪达拉的文化水平持怀疑态度,他问:“你知道这个词的意思是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啊!别以为你平常多看几本书就知识渊博了好吗?”迪达拉没好气地说。
宁次若有所思地看向围绕在你身边的佐助和鸣人,那两道身影如影随形,他在思考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和他们那么熟悉了,毕竟在他看来你大部分时间都陪伴在他身边,你又是哪里来的时间结识别的人的呢?
当然了,他也不是在责怪你,他只是……稍微有点不能适应而已,不同于性格直截了当的迪达拉,他的心思更加细腻,做不到像迪达拉那样在短时间内接纳他们。
就好像个小气鬼,他的心里忽然冒出这样一道声音。
尽管鸣人和佐助总是往你身边凑,但你也没有忘记这次回木叶的主要任务,于是在某天晚上,应该是到木叶的前一个晚上,你趁着其他人都在休息就和宁次单独谈话,宁次说:“真难得,我还以为之后都没机会和你单独聊天了。”他的本意绝不是冷嘲热讽,只是一开口,这话就冒出来了,宁次有些紧张地去看你的眼睛,担心看到你不悦的神色。
但是没有,你并没有生气,而是用笑盈盈的双眼望向他,你说:“抱歉,这两天我确实忽略了你的感受。”
他也不想听你向他道歉,他说:“不,你不需要对我道歉,我也不想要你的道歉。”
“但我确实做得不太妥当。”
“我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宁次垂眸,他的五官长开以后气质更加清隽,此刻的他皱着眉,“我刚才也不该用这种语气对你说话。”
他还是那么擅长反思自己,你拍拍他的肩膀,然后你们两个坐在树影底下,你对宁次说:“宁次觉得自己是神明吗?”
“什么?”
“哪怕是故事传说里的神明也会有情绪,所以宁次也没必要要求自己完全没有情绪吧?偶尔有点小脾气也是正常的。”就像是佐助,他小时候就会闹小脾气,但是拿他举例子不太恰当,于是你又捡了个现成的例子,你提起迪达拉,“他不也是经常有小脾气吗?”
宁次却想着和迪达拉划清界限,他说:“我可不像他那么幼稚。”
话语间,正在被你们讨论的迪达拉在熟睡中翻了个身,嘴里还嘟哝着什么梦话,宁次笑着说:“我和你说了吧,他会说梦话的。”
你和宁次相视一笑,但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他偶尔的小情绪你也可以包容,“我希望你能够明白这一点。”
宁次和其他养成对象不太一样的一点就是边界感太强,有的时候也不愿意麻烦别人,往好了说是独立,但往不太好的方向思考就是太没有安全感。
“是因为你觉得我不会站在你这边吗?”你问道。
“不是……”宁次叹息一声,他好像直接跳过了叛逆期成为了成熟的大人,“我有些不太喜欢你和他们走得太近。”
他在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前还用“有些”“不太”诸如此类的词语来削弱自己的语气,要是被迪达拉看见平日里总是毒舌得要命的宁次居然还能这么好好说话,估计他又要咋咋呼呼的了。
“那我明白了,我会注意的。”
宁次好像笑了一下,你说:“终于笑了?”
他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现在我在想回到木叶以后怎么对付本家那些人了。”
你看着他神采奕奕的样子,觉得他本身就应该是这样的人,只不过在前面两个副本里接二连三的命运捉弄让他对所谓的命运妥协了而已,但这一次,他不需要妥协,他只需要做自己。
*
到达木叶的那一天你先是跟着宁次去了日向家,佐助和鸣人本来也表示要和你们同行的,但是都被宁次给婉拒了,他说:“这是日向家内部的事情,如果你们介入的话很可能会起到反作用。”
鸣人觉得宁次再怎么说也是木叶的伙伴,该帮还是得要帮一下的,他还以为宁次这是在不好意思,但是佐助一眼就看出来对方说的是真心话,于是拍拍鸣人的肩膀说:“既然他都已经那么说了,那我们走吧。”
被佐助扯着带走的鸣人还有些不解,他嘟哝着说:“为什么啊,多个人多一份力不好吗?”
“你是笨蛋吗?如果我们干涉的话反而会给那些日向本家的人递去把柄,那些长老可是最喜欢借题发挥的人了。”
鸣人挠了挠头,“好吧好吧。”佐助的话听上去有几分道理,不过更让他在意的是你虽然现在回来了,但他们无法确定你接下来又会去哪里,他下意识地说:“真想一直待在她身边啊。”
佐助没说话,因为他的想法和鸣人的也相一致,他和鸣人走到街角,然后在这里分道扬镳,佐助转身朝着宇智波族地走去,鸣人则是沿着公寓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的佐助站在玄关处换鞋子,母亲美琴说:“今天你哥哥比你早一点回来呢,哦对了,止水也来家里做客了,他们就在茶室里喝茶。”
每次止水来到这里都会带来什么消息,因此佐助换下鞋子以后就脚步匆匆地朝着茶室走过去,茶室的门正开着,还没等他走到门口,坐在里头的止水就看见了他,还对他笑了下,“是佐助回来了啊,你那么着急做什么?”
佐助走到门口,看见他的哥哥正坐在止水的对面,他低头倒了一杯茶,再抬起头时,脸上浮现着几分笑意,他说:“欢迎回来,要喝杯茶吗?”
其实也不是很想喝茶,但佐助还是从哥哥手里接过那一杯茶水,然后在旁边的空位坐下,他问:“你们刚才……都在聊什么?”
止水说:“我就知道佐助你会那么问的。”
“我得到消息说是日向分家的那个孩子从外面回来了,而且佐助你和他是结伴回来的对吗?”至于鼬是怎么得到的消息,那就得要感谢止水的乌鸦了,有的时候乌鸦搜寻情报的效率反而比忍者还要高,几乎是你们刚刚到达木叶入口的时候鼬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是啊。”佐助应了一声,语气闷闷的,“她也是为了陪他才会回到木叶的。”说出这话的时候他还有几分不甘心,现在你的眼里好像就只有那个日向家的天才一样,难道是你对此感到喜新厌旧了吗?想到这里他难免有些郁闷。
止水和鼬早已习以为常,鼬说:“是么,但至少你们也是同行了一段路的,她只不过是暂时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了而已。”鼬的态度轻描淡写,佐助想他可能很难做到他这种程度。
“哥哥不会感到难过吗?被她那么冷落……”
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不会。”
真的一点都不会吗?哪怕是再优秀的忍者也会感到悲伤的吧?更何况还是被你无视,佐助用讶异的眼神看向哥哥,后者似笑非笑,“准确来说是现在不会,以前的话……也许会有一点点的失落吧。”但也没有到难过的程度,因为他知道的,任何东西,感情也好,人也好,都是需要自己争取才能得到的,更何况他也了解你的性格,你就是那么贪玩的孩子。
“有的时候还是得要对她有一些包容心的呀佐助。”止水也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佐助反问:“她曾经也是你的守护灵吗?”
这下子止水不说话了,安静地喝茶,气氛变得格外安静,佐助一看就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戳中了他的痛点。
“对了,日向宁次似乎是想要改变日向家现有的制度。”佐助又把话题给绕回到日向家身上。
他这里说的日向家现有制度指的就是笼中鸟制度,虽说他们身为宇智波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这项制度的存在,但是、这项制度既然能够在日向家内部持续这么多年,那就说明已经根深蒂固,鼬也不是在看不起这个日向分家的天才,只是凭一己之力实在是难以改变现有局面,这就如同蚍蜉撼大树。
只不过……既然现在的他有你的帮助,那么结果到底如何鼬也不能确定,毕竟你当初就可以强行介入他的命运,改变他成为宇智波一族刽子手的命运轨迹……那么现在的你或许也能够改变这个日向家天才的命运?
“这可不是一件简单事。”止水说。
“是啊……”佐助若有所思,他看向窗外,此时太阳西沉,火红的夕阳灼烧着天际线,你又会怎么帮助他呢?
你跟随宁次来到日向家,对于他的突然现身自然是引起了其他日向家族人的注意。
“那个不是……”
“那个是分家家主的儿子吗?但是他不是在多年前就死了吗?”
“好像真的是他,原来他没死吗?他怎么又回来了?”
这样的窃窃私语在宁次回到日向家以后就没停过,简直就像是背景的白噪音一样,你和宁次并肩同行,忍不住说:“他们怎么有那么多的废话可以说啊。”
宁次倒是没有把他们交头接耳的内容放在心上,他的目的很明确,径直来到日向本家族长的面前,日向日足看到忽然出现的宁次,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怀疑有谁假扮了他,他说:“你是谁?”
“我就是日向宁次,那个你们以为早该死去分家族人。”宁次的语调平静,但在平静的表象下蕴藏着几分隐约的怒意,哪怕他在外面的世界生活了许久,并且像他父亲希望的那样自由自在地长大,但他还是会对日向家的腐朽制度感到愤怒,尤其是在看到日向本家对分家理所当然的利用态度时,他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原来你没死。”日向日足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对方的态度不像是来告知这个好消息,倒像是来挑衅的。
当初宁次下落不明,日向日足也或多或少地产生几分愧疚,只不过那一点愧疚早就在多年岁月流逝中被洗刷得不剩下多少,就如同他对自己弟弟的愧疚,这样的感情本身就是消耗品,而且身居日向家这一环境内,在周围人的影响下,在潜移默化之中,无论是日向日足还是别的本家族人最后都会变成理所当然的上位者。
宁次抬起头,唇角浮现出似笑非笑的笑容,他说:“是啊,我没死,而且我很希望能够与你交手。”
“什么?”站在日向日足身边的那几个本家长老顿时出声,原先他们还在暗中观望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一听到日向宁次那么说,他们就能够确定他不是来归顺本家,而是来挑衅的。
“日向宁次,你身为分家族人这是你对本家家主说话的态度!?”那个本家长老还要再说些别的什么,但是被日向日足用眼神示意暂时不要那么说,日向日足又将目光放在日向宁次身上,因为他站在长廊上,从他的视角看去就像是在居高临下地俯视日向宁次,这也在无形之中表明了本家对分家的态度。
日向日足叹息一声,“当年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也不知道你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但既然你这次回到了这里,那么日向家还会再接纳你的,当然,前提是你得要抛下对本家的仇恨。”
仇恨这种东西是说抛下就能抛下的吗?一直在围观的你听到日向日足那么说就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心说他们日向本家的人还是深谙pua的技巧,一张嘴就是各种打压和精神控制,如果宁次不是在外面的世界长大的,如果他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了十多年,就算他的内心再怎么向往自由也会被规训得失去反抗的勇气的吧。
看到这里你的拳头又想要往那几个本家老登脸上招呼了,但是宁次却说:“别那么做。”
你清楚地知道他是在对你说话,但在场的其他日向族人不知道,他们只当做宁次这是在反驳本家的家主,这反倒是让那些个本家长老找到了机会,一个劲地说:“那么你的意思是不愿意归顺日向家吗?那你来到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呢,当然就是来砸场子的呗,你在心里那么想。
“我是为了改变本家与分家的制度才来到这里的。”
“你想要改变笼中鸟制度?”日向日足缓慢地问道,他似乎在宁次脸上看到了自己弟弟的身影,他的弟弟曾经跪下恳请自己推迟一两年再给他的儿子打上咒印,但是那个时候的他没有答应,此刻他的儿子又站在他面前,一字一顿地说着要推翻笼中鸟制度。
这是无法做到的,日向日足在心里想,在日向家漫长的历史中难道就没有出现过像日向宁次那样的反抗者吗?大概率是有的,只不过那一次又一次的反抗最终都以失败告终,所以渐渐地,就没有人再会有反抗的心思了。
所以当反抗者再一次出现,在场的无论是本家族人还是分家族人,都认为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就连日向日足也说:“你这次能够回来你的父亲肯定也会很高兴的,你的父亲已经失去你太久,我不希望你再次出现就是给他丢脸来的。”
他的反抗会让他的父亲颜面尽失吗?不,如果他什么都不做的话,这只能说明他是个无用的怯懦者,他说:“我的所作所为都只代表我自己。”言下之意就是别拿他的父亲来企图控制他。
眼看宁次没有被自己说服,日向日足说:“你虽然是天才,但是……”
“够了,那就和我切磋一场,我也想要看看所谓的本家家主到底是什么水平,您就当是赐教了吧,又或者说,您是害怕了吗?”话语间,宁次抬起头直视日向日足的双眼。
日向日足长久地凝视着宁次,最后他平静地说:“好。”
在众人的注视下,日向日足和宁次前往日向家专属的训练场,你凑在宁次身边和他说悄悄话,“到时候你可千万别和他客气,必要时刻就给我打暗号,我肯定会帮你的。”
宁次没说话,但他凝重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点,尽管他已经下定决心在之后的切磋中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向你求助,但你的话语还是让他感觉到哪怕自己后退,身后也一直有人在支持着他。
很快地,包括日向日足还有宁次以及其他本家长老和分家族人一同来到这个宽阔的露天训练场,这应该是日向家族地内最大的一个训练场了,平常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不会轻易启用,而今天身份分家的族人要挑战本家家主,这确实算得上是特殊情况。
你站在人群里看着宁次的身影矗立在日向日足面前,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然后压低重心,你只是眨了一下眼睛,这场切磋就开始了,准确来说应该是柔拳与柔拳之间的切磋,两者的速度都很快,起初日向日足没有预料到现如今的宁次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他甚至被打了个猝不及防。
但他的战斗本能使他在短短的几秒内调整自己的气息还有招数,试图扭转场上的局面,然而他还是晚了一步,这场切磋的主导权从一开始就被宁次牢牢掌控在手里,而日向日足所能做的也不过是被动地接下攻击。
这些柔拳招数——是只有本家族人才能学会的,可他身为分家族人,而且还是流失在外的分家族人,这又是怎么做到的?这不仅仅是靠悟性能够学会的东西,还需要卓然的天赋。
此时此刻的日向日足也不得不正视这个年轻的挑战者,他的天赋已经超过了本家族人远在他的女儿雏田之上,如果不是被刻上了笼中鸟的咒印,或许他还会变得更加强大,日向日足不由地在内心感到一丝丝的庆幸,至少他还是受到笼中鸟咒印的影响的。
“你以为就到此为止了吗?”宁次平静地说,他的愤怒逐渐消弭,取而代之的是出乎意料的冷静,他在冷静地审视眼前的男人,审视着日向本家的家主,也在审视着他背后的日向家。
不,这还远不够,他得要让在场的日向族人都看清楚,所谓的本家和分家并没有什么高低之分。
话音落下,他又将查克拉凝聚在掌心,“八卦·六十四掌。”
挥舞的拳头瞬间化作雨点落下,白眼能够看清人体xue位和脉络,捕捉到查克拉的运动轨迹,柔拳也正因为白眼的功能而将威力发挥到极致,日向日足的惊讶在听到日向宁次喊出“八卦·一百二十八掌。”的时候达到极点。
什么?这怎么可能——!这个招数他是怎么学会的! ?
被打得节节败退的日向日足单手结印发动笼中鸟咒印,但是没有奏效,柔拳化作的暴风雨向他袭来,他瞬间倒地不起,宁次站在他的身边,这次换做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这就是你的实力了吗?一旦察觉到要被打败就发动笼中鸟咒印?看得出来你确实很害怕失败,也很害怕让别人看到你的实力不过如此。”
“你……为什么。”日向日足或许在问为什么笼中鸟的咒印对他不奏效,又或者是在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宁次不咸不淡地说:“因为我,我们,他们都是人,不是关在笼子里的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