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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80

作者:逆温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76章


    这一幕被匆匆赶来的日向日差收入眼底,你看了他一眼,后者的神色复杂,但你可以确定自己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几分欣慰,他是在为自己的儿子能够获得自由而感到庆幸吗?又或者是因为宁次亲手撕毁日向家的樊笼而感到高兴吗?


    你收回目光,周围观战的人,无论是本家的族人还是分家的族人,在看到宁次亲手打败本家家主后都陷入沉默,就连一向都喜欢叫嚣个不停的本家长老此时此刻也变得无比安静,现场陷入一片死寂,你倒是语调轻快地在宁次耳边说:“你做到了。”


    宁次垂下眼帘,“我要你取消笼中鸟的制度,这不是请求,这是通知,如果你无法做到的话,我会竭尽所能让你做到的。”


    你在旁边连连点头,这个副本前期玩得你格外郁闷,现在总算是狠狠地出了一口气。


    没错,日向本家就该这样狠狠地被教训一顿!


    日向日足勉强撑起自己的上半身,他的目光被围观人群中的双生子弟弟日向日差吸引,他沉默许久,才说:“这是日向家的传统。”


    “不,这是你们获利者的残忍。”宁次平静地反驳,正是因为他们能够从这个制度中获利,所以才会团结统一地维护这项制度,“但现在也该有所改变了。”


    最终日向日足站起身,不置可否,他留下一句“我会好好考虑的”就缓慢地离开了训练场,其余人也都陆陆续续散去,除了训练场上的痕迹,丝毫看不出刚才这里发生了一场激烈的切磋。


    宁次回过头,发现自己的父亲就站在不远处,他顿了顿,而后对父亲露出一个笑容,轻轻地说:“父亲,我们好久不见了。”


    日向日差走到宁次面前,与刚才离开时步履不稳的日向日足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宁次身上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口,顶多就是一些细小的擦伤,足以看出他的实力有多强大。


    “你也已经成长到这种程度了啊。”日向日差说。


    你总觉得站在他们父子俩旁边围观他们许久有点怪怪的,当然,还有一点原因是你不想看日向日差老泪纵横的样子,于是你和宁次打了个招呼就先走了。


    从日向家离开的你心情轻松,嘴里还哼着轻快小调,你在街边随意地闲逛,看见了正和鸣人坐在拉面店里吃拉面的迪达拉,他们一边吃拉面一边吐槽宇智波。


    “我之前见到佐助的时候就觉得他这个人就会装酷耍帅,后来发现他们宇智波好像都是这样的!”鸣人的声音特别有辨识度,你一听就知道是他在说话。


    “没错!我第一次见到那两个宇智波的时候也觉得他们在耍帅,看来你和我想的是一样的嘛,嗯!”


    他们怎么好像聊到一块去了,你好奇地凑到拉面店里想要看个究竟,但你才走进店铺鸣人就唰地一下回过头,好像是料定了你会来,他的唇角还沾着拉面的汤汁,眼睛亮晶晶的,声音有点含糊,“你来啦!”


    闻言,迪达拉也看了过来,别说,他们两个金毛凑在一块确实有点像。


    迪达拉说:“宁次那边怎么样了?”


    话语间鸣人给你腾了个位置,让你坐在中间,你其实只是来看一眼,没想着要在这里久坐,但是架不住鸣人的热情攻势,你就暂时在他们中间坐下来,虽说你现在是实体状态,但周围的游戏人物也无法看见你,他们难免感到奇怪,但毕竟是在木叶,而且忍者神神叨叨似乎也不算奇怪,因此周围的路人顶多就是看两眼然后低头专心吃拉面。


    “你们刚才是在讨论宇智波吗?”你说着,刚刚你捕捉到的对话关键词里就有“宇智波”一词。


    迪达拉说:“是啊,我打算待会去挑战宇智波呢!”


    鸣人又拍拍自己的胸膛,“而我对宇智波也还算了解,所以就在和他商量对策啦。”


    听上去好像还真的有点靠谱,但也只是有点而已,你对迪达拉说:“那你要去挑战哪个宇智波啊?该不会是一整族的宇智波吧?”如果真是这样你觉得自己有必要拉住他,免得他被宇智波围殴。


    迪达拉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承认自己之前确实想要单挑宇智波一族来着的(听到这里的时候你忍不住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但是现在和鸣人聊了一会,他决定先从挑战佐助开始。


    噢、挑战佐助啊,你想了想,他们俩的实力好像确实是旗鼓相当的,于是你的反应就没有之前那么激动,你平淡地说:“那你去吧,需要我帮你给他下战书吗?”


    闻言,迪达拉双手环胸,略带小骄傲地说:“我早就已经把战书给送过去的,嗯!”


    此时此刻的宇智波家,正在喝茶的佐助听见止水“咦”了一声,他便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止水,后者说:“刚才我的乌鸦好像抓到了什么东西。”


    说着,止水就唤来自己的乌鸦,那只乌鸦扑棱翅膀飞到止水的小臂上,停下后佐助看见乌鸦的鸟喙里叼着的那一只小鸟,不对,那不是真的小鸟,而是用黏土捏成的小鸟,但是栩栩如生,被咬住以后还会发出鸟雀挣扎的声响。


    止水从乌鸦的鸟喙里取出那只黏土小鸟,那只小鸟刚刚落在他的掌心瞬间就开始融化,最后化作一滩黏土,里面还夹杂着一张卷起的小纸条。


    “看来是有谁专门送信来了。”止水一眼就看出这是迪达拉的招数,他原以为这封信是给他或者是鼬的,但是打开一看才发现收件人是佐助,止水就把展开的纸条递给佐助,“是给你的信。”


    “给我的?”


    鼬说:“估计是迪达拉想要和你切磋吧。”


    还真被鼬给说中了,那张纸条上的内容不多,就简单的两句话。


    ——和我打一架。


    ——不敢迎战的是胆小鬼,嗯!


    佐助说:“幼稚。”


    止水哈哈一笑,“啊呀,没想到还会有佐助说别人幼稚的一天呀。”


    话音落下,佐助没好气地看了一眼止水,后者还在笑,鼬问道:“那佐助你要迎战吗?”


    “我又不是胆小鬼。”佐助把纸条用火遁烧得一干二净,言下之意就是他当然会应战。


    鼬和止水交换一个眼神,果然还是幼稚的吧。


    *


    你在拉面店待了一会,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要走,鸣人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他说:“你要回日向家了吗?不再多坐一会吗?”本想轻描淡写地询问你,但是这话一说出口就像是在恳请你留下来,就连一旁的迪达拉都觉得奇怪。


    “没有啊,我暂时还不打算回日向家。”因为现在估计宁次还在和他的父亲聊些别的什么吧,你过去就太打扰他们了。


    “这样啊……”鸣人应了一声,“那要去我的公寓坐坐吗?”


    迪达拉忍不住问道:“你干嘛啊?”一个劲地邀请你,试图把你留下来,迪达拉刚才对鸣人难得积攒的一点好感又消失了。


    “迪达拉也可以一起去我家坐坐呀。”


    “……我跟你还没有那么熟吧?”迪达拉双手环胸,话是这么说的,但最后也没有拒绝鸣人,于是你们三个就一同前往鸣人的公寓,迪达拉一边走一边说木叶除了景色稍微好看一点,其他地方也比不上岩隐村嘛。


    鸣人不服气,他们两个就辩论了起来,最后迪达拉说:“明娜在土之国待了那么多年,那她肯定是更喜欢土之国,也更喜欢岩隐村的啊!”


    此话一出,刚才还充满气势的鸣人顿时变得安静,迪达拉说的话虽然有些直接,但似乎也是事实,如果你不喜欢土之国的话应该也不会在那里待那么久的吧?是你对木叶感到厌烦了吗?也许是的吧,但是、可是……


    “可以了,无论是木叶还是岩隐村我都很喜欢。”作为一个成熟的玩家就要学会端水,你已经是个熟练的端水大师了,但是这次的端水好像没有那么成功,因为听到你那么说的鸣人和迪达拉都有些不服气,他们非要争个高低。


    果然还是小孩子啊,有的时候就会格外幼稚,你在心里评价道。


    “再吵架的话我就要生气了。”你说,佯装生气的模样。


    迪达拉和鸣人的反应截然不同,前者好奇地看你的脸像是在寻找生气的蛛丝马迹,他眨巴眨巴眼睛,最后得出结论,“你才没有生气呢。”


    而鸣人就不一样了,他忙不叠地道歉,“我们再也不吵架了!”


    过了一会,走到鸣人公寓楼下的时候鸣人说:“其实岩隐村也挺好的。”


    “好吧,我得承认木叶的风景也很好。”迪达拉也小声地说。


    这个小插曲总算是过去了,再次来到鸣人的公寓,客厅还有别的方向都出乎意料的干净整洁,你站在客厅里,鸣人打开冰箱问你和迪达拉要喝点什么,迪达拉说:“随便。”


    鸣人就倒了两杯果汁给你们。


    迪达拉站在阳台眺望远方,发现这里的视野不错,远远地望去还能看见远处的火影岩,他说:“你就只有一个人住吗?”


    “是啊,我的父母在我出生以后没多久就去世了。”


    迪达拉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毕竟他也是孤儿,他说:“是么,但这样也很自由自在不是吗?”


    “也许吧。”鸣人的语气很平淡,他将那杯果汁递给迪达拉,然后他又走到你身边,和你介绍起放在旁边架子上的各种小玩意,这些大部分都是都在出任务的时候从世界各地带回来的伴手礼,有各式各样的小摆件,还有用鹤羽做成的折扇,以及各类精致的徽章,每一样东西背后的故事他都记得很清楚。


    迪达拉说:“怎么没有土之国的伴手礼啊?”


    鸣人回答:“上次去土之国出任务的时候忘记带了。”


    迪达拉嘴上说着这也能忘,但手上的动作倒是很诚实地给他捏了个黏土小人,然后扬起下巴,“喏——这个就当我送你的见面礼吧。”


    他们两个总算是不掐架了,真是可喜可贺,你在内心感叹一句。


    在鸣人的公寓停留一会,迪达拉眼看时间不早了就要去和佐助切磋,他说:“我送出去的战书他应该已经收到了吧,他该不会不敢来迎战吧?”


    “谁说我不敢的?”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阳台上传来,也不知何时佐助站在阳台上,他漆黑的眼瞳迎上迪达拉的目光,“你的战书我收下了,现在就是来迎战的。”


    鸣人从你背后探头,不确定地问道:“那个、我说啊……你们该不会是要在这里打架吧?”要是把他家给打穿了修复起来可是很费钱的啊。


    好在迪达拉和佐助压根没这么想,他们一个闪身就从阳台消失,鸣人追到阳台,看你气定神闲的样子,他就问:“不需要过去看看吗?”


    你也不是很担心,因为佐助是个有分寸的人,至于迪达拉,虽然很容易打着打着就上头,但你提前提醒过他,所以应该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吧?


    “那就过去看看吧。”你说着,鸣人给你指了个方向,“他们好像朝着那边去了,我们快点走吧。”话语间他非常自然地牵起你的手,拉着你下楼,跑出一段路后你对他说:“鸣人其实可以不用牵着我的。”


    “但是、我想那么做。”鸣人声音变得有些微弱,他小心翼翼地去看你的双眼,像是鼓起勇气地说,“我想牵着你的手可以吗?”


    你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没有收回自己的手,你说:“好吧。”主要还是因为他刚才看你的眼神可怜兮兮的,总觉得你要是拒绝他的话,没准他会掉眼泪的吧,再怎么说他也曾经是你的养成对象,你就说:“鸣人你对我说话不用那么小心,我不会对你生气的。”


    “真的吗?”鸣人说。


    “假的。”封印在鸣人体内沉默许久的九喇嘛忽然开口,“你居然完全相信她说的话,你还没被她骗够吗?”


    鸣人不太喜欢九喇嘛说这话的语气,他在内心反驳他,“她才没有骗我呢。”


    “蠢货。”


    “我说——她才没有骗我!她那么做肯定有自己的原因。”鸣人更加气鼓鼓地反驳。


    对此,九喇嘛冷哼一声,也就只有鸣人这个笨蛋才会一个劲地给你找借口,依他看,你不过是个满嘴谎言的人类而已,他说:“你被她欺骗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鸣人不解道:“那你装作没听见不就好了?”他好像也没有强行要求他给自己出谋划策吧?没成想九喇嘛听到鸣人那么说反而更加生气,郁闷得都不说话了,只是吐出绵长的鼻息。


    鸣人和九喇嘛的对话到此不了了之,鸣人面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看向你的时候仍旧会不自觉地浮现出笑容,他想,哪怕你真的骗自己也无所谓,比起被欺骗更难以忍受的是被你遗忘和无视。


    而且只是被欺骗而已,这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九喇嘛已经懒得搭理鸣人,毕竟对方都已经形成了自洽的逻辑循环,他现在说再多都没用。


    等你们来到迪达拉和佐助切磋的训练场,他们都已经切磋了有一会,你和鸣人坐在旁边的木桩上观看这场可以用精彩来形容的切磋,或许是你之前的叮嘱起到了作用,迪达拉虽然在战斗后期落入下风,但他也没有恼羞成怒而是尽可能地想要扭转局面。


    你看得很认真,虽说这是一款主打养崽的休闲游戏,但是不得不说,游戏里的打斗场面也做得很精彩,看得人眼花缭乱,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要追不上他们交手的速度了。


    最后佐助略胜一筹,迪达拉又开始嚷嚷,“可恶的写轮眼!”


    佐助松开手,收回手中的长剑,奇怪地反问:“刚才我没开启写轮眼的时候你还认为我这是在瞧不起你。”言下之意就是他这样难道不矛盾吗?


    这样的对话看得你似曾相识,你之前也看到过,不过是发生在迪达拉和另外两个宇智波之间,果然迪达拉和宇智波的相性不是很好啊,迪达拉无视佐助伸出的手,自己用手撑着地面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尘土,还不忘放下狠话,“我下次还会再挑战你的,下一次——赢的人就是我!”


    对此佐助只是平淡地应了一声,“噢,那你继续努力吧。”这幅轻描淡写鼓励的口吻反而让迪达拉再一次炸毛,因为他在佐助身上看到了鼬的影子,难怪他们是亲兄弟,就连讨人厌的样子都那么相似,他说:“你少看不起人了!”


    “我没有看不起你。”佐助觉得自己有的时候说的话对方好像不能正确理解,最后他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算了,随便你怎么想吧。”


    说完这话他就朝着你和鸣人走来,你看见他侧脸的伤口,习惯性地拿出创可贴递给他,但他没接下,而是小声地说:“我的手有点痛。”


    该不会是手受伤了吧?你低头去看他的双手,他也任由你摆弄他的双手,没发现伤口,你问:“你真的受伤了吗?”


    “啊……可能是内伤吧。”


    远处的迪达拉探头,心说原来自己这么厉害的吗?看来他日后打败宇智波佐助指日可待,他说:“哼哼——还是让你见识到我的厉害了吧?嗯!”


    佐助没应声,他又用轻飘飘的声音问你,“你能帮我贴创可贴吗?”


    没等你回答,鸣人就非常热情地从你手里拿过创可贴,大大咧咧地笑着说:“啊呀,这点小事就交给我吧!”


    说着,他就动作利索地拆开创可贴的外包装,然后啪叽一下对着佐助脸上的伤口贴上去,他又连连点头,“这样就好啦!”


    不同于表情阳光灿烂的鸣人,佐助的神情里透露出几分郁闷,他说:“鸣——人——”


    “啊哈哈——不用太感谢我啦,毕竟我们可是伙伴呀,你哪里还有伤口,我再帮你贴创可贴吧!”鸣人俨然一副好队友的姿态,佐助被他这话给噎了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错过了这个机会你的注意力也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现在你确实该回日向家了,你站起身,迪达拉还在复盘刚才的切磋,他说:“你是不是要回日向家啦?那我和你一起吧。”


    鸣人也说:“我也想去!”


    见到鸣人那么说,佐助也跟着说:“既然这样,那么我也……”


    最后就变成了你带着两个金毛还有一个黑毛来到日向家,日向日差认出鸣人和佐助,就是没认出迪达拉,还是宁次介绍道:“父亲,这是我以前在信里和你提过的迪达拉。”


    日向日差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啊。”他招呼这些客人往屋子里走,然后又给你们准备茶水。


    鸣人问道:“宁次——你以后会留在木叶吗?”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同时也是佐助想问的问题。


    宁次将茶水一杯一杯地送到鸣人和佐助的手边,然后说:“嗯,应该会的,现在本家的家主已经妥协,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革新日向家。”所以他必须要留下来,因为他知道一旦他离开了,本家的势力必定会反扑,到时候分家的族人境遇只会变得更加糟糕。


    话语间宁次又看了你一眼,仿佛在无声地征求你的意见,你自然是不会反对他的决定的,你对他点点头,“宁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


    “那太好了,宁次你现在又是木叶的一员,我们也是伙伴了。”鸣人庆幸地说,更高兴的是这样一来他也能经常见到你,他兴高采烈地喝了一大口茶,然后就被烫到了,“啊好烫好烫好烫——!”


    见状,宁次又给鸣人倒了一杯冰水,鸣人喝了好几口冰水才缓过来。


    迪达拉又问:“那你们不回土之国啦?”他多多少少有点舍不得你们,但他是绝对不会直接把舍不得说出口的,他只是单手托腮,脸上满是“我心里有事”。


    第77章


    眼看着这个副本似乎就快要打出结局了,你整个人都显得懒洋洋的,心里盘算着总算是能够开启下一个副本,不光是新副本,而且还是新地图,终于不用待在木叶了,也不是说木叶不好,而是待在同一个地方难免会感到乏味。


    没错,身为玩家的你就是这么喜新厌旧的,这也是人之常情嘛。


    宁次偶尔和迪达拉还有其他客人说两句话,气氛看上去其乐融融的,既然宁次已经决定留在木叶,那你也自然而然地会陪着他。


    在送走鸣人和佐助以后,你和宁次坐在庭院的长廊上,虽说现在不是冬季,但你看到熟悉的庭院还是不由地想起当初第一次和宁次见面的场景,你说:“宁次那个时候是把我当成妖怪了吗?”


    “嗯,还以为白天看的志怪小说成真了,雪夜里真的有雪女。”宁次仔细回忆当时的画面,他都算是同龄孩子里胆子算大的,要是换成怕鬼的孩子估计会被吓得鬼哭狼嚎的吧。


    宁次若有所思,他忽然之间没头没尾地问道:“明娜你很喜欢佐助和鸣人吗?”


    你疑惑地“嗯?”了一声,他侧过头看你,少年的侧影清隽秀气,洗过后吹干的黑色长发披散在他脑后,他的眼瞳莹莹的,他说:“刚才在喝茶的时候你一直都在看他们。”


    原本没有想要责怪你的意思,只是简单地陈述事实而已,但是一开口,莫名其妙地带上几分责问的意味,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那么说呢?其实你注视着谁都是你的自由吧?他也没有干涉的资格,只是……稍微有点在意而已。


    “没有一直吧。”你回忆了一下,你也就多看了两眼而已,毕竟是你走的第一条线就是佐助线,稍微上心一点也是正常的吧?而且你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呢,结果还是被宁次发现了吗?


    有种想要成为端水大师结果大失败的即视感,你又说:“因为佐助是客人呀。”


    “……是么。”他不咸不淡地说,这幅样子让你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明明宁次也就比佐助和鸣人年长一点,但同样是少年时期的他们所表现出来的成熟程度截然不同,果然每个养成对象的性格都是不一样的啊,你苦恼地单手托腮,宁次又说:“抱歉,是我刚才的话给你带来烦恼了吗?”


    “没有,我只是在想以前那个喜欢撒娇的宁次去哪里了,唉。”你叹息一声。


    宁次想了下,自己好像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喜欢撒娇吧?他隐隐有些别扭地说:“我以前也没那么喜欢撒娇的。”


    但凡他看一看你图集里他的撒娇照片合集就不会说出这种话了,咳咳,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合集,原因就不多说了。


    “噢……”


    “不要用这种语调说话啦。”


    “哼哼……”


    “也不是这种语调。”


    濒临又羞又恼边缘的宁次终于破功,不再像刚才那样成熟,而是气鼓鼓地看你,又说:“你是故意的。”


    你哈哈一笑,“我觉得宁次你这样就很好,没必要总是一副成熟大人的模样。”


    “成熟不好吗?”


    “好啊,成年人就是要成熟,但你又不是成年人,虽然我能理解你想要改变日向家,但不代表你要将自己的心血都用来承担本不该由你来承担的责任上。”大概是因为看惯了高中生拯救世界的套路,你现在已经对这种剧情套路有些审美疲劳了,如果要让那些在上学的孩子来拯救什么的话,那只能说明周围的大人都太没用了吧。


    宁次说:“你还是把我当小孩。”


    “因为你就是啊。”


    说着,你惬意地躺在庭院长廊上,双手交叠枕在脑后,轻轻地摇晃着自己的小腿,宁次也学着你的动作平躺下来,脑后的黑色长发在地板上铺开,犹如丝绸,他说:“总是把别人当成小孩子,你以后说不定会吃亏的。”


    “也许吧。”


    静谧的夜晚气氛太过美好,你只是暂时闭上眼睛,等你再醒来的时候就因为防沉迷系统而直接登出游戏了,你摘下游戏头盔,又躺了一会,晕乎乎的,你决定洗漱完以后就赶紧睡觉。


    洗把脸,然后再刷牙,带着薄荷牙膏的清新香味入睡,被你放在一旁的游戏头盔在黑暗中隐约闪烁着电子光亮。


    *


    “之前哥哥假意叛逃实则套取晓组织的重要情报,这次晓组织没有派人来拉拢哥哥你吗?”佐助从日向家回来以后在和哥哥鼬聊天的时候无意间提起这个话题,他还记得自己听说哥哥叛逃时内心有多震惊和痛苦,但好在后来事实证明他只是假意叛逃而已。


    “你说的是晓组织里的宇智波斑吗?”鼬轻描淡写地说到那个神秘的宇智波斑,说起来他还得要感谢他才对,毕竟如果不是他的话,他也不会那么快地意识到这个世界对你而言不过是个游乐场,当然,感谢是一回事,至于鼬现在对他的态度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宇智波斑,那不是已经死了很久的忍界修罗吗?”佐助还记得自己在教科书上看到过关于他的介绍,或许是因为编写教科书的人对宇智波存在偏见,所以连带着在介绍这位曾经忍界修罗以及宇智波族长时使用的言辞都更加尖锐,并且还着重描写了宇智波斑冷血的一面,因此但凡是上过那一节课的学生多半对宇智波斑的印象都不太好。


    “是啊,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未知数,所以也许他还真的活着,又或者……那是个冒牌货。”鼬更倾向于后者,因为如果真是传说中强大的忍界修罗,那又为什么要专门拉拢别人呢?除非他的计划是一个人无法完成的。


    “大概率是冒牌货吧。”佐助和他哥哥想到一块去了。


    至于当初鼬从对方那里搜集到的重要情报,他已经有意无意地将情报透露给火影大人由此破坏了晓组织的多次活动,而晓组织现在对此也有所察觉,行动变得更加小心谨慎。


    “你觉得那个宇智波斑和她有什么关系吗?”佐助又问,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鼬说:“应该没什么关系。”因为如果真的有的话,那么对方不会到现在都一直无动于衷,鉴于对方也是个宇智波,鼬深知宇智波的性格特质。


    佐助沉默了一会,鼬安慰道:“现在的情况对我们很有利。”


    真的有利吗?佐助的内心不由地产生这样的疑惑,可为什么这份不安始终缠绕着他如影随形呢?


    但愿真的是这样吧。


    *


    你睡了一觉起来以后先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等你回过神来肚子都已经饿得咕咕叫了,因为宁次的副本就快要结束,所以你又在刷下一个副本,也就是风之国副本的游戏攻略,你一边吃贝果一边刷手机,放了有两天的贝果干巴得都能把你的上牙膛给刺穿,因此你吃得都慢吞吞的,吃完以后又开了瓶气泡水。


    根据你刚才刷手机收集到的游戏攻略,风之国的副本需要留意的点是封印在我爱罗体内的尾兽,你刷到的帖子里就有玩家试图控制守鹤结果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例子。


    咦,守鹤的武力值原来那么高的吗?你回忆起在砂忍村的中忍考试,你对付那只守鹤好像还挺轻松的?不光是守鹤,就连九尾也是,但因为这个游戏的自由度很高,所以每个玩家的游戏体验都不同。


    这个帖子下面还有网友问楼主是不是自带嘲讽属性。


    [momo :对了,我记得风之国的副本好像还有隐藏支线来着的,但是打出来的几率很低。 ]


    [AAA海拉鲁苹果批发商:你说的是赤砂之蝎的隐藏支线吧,那确实很看脸,有的人随便打一打就能进隐藏支线,有的人用尽千方百计都碰不到隐藏支线的边边角角(我指我自己)。 ]


    [噔噔蹬蹬:楼上的算我一个,我也脸黑得要命,果然玩这个游戏真的很看幸运值啊。 ]


    [路人甲:但是隐藏支线也不是那么容易打通的啊,怎么说呢……感觉你们风之国的红毛都好难应付啊。 ]


    [噔噔蹬蹬:楼上的请说出你的故事。 ]


    你从网友的对话中提取出关键词,了解到风之国副本的难度系数似乎比木叶副本的还要高许多,因此也有很多玩家卡在风之国副本这里,无法打出完美结局,而你对完美结局没什么追求,你玩游戏主打的是一个体验新鲜感。


    所以你只是随意扫了几眼,然后就没再继续看下去了,你按灭手机屏幕,伸了个懒腰,然后趿拉着拖鞋走到卧室,游戏头盔已经充电完毕,侧面的充电口旁指示灯跳成绿色,你拿起头盔,心说就趁着现在有空把宁次这条线给走完,再美滋滋地开启风之国副本。


    你戴上游戏头盔,平躺在床铺上,点击登录游戏。


    【游戏正在加载中……】


    【正在解压已经下载完毕的更新包……】


    咦,还有更新包吗?


    你稍微有点惊讶,但很快地,新的资源包加载完毕,你再次来到游戏世界,就是降落的地点有些不对,不是在木叶,而是在某个下着雾蒙蒙小雨的废弃城市里。


    不是,系统更新以后给你带哪来了这是?这不是把你给带沟里了吗?


    你迷茫地环视四周,发现一头雾水,是真的双重意义的一头雾水,雾蒙蒙的小雨落在你头顶,不过你也没有想着马上切换视角,因为你先前都没来过这个地方,对新地图你自然是有些好奇的,你切换成非实体状态,然后穿梭在这个到处都是废水,充满蒸汽朋克风格的建筑物之间。


    站在某个倒塌的水管上,你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侧后方一闪而过的身影,嗯?是新的游戏人物吗?你朝着那道身影看去,发现那道身影穿着一袭熟悉的红云黑底长袍,这个装扮你曾经看鼬穿过的,啊,你想起来了,这好像是他当时卧底的组织分发的工服。


    用工服来形容这身打扮以后对方瞬间就从制造混乱的恐怖.分.子变成了劳苦的打工人,这就是社畜的魅力。


    你抬起头,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身影幽幽地从半空中飘过,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你也跟了上去。


    既然来都来了,那总得要看个究竟吧?否则总感觉自己白来了,抱着这样的想法,你选择跟随对方的视角,下一秒你就与他拉近距离,这个游戏角色佩戴着一张看起来没什么审美品位的面具,没错,就是没什么审美,橘色的面具看起来毫无美感,游戏方是这么想的啊,居然推出这样的角色,怎么说呢,或许确实有玩家可能有覆面的兴趣爱好,但你显然不属于这一类玩家。


    你好奇地打量这个游戏人物的脸,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他只露出一只眼睛,另外一只眼睛不露出来是有什么心事吗?


    一路跟随他的视角来到某个废弃工厂里。


    这画面有点像是反派开会,因为这很符合大众对反派的刻板印象,你行走在废弃工厂里,跟着那个面具男的脚步,走了有一段路,你看见了我另外一个紫发女角色。


    “这次的任务如何?”


    “那自然是顺利完成的啦。”


    呃啊,他怎么一开口居然是这么阳光开朗的语调啊,反差感也不是这么玩的吧?


    “那就好。”她点点头,好像对这幅架势见怪不怪,又示意他进去开会,你也非常不见外地跟了过去,开什么会?那你高低得要好好听一听了。


    反派开会的一大特点就是说话云里雾里,明明都有长嘴巴,但在场的角色拼凑不出一个说话直接的人。


    “抓捕九尾人柱力的任务你打算交给谁?”说话的是你曾经见过几次赤砂之蝎,一头红发,娃娃脸依旧精致漂亮,你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忽然之间他的瞳孔微微转动一个角度,你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但他很快又将目光收回,你这才意识到他刚才好像是在看你身边的面具男。


    怎么,他们两个不对付吗?


    你看八卦的劲头上来了,饶有兴致地看他们两个暗中的较量。


    “啊呀,九尾的人柱力……他一直待在木叶,如果要去抓捕他的话,势必得要应付木叶的追捕,嗯,果然没有那么简单呢。”


    “的确,目前我们手头的人手不太充足。”而且之前也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是如何走漏了风声,在最近几次计划中都遭到敌人的反击,虽然不至于死亡,但养伤也很花费时间,所以抓捕人柱力的事情就只能暂时搁置,当务之急是招揽新人才,吸收新鲜血液。


    “那么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吧,我保证会带来合适的新成员的。”那个戴着橙色面具的男人那么说,他的语调不同于之前的轻快活泼,反而稍显严肃,这个会议就到此为止,果然反派办事效率就是高,要是换做是你公司里的领导光是这件事就要大大小小地开不少会议,而且最后还不一定能够讨论出有效的方法,当代职场办事效率就是这样的。


    所以接下来他是要去寻找新成员了吗?蝎也走到出口,他说:“你打算怎么招揽新成员?”


    “我听说岩隐村有个天才,只不过他的才能无法被周围人欣赏,所以我想他大概会接受我们的邀请的吧。”


    嗯……嗯? ?这话怎么越听越耳熟?他说的这人你怎么感觉指的就是迪达拉呢?


    看样子你是暂时不能切换视角了,你倒是要看看他是怎么拉拢迪达拉的,于是乎接下来的时间你都在跟着他赶路,他的赶路速度很快,你选择追随他的视角,就这么赶路眼花缭乱得差点给你一种晕车的感觉。


    终于,大约在三天后他抵达了岩隐村,而且还悄无声息地潜入村子寻找迪达拉,但很可惜他没在村子里找到他,而是兜兜转转在另外一个小镇里找到了正在打扫卫生的迪达拉。


    在你和宁次决定留在木叶以后他仍旧住在这栋房子里,只不过房子里的氛围从原来的热闹变得冷冷清清。


    呃,虽然迪达拉年纪轻轻,但这幅样子莫名有些像空巢老人。


    你的视角跟随着面具男来到这栋房子里,迪达拉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你的存在,你仗着面具男听不见你说话,就直接把他来这里的目的告诉迪达拉,“他是来拉拢你加入恐.怖组织的,你可千万别答应啊。”


    闻言,迪达拉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而此时面具男也在他面前现身,说:“我看过你制造的爆.炸,场面很震撼,只可惜大部分人都无法欣赏,甚至还将其视为危险,可我不这么觉得,你所创造的正是艺术。”


    面具男说着,你也在迪达拉的耳边碎碎念,“演的,这人都是演的,他就是要拉你去打白工。”


    “不被人理解的感觉必然是痛苦的……”他继续说着,你也继续反驳他,“他在打压你以此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见到迪达拉耐心地听自己说完这些话,面具男也觉得这次招揽大概率能成功,“这个世界已经充满腐朽,而我们将成为革新者,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你说:“看吧,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要拉你入伙打白工。”


    迪达拉扬起下巴,“我的艺术可不需要你的肯定,还有——你谁啊?突然到别人家里来说一大通奇怪的话,你还把我刚刚拖干净的地板给弄脏了,有没有一点礼貌啊你?”


    没错,来就来嘛,居然还不换鞋弄脏地板,这点不能忍,你也跟着连连点头。


    面具男似乎没有预料到自己的长篇大论会换来迪达拉这样的反应,他沉默了几秒,你合理怀疑他沉默的那几秒里脸上的表情都空白的,真可惜他戴着面具你都看不清他刚才的神色。


    “是么,你就那么心甘情愿地让自己的才能埋没吗?”他又摆出一副伯乐的姿态见不得迪达拉浪费自己的才能。


    你又和迪达拉说:“你可别答应,我看过他们开会的地方,又破又烂,而且气候还不好,潮湿得很,去那里你肯定会后悔的。”


    迪达拉果断拒绝对方投来的橄榄枝,不光是一把拍开橄榄枝,而且还给了那个面具男一拳,他本来还想使用黏土炸.弹的,但是忽然想到这是在室内,而且他以前还和你约法三章过,不能在房子里使用炸.弹,所以他只是把黏土团成团朝着这个不速之客丢去。


    呃,有点像是丢泥巴,但是那些黏土都穿过面具男的身体飞到客厅的各处,这让迪达拉更加生气了,他刚刚打扫干净的客厅!


    “喂!你这个可恶的面具男快点给我滚蛋吧,这里不欢迎你!”如果实在是要打架的话那就只能去外面打了,在这里打架只会毁坏客厅还有其他房间,这个房子里承载着他和你们的宝贵回忆,他才不想因为一个奇怪的家伙让这里毁于一旦呢。


    但是没成想那个面具男居然真的消失不见了,大概是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吧。


    “气死我了!我才打扫过的客厅又得要重新开始打扫了。”说着,迪达拉气鼓鼓地分出几个分.身来打扫卫生,你也跟着帮忙,切换成实体状态的你又问:“你怎么不住在岩隐村?”


    迪达拉闷闷地说:“那个地方真没劲,而且我都在这里住习惯了,怎么,你现在要赶我走啊?那晚了,我才不走,我就要赖在这里。”


    “好好说话,我又没让你走。”你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他伸出手指也想戳你的额头,但是被你躲开了,他气不过,再次尝试,最后被你抓住手腕,他这才作罢,又说:“你不待在木叶好端端地来这里做什么?”


    “噢,就是突然发现有人要算计你,然后就过来看看呗。”你轻描淡写地说。


    “就只是这样吗?”迪达拉青蓝色的眼瞳看向你。


    不然呢,他还在等待什么呢?


    第78章


    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回答,迪达拉撇撇嘴,他又拿着抹布擦拭客厅的茶几,一边擦拭一边碎碎念,“真讨厌。”


    “你讨厌我?”


    “是啊。”迪达拉把抹布往茶几上一放,表情气恼,但对你又说不出重话,又或者说他本身就不是那种巧舌如簧的人,只是看着你的眼睛,气话临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用那双青蓝色的眼睛哀怨似的看你。


    要说你真的不在乎他的话,你也不至于为了这件事情专门赶过来,可要说是在意的话,那你平日里又显得那么漫不经心,这都要把他给搞糊涂了。


    烦躁,他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了。


    你不解地看过去,换来他闷闷的话语,“你肯定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的吧?是不是待会就要回到宁次那边去了?”


    “是啊。”你点点头,迪达拉沉默片刻,带着几分恳请地说:“你可以在这里多停留一会吗?”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感到害怕了?”


    “喂——你说谁害怕了啊!”迪达拉顿时咋咋呼呼起来,他像是那种胆小鬼吗?他可一点都不胆小,只是稍微有点孤单而已,只是偶尔在想你而已,他双手环胸,“哼,我可不是胆小鬼呢,嗯!”


    最后你还是在这里停留了一会,和迪达拉捧着雪糕坐在庭院的长廊上一边看月亮一边吃雪糕,他说自己虽然确实不怎么喜欢岩隐村的有些人啦,而且也觉得他的老师有的时候管得太多,太死板,但是……他的嘴里忽然冒出一个转折词,他说:“但是、我其实还是喜欢那里的,而且,我早就已经找到了能够欣赏我艺术的人了。”


    说着,他挖了一勺雪糕送进嘴里,香草味的雪糕甜滋滋的,但又不会太甜,你说:“那是一件好事啊。”


    “嗯……非常非常好的事情。”他轻轻地摇晃着小腿,因为刚才和那个面具男的短暂交手,他的头发被弄得乱糟糟的,他才洗好头发,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脑后,金灿灿的,更像是金毛了。


    雪糕吃得见底,你也差不多该走了,迪达拉也看出你要走,他突然站起身,又问:“你要走了?”


    “是啊。”


    “噢、那……”他纠结地皱皱眉,你耐心地等待几秒,听见他说,“可以再拥抱一下吗?”


    你轻笑一声,什么啊,你刚才看他的表情还以为是什么非常严肃认真的事情呢,原来他在纠结的就是这个吗?你对他张开双臂,说:“当然可以。”


    像只欢快的小狗一样扑进你的怀里,之前装出来的成熟稳重全都消失,只剩下和你拥抱的喜悦,他那头柔软蓬松的金发有几缕落在你的肩头,他说:“我只是偶尔想要拥抱一下而已,嗯!”


    “我知道的,你大部分时候还是很成熟的对吧。”


    “对啊对啊。”


    他的脑袋靠在你的肩头,过了许久才松开手,后退一步,眼睛亮晶晶的,他说:“我下次再去木叶找你们吧。”


    你“嗯”了一声,但是据你所知估计没过多久你就能打出宁次这条线的结局了,到时候你大概就会毫不犹豫地切换新的副本吧,没办法玩家就是这么喜新厌旧的存在,而且你也确实很期待下一个副本。


    不过也无所谓了,毕竟这只是个游戏世界,你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对这些游戏角色许下大概率不会实现的约定,而这就是游戏世界的好处了,不用担心约定无法实现而造成信用上的危机。


    从土之国离开,你切换视角回到木叶,发现这个时间点宁次还在伏案工作,实在是有点努力过头了,你向他走去,还没等你开口他就回过头,说:“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忙的吗?”


    只是很简单地问一句而已,你也如实回答,说是自己去看迪达拉了,中间稍微发生了一点小插曲,但目前已经顺利解决,宁次没有仔细追问,大概是觉得这是你个人的事情,过多询问只会显得他咄咄逼人。


    书桌上摆放着许多文件,多得都已经能够垒起来,变成一摞一摞的,而此时摊开放在宁次手边的文件就是有关日向家改革的计划书。


    木叶的高层一般来说都不会过分插手这些忍者大家族的内部事务,而且日向一族和宇智波一族虽然都是以眼睛著称的忍者大家族,但木叶高层对这两者的态度可以说是截然不同,如果说对于宇智波一族是忌惮还有打压控制的话,那么对待日向一族的政策就会更加宽松一些。


    毕竟日向一族的白眼无法做到像宇智波的写轮眼那样控制他人甚至是控制尾兽,危险系数也没有那么高,因此日向家的大部分事务都是内部决定的,向木叶高层提交申请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现下宁次好不容易争取到了改革日向家的可能,他自然是要乘胜追击,在这个时候一鼓作气地将草案都拟好,然后赶在那些本家的长老再次出来作乱前把这份草案送到火影大人的手里。


    你看他那么辛苦,就说自己也可以来帮忙,你在他旁边坐下,宁次把自己写到一半的草案递给你看,希望你能给点建议,你从头开始看起,看得非常认真,而且还是以在职场混迹好几年的社畜视角来看的。


    首先格式没有什么问题,其次就是内容了,大体来说是行得通的,就是有些地方,尤其是小细节方面需要修改,你直接提笔就在旁边开始修改,宁次看着你修改草案的侧影,你陷入沉思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皱眉,拿在手里的笔端抵着自己的下巴。


    他得要庆幸你这个时候全神贯注,这才不至于发现他注视着你的视线,他又看了一会,直到你修改完,而后侧过头看向他,又说:“差不多可以了,你再看看吧。”


    “啊……好。”宁次的声音顿了顿,他从你手里接过那份草稿。


    你单手托腮,手肘撑着桌边,神情和姿态都漫不经心得很,感知到你的视线,宁次不免有些分心,他的阅读速度也越来越慢,最后甚至是卡住了,他忍不住说:“可以不要一直看着我吗?”


    “诶?”


    “那会让我分心的。”宁次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抬眼,依旧低垂眼帘,只是那眼睫在轻轻地颤抖着,泄露出此时此刻主人略带不安的心情。


    这样啊,那你就收回目光,东看看西看看,就是不看宁次,气氛安静了一会,他才说:“我感觉可以,谢谢你的修改。”


    怎么老是说谢谢啊,这多少有点见外了,你说:“不用谢。”


    他收起文件,说:“这些明天就可以交到火影大人手里了,以后日向家都不会再有笼中鸟了。”


    听到这里你也感到几分欣慰,这个副本总算是要走到头了,该说不说,日向家副本的难度确实比你想的要高一些,而其中本家和分家之间的矛盾也是最容易让玩家感到膈应的,你就看到有的玩家硬着头皮打完这个副本,然后就得要缓好久才能缓过来,甚至有的玩家因为这个副本太憋屈直接弃游。


    好在你的运气好像还不错,除了前期让你有点不爽外,中后期的剧情可以算得上令人身心舒畅。


    宁次又问:“明天你会和我一起去火影楼吗?”


    “当然了。”你得亲眼见证着历史性的时刻啊,而且这不是就快要打出结局了吗?你自然是会陪在他身边的。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笑容温和,“我现在就有点开始期待明天了。”


    *


    隔天如期而至,按照计划你和宁次带上那份文件来到火影楼,这栋大楼平日里就很热闹,来领取任务的忍者,来提交任务汇报书的忍者还有因为其他事情来火影楼的忍者,总之就是人来人往。


    你还在人群里碰见了鸣人,他刚刚提交完任务汇报书,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他小声嘟哝,“啊呀任务汇报书什么的真的好麻烦啊,我一点也不擅长写这种东西欸。”


    的确,在上一个副本你就能看出来这一点,有些任务汇报书还是你帮着写完的,现在没有你的帮助,他一个人写的话肯定会很费劲的吧。


    宁次现在和鸣人的关系只能算是同一个村子的点头之交,也不是他不想和鸣人成为朋友,而是他总是能够感觉到鸣人一遇见你就看向你的热烈眼神。


    有些热烈过头了,他心想你和鸣人接触的时间也不多,他为什么会表现得那么热情呢?就因为你帮过他几次吗?但你本身的性格就是这么善良,或许帮助他也只不过是随意的行为而已,但是你的行为让鸣人产生了误会,误以为你好像很在意他。


    宁次觉得自己有必要和鸣人说明这一点,不过得要挑选一个你不在的时间点然后严肃认真地告诉鸣人这个事实。


    现在还不行,宁次看了一眼你和鸣人,见缝插针似的说道:“我们是来这里提交文件的,得要先去火影大人的办公室。”言下之意就是不能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鸣人应该是听懂了他的话外音的吧?


    鸣人一怔,“啊……我都不知道这个,那好,那你们先去火影大人那边吧。”


    等等,他说这话的意思是还要在这里继续等你们吗?宁次顿感不妙,想要再说点什么,但是鸣人已经兴冲冲地对你说:“可以的吧?我可以等你们的吧?”


    糟糕,他是对你说的,而你也不是那种会狠下心拒绝别人的性格,所以答案只可能是——


    “好啊,那我们就待会见吧。”宁次听见你的声音这么说。


    果然,你还是答应了。


    宁次下意识地皱起眉,可是既然你的话都已经说出口,现在他再说些什么都于事无补,因此他只能先带着你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有些热情过头的鸣人。


    顺利来到火影办公室,然后再双手递上昨天才完成的计划书,并且对火影说:“还请火影大人您过目。”


    三代火影接过那份文件,展开后看了几眼,那看文件的动作和神情都与你在现实世界里见过的领导做派如出一辙。


    倒也没必要在这种地方也贴近现实世界吧?你忍不住在心里嘟哝一声。


    在三代火影查看文件的时候宁次就站在一旁安静地等待着结果,其实三代火影也没有看得太仔细,前面你也提到过的,木叶高层一般来说是不会太干涉这些忍者大家族的内部事务,除了宇智波这个特例。


    三代火影又问:“这些决定你们日向家内部已经达成一致了吗?按理来说这样的提案应该由你们的家主来提交的。”但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天的日向家发生了什么呢,本家的家主被从村外回来的分家家主儿子打败,本家与分家的局势也终于开始发生转变。


    亲眼目睹这一转变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心情可以说是复杂的,毕竟站在他的角度来看,一个大家族内部的风波很可能会影响到其他家族,继而对整个木叶产生影响,所以从大局来看,他也不希望出现太多的变动,但是……既然宁次都已经说了日向家内部达成一致,那么看来还是只能通过这个提案了。


    “既然如此,那这份提案在我这里也通过了。”三代火影说着,他又对宁次笑了下,他一笑,脸上的褶子就显得更多了,你移开视线,你对这个角色没什么好感,主要还是因为你当初一开始玩这款游戏的时候就了解到宇智波的灭族之夜也有他放任的意思。


    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对这个角色的观感一般般,现在也没什么好转的迹象,提交了文件,而且还通过了,你感觉时机也差不多了,和宁次离开火影办公室的时候你的神情显然轻松了不少,就连宁次也是,眉眼舒展,不像是刚才一直无意识地皱着眉。


    “感觉像是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你说。


    但对于宁次来说这不太确切,因为还有一件事让他有些在意,他正想着,站在原地等待你们,准确来说应该是等待你的鸣人就跟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要不是宁次及时把你拉到一边,总感觉他会直接抱住你的。


    “鸣人,你能不能有点边界感?”宁次忍无可忍,他斟酌用词,要是了解他平日里的说话风格就会知道他现在的语气已经很委婉了,但鸣人还是没听进去,他说:“啊?什么边界感?”这个东西好像以前小樱也和他说过,但是这个东西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看到鸣人这幅样子,宁次顿了顿,或许他不该和这家伙说这些的,他真的能够听懂吗?估计只能听个一知半解吧?本来还有点生气的宁次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就连怒气都削减了大半。


    而且后来鸣人还邀请你们去吃拉面,但宁次对拉面的兴趣不大,所以最后就变成了去吃荞麦面。


    来到店里坐下,点了两份荞麦面,鸣人问宁次今天去火影楼是干什么的,宁次给你还有鸣人都倒了一杯水,不咸不淡地说:“就是去给火影大人送点东西的。”


    这句话说得很含糊不清,鸣人对于这阵子在日向家发生的事情也有所了解,好像是本家和分家之间的矛盾被激化,最后以一场对决来解决矛盾的。


    他们点的荞麦面很快就被店员给端上来,鸣人又说:“那宁次你真的很厉害,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但宁次却说:“并不仅仅是靠我一个人的力量。”如果不是你的话,他根本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他只会和那些年长的日向分家族人一样走向笼中鸟的命运。


    所以……与其说是要感谢你,倒不如说是他无法离开你才对。


    不可否认的,他确实对你存在着无法割舍的依赖感,但这样又有什么不对的呢?既然你是他的守护灵,他对你产生依赖也是人之常情吧?


    鸣人“欸——”了一声,“真好呢,我现在啊,可是很羡慕宁次你呢。”


    羡慕到内心都在哀怨着,哭泣着呢。


    宁次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鸣人,后者虽然是笑着的,但那笑容透露出几分微妙的怪异感,他移开视线,“也不用那么说。”


    “啊呀,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嘛。”说着,鸣人双手托腮,笑盈盈地看向你,“有守护灵真的很好哦。”


    你喝了一口水,在午餐结束后你和宁次也与鸣人分道扬镳,在走出一段距离时宁次忍不住说:“他的性格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啊?鸣人的性格难以捉摸吗?在你的印象里鸣人一直都是小太阳一般的存在,甚至就连到游戏论坛里也有不少玩家将其称之为元气小狐狸呢,能获得这个称号足以证明他是个阳光灿烂的游戏人物呀。


    “他的性格就是这么活泼开朗的。”


    “……也不是活泼开朗的问题,而是别的……”别的什么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东西。


    而你似乎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接下来的日子里你陪着宁次改革日向家,一度以为自己在玩什么政斗游戏,这个养崽游戏还是太全面了一点,到最后总算是打出了满意的结局。


    你看着画面中被其他分家族人簇拥着的宁次,他脸上的笑容温和而平静。


    【获得结局[带来自由的白鸟]】


    真好啊,你将这画面截图下来放进图集里,按理来说这个时候你就该退出游戏了,你点开系统面板,找到退出键,就是你按下以后过了一会才有反应,你合理怀疑是因为这个副本堆积的缓存太多所以连带着系统也变得卡顿了一些。


    等下次开启新副本的时候再点击清空缓存吧,你对自己这么说。


    【正在登出游戏中……】


    你的眼前弹跳出这条系统提示,你耐心地等待着游戏登出,在此期间周围的画面也定格了,你看着画面中的宁次,还有站在一旁来做客的鸣人和佐助,他们似乎在交谈些什么,佐助的视线若有所思地投向你这里。


    他们会在讨论什么呢?估计是任务上的事情吧。


    下一秒,你就彻底从游戏里登出,还是一如既往的头疼,要不是你真的很喜欢这款游戏,你早就被全息游戏的副作用给劝退了。


    用手臂撑起上半身,你打了个哈切,又缓慢地伸了个懒腰,渐渐地,玩游戏的副作用一点点地消退,你的意识也恢复清醒,你走到厨房去翻冰箱看看有没有别的吃的。


    那个游戏头盔被你放在床头柜上充电,在你走后游戏头盔的指示灯一直在闪烁。


    游戏世界里的时间还在流动,哪怕在你走后也是,鸣人收回目光,对佐助说:“你认为她还会回来吗?”


    佐助的回答很严谨,“在这条时间线上她大概率是不会回来了,毕竟已经达成结局了不是吗?”


    鸣人也是这么认为的,因此他此刻表现得很平静。


    他知道的,在不久后他还会与你再见面的,到那个时候他还是会耐心地接近你,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地接近你,按照你记忆中他的性格与你相见的。


    佐助离开这里,他在回家的路上遇见了哥哥鼬,两人并肩同行一起回家,鼬说:“你今天不是和鸣人约好了要去修炼吗?”


    “嗯,中间稍微发生了一点小插曲。”佐助平淡地说。


    鼬预料到了什么,“是和她有关的吧?”


    被哥哥猜中了,佐助点点头,“她这次离开以后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佐助会难过吗?”


    难过吗? ……那倒也没有吧,只是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而已,他想起鸣人说过的话,你们还会再见面的,只是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又是以什么身份见面,佐助勉强地笑了一下,“不会,毕竟难过的情绪也不会起到什么帮助作用。”


    鼬沉默许久,“是啊……与其感到难过和痛苦,倒不如想一想该怎么解决问题吧。”


    第79章


    新的副本新气象,果然换一个新的副本你就又对这个游戏充满激情,甚至在加班结束回到家以后还能再玩上一会。


    你在今天上班的时候就专门刷了很多有关风之国副本的游戏攻略贴,有些重要的信息你全都收进备忘录里,一等你回到家,简单地洗漱过后你就迫不及待地戴上游戏头盔进入游戏世界。


    【游戏正在加载中……】


    【正在更新资源包……】


    【加载成功。 】


    【为了你游戏体验,系统建议清空缓存。 】


    确实应该清空缓存,你还记得自己上一个副本临近结束的时候游戏就出现了卡顿,所以这次你也毫不犹豫地点击清空缓存。


    【已成功清空缓存,祝你游戏愉快。 】


    熟悉的失重感瞬间传来,又在短短几秒后恢复正常,等你再次睁开眼,你周围的景物就从空白的游戏初始页面转变为漫天黄沙的沙漠里。鉴于你之前就来过风之国,所以你非常有先见之明地给自己披上一层披风。


    这次的降落地点未免也太偏僻了吧,你望着漫无边际的沙漠,心里思索着你这次养成对象我爱罗真的在这附近吗?根据你以往玩游戏的经验,一般来说开启一个新副本的降落点就在养成对象附近。


    所以你耐着性子在这周围找了一圈,但是没找到,最后你只好切换视角,切换了好几次才切换到砂忍村,这也不是你第一次来砂忍村了,因此你轻车熟路地在这个村子里搜寻,终于在空荡荡的公园里找到了坐在秋千上低着头的我爱罗。


    小时候的我爱罗头发蓬松而柔软,脸颊还带着婴儿肥,那双碧绿色的眼瞳更是圆溜溜的,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的性格还不像以后那样阴晴不定,你来到他的面前,看见他抱在怀里的小熊脑袋开了个口子,装在里面的棉花一缕缕地冒出来,他尝试着将这些棉花填回去,但没有针线,这样的口子很难修复。


    “为什么……为什么修不好呢?”你捕捉到他低声的话语,说得很小声就像是在喃喃自语。


    你半跪在他面前,你看见了他碧绿的眼瞳里逐渐弥漫开着雾气,变得雾蒙蒙的,就要掉眼泪了。


    不就是修补小熊嘛,多简单的事,你二话不说直接从他手里拿走小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小熊忽然飘起来的我爱罗睁大眼睛,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无措的单音节,“诶?”


    他的小熊,突然动起来了,就好像是拥有了生命一样。


    “小熊……”我爱罗这才抬起头,在他注视下那只脑袋破损的小熊玩偶一点点地被修补好,最后恢复成原样,甚至还对着他摇晃爪子。


    我爱罗试探性地伸出手,他的手指触碰到小熊的爪子,最后将小熊抱在怀里,高高兴兴地回到家,正好遇见来找他的夜叉丸,他问道:“我爱罗大人,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呢?”


    “我……嗯,夜叉丸,我觉得我的小熊活过来了!”我爱罗很认真地说,话语间他还举起那只小熊玩偶让夜叉丸仔细观察,后者盯着那只小熊玩偶看了一会,发现了小熊玩偶左耳的缝补痕迹,不像是我爱罗自己缝补的,那就只可能是别人做的。


    夜叉丸问道:“为什么我爱罗大人会那么认为呢?”


    接着我爱罗就手舞足蹈地讲述了刚才那个破了个口子的小熊玩偶是怎么自己飞起来而且还把自己给修补好的,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词汇量还不算太多,所以说着说着就用手开始比划当时的场景,你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难怪游戏论坛里的玩家,尤其是玩过风之国副本的玩家都会成为我爱罗的激推,现在看来不无道理,毕竟小时候的他确实很可爱,尤其是当他用那双亮晶晶的碧绿眼瞳看向你的时候。


    虽然你知道他看不到你,而且他现在看的是夜叉丸,但你还是被可爱到了,手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开始截图,这都已经养成条件反射,没想到你才开始这个新副本没多久就已经截了好几张图,还好你提前创建了图集,直接把截图丢进图集里就行。


    耐心地听我爱罗说完这一奇遇的夜叉丸若有所思,或许在天马行空的小孩子看来刚才的事情像是玩偶小熊拥有了生命,但夜叉丸从成年人的视角来看,这更像是谁有意接近我爱罗,但是……这毕竟是在砂忍村,而且我爱罗身边还有其他的忍者暗中观察着。


    所以又有谁能够做到在这么多忍者的眼皮子底下接近我爱罗呢?更重要的是还没有被他们发觉行踪,这足以证明那个家伙的实力,想到这里,夜叉丸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凝重的神情,我爱罗察觉到夜叉丸的心情好像不太对,他便垂下手,小心翼翼地问:“夜叉丸你不高兴吗?”


    他在向夜叉丸分享有趣的事情,因为之前夜叉丸和他说过的,如果遇到什么高兴的事情分享给在意的人,那么喜悦就能翻倍,但是为什么现在的夜叉丸看起来好像不开心呢?因为他说的事情太无聊了吗?


    但是、但是,他真的因为小熊活过来而感到高兴呀,想着想着,我爱罗歪了歪脑袋,他伸出手触碰夜叉丸的侧脸,“夜叉丸,你不要不高兴。”


    “不……我爱罗大人,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在想如果小熊真的活过来了的话,那它又对你说了什么呢?”


    我爱罗抱着小熊,脸颊蹭了蹭小熊的脑袋,一副我和小熊关系很好的样子,他说:“嗯……没有,可能是因为它才获得生命吧,还不会说话……?”


    这样看来他还得要教小熊说话,他会很耐心地教导它的。


    夜叉丸揉了揉我爱罗的头发,“这样啊,那说明我爱罗大人是个非常幸运的孩子呢。”


    幸运……?我爱罗将这个词语在心里反复咀嚼,直到晚上,在所有人入睡以后他仍旧没有睡意,他只能抱着那只玩偶小熊,捏捏玩偶的小熊爪子,小声地问:“小熊,你在睡觉吗?”


    站在一旁的你意识到我爱罗似乎是真的把小熊当成玩伴了,你就配合着戳了一下小熊的脑袋,让它看起来像是在摇头。


    “啊、你没在睡觉啊?”我爱罗睁大眼睛,有些惊喜,“你也睡不着吗?”他又将脑袋凑近玩偶小熊,额头抵着小熊的额头,“那我们可以说会话,你会说话吗?我可以教你,对了,你知道我的名字吗?我叫我爱罗。”


    他第一个想要教会小熊的词汇就是他的名字,他放慢自己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我——爱——罗——”这是他的名字,他多希望自己的玩伴能够记住。


    因为他实在是太可爱了,你没忍住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脸颊,他惊讶得差点说不出话,嘴巴张合,过了好久才冒出一句话,“你……你刚才在碰我的脸颊吗?”


    你从背包里找出纸和笔,写下与他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


    ——我爱罗,你好啊。


    “诶,你还会写字吗?”我爱罗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草稿纸还有上面的句子,他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才试探性地开口:“你到底是什么呀?是小熊吗?要是妖怪呢?”


    ——我是我爱罗的守护灵。


    我爱罗还不太明白守护灵的意思,应该就是朋友的意思吧?他说:“守护灵是朋友吗?”


    差不多也能画上等号吧,你想了想,而后在草稿纸上写下:是的。


    “那真是太好了——”他终于也有朋友了!这下子我爱罗更是高兴得毫无睡意,他有好多问题想要问你,但他不像鸣人那样会把所有问题都一股脑地抛出,而是先问一个,等你回答以后再问下一个问题。


    年幼的孩子问的问题都大差不差,最先问的是你的名字,然后就是你的样子,又问你为什么会来砂忍村,这个问题我爱罗问得很认真,因为他听说在砂忍村以外的地方不像这里总是黄沙漫天,而是长满了绿油油的大树还有清澈的小溪,每天早上都会有鸟儿在树林间歌唱。


    所以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你在草稿纸上写下:因为我听说砂忍村有个孩子许愿想要朋友,所以我就来了。


    我爱罗看到这句话眼睛一亮,他举起自己的手,“是我,我上次生日的时候许愿想要朋友,啊、是你听见了我的愿望吗?”说到这里,他就想起自己上一个生日的时候夜叉丸让他许愿,他还有些失落地和夜叉丸说:“我许下的愿望真的能够实现吗?”他不觉得自己的愿望能够有实现的那一天。


    但他还是在夜叉丸的鼓励下许了愿望,然后愿望就成真了,我爱罗高兴得脸颊都变得红彤彤的,就和他的红发一样鲜艳,他说:“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他紧紧地抱着那个小熊玩偶,又说:“现在你要睡觉了吗?还能再多陪我聊一会天吗?”


    在他看来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都是要睡觉的,所以每到晚上他都会变得格外孤独,至少在白天的时候他还能透过窗户看村里那些孩子嬉戏打闹,听着他们玩闹的声音也不会让他觉得有多孤单,但是到了晚上,一切都变得好安静,窗外只有夜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太安静了,以至于心里那份孤独都被放大,甚至要将他吞噬。


    ——可以,我也不需要睡觉。


    你在草稿纸上写下这句回答,的确,你在玩游戏的时候压根就没在游戏世界里休息过,大部分时候都是养成对象睡着了,你利用这个时间段当街溜子四处闲逛,但是我爱罗的情况有些特殊,那就是他不需要睡觉。


    其实也不能说是不需要睡觉,根据你查看游戏论坛里的帖子发现他不睡觉是因为一旦他睡着了封印在体内的尾兽守鹤就会暴走,到时候整个砂忍村都会陷入到危险中,所以他是被迫不能入睡的。


    这样一想似乎也能够理解他为什么少年时期性格会阴晴不定,要是换做是你三天不能睡觉就足以让你的性格变得暴躁,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爱罗原本的性格就很温和。


    看来得要找个机会和封印在我爱罗体内的守鹤好好谈一谈,当然了,你说得谈一谈是建立在对方愿意和你心平气和讨论的基础上的,要是它不乐意的话,那就只能动用一些特别手段了,毕竟你还是略懂一些拳脚功夫的。


    和尾兽接触得要等待时机,现在显然还没等到那个时候,你就耐心地陪着我爱罗聊聊天,就这样一晚上过去了。


    还好我爱罗不是那种非常吵闹的孩子,相反地,他在夜叉丸的教导下非常有礼貌,就连问问题也是轻声细语的,应对这样的孩子也不会花费你太多的精力。


    时间来到早上,夜叉丸照例来给我爱罗洗漱顺带梳理头发,我爱罗乖巧地坐在凳子上让夜叉丸给他梳头发,梳到一半他忽然说:“夜叉丸,我交到新的朋友了,她说是她是听到了我的愿望专门来的砂忍村呢。”


    夜叉丸给我爱罗梳理头发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说:“是么……那这个朋友她还说了些什么呢?”夜叉丸浅笑着从我爱罗的嘴里套话,收集更多的有用信息,就是为了到时候更准确地找出那个贸然接近我爱罗的神秘人。


    我爱罗想了想,又说:“有些话不能告诉夜叉丸,因为那是我和她之间的秘密呀。”


    “秘密吗?”夜叉丸表情微妙,如果那个神秘人能够做到这一步的话,那就意味着很有可能对方会想尽办法地从我爱罗那里套取更多关于砂忍村的秘密,如今他得知了这件事,他自然是要上报给风影大人的,但在此之前他不能让我爱罗察觉到这一点,他也不会直截了当地告诉我爱罗他新交的朋友很可能是在利用他。


    这样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给我爱罗梳理完头发,我爱罗从凳子上跳下来,手里还拿着那只修补过后的玩偶小熊,他说:“夜叉丸今天能陪我玩吗?”


    “抱歉啊我爱罗大人,今天我可能还有点事情,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要陪伴在我爱罗大人的身边。”夜叉丸嘴里所说的事情指的就是要去向风影大人汇报这件事,被拒绝的我爱罗只是低下脑袋,声音有点失落,但也不像同龄人那样又吵又闹只为达成自己的目的,懂事得让你都有些心疼。


    在夜叉丸走后你就顺势询问我爱罗想要玩什么,他说:“……可以玩皮球吗?”他以前经常看到村子里的孩子聚在一起玩皮球,他也曾经想要加入他们,但他一出现那些小孩子就作鸟兽状四散开,他甚至都没机会和他们说上一句话。


    他想要告诉他们的,告诉他们自己没有恶意,告诉他们自己也想和他们一起玩皮球,但是这些话都没有机会说出口,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自己视野的尽头。


    如果是守护灵的话,应该可以陪伴自己一起玩皮球的吧?我爱罗在心里这么想,但他其实也不太确定,可能是因为被拒绝了太多次,所以他在向你提出请求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


    被拒绝也是没关系的,至少、至少你没有把他当成怪物,也没有从他身边离开,所以你的拒绝他也完全可以接受。


    ——当然可以啊,你想怎么玩?


    看到你在草稿纸上写的那句话,我爱罗唰的一下抬起头,笑得露出可爱的小牙齿,“嗯、我想想,应该是……这样玩的吧?”我爱罗兴冲冲地从柜子里拿出皮球,然后抱在怀里,这个皮球对他来说有点大,他抱着就有些看不清前面的路了,可是他又不想用流沙托住那个皮球。


    因为村子里的那些孩子都是看到他身周流淌的流沙才会那么恐惧的,他不想吓到你,但这样一来他走路的速度就减缓许多,他还有些担心你可能会嫌他走路太慢,所以又尝试着加快脚步,但因为太心急,所以一个不留神就要跌倒在地。


    好在你一直都在留意他的动向,看到他要跌倒你第一时间扶住他,其实说是扶住也有些不确切,因为你更像是直接提溜着他的后衣领,就这样把他给提了起来,我爱罗有些没反应过来地眨巴眨巴眼睛,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好像腾空了。


    “诶?”


    你把他扶正以后又动作轻柔地将他放在地上,你还从他怀里接过那个皮球,变得两手空空的我爱罗抬起头,虽然无法看到你的身影,但他可以通过悬空的皮球来判断你所在的位置,他认真地对你说:“谢谢你。”


    这有什么好谢的,你替他拿着皮球,在他的指引下来到这附近的平地,砂忍村也有公园,只不过公园里都是成群结队的小孩子,我爱罗路过公园的时候脚步稍微停留了一会,公园里原本欢声笑语的画面就瞬间陷入僵硬,那些孩子都用惊恐亦或是厌恶的眼神看向他。


    这样的场景……不由地让你联想到了鸣人的那个副本,小时候的鸣人也是被迫着,不得不地要面对周围人的恶意。


    但你其实还是无法理解这其中的脑回路,既然是人柱力,那么身为村子的重要战力,周围人的态度总不至于那么差吧?


    这游戏有的背景设定经不起推敲,就连游戏论坛里也有不少关于这方面的分析帖,分析到后面楼主总会来一句,“这个忍者世界果然还是太超乎常理了一点。”


    言归正传,因为玩的是全息游戏,所以这些画面在身为玩家的你看来就显得格外真实,给你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你握住我爱罗的手,被你握住的手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任由你牵着他的手离开这个公园。


    你们来到另外一块平坦而空旷的空地,我爱罗站在你面前,他还没试过和除了夜叉丸以外的人玩接皮球的游戏,所以他表现出几分不知所措,羞赧地摸了摸鼻子,“等会我会把皮球丢出去,你要接住皮球然后再丢给我,可以吗?”


    他的声音软软的,一口气说了那么多的话,说完以后不安地眨了眨眼睛。


    这个游戏规则听上去就非常简单,你揉了揉我爱罗的头发表示知道了。


    然后他拿着皮球深呼吸一口气朝着前方丢去,你轻而易举地就接到这个皮球,又给丢了回去,我爱罗顺势跑到旁边跳起来接住那个皮球,迎面而来的微风吹开耷拉在他额头上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第二次朝你丢皮球动作就显得熟练多了。


    你们就这样来来回回地丢皮球接皮球,重复了许久,直到我爱罗的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他的呼吸也变得紊乱,你这才示意他停下来,你从背包里拿出手帕擦拭他的额头,他仰起头配合你的动作,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淡下去过。


    就在你和我爱罗在空地上玩丢皮球的小游戏时,今早和我爱罗说有事的夜叉丸也来到风影办公室,毕恭毕敬地对风影汇报这段时间我爱罗的具体情况,说到最后,他又补充一句,“我爱罗大人身边似乎出现了一个神秘人,暂时无法捕捉到她的行踪。”


    “是为了从人柱力身上套取有用的信息么?”风影罗砂平静地说,又吩咐夜叉丸加强这段时间对我爱罗的监管。


    夜叉丸想起今早我爱罗提到你的时候脸上浮现出的笑容,他头一次有些动摇,他现在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吗?如果我爱罗口中的朋友确实真的只是朋友呢?那他刚才的行为是否起到了反作用呢?想到这里,夜叉丸在离开风影办公室时神色变得愈发凝重。


    离开办公大楼,夜叉丸路过你和我爱罗所在的那片空地,他远远地看见笑容灿烂的我爱罗。


    也许,他不该和风影大人说这些的。


    第80章


    玩到后面你感觉自己都要出汗了,当然这只是一种错觉,这游戏也还没有逼真到能够模拟出汗的感觉。


    我爱罗抱着皮球,眼里都是澄澈而明媚的笑意,他说:“下次我们还可以这么玩吗?”他在想,要是下次也能和你一块玩就好了。


    再次牵起他的手,聪明的孩子已经可以从你的动作里读出你的意思,他说:“所以这是可以的意思对吗?”


    其实你不难从他小心翼翼的态度里看出他以前经常被人拒绝,你叹息一声,现在的我爱罗听不见你的声音,自然也不会知道你现在正在看着他叹息,只是这样的小请求而已,就算是别的请求,比如说把砂忍村来个翻天覆地的改革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你在上个副本的时候就帮着宁次改革了日向家。


    说起来你在进入这个新的副本以后就还没去过木叶,这也不能怪你,而是因为我爱罗到了晚上也不睡觉,所以你在其他副本里的晚上自由活动时间都取消了,而且你发现我爱罗的心情值比其他几个养成对象都容易坐过山车。


    合理怀疑是因为封印在他体内的守鹤就很情绪化,所以连带着把他影响得也有些情绪化了,你倒也可以理解,毕竟你也见识过那只守鹤咋咋呼呼起来有多聒噪,所以估计这段时间你都要待在砂忍村里了。


    牵着我爱罗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去,虽说我爱罗的父亲是风影,但你来到砂忍村这几天就没见他的父亲主动来看过我爱罗,也许是因为工作繁忙,又或者是出于别的原因,反正这个游戏里的家长很少有非常靠谱的,你还看到游戏论坛里有盘点这些家长抽象操作的帖子,因为楼主的比喻精彩绝伦,所以那个帖子很快就变成了hot帖。


    但为了我爱罗的健康成长,你觉得自己有必要和他的父亲罗砂好好谈一谈,这天晚上你还在和我爱罗玩你画我猜的游戏。


    “是小熊猫吗?”我爱罗盯着草稿纸上形状有些扭曲的动物看了许久,居然真的猜对了。


    不是吧,就你这种稀碎的画技他也能猜出来,果然他还真有点天赋在身上。


    等轮到我爱罗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的时候白天都不见人影的夜叉丸忽然出现在门口,说:“我爱罗大人,您今天玩了一整天肯定都出汗了吧?来,我来帮您洗漱。”


    我爱罗放下手中的笔,有些纠结犹豫地看了一眼画到一半的小狗,耳边又传来夜叉丸的声音,他说:“我爱罗大人?”


    “……夜叉丸,我可以稍微等一会再去洗澡吗?”我爱罗抱着那个草稿本,垂下眼帘,夜叉丸盯着他看了一会,但你总感觉他好像还在搜寻你的身影,这个游戏角色太过谨慎,不过这也足以证明他对我爱罗很上心,如果不是日后风影下达的那个莫名其妙的命令,你猜他也许不会对我爱罗下手的。


    “我爱罗大人是在和那个新交的朋友玩游戏吗?”夜叉丸似是无意地问道,你听出了夜叉丸话语里试探的意思,但是我爱罗没有,他很信任对方,他点了点头,说:“嗯!我们在玩你画我猜的游戏,她画得很好哦!”


    被小孩子这么夸奖你这洗稀巴烂画技的你莫名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你对自己的画技很有自知之明。


    “这样啊……那就等我爱罗大人结束这个小游戏吧。”夜叉丸嘴里所说的小游戏既指代你和我爱罗之间的你画我猜小游戏,又像是在指代你和我爱罗的朋友关系。


    我爱罗在画完这张图以后就跟着夜叉丸离开房间,他在走的时候还不忘回过头对你说:“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他的身影跟着夜叉丸离开,你正打算在这附近闲逛一会的,但是刚才带着我爱罗去洗澡的夜叉丸却冷不丁地又出现了,你猜到了大概他使用了分.身术,因为我爱罗不在现场,所以夜叉丸一向温和的笑意也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严肃的神情,他说:“你到底是谁?接近砂忍村的人柱力……想必你的目的肯定不只是和他成为朋友吧?”


    人前人后两幅面孔吗?有点意思。


    你双手环胸,将夜叉丸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论起血缘关系他还是我爱罗的舅舅,但他平日里对我爱罗都习惯性地使用敬称,不像是在对待自己姐姐的孩子,倒像是在对待一个任务对象。


    游戏论坛里也有不少玩家讨论过夜叉丸这个角色,有的认为他应该是喜欢我爱罗的,只不过身为忍者无法违抗命令,这样的解释在你听来多少有些牵强。


    没等来你的回答,夜叉丸就又说:“我不希望让他发现自己新交的朋友实际上想要害死他,所以麻烦你和我风影大人那一趟了。”


    你没好气地戳了一下他的额头,夜叉丸都没有反应过来,他还以为你发动了攻击,瞬间进入作战状态,但你真的只是戳了一下他的额头而已,在那之后他所设想的攻击都没有出现,他甚至还亲眼看见你在草稿纸上涂涂写写。


    ——我不会伤害我爱罗的。


    下一句话就是:走吧,去见见风影。


    这些好像都是你的真心话,因为夜叉丸并没有从你身上感觉到杀意,甚至于他还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友善。


    如果你想的话,你刚才完全可以出其不意地拧断他的脖子,夜叉丸这么想,但是你并没有那么做,这足以证明你至少现在是没有恶意的。


    可夜叉丸的心情没有因此而变得轻松,他知道风影的行事风格,那就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所以他对你的态度肯定不会友好到哪里去,大概率会毫不犹豫地对你下手,真等到那个时候,他应该不会袖手旁观,毕竟你是我爱罗难得的朋友,是不害怕他,也对他没有恶意的朋友。


    任何人都是需要朋友的,哪怕是人柱力也是。


    你不知道行走在旁边的夜叉丸默不作声地思考了很多问题,你只知道自己待会见到风影可得要好好纠正他的一些错误观念,以此来阻止他日后再做出那种离谱的决定。


    从我爱罗家到办公大楼,一路上夜叉丸都沉默不语,直到领着你来到风影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后的风影抬起头,先是看向你身边的夜叉丸,问道:“我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了?”


    夜叉丸对着风影微微俯身行礼,说:“是的,她已经来到您的办公室了。”


    岂止是来到办公室,你压根没把自己当外人,在这个办公室里转来转去,风影书桌上的文件也看得一清二楚,但你对这些东西都不怎么感兴趣,你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制造出的动静成功引来风影罗砂的目光,他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什么什么东西?他说话就不能有点礼貌吗?


    既然是他没礼貌在先的,那你对他的态度也就没必要太尊重了,你单手托腮,在草稿纸上写下自己的目的。


    ——我是你儿子的守护灵,别来干涉我的事情,否则揍你。


    非常言简意赅的一句话,也是充满挑衅的一句话,本来你还想着和他好好谈一谈的呢,但他既然是这个态度,看来还是把话说得直接一点比较好。


    罗砂看了一眼你写的这句话,因为他的脸色在你进入办公室开始就一直很阴沉,所以你觉得他看完这句话以后的表情反倒是没什么变化。


    能够与你沟通已经出乎意料,罗砂又问:“那你究竟想要得到什么?”


    他看着那支悬空的笔在草稿纸上唰唰唰地写下一行字。


    ——我想要我爱罗过得幸福。


    罗砂不说话了,他原以为你是觊觎我爱罗体内的尾兽力量,又或者是想要释放为首威胁整个村子,但是你的目的居然真的只是想让他的儿子幸福吗?


    站在一旁的夜叉丸瞥了一眼你举起的草稿纸,他的神情有些动容。


    最后罗砂也没对你做什么,毕竟他都无法攻击你,要是真打起来他反而是占下风的那个,所以但凡脑袋没有出问题都不会真的和你打架的,这么看来他的脑回路也还算是正常的嘛。


    不过虽说他这次就这么放过了你,但他仍然会派人在暗中观察你,一旦你做出什么危害村子的举动,他都会用尽千方百计地消灭你。


    结束和风影罗砂的谈判,你走出办公室,跟你一块出来的还有刚才一直保持安静充当背景板的夜叉丸,他说:“你真的会对我爱罗好吗?”现在他又不使用敬称了,或许是因为他现在是在以我爱罗舅舅的身份和你对话,他也是希望我爱罗获得幸福的吧。


    你又戳了一下他的额头,这次的力道没有上次没有重,他明白了你的意思,似乎浅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转瞬即逝,他说:“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那也是一件好事吧。


    等你回到我爱罗的房间,他已经洗好头洗好澡,头发吹得干燥蓬松,他抱着绘本呼唤你的名字,“明娜?你还在吗?”


    你揉了揉他的头发,就像是在触碰小熊猫的脑袋,毛茸茸的,他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原来你还在呀!今天晚上我们看这本绘本吧!”他扬起手里的绘本,这绘本的主角是一只小熊猫,毛发的颜色和我爱罗头发的颜色很相似,都是火红色的,因此你看到这只小熊猫就会不由自主地代入我爱罗。


    说是看绘本,但其实我爱罗更喜欢的是有别人陪在自己身边的感觉,夜叉丸虽然平日里会负责他的生活起居,但也不是每时每刻都陪伴在自己身边的,而每当他不在的时候他都会感到格外的孤独,这份孤独在夜色中膨胀,最后甚至会将他吞噬。


    所以现在有你陪伴在他身边,他的喜悦是肉眼可见的,看绘本的时候哪怕他早就已经把那两页的内容看完了,但他还是会认真地询问你看完了吗?得到你肯定的答复以后才翻页,你看着他的侧脸,还有眼底隐约开始成形的黑眼圈,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和他体内的尾兽好好谈一谈。


    这本绘本看到底,他眨了眨有些酸胀的眼睛。


    ——你困了?


    他看见你在草稿纸上写的那一行字,他说:“什么是困意呢?这种东西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过。”


    你轻轻地抱住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你也不确定此刻他体内的尾兽是否醒着,你轻声地叫了一声那只尾兽的名字,“守鹤。”


    好像没什么反应,该不会是还在沉睡状态吧?你不信邪地又重复叫了一声,这时候守鹤总算是有点反应了,他说:“喂——没礼貌的人类,直呼我的名字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啊?”


    守鹤还是一如既往的暴脾气,他因为你对他直呼其名而有些生气,但这点怒火在你这里都不算什么,毕竟你之前还暴揍过他呢,被你一顿暴揍的守鹤那才叫真的生气。


    于是你的语调没有任何变化,你说:“我要和你商量一件事。”


    在尾兽的观念里根本不存在和人类商量的余地,毕竟人类,尤其是忍者只会将他们封印起来,然后通过人柱力控制他们的力量,被这么对待的尾兽又怎么可能会答应和人类商量呢?


    守鹤没好气地上去哦:“我才不和人类商量呢!你们人类说的商量就是控制我们尾兽,无一例外!”


    虽说守鹤的武力值好像不算太强,但他的声音穿透力倒是很强,你和他隔空喊话都会被他的声音给刺得直皱眉,尤其是当他情绪激动的时候声音就会变得更加尖锐,难道这也是他攻击的一种形式?


    你说:“我现在还能给你商量的机会,要是错过这个机会,那么剩下的就只有让你妥协了。”


    守鹤恶狠狠地说:“你一个人类这么狂妄,还真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吗?”


    要不是你现在没办法进入封印空间,按照你的办事效率估计都已经把守鹤揍完一轮了,你说:“那你有本事让我去封印空间看看啊。”你非常熟练地使用激将法,单纯的尾兽对人类的计谋一无所知,毕竟在他看来你只是一个脆弱的人类而已。


    “哼——区区人类,你还想要在我面前嚣张?”


    正在气头上的守鹤真的打开封印空间,见状,你顺势进入空间里,脸上带着得逞的笑容,守鹤惊觉有些不对劲,他说:“你你、你笑什么啊!?”


    啊?原来你下意识地就露出了笑容吗?你摸了摸自己的唇角发现原来自己在不经意间唇角上扬,拼凑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你说:“没什么,我就是想到一些高兴的事情而已。”


    守鹤觉得你就是非常奇怪的人类,他想问的,问你想到的高兴的事是什么,结果下一秒你就闪现到他面前,唇角的笑意更浓,你笑眯眯地说:“我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能狠狠教训你一顿就觉得高兴。”


    什么! ?守鹤的错愕惊讶声还没说出口,你的拳头就先一步落在他的脑袋上,打得梆梆作响,打得守鹤那叫一个措手不及,甚至连躲都躲不开,毕竟你压根就没给他逃避的机会,拳头如同暴风雨落下,而守鹤就是经受暴雨摧残的可怜猫科动物,最后就连他的那条尾巴也跟着缩起来,蜷缩在自己的肚子下面。


    而你呢,你还悠哉悠哉地坐在尾兽的脑袋上,依旧用那带笑的语气问道:“现在我们可以开始商量了吗?”


    被打得的有些发蒙的守鹤过了一会才缓过来,什么叫做商量啊,你那摆明了就是单方面的压制好吗?而且说是商量,但他实则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吧?守鹤算是看穿了你这个人类的虚伪做派,他气鼓鼓地说:“你想让我做什么就直接说。”


    “我一开始也想和你心平气和地谈一谈的。”但还不是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能和你好好谈论你才迫不得已采取这种手段的吗?


    守鹤冷哼一声,他的脑袋上被你打出好几个包,他说:“有话快说!”


    你耸耸肩,“以后我爱罗如果睡着了你也不能出来捣乱,听到没有?”


    守鹤本身就在等待着我爱罗进入睡眠状态以后好让他出来自由活动的,结果现在这么来了一出,将他的希望都击碎了,他没有马上回答,他的沉默其实就是一种无声的拒绝,你戳戳他的耳朵,说:“你听明白了吗?”


    身为尾兽也是有尊严的,但是、可是,如果不答应的话,总感觉又会被你揍一顿,守鹤在放弃自己的尊严和被你再暴揍一顿之间选择了前者,毕竟要是再被你揍一顿,就算是尾兽也是会感觉到疼的啊。


    所以他不情不愿地说:“我知道了。”


    “仅仅只是知道了吗?那你能做到吗?”你又问道,闻言,守鹤小发雷霆,他说:“我能做到的!!”


    那就好。


    听到守鹤那么说你才主动从那个封印空间里退出来,而封印空间外的我爱罗眼睛缓慢地眨了好几下,他自己都感觉有些奇怪,小声嘟哝,“咦……好奇怪啊。”他像是不太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感觉,但在下一秒他就靠着枕头睡着了,小孩子的睡眠确实是这样的,上一秒还是清醒着的下一秒就直接进入梦乡。


    你看着我爱罗睡着的侧影,要是换成别的养成对象你现在大概已经在其他地方闲逛了吧,但你不能确定守鹤会不会出尔反尔,所以你决定在旁边守一夜再说。


    隔天早上从睡梦醒来的我爱罗还是很震惊,他说:“我……我昨天是睡着了吗?我好像还做梦了,原来人睡着了真的会做梦呀!”我爱罗兴奋地和你分享自己昨天晚上做的梦,大部分都是睡前看的绘本的内容,在梦里他变成了一只小熊猫在森林里漫步,还遇到了刺猬和鼹鼠,他和它们结伴同行。


    说着说着,我爱罗眼里的笑意满得都要溢出来了,他说:“我要去告诉夜叉丸!我也要和他说说我昨天晚上做的梦!”


    话语间我爱罗就跑下床去找夜叉丸,他一路跑得飞快,脚步啪嗒啪嗒地跑到夜叉丸身边,抱住正在做早餐的夜叉丸的胳膊,然后说:“夜叉丸,我昨天晚上终于睡着了,而且还做了梦哦!”


    在给我爱罗热牛奶的夜叉丸愣了一下,“诶?”他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单音节。


    身为人柱力身边的监视者,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一旦人柱力陷入沉睡状态封印在他体内的尾兽就会开始作乱,可是昨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是非常普通而平静的一个晚上。


    这是怎么做到的?夜叉丸的第一想法就是你做的这件事,他伸手抚摸我爱罗的头发,轻声细语地对他说:“可以吃早餐了哦。”


    闻言,我爱罗说自己还没有洗漱,就又跑回浴室踩在小凳子上对着镜子洗洗刷刷,之后又带着满脸的水珠再次啪嗒啪嗒地跑回餐桌旁,此时的夜叉丸已经将早餐依次摆放在餐桌上。


    后来夜叉丸趁着我爱罗不注意,又低声询问你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他也知道你对我爱罗没有恶意,但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的话很可能会将整个村子都置于危险的处境,所以他说:“你都对他做了什么?”


    你轻描淡写地告诉夜叉丸你就是稍微和我爱罗体内的尾兽守鹤谈了谈而已,夜叉丸更加不解,你又是怎么做到和尾兽谈判的?在他看来那些尾兽都格外危险,别说是和他们谈判了,就连在他们面前活下去都没有那么容易。


    不过……你也不是什么普通人,甚至都不属于人类的范畴,所以虽然有些惊愕,但夜叉丸最后还是接受了你的说辞,他看了一眼认真吃早餐的我爱罗,又坐回到我爱罗对面,听他说着自己昨晚的美梦,你看见夜叉丸的笑容里还带着几分哀伤。


    所以其实他也是爱着这个孩子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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