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折返回到书屋,宁次东张西望显然是在寻找你,感受到你回来了以后他才说:“你回来啦,你刚才都做什么去了呢?”
偶尔他也会询问你去做什么了,你的回答很简单就说自己有事,听到你这番明显带着敷衍意味的话语,宁次微微皱眉,他说:“因为我是小孩子所以明娜你才不告诉我的吗?”
那倒没有,你就是单纯地觉得没必要说而已,和他的年龄没什么关系,你说:“不是。”
闻言,宁次又抿了抿嘴唇,好像还在对你刚才说的话很在意,他合起书,走到书屋出口,似乎是在赌气不和你说话,但这赌气也就持续了没多久,可能半个小时都没有到吧,他就觉得太安静了,他想听一听你的声音,最后他别扭地说:“我不想和你冷战了,我们和好吧。”
听他这么一说你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刚才是在和你冷战啊?你还以为他就是单纯地不想说话呢,既然他说要结束冷战和好,那你就顺着他的意思说:“好啊,那我们和好吧。”身为拥有丰富养崽经验的玩家,你明白有的时候就要顺着崽的话说下去,简而言之就是给他一个台阶下。
宁次顺着你给的台阶往下走,他还有些懊恼,自己刚才不该对你说这些话的,于是在回到日向家以后他就找到机会非常认真地对你说:“抱歉,我刚刚不该用这种态度对你的。”
看他板着一张脸,明明还只是个小孩子但是非得要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你就觉得好笑,但是不行,绝对不能在这时候笑出来,你忍着笑意,尽量用平缓的语调说:“嗯,没关系的。”
“有关系,明娜也是我非常——非常重要的人,对待重要的人要保护才对,而不是对你发脾气。”这也是他的父亲教会他的道理,他原原本本地学下来了,甚至还贯彻落实到自己的生活中,他大概就是现实世界里大部分家长都想要的那种极为省心的懂事孩子吧,你最终还是没忍住轻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也是因为宁次对我来说很重要才会不介意这些的,要是换做别人对我这样,哼哼——我的拳头可是很冷酷无情的!”
毕竟你对幼崽好脾气不代表你本身的脾气就很好,其实你毕业以后上班几年下来你的脾气也见长,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不可能谁都像那块黄色海绵一样热爱工作的。
“正是因为你很重要,所以哪怕是宁次的坏情绪我也能包容。”
宁次想说自己以后都不会有坏情绪的,但你抢先一步说:“哪怕是情绪再稳定的人也会有坏情绪的时候,要求一个人永远都保持稳定情绪本身就是强人所难,我希望宁次在我面前是坦率的。”
你说了很多,宁次才逐渐笑了起来,他对你张开双臂,“那明娜再抱一抱我好吗?”
是你说的要对你坦率,他现在就很坦率,你也俯身抱住他,拍拍他的后背,又理顺他的头发,就像是在给小动物顺毛,这个拥抱持续了有一会,结束时宁次又说:“那我就去修炼啦!”
真不愧是卷王,哪怕下午都在看故事书回到家以后也不忘继续修炼,你陪伴在他身边看他修炼,这样的生活看似平静,但在平静的假象下暗流涌动,当天晚上你照例在日向家巡逻,你都快成日向家专门的巡逻人员了。
你一边巡逻一边思索那些个云隐村的忍者怎么还不动手呢?你已经提前告知日向日差这个消息,所以处于戒备状态的不止你一个,你在游戏论坛里看到的帖子就说如果强行杀死云隐村的忍者,反而会触发更糟糕的结局,所以那些个云隐村的忍者一定要活下来,不仅仅是要制服他们还得要确保他们存活。
这也是个技术活,所以你这段时间才会隐约有些焦虑的,唉,这不是个温馨的养崽游戏吗?怎么感觉现在的剧情越来越偏离这款游戏主打的题材了啊。
在你吐槽这游戏塞了太多元素的时候,你突然捕捉到几道身影忽然一闪而过,如同鬼魅般潜入院落里,你的唇角微微上扬,剧情总算是开始了吗?
你迫不及待地将视角切换到其他院落,因为有日向日差在那里守着,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云隐村的忍者会得手,你的目标不是云隐村的忍者,而是借着云隐村的由头将平日里跳的最高的那几个本家长老给狠狠教训一遍,愣是把那些个老登给揍成了老登[丝血版] ,刚刚好卡着系统的评判标准,这样一来也不会对你的道德值产生影响。
你踢了一脚倒地不起的老登脑袋,心情大好,脚步轻快地去和日向日差汇合,他那边也将云隐村的忍者制服,并没有杀死他们,而是留了他们一条命。
这样一来日向日差反而成了救下日向雏田的功臣,按理来说本家应该表示感谢才对,再不济也应该有所表示的。
本家确实有所表示,他们有些怀疑日向日差是因为自己的儿子日后只能沦为日向雏田的陪衬而怀恨在心,所以才勾结云隐村的忍者准备对日向雏田下手。
你听到这个猜测的时候真的忍不住冷笑一声,不是,这个家族里的人脑回路都是怎么长的啊?非但没有感谢反而倒打一耙?泼脏水的事情他们倒是做得一溜一溜的,你气得要去暴揍本家家主,但是日向日差拦住你,他说:“那也只是猜测而已,并不是事实,而且现在雏田大人没事,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真的是最重要的吗?你不太能理解日向日差的奉献精神,也有可能是因为在这种环境下如果无法说服自己的话,恐怕都无法活下去的吧,如果无法按照自己的设想的生活,那就只能按照自己生活的模式改变自己的想法。
这一点倒是和现实世界的人类很像,这样的人物让你觉得可惜,却又不至于怪罪他,因为他下一句话就是关于他的儿子,“我可以继续生活在这里,被当做本家的笼中鸟,但是宁次不可以,他应该去更广阔的世界,继续待在这里,只会让他再一次沦为本家的工具。”也许是这场猜疑让他彻底明白日向本家的真面目,他不想也不愿意让宁次活在这里。
“所以……拜托你了,带着宁次离开这里吧,无论让我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可以。”日向日差的语调平静,似乎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下此决心的,话音落下,他也跟着下跪,俯身额头抵着地板,“求求你了。”
他就不能改改动不动就下跪的习惯吗?你低头看向他,说实话在你看来把宁次带离这里好像也是最优解了,不然他一直生活在这里的话,也只不过是变成本家手中的工具而已。
只不过直接带走真的不会产生什么连锁反应吗?而且日向日差说的这一番话,以及现在的剧情你怎么好像没在论坛攻略贴里找到啊,难道又被你走出了新的路线?你迷茫地挠了挠头,接着又在纸上询问他的具体计划是什么。
日向日差说:“我会放走云隐村的忍者,与此同时你也带走宁次,这样一来他们只会认为是云隐村的忍者不甘心失败转而带走了分家的孩子。”
嗯……这个道理好像也说得通,你思考片刻,最终答应日向日差的提议,他还送上许多卷轴,里面封存着不少钱和修炼会用到的武器,看来他将这一切都准备得很细致。
收下这些卷轴,日向日差告诉你计划推进的具体时间,就在不久之后,你在内心感叹这条线的剧情发展还真是出乎你的意料,一路突飞猛进,这下子都要离开木叶区别的地方养崽了,这样一看你还真有点期待去别的地方会有什么新的剧情呢。
结束和日向日差的对话,你又回到宁次身边,他也完成了今天的修炼,额头上还冒着一层细密的汗水,他抬手擦去那额头上的汗水,喝了两口水,听你说你刚才去和他的父亲聊天了,他就问:“明娜你和父亲都聊了什么呢?”
“也没什么……宁次你想要去别的国家看看吗?就是,你有听说过旅居这个东西吗?我们可以在一个地方稍微停留一阵子,然后再去往另一个地方,这样很有趣不是吗?”你循序渐进地和宁次说离开木叶的事情,前面铺垫了很多,宁次也是个聪明的孩子,他这两天就听说本家的人一直在怀疑自己的父亲,这也让他很生气,在他看来他的父亲为了本家甚至能够献出自己的一切,他都已经做到这份上了可本家的人还是无法相信他。
这也让宁次对本家的印象变差许多,他说:“明娜你刚才和父亲讨论的就是这件事吗?但是……如果我离开木叶的话,其他人又会怎么想我的父亲呢?他会被当成叛徒的吧?”
他这话语里的“其他人”主要指的就是本家的人,他们现在就对他的父亲多重怀疑,要是他走了,他父亲又该怎么办?
“这是你父亲的主意。”你说,宁次垂下眼帘,握着水杯的手收紧,神色若有所思,“是么……那我知道了,我、我还是先和父亲说说吧。”
“宁次。”你认真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你没有必要去承担他人的命运。”不要成为他人命运的承担者,也不要牺牲自己来成就他人的幸福,你宁可他能够自私一些,毕竟自私的人大多过得更开心一些。
“我不知道……到底最好的选择是什么呢?到底什么才是最正确的决定呢?”宁次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明娜……你能够告诉我吗?”
“如果某个人或者事物让你感到痛苦,那就选择离开,逃避一点也不可耻。”这话也像是在对曾经的你自己说,你以前也是这样,以能够承受更多的痛苦来彰显自己的坚韧不拔,但却忘了很多痛苦是可以避开的。
宁次沉默了许久,才低声对你说谢谢,接着他又站起身,估计是去找他的父亲了,你坐在庭院的长廊上看风景,过了一会又点开地图看看这附近哪里适合旅居,首先排除风之国,那里的风沙太大了,水之国也不太行,湿气太重,这游戏太逼真了,你在上个副本跟着鸣人去水之国出任务的时候恰好赶上连绵雨季,你一度以为自己又回到了梅雨季,那股黏糊糊闷热的空气让你心情烦闷得不行。
所以水之国也被你排除在外,也可以去其他的小国家,最后你看了一圈下来也没有敲定最后要去哪里,你觉得可以先在土之国歇歇脚,等缓过来以后再从长计议。
另外一边的宁次找到父亲时后者也知道他的来意,他说:“宁次,这是我做出的决定,无法改变。”
“我知道……我来也不是劝说父亲你改变决定的,我只是……想知道做出这决定的原因。”
日向日差长叹一口气,他走到宁次面前,半跪着与他视线齐平,他们的长相有几分相似,但日向日差的神情柔和中透露出几分沧桑,他说:“我不希望你真的成为笼中鸟,你应该属于更广阔的天空,飞得远一些吧,不要再被困住了。”
宁次的眼眶酸涩,“我……但我也不想离开您。”
“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日向日差说,“那位守护灵也会照顾好你,日后也要听她的话,她是真心实意地为你着想,宁次,你是个幸运的孩子。”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宁次擦去眼泪,“我知道,我会听话的。”
日向日差没说什么,安静地擦去他的眼泪,他说:“你也可以替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体会自由的滋味。”
宁次的视野被泪水模糊变得朦胧许多,他无声地点点头,表示自己会按照父亲所说的做的。
等你再次看到宁次,就看见他眼眶红彤彤的,一看就是刚哭过,你凑上前,问他怎么哭了,宁次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哭腔,他说:“父亲告诉我了,他那么做的原因。”
那不是挺好的吗,总比那种喜欢替孩子做决定而且还不乐意告诉孩子原因的家长好多了啊,于是你说:“你还在难过吗?”
其实你不太擅长安慰人,大概是因为自己小时候难过也没什么人安慰都靠自己消化,所以你下意识地伸出手抱住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他的后背,“他是因为爱你才做出这样的选择的。”
“我知道……”宁次的声音朦胧含糊,过了一会他的抽泣声消弭,你就问:“晚餐吃荞麦面吧。”他平日里就很喜欢吃荞麦面,每次一份荞麦面下肚心情都会变好许多。
“嗯。”此时他的声音好像也跟着轻微的上扬,隐约透出他的好心情。
晚餐席间宁次和父亲日向日差好像暂时忘却了即将到来的分别,两人就和往常一样安静地用过晚餐,在晚餐后坐在一块聊些修炼上的事情,这幅画面温馨美好,你就没必要在旁边瞎凑热闹,索性切换视角去其他地方看看,再过几天你就要带着宁次离开这里了,在游戏的同一个地方待得时间太久你也难免有些舍不得。
你切换的下一个视角恰好在鸣人公寓正对下去的那一条街,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你就决定去鸣人的公寓看看,原以为你一进去就会看见乱糟糟的一团,但你看到的画面与你想的截然不同,客厅和其他房间都算得上是干净整洁,厨房里传来叮叮咚咚的声响,你被吸引过去,然后就看见年幼的孩子站在小板凳上,锅子里的汤水煮得咕噜咕噜冒泡泡。
啊……居然在给自己煮面吃吗?你略带惊讶地看着鸣人关火,然后用双手把面条和汤水一起倒进瓷碗里,但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力气,一个没拿稳滚烫的汤水就要撒出来,关键时刻还是你眼疾手快地握住锅子手柄,这才避免他被汤水烫伤。
“诶、”鸣人惊讶地从嘴里吐出一个短促的单音节,他略带茫然地环视四周,“是你吗?你……你又来看我啦?”他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起来,你把面条都装进碗里,然后一手把锅子放进洗手池,另外一只手托着汤碗走到餐桌旁又将这碗面放下,反正你在游戏里也不会被烫伤。
鸣人倒是不怎么在乎这碗面,也不在乎自己刚才差点就要被烫出几个水泡,他更在乎的是你怎么来了,他说:“你这次会待多久呢?等一下就要走了吗?可以多待一会吗?”
被封印在鸣人体内的九尾都看不下去了,他不耐烦地说:“你是想要她觉得你很烦吗?”
被九尾那么一提醒,鸣人赶忙打住话头,就像是突然按下暂停键,只用那双亮晶晶的湛蓝眼瞳看你。
你把筷子往餐桌上一摆,示意他先吃面。
鸣人倒是很听话地按照你的意思坐在餐桌旁乖巧地吃面条,但他吃得不怎么专心,吃一口就要到处看看,以免你在他不注意的时候离开,而在你看来他就是吃得那叫一个摇头晃脑,你奇怪地戳了一下他的脸颊。
鸣人歪了歪脑袋,九尾仍然在担任他和你之间的首席翻译官,他说:“她的意思是让你专心吃面条,别总是看这看那的。”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鸣人这才放下心来专心吃面条,九尾也借着这功夫观察你的动向,他虽然能够感应到你的存在,但是因为你现在仍然处于没有实体的灵体状态,所以他对于你的感应也是朦胧而虚无缥缈的,要是能够直接接触你就好了,九尾有些烦躁,但是他无法离开这个被封印的空间,更无法见到你。
等到封印解除,他就能直接来到你跟前,但你估计也不会多惊讶,甚至还会给他再套上一个项圈,说起项圈……他原本并不喜欢这一类东西,只觉得这是在束缚自己,但是……但是、算了。
鸣人吃完面条,你眼看时间差不多就想走来着的,但是低头一看吃的嘴巴脏兮兮的鸣人你就忍不住叹一口气,拿起餐巾纸擦拭他的嘴唇,鸣人微微眯起眼睛,他说:“你要走了吗?你下次还会再来吗?”
这话说得就像是留守儿童一样,听得你都觉得有些心酸,你自言自语地说:“我尽量吧。”
九尾闻言,轻哼一声,这让鸣人更加着急了,他在心里一直焦急地问九尾,“她都说了什么啊?”
九尾说:“没什么,她以后还会来看你的。”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鸣人对九尾高兴地欢呼。
你把餐巾纸丢进垃圾桶,这下子你真的该走了,你切换视角回到日向家,宁次已经在给自己收拾行囊,将这些行李都存放在储物卷轴里,有的东西他很纠结到底要不要带走,你没干涉,让他自己做决定,最后有的东西他选择带上,有的则是放回原位,他长久地凝望着自己的书架,过了很久才收回目光。
时间很快就来到计划当天,在当晚日向日差放走那几个云隐村的忍者,与此同时你也带着宁次离开木叶,蜷缩在你怀里的孩子越过层层叠叠的树影看见站在树林里的父亲,他眺望着,那距离越来越远,那身影也越来越渺小,最后一抹身影被树影吞噬。
你还以为宁次会在这时候哭泣的,你都想好怎么安慰他了,但是没有,他非但没有哭泣,甚至就连眼眶都没有变红,他只是轻轻地说:“明娜,自由到底是怎样的呢?”
“要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了。”你轻声对他说。
站在树林里的日向日差凝望着儿子离去的身影,他的脸上浮现出平静安然的笑容,延续了世世代代的笼中鸟诅咒终于在这一刻被打破,从日向家飞出的自由白鸟也将拥抱他的自由。
第67章
这还是你第一次带着幼崽一起赶路,在离开木叶以后又低头查看宁次的情况,确认他的状态还有心情值,离开自己的父亲还有家乡多多少少是会有些伤感的,你看到他的心情值降到了绿色范围以下,这意味着他现在的心情很糟糕,你在确定周围没有追兵以后才切换成实体状态。
虽说宁次现在的心情值很低,但他仍然对着你笑了一下,说:“原来明娜你长这样吗?”
“很奇怪吗?”你反问,有几缕黑色长发伴随着你低头的动作滑过宁次的侧脸,他不由地愣了一下,“不……原来明娜也是黑发啊。”
同样是看到你的实体,宁次表现得就比鸣人平静多了,可能也是因为他知道你们现在正在赶路中,所以他只是很安静地观察你的侧影,你的眼瞳颜色也是漆黑的,但在他看来却是那么的温和,一想到自己平日里是被这样一双温和的双眼注视着的,他心中那份因为离开木叶而不安的情绪也逐渐平静下来。
因为宁次实在是太安静了,反而让你更加担心,你在后半夜找到一处山洞暂为停留,又从背包里取出帐篷和睡袋,这些东西你准备得非常齐全,你又问他:“饿了吗?吃点东西吧?”
你拿出一份点心,宁次拿着点心,咬了一口,又不动声色地看你,看得你觉得有些好笑,你说:“干嘛一直这么偷偷看我啊?”
宁次咽下那口点心又喝了一口水,说:“你现在现身的话会被其他人看见吗?这样会不会很危险啊?”
这一点倒是和鸣人一样,都担心你的安危,你耐心地解释只有特殊的人才能看见自己,根据现在游戏官方给出的解释,玩家实体状态只有满足特定条件的游戏角色才能看见,而好感度就是其中的硬性标准。
“总的来说现在应该只有宁次可以看见我吧。”毕竟现在你们已经离开木叶,接下来遇到的NPC估计都是你没见过的,更别提对你的好感度了,再者说了,就算真的遇到危险,真正要害怕的人是谁还不一定呢。
“因为我对明娜来说是特别的吗?”他说。
看见他这幅乖巧的样子你就伸出手抚摸他的头发,“是啊,宁次是特别的。”不光他是特别的,他这条线的发展方向也是特别的,你都没料到会是这个情况,不过总的来说让宁次在外面的世界长大总好过让他在那个腐朽的日向家生活下去。
飞鸟就该翱翔于天际,而不是被关在笼子里。
宁次眨了一下眼睛,安静地吃掉点心。
“如果累了的话就先休息一会吧,我负责守夜。”你说,反正你在游戏世界里也不会感觉到疲惫。
宁次点了点头,他钻进睡袋里,但没有马上入睡,你始终能够感受到他在平静地望向你,看向站在山洞口,矗立在月光下的你,你的身影轮廓被皎洁月光包裹,渐渐地,他的视野变得模糊,他进入了梦乡。
出乎意料地,在野外过夜的第一个晚上他睡得很香,甚至都没做梦,时间来到早上,他是被山洞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唤醒,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山洞内壁,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已经不在家里,他在昨天晚上逃出来了,从日向家,从木叶逃了出来。
他支起上半身,环顾四周,没有找到你的身影,他有些着急地打开白眼,但也没有看到你的身影,他就急急忙忙地站起身,走到洞口,发现你从不远处的竹林里往回走,手里提着两个竹筒,你打算今天中午做竹筒饭吃,走到宁次跟前你扬起手里的竹筒,说:“今天中午吃竹筒饭吧。”
宁次对于今天中午吃什么没有太多想法,可以说是不在乎,他在意的是自己刚才为什么没能用白眼找到你,他学着你的样子把洗过的生米装进竹筒里,然后又问:“刚才我发动了白眼,但是没有看到你,这是为什么呢……”
还有什么为什么呢,你可是玩家啊,要是那么轻易就能被游戏角色给找到那岂不是很丢玩家的脸?你说:“这不重要。”
真的不重要吗?他注视着你将竹筒放到火堆里,再经过一段时间的烘烤,他能够隐约嗅闻到竹木的清香混杂着米饭特有的香味,他确实有点饿了,不过,他还是有点在意之前的问题,他又问了一遍,“那万一我以后找不到你怎么办呢?”
“我会主动来找宁次你的啊。”你直截了当地说。
但莫名地,宁次的心里却忽然冒出一道声音在说:如果你不愿意来找我了呢?
不,这种事情应该不会发生,他这么安慰自己,在这时竹筒饭也差不多熟了,你把被炭火灼烧得变了颜色的竹筒从火堆里取出来,打开盖子,那股清香扑面而来,这可真是纯天然的竹筒,而不是现实世界里重复多次加工的竹筒,里面不光是米饭还有青豆和玉米粒以及切成片的腊肠,有点像是煲仔饭,但是竹筒版。
递给他一个勺子,叮嘱他小心烫,宁次一只手扶着竹筒,另外一只手握住勺子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勺,晶莹米饭颗粒分明,吸收了竹筒的清香,还有其他食材的香味,他吃了一口,眼睛顿时变得亮晶晶的,你笑着看他认真地吃完一整份竹筒饭,然后说:“好吃,很好吃。”
“等安定下来以后再给你做荞麦面吧。”
但宁次却说:“我可以自己做的,做荞麦面一点也不难。”而且他也不想总是麻烦你。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我们接下来先去土之国歇歇脚,等过段时间再去别的国家看看,你有什么别的想去的地方吗?”你又问道,宁次沉思片刻,“我不知道……但如果能和明娜待在一块的话,去哪里都可以。”
“那还是去风景优美的地方吧。”你是受不了那些气候恶劣的地方,哪怕你现在是在玩游戏你也无法忍受这种鬼天气。
宁次喝了一口水,认真地点点头,“嗯!”
收起行囊,接下来的路程你们也没有急着赶路,而是走走停停,宁次看到没见过的植物还有动物都会停下来观察一番,好在那些动植物脑袋上会顶着一行备注,你只需要照着备注念出来就行,然后就会收获宁次充满崇拜的眼神,搞得你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些东西明娜全部都知道……明娜你果然很厉害呢。”
其实只是在读备注的你尴尬地笑了一下,然后牵着宁次的手继续往前走。
“这个是什么?”宁次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是短尾狐,因为长相和小狗有点像,所以也会被称之为犬狐。”
“那这个呢?”
“蝶影草,因为微风吹过叶片拂动的样子很像蝴蝶翅膀所以才叫这个名字。”
你们一问一答地向前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来春游的呢。
这样的旅程大约持续了几天,在进入土之国国境内的前一天晚上,宁次有些睡不着,他躺在睡袋里说:“……明娜,万一他们认出来我是从日向家跑出来的人该怎么办呢?”
你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小,毕竟在这个游戏背景里长得稀奇古怪的人到处都是,只不过是一双白眼而已,还比不上一头白发来得有辨识度呢,当然,你这么说也不是指白眼没有辨识度的意思,仅凭一双眼睛是很难确认宁次的真实身份的。
“实在不行的话……”你从背包里拿出在游戏商城购置的眼镜,别小瞧这副眼镜,这可是[超人的眼镜],顾名思义戴上以后寻常人是无法认出使用者的真实身份的,你也不确定这是游戏方碰瓷还是梦幻联动,但这道具确实很好用,而且也很适合现在这种情况。
“试试看这幅眼镜吧!”你就跟叮当猫一样将将将地取出那副[超人的眼镜] 。
“咦……这是眼镜?有什么特殊功能吗?”宁次从睡袋里坐起来,从你手里接过那副眼镜,这眼睛可以根据使用者的头围调整自己的大小,宁次佩戴以后就变小几分来贴合他的鼻梁还有耳朵。
他戴上以后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如果真的要说的话,那就是鼻梁上稍微有点重吧。
这真的有用吗?宁次不禁在心里发出这样的疑惑,你说:“戴上这眼镜以后其他人就无法认出你的真实身份了。”
“那明娜也会不认识我吗?”他瞬间就想到这个问题,你好笑地戳了下他的脸颊,“这怎么可能,我可是一眼就能认出宁次的。”
宁次扶了扶眼镜,他还不太适应佩戴眼镜的感觉,所以没戴一会就摘下眼镜,然后眨巴眨巴眼睛,他还是更喜欢就这样看着你。
“你的眼睛不舒服吗?”
“没有,我只是想多看看明娜。”他说:“等我们到了土之国明娜还会维持现在的实体状态吗?”
“你希望我一直都是现在这样子吗?”你问道。
宁次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意,“嗯……不然感觉会有一些孤独。”
“那我明白了,我答应你。”毕竟他离开了木叶,也离开了自己的家人肯定会觉得孤单的,那你接下来就保持实体状态吧。
隔天你们进入土之国,这里的建筑物和木叶的建筑物又有些不同,带着眼镜的宁次被你领着来到附近的小村庄,你早就在这里购置了一处院落,是一栋两层小楼,还附带前院和后花园,你推开门,牵着宁次的手往里头走去,前院栽种着不少花草树木,这个季节恰好是各类花卉盛放的季节,所以放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花团锦簇的画面。
“哇——这就是我们以后住的地方了吗?”
“嗯,要是不满意的话还可以再换个地方。”反正你手头也不缺钱,就算是一口气买下好几套房子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唉,要是你在现实世界里也有这等财力就好了,感慨归感慨,宁次立马回答:“不会啊,我觉得这里就很好,我很喜欢这里!”
有的时候宁次就是太过懂事省心以至于你也不确定他到底是真的喜欢还是为了让你放心才说的喜欢。
“真的吗?”
“嗯,真的。”宁次仰起头,对你露出灿烂的笑容,这样的笑容在他离开日向家以后就经常浮现在他的脸上,果然换个环境很有必要,在日向家的时候他每天不是修炼就是在修炼的路上,而且笑容里也总是藏着几分忧虑。
你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可以去参观一下房子内部的房间,但他没有马上走,而是牵着你的手,说:“那我要和明娜一起参观。”
每个养成对象的性格都不太一样,要是换成鸣人他现在估计已经在房子里面乱窜了,你说:“好吧,那我和你一块参观。”
从一楼开始参观,客厅厨房还有茶室,客厅的采光很好,你在挑选住所的时候第一条标准就是采光,客厅采用的是落地窗设计,这样能够最大限度地让阳光洒进客厅里,宁次又去茶室转了一圈,接着才上二楼,他的卧室是主卧,还有书房和杂物间,虽然这个房子面积不算大,但住下你和宁次是绰绰有余的。
旁边还有一间次卧,宁次站在次卧的门口,问道:“这就是明娜你的房间吗?”
其实你都不怎么需要房间,反正你又用睡觉,这个次卧只能算是你的落脚点。
“应该算是吧。”你回答得很模棱两可。
宁次又走到主卧,这个房间的布置和他在日向家的很像,但是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细微之处的不同,这也让他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离开了木叶。
宁次的主卧是你特意装修过的,这游戏有室内装修功能你并不奇怪,你购置的家具都是日向家风格的,想着这样他可能会更容易接受一些。
“谢谢你……”他回过头,张开双臂抱住你,脑袋埋进你的怀里,“我很喜欢,真的很谢谢你。”
就这样你和宁次暂时在土之国定居下来,至于这段时间的木叶,因为你忙着护送宁次去土之国就没怎么了解,你也不会知道在你带着宁次离开木叶以后,鼬和止水因为你突然的离开而陷入短暂的忧虑中,但很快地,在探查到真相以后他们就没有原先那么担忧了。
“所以她这是带着日向家的那孩子离开木叶了?”止水坐在自己公寓的客厅里,听鼬带来的第一手消息,鼬说:“是的,只不过这一举动被日向分家家主掩盖为云隐村忍者带走了分家的孩子。”
止水若有所思,“那这就不是她一个人的主意了,估计也是分家家主的意思。”他下意识地将原因归结到分家家主日向日差的头上,就只是因为不想承认你对日向宁次很上心,也许只是日向日差的请求,而你又是个架不住别人请求的人,所以就只能无奈地答应了,这样说来也能解释得通。
鼬的这些消息都是利用写轮眼得来的,按理来说他不应该用写轮眼对付同一个村子的忍者,但是……现在情况特殊,他也是迫不得已才对日向分家家主使用写轮眼的。
他们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利用写轮眼获得这一情报的事情,他们的注意力都在你现在身处何方这个问题上。
止水说:“你觉得她还有可能回来吗?”
“应该会的吧。”鼬也不太确定,你也许会回来,毕竟日向宁次肯定也舍不得自己在木叶的亲人,要是他执意要回来,那你应该也会陪伴在他身边的,但是……这些都是假设,鼬微微眯起眼睛,不到那时候一切都还不好说。
沉闷的气氛在客厅内蔓延,止水叹息一声,无奈地笑着说:“早知道当初就让她兑现诺言了,现在倒好,她走得无影无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她兑现诺言呢……”
鼬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说:“既然她不来,大可以我们去找她。”反正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追逐你的脚步了,他都已经积累了不少经验。
“说这话的时候不要露出那么可怕的表情啊。”止水说,“你刚才的表情就好像是要找她算账一样。”
鼬垂下眼帘,“难道止水就不想吗?”
“啊……这个嘛,至少我应该没有你那么过激吧。”
闻言,鼬无声地浅笑了一下,“这个比较没有任何意义。”言下之意就是别说得好像自己对此非常宽容大度似的。
“嗯……那我就收回刚才的话吧。”止水又说起该如何找到你,他拿出一张地图在茶几上铺开,上面标注了几个他觉得你很有可能去的地方,根据他对你的了解,你不太喜欢气候恶劣的地区,而且你们前阵子才离开木叶,按照你们的赶路速度应该是走不远的,所以在火之国周边地区寻找一圈极有可能找到你。
他们的目光落在地图上,搜寻着你的藏身点。
而此时此刻远在土之国的你突然感到一阵恶寒,宁次不久前才睡下,你也无所事事地站在客厅里正要打开[手工坊]进行今天的手工创作,但是在下一秒,你隐约听见了从远处传来的动静,如果没听错的话,那应该就是爆.炸声了,你皱起眉,心说自己不会运气那么差吧,前脚刚刚带着宁次来到土之国定居后脚这附近就发生爆.炸了?
你急忙切换视角来到爆.炸发生地,拨开一层硝烟,你看见了站在高处的那道小小身影,有点眼熟,你定睛一看,这不是你之前见过的迪达拉吗?
原来扰民的罪魁祸首就是他吗?你气鼓鼓地凑到他身边,他都没有感应到你的靠近,还在兴致勃勃地捏下一个黏土炸.弹,直到一双看不见的手忽然抓住他的手腕,他被吓了一跳,手里还未成型的黏土炸.弹也随之滚落。
什么——什么东西! ?他睁大眼睛,青蓝色的眼瞳里满是震惊,他急急忙忙地想要后退,但是你没给他这个机会,你死死地攥住他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扰民的熊孩子最讨厌了,这让你想到了现实世界半夜还在楼上蹦蹦跳跳的小孩子,好像有点更加生气了。
“你、你是什么东西?快放开我!”他用尽力气也无法挣脱你的束缚,你不光是限制他的行动,而且还理直气壮地拿走了他的黏土炸.弹,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你杀死的时候,你只是伸出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他好像还从你的动作里读出几分无奈。
诶?
你不是要杀死他吗?他愣住了,眼睛眨巴眨巴地,他的金发还有眼瞳的颜色让不由地让你联想起鸣人,但他的性格可没鸣人那么好说话,他稍微有点惊讶,但不妨碍他继续挣扎,并且尝试着夺回自己的黏土炸.弹,眼看都失败了,他就生气大骂,说是骂人也不确切,他嚷嚷着:“我要让我的黏土老鹰把你给吃掉!”
其实就是一些在你看来毫无威胁的狠话,听得你脸色都没有任何变化,你还是收缴了他的作案工具,一大堆的黏土,看他稍微老实了一点才切换视角回到宁次身边,被你这么教训了一顿的迪达拉至少在当天晚上没有再试验自己的黏土炸.弹了,还算是个听话的小孩子。
你和宁次又在土之国停留了几天,中途你因为防沉迷系统又被迫下线,你这次登出游戏后就去游戏论坛搜索和你相关的情况,发现你似乎、好像又打出了一条新的支线。
根据你的搜索记录,大部分玩家在走宁次这条线的时候都会停留在木叶,目前看来还没有像你这样跑到其他国家去的,尤其是跑到其他国家以后还遇到特殊游戏角色的情况。
你在某个游戏攻略贴的评论区里说了自己现在打出来的支线,下面的评论都在问你是怎么打出来的。
你挠头想了半天,觉得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
总之就先凑合玩下去吧。
第68章
再次登录游戏,又是熟悉的游戏界面,加载过后你周围的景物转变成那双层小楼的后院,宁次正在后院里努力修炼,你坐在椅子上,稍微动了一下,宁次就看了过来,他说:“一直看我修炼应该也很无聊吧。”
确实有点无聊,但是没关系,你可以直接放空大脑,但你不可能说得那么直白,你说:“没有,宁次你要休息一下吗?”
“再等一下。”宁次说着,又对着木桩练习拳法将近二十分钟,而后走到你的身边坐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他和你在这个小镇停留了几天,除了一开始有些吃不惯当地的东西,现在他已经能够慢慢地适应了,只不过偶尔也会想起远在木叶的父亲,他没有将这份思念告诉你,如果说了的话,也只会给你添麻烦的吧。
他已经麻烦你太多事情了,再继续这样下去,他的心里会很多过意不去的。
捕捉到他闷闷不乐的神色,你就说:“既然今天的修炼已经结束了,那么下午就出去逛逛吧,这个小镇也有几个书店,宁次要去看看吗?”
宁次思考了一会,而后才点点头,他在出门的时候没忘记戴上你送的那副眼镜,戴上以后果然没有人认出他是日向家的孩子,只把他当成普通的孩子,你牵着他的手走在大街上,虽然是实体状态,但因为周围的NPC对你的好感度都为零,所以他们都无法看见你,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和你切换到非实体状态是一样的。
你说的书店在小镇的另外一个尽头,这也就意味着你们得要穿过大半个小镇才能抵达那家书店,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你们也不赶时间,可以优哉游哉地往前走,只不过走到一半你的目光被临街店铺里的一道身影所吸引,你的脚步暂停了一下,宁次顺着你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正在店铺里和老板争论的金发男孩。
“只是让你卖一点原材料而已,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
“卖给你的话,你就又要在这附近作乱,你上次不还差点炸毁了一间屋子吗?那样太危险了!”
“那是你们根本不懂什么叫做真正的艺术!”
“我管你艺术不艺术,反正我就是不卖,你还是赶紧走吧。”
在与老板的争论中占下风的金发男孩气鼓鼓地走出店铺,嘴里还在碎碎念,“哼,就算这家店不卖,也会有其他的店铺愿意做生意的。”说着,他从宁次身边路过,他随意地瞥了一眼那长相普通的男孩,冷哼一声,“你看什么啊?”
宁次没说话,直觉告诉他这个男孩很危险,但你又为什么突然停下来……你认识他吗?
在迪达拉走后宁次才说:“明娜,你认识他?”
“有过一面之缘。”你说。
嗯……看你的态度不像是一面之缘,宁次若有所思,他再次抬起头看向人群,只见那金发男孩已经消失在人群里,无影无踪。
而你握着他的手继续往前,就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穿过小镇,你们来到那家书店,但书店里的书目种类远不及木叶,而且这家书店也不卖牛奶和饼干,这不免让宁次有些失落,他没有将这份失落表现出来,而是笑着挑选几本故事书,付了钱以后就往家的方向走。
原本今天的生活应该也是非常平静的,直到晚餐时分,你正要享用宁次做的荞麦面时,你再一次听见了爆.炸声,这次爆.炸点距离你们的房子非常近,看来是不能坐视不管了,要是再这样下去没准下次就直接把你们的屋子给炸了,于是你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宁次看见你这动作就猜到你要去做什么了,他说:“刚才是敌袭吗?”
“不是,就是有个需要教训的小鬼在作乱。”你说着,揉了揉宁次的头发,又说:“我先出去一趟,你别跟过来,就先在家里吃晚餐吧。”
宁次虽然嘴上答应下来了,但是一等你离开,他就有些坐不住,他看向你离开的方向,最后还是悄悄地跟了上去。
另外一边的你离开房子,街道上人群惊慌失措的声音就如同潮水般涌入你的耳朵里,喧哗而嘈杂,让你忍不住皱眉,你来到那个事发地点,粗略估计一下和你的房子也就差了不到一公里的距离,很好,你更加生气了。
爆.炸中心还燃烧着浓烈的火焰,空气中漂浮着硝烟味,你看见了坐在一旁欣赏这一画面的迪达拉,此时的他还没像日后那样坐在飞鸟上投掷黏土炸.弹,由于太过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迪达拉都没有察觉到你的靠近,你大步流星地走到他身边,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就跟揪住小动物的命运后脖颈一样把他给提溜起来。
“什么——可恶,又是那个东西吗?可恶!有本事你现身啊,我看你就是怕了吧,嗯!”被你提在半空中的迪达拉奋力挣扎,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你用另外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来了个物理静音。
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唔唔——唔!!”
好吧,也没有完全安静下来。
你等他稍微老实一点了才把他放下来,但他双脚一落地就要逃跑,被你给逮回来好几次才暂时放弃逃跑的念头,一脸怨气地想要瞪人,但是找不到你到底在哪,所以他气鼓鼓地瞪了一圈,总应该瞪到你了吧?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啊?是老师让你来的吗?我才不会屈服呢!”
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你压根不知道他的老师是谁啊,还有他怎么一直这么聒噪啊,搞得你又想给他物理静音了。
就在你们僵持不下的时候其他村民纷纷赶过来,将迪达拉围成一圈,看样子是要狠狠教训他了,不同于木叶的村民,至少这里的村民性格更加友善一些,顶多就是言语上的数落和谩骂,你揪住迪达拉不让他逃跑,给别人造成困扰就应该承担这些谩骂。
等那些村民散去,迪达拉才抬起头,不耐烦地问道:“现在你满意了吗?可恶的家伙。”
满意个锤子,你戳了下他的额头,正要说些什么,你眼角的余光扫到刚才混在人群里的宁次,他怎么跟过来了?
你奇怪地问:“宁次……你怎么过来了?”
“他、就是敌袭的凶手吗?”宁次问道,迪达拉一下子反应过来那个长相普通的小孩好像正在和制服他的家伙对话。
什么、迪达拉一下子精神起来,他问宁次,“你能和这家伙说话?你能看见这东西?”
什么叫做这东西那东西的,能不能有点礼貌啊?你没好气地又敲了敲他的脑袋,迪达拉能够感受到你好像对他没有杀意,前后两次也只是为了阻拦他,如果你真的想的话,或许你都可以直接杀死他,可你为什么不那么做呢?这让迪达拉更加疑惑了。
“喂,你能听到我说话的对吧?你干嘛不杀了我啊?”迪达拉说,他的声音脆生生的,谈论起生死来却又那么不在乎。
他的问题没有等来回答,等来的只有你拍拍他的脑袋的动作,这反而让他更加烦躁了,所以你这是在做什么啊?装好人吗?
迪达拉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你松开手,可能是拉开了与他的距离,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你,却没有成功,宁次看着他茫然的样子,收回目光,在回去的路上他问你:“为什么要帮他呢?”
在宁次看来迪达拉这种行为无疑是将其他人的性命置于他的爆.炸试验之下,这样的人要是生活在木叶肯定会被警卫队给抓起来的,但就因为这是在土之国,所以情况不太一样。
“这也是在帮我们自己。”你说,而且如果真的杀死了他,那你们在土之国的悠闲生活就真的到头了,才定居下来没多久呢就又要搬家,虽然是在游戏世界里但频繁搬家也会很影响宁次的心情值,总之你是出于多方面的考虑才选择这么对待迪达拉的。
宁次沉默不语,等回到家以后你们重新坐回到餐桌旁边,宁次的那份荞麦面动都没动过,你一看就知道他是在你离开后没多久也跟着出了门,宁次安静地吃着荞麦面,偶尔抬头看你一眼,用过晚餐,你问他要不要听睡前故事,他有些别扭地说:“我今天没有听话也可以听睡前故事吗?”
“啊?你今天有不听话吗?”你迷茫地反问,宁次低下头,“我没听你的话乖乖待在家里,而是找了出去,这难道不算吗?”
什么啊,原来他说的是这件事啊,你摆摆手,“这又不算什么,我没生气。”
宁次这才笑着说:“今天我想再听一听秀一的故事,可以吗?”
“当然可以。”
宁次乖巧地靠着床头,怀里还抱着一个灰扑扑的兔子玩偶,你坐在旁边,翻开故事书,从头开始讲起。
“从前有一只名叫秀一的飞鸟……”
讲到秀一飞离大队伍的时候宁次就睡着了,你也起身要去关灯顺便再拉上窗帘,你走到窗边,透过窗户看见了在街边徘徊的迪达拉,他那头金发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暗淡,就如同他现在的心情一样失落。
你只是看了一眼,就想要拉上窗帘,但他有所感应地抬起头,看向你所在的方向。
青蓝色的眼瞳一眨不眨的,那样子看上去倒是有点可怜,但你的动作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就是唰的一下拉上窗帘,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明天的日子平淡如旧,宁次醒来以后就非常自律地去后院修炼,你在琢磨着要不要把前院休整一下,在你拿着剪子修剪花枝的时候,你瞧见了蹲在墙头的小小身影,你抬头瞧了一眼,果不其然是迪达拉,你对他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
他不说话,你也就不搭理他,自顾自地修剪花枝,就好像没看见他这号人一样,过了一会,等你把多余的花枝都修剪得差不多了,迪达拉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喂——你就没有发现我吗?”
他从墙头一跃而下,那动静惊扰了在后院的宁次,他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对着迪达拉就是一套柔拳招呼,打得迪达拉猝不及防,他只能东躲西藏,那架势甚至有些狼狈,你对宁次说:“可以了宁次,先住手吧,他这次来也没有恶意。”
“可是……”宁次有些犹豫,但还是照你说的做,当即停手,迪达拉的头发在刚才的打斗中变得凌乱,他站直身体,呼吸稍显紊乱,他反问你:“是你让他停手的吗?你觉得我很弱吗?”
宁次瞥了迪达拉一眼,只觉得这家伙好聒噪,每次都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他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也没什么,我是来挑战那家伙的。”
看他对你的态度也一点都不尊敬,宁次也被惹得生气,他说:“她才不是这家伙那家伙还有什么东西呢,你都不知道什么叫做礼貌吗?”
对于宁次突如其来的爆发,迪达拉愣了一下,“她?所以她也是人类吗?”
宁次紧抿着嘴唇,他一点都不想和这个家伙说话,查克拉又凝聚在他的双拳,迪达拉捕捉到这细微的动作的,他一连后退好几步,然后说:“干嘛,你还想要打架啊?要是认真起来你可不是我的对手呢!”
你看着他们两个斗嘴的画面,最后是你看时间不早,也该吃午餐了,就拉着宁次要回餐厅吃午餐,迪达拉被你们丢在身后,你回过头看见他低头的侧影,有点可怜,又有点像鸣人,最后你叹息一声,拉着他一块进屋吃午餐,但在此之前你和他约法三章。
第一,不能和宁次吵架。
第二,不能用黏土炸.弹。
第三,认真吃饭,不准浪费粮食。
迪达拉听宁次复述你的话,他嘟哝一声,“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一般来说会这么说的人基本上都不怎么成熟。”你淡淡地说,宁次笑着复述这句话,看到迪达拉吃瘪的样子他就觉得高兴。
迪达拉勉强接受你的要求,于是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昨天还在剑拔弩张的两个孩子现在乖乖地坐在餐桌旁边吃午餐,午餐是蛋包饭,你还做了两份可乐饼,搭配的饮料是荔枝气泡水。
迪达拉挖了一勺蛋包饭塞进嘴里,眼睛突然变得亮晶晶的,吃东西的动作都加快了许多,吃起来那叫一个风卷云残,看得坐在他对面的宁次都愣住了,他是没吃过饭吗?宁次把自己那一份可乐饼推到迪达拉那边,虽然刚才还有点讨厌他,但是他不想看着别人饿肚子。
“这个也是给我的吗?你不要了?”迪达拉指了指那一份还散发着热气的可乐饼,宁次冷淡地说:“你好像饿得很,那就给你了。”
那一份可乐饼最后也进了迪达拉的肚子,他一口气喝完大半杯气泡水,打个嗝都是荔枝气泡水的味道。
填饱肚子,心情也会跟着放松下来,他忽然想起来自己的目的,不对,他可不是来蹭饭的啊,他来这里明明是为了打探情报的,但现在怎么就变成了和你们一起坐在餐桌旁边吃东西呢?
不对不对,不该是这样的,迪达拉想要拉回正题,但是你又变魔术似的拿出两份餐后甜品,他的嘴巴又被这甜品给堵上了,这下好了,彻底没有和你们摊牌的机会了。
稍微有点生气,他气鼓鼓地用勺子挖着甜品,又说:“我来这里是来挑战你的。”
“吃小蛋糕吃得嘴边都沾上奶油的家伙可没有挑战我的资格。”你幽幽地说,迪达拉听不到,还得靠宁次复述,宁次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笑了起来,迪达拉一听他的复述,就急急忙忙地用手背去擦唇角,好吧,确实有点奶油,但也只是一点点吧?
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气势一下子就变弱了,可恶,生气的他又想要捏出黏土炸.弹来示威,但是他的黏土才捏到一半,你那双无形的手就抓住他的手指,指尖轻飘飘敲了敲他的指节,这是无声地提醒,告诉他别忘了刚刚的约法三章。
金发男孩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着脑袋,“你很强吧?那你应该也能理解爆.炸的艺术吧?”
理解是能理解的,但他随便乱丢炸.弹,这跟危害社会的恐怖.分子有什么区别,当然,在游戏世界里倒是不用计较那么多,所以你表示自己能够理解。
“诶……你真的能够理解吗?他们一点都不明白这其中的乐趣啊,甚至还叫我收手,我本来也没做什么吧?”迪达拉说,老师还有周围人的不认同让他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甚至因为叛逆心理作祟将他们的劝告抛之脑后,直到此刻得到你的肯定。
是肯定吧?你刚才的意思是在肯定他吧?
他突然改变了对你的态度,虽然之前他还有点讨厌你,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发现你也没那么讨厌,你不光留他下来吃午餐,而且还夸奖他的黏土做得很精致,想着想着,他就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不好意思,他说:“我以后会制造出更厉害的艺术哦。”
宁次平淡地说:“在此之前你还是先把自己的碗筷给洗了吧。”
迪达拉觉得宁次是在挑衅自己,所以他一气之下不光是把自己的碗筷给洗了,顺便还把其他的碗筷也都给洗了,他说:“洗碗有什么难的,这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吗?”
虽然迪达拉的年龄比宁次要大几岁,但宁次总觉得对方比他幼稚多了,都分不清什么叫做激将法。
在午餐过后迪达拉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一看宁次在修炼,就说自己可以陪他修炼,宁次说:“如果我认真起来的话凭体术你在我这里占不到好处的。”他说的是实话,毕竟日向家的柔拳的威力很大一部分也是依靠使用者自身的体术,再搭配白眼的使用。
迪达拉说:“你可别说得太满,你又没有见过我真实的实力,待会就让你见识一下。”
说着,在你看来两个小萝卜头就开始掐架了,别说,看他们切磋就跟看QQ人打架一样,有点意思,你看着他们从院子的这头打到那头,又从那头打到另外一头,最后两个人都打得灰扑扑的,你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叫停他们的切磋,一人一份水果拼盘,让他俩安静地吃水果去。
迪达拉吃水果的时候还在复盘,他说:“刚才我可以赢了你的,只不过我让了一下而已。”
宁次没搭理他,安安静静地吃水果。
这幅画面连带着刚才他们切磋的画面都被你给拍照记录下来丢进图集里。
时间一晃眼就来到晚上,迪达拉别扭地不想走,宁次从厨房里探头,对他说:“你想留在这里吃晚餐吗?”
“哼,也没有很想。”
宁次“噢”了一声,就没了下文,这下子换迪达拉着急了,他走到厨房,说:“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正在帮忙洗菜的宁次说:“有啊,你别那么拐弯抹角的说话就是帮大忙了。”
闻言,你忍不住笑出声,真没想到宁次这时候就已经显露出说话的天赋了,他的这一番话成功地让迪达拉的脸颊变红,你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来打下手,晚餐吃的是牛肉咖喱,还有一份时鲜蔬菜汤,餐后甜品是两份水信玄饼。
迪达拉吃晚餐的速度没午餐那么快,宁次说:“你不回家吃晚餐家里人不会担心吗?”
迪达拉漫不经心地说:“我又没家人,都死光了。”
听到这里,宁次微微皱眉,他说:“噢……那很抱歉。”
“你为什么要道歉啊?”迪达拉歪了歪脑袋,像一只陷入疑惑的小金毛,宁次说:“因为我提起了你的伤心事。”
“但我现在很高兴啊。”迪达拉又挖了一勺咖喱饭塞进嘴里,“我一点也不伤心,嗯!”
第69章
在土之国的生活在迪达拉出现以后就如同往平静的湖水里投入一块石头,湖面顿时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留迪达拉吃了几顿饭,他就很自然而然地将这里当成自己的住所,你还有些担心宁次可能会介意,但在你问起这个问题的时候宁次却说:“但他其实也很孤独不是吗?在遇到我们之前他的生活里也充满了他人的不理解。”
“而且,他的身手很不错,和他切磋我也学到了很多。”宁次说着,握住你的手,“我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我很喜欢。”
未免也太懂事了一些,要是换成其他孩子估计会因为有外人介入生活而咋咋呼呼地说个不停的吧,你摸了摸他的头发,好像又长长了一些,他习惯在修炼的时候用发带将头发扎起,扎成高马尾的样子也很可爱。
迪达拉看见宁次留起长发,他就在某次切磋中场休息的时候问他:“她很喜欢长发吗?”
宁次奇怪地反问:“你问这个问题做什么?”
迪达拉青蓝色的眼瞳里带着几分心虚,他还在嘴硬地说:“没什么,我就是问问嘛。”
“嗯……应该是喜欢的吧。”宁次含糊不清地回答,他其实不太想要告诉迪达拉关于你的太多事情,虽说他确实将迪达拉当成自己的朋友了,但就算是朋友之间也是存在分明的边界线的吧?而迪达拉就好像搞不明白什么是边界感,有的时候问的问题已经超出了范畴。
“噢,那我知道了。”迪达拉小声嘀咕一句,接着又扬起笑容,“还来切磋吗?”
宁次感觉自己休息得差不多了,就点点头,“嗯。”
在那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中间系统还提醒你可以跳过这个时间段,那就意味着在这个时间段里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你便点击确定。
时光流转,对于你来说眨眼间就来到了大半年后,宁次又长高了一些,你在某个秋天的早上对他招招手,“来,我给你量一量身高。”
宁次听话地跑到你身边,按照你说的贴着客厅旁的柱子站直身体,你用小刀在他头顶的位置划了一道痕迹,“好了。”
话音落下,宁次回过头一看,伸手触碰柱子上的那道痕迹,又说:“真希望我能快点长高,最好是能比迪达拉还要高。”
你好笑地说:“怎么那他作比较?”
宁次说:“他平常总是仗着比我大两岁就说自己是哥哥,但我可没见过像他这么幼稚的哥哥。”
嗯……这确实是迪达拉能做出来的事情,刚才出去买蔬菜回来的迪达拉看到宁次站在柱子旁边,虽然看不见你,但他知道你肯定在和宁次说些什么,他就把装着新鲜蔬菜的袋子往桌子上一放,然后啪嗒啪嗒地跑到宁次身边,好奇地问;“你们在做什么?”
宁次如实回答:“量身高。”
迪达拉举起手,“那我也要!我也想要量身高!”
你让他站直身体,在柱子的另外一面划下一道痕迹,迪达拉能够感受到你的手触碰到他头发的动作,他乖乖地站着一动都不动,直到宁次说:“好啦,你现在可以动了。”他这才转过身,寻找属于自己的那道痕迹,然后和宁次的身高刻度比较一下,他说:“我比宁次高这么多啊。”
“你的年纪还比我大呢,这不是很正常的嘛?”宁次不服气地说。
“那我就是宁次的哥哥啦。”
宁次躲开迪达拉的手,皱起眉,“我才不想要你这样的哥哥,太幼稚了!”
“什么啊,我哪里幼稚了啊!”迪达拉在屋子里追着宁次跑,你站在旁边感觉好像亲眼目睹了猫狗大战,宁次利用白眼躲开迪达拉的追击,到最后搞得迪达拉都有点生气了,他气鼓鼓地说:“我不和你玩了!”
宁次从厨房里探出脑袋,“我就说你很幼稚吧。”
“骗你的——!”迪达拉露出得逞的笑容。
最后还是你一手揪住一个小孩的后衣领,强行中止他们的追逐游戏,因为到后面迪达拉又要习惯性地拿出黏土捏炸.弹了,你把他们两个提溜到客厅的沙发上,然后把果盘放在客厅茶几上,对宁次说:“别闹了,吃点水果休息一下。”
你说的话很有效果,他们两个倒是真的一声不吭地乖巧吃水果。
土之国的小村子虽然没有木叶那么繁华,但也少不了庆典这一类的活动,你和宁次来到这里难得赶上一场庆典,迪达拉作为当地人对此兴致缺缺,他说:“这个庆典也没什么好玩的啦,就是一群人凑在一块,像蜜蜂一样嗡嗡嗡地,吵吵闹闹的。”
但宁次不这么觉得,他可是第一次参加其他国家村子的庆典,见到迪达拉这幅样子,他就说:“那我和明娜去参加就好了,迪达拉你可千万别去呀。”
一听这话,本来还懒洋洋地躺在地毯上的迪达拉一下子就跟鲤鱼打挺似的蹦起来,被他特意蓄长的金发稍显凌乱,他睁大眼睛,“什么?那我才不要呢,你们去那我也去。”
“你刚才还说这个庆典无聊的。”宁次说。
“那是刚才,现在的我改变主意了,我也要去!”迪达拉嚷嚷着,你从外面溜达一圈回来就听见家里跟拉响了防空警报一样,你找到警报的源头,戳了戳他的额头,问:“他怎么回事?”
宁次回答:“他担心我们不带他去庆典,嗯……他刚才还在地上打滚诶,我们家还不打算养宠物犬啊。”
别看宁次年纪不大,但毒舌的功力却见长。
被你戳了几下额头的迪达拉脸颊泛红,他不好意思地说:“我才不是狗啊!”
这不是话题的重点吧?
“行吧,带上你就带上你吧。”你说,然后让宁次复述,后者不太情愿地说:“她说勉为其难地带你去吧。”
这属于是翻译夹带私货了,但你也没戳穿他。
迪达拉又蹦跶起来,“带上我是你们的明智之举,我对这个庆典可是很了解的!”
宁次默默地往旁边移动一点位置,免得迪达拉高兴起来不小心误伤自己。
时间很快就到了庆典当天,宁次换上你给他准备的衣服,一套卡其色的工装套装,比他原来的日向家传统服饰好看多了,迪达拉虽然没说什么,但你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几分羡慕,于是你又打开手工坊给他临时手搓了另外一个套装,是黑色的工装套装,他收到这份礼物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指了指自己,“这是送给我的吗?”
宁次说:“看尺码是你的,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就让明娜收回去吧。”
“谁说我不喜欢的啊,我……嗯、还挺喜欢的。”迪达拉紧紧地抱住这衣服,停顿了一下才含含糊糊地说自己挺喜欢的。
穿上新衣服去参加庆典,迪达拉一路上和你们介绍着当地的习俗,说着说着,你们迎面走来一家三口,年幼的孩子手里拿着一个刚从摊位上买来的粘土人,笑着和自己母亲说些什么,迪达拉盯着他们看了几眼,等你们都走出一段路了,迪达拉才说:“刚才那个粘土人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这都能出来摆摊吗?”
话语间你们来到那个出售粘土人的摊位,迪达拉单手叉腰,凝视着那个摊主捏黏土,他注视对方的视线太过热烈,以至于那个摊主抬起头看了一眼,发现站在自己摊位前的是迪达拉,摊主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说:“你看什么?你该不会又要在庆典上面捣乱吧?”
“我只是想看看你捏黏土的水平而已。”迪达拉略带骄傲地扬起下巴,“你的水平这么一般也好意思出来摆摊啊?”
摊主听迪达拉这么说,就气鼓鼓地赶他走,“走走走——我这里不欢迎你!”
迪达拉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在那个摊主旁边坐下,随便揪了一块黏土,神情和动作都很随意,而一个栩栩如生的黏土小人就在他的手中诞生,那黏土小人甚至于都拥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周围的人看了纷纷夸赞:“这也太厉害了吧!”
“这算什么,更厉害地还在后面呢。”他又给那个黏土小人捏了一对翅膀,那翅膀居然能够活动,挥舞着翅膀将小人带到半空中。
“妈妈我想要这个黏土!”
“我也想要!”
“那给我也来一个吧!”
一时间这个捏黏土的摊位被络绎不绝的客人围起来,围得水泄不通,而刚才还对迪达拉吹胡子瞪眼的摊主也喜笑颜开,毕竟没有谁会和钱过不去,他对迪达拉说我们可以五五分账,迪达拉不以为意,他说:“我又不是为了钱才做这些的。”他只是看不惯别人用这么垃圾的黏土技术骗人罢了。
到最后迪达拉给在场的每个客人都捏了个黏土小人,然后他也感觉到有些无聊地从人群里偷偷溜出来,对着站在外面的宁次说:“走吧,去下一个地方看看。”
宁次问道:“你不继续在这里捏黏土了吗?”
迪达拉轻哼一声,“那些人可无法完全欣赏我的黏土艺术,要不是我刚才心情好才懒得给他们捏黏土小人呢。”
话是这么说的,但刚才因为别人的夸奖而笑容满面的人又是谁啊,你在心里嘀咕一声。
于是你们继续逛庆典,最后兜兜转转来到这座小镇的塔楼上,这也是小镇里最高的建筑物,站在上面能够将整个小镇的景色都收入眼底,迪达拉靠着塔楼的围栏,低头望向那热闹的街道,不远处的天空中升起烟火,划破天际,又在夜空中到炸开花,宁次说:“真美呀。”
“这有什么的,我的炸.弹绽放的样子可比这个美多了。”
你有些担心他在庆典上面试验自己的炸.弹,于是先一步按住他的手,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迪达拉能够从你的动作里读懂你的意思,他闷闷地说:“我又不是要搞破坏,我只是想要给庆典增加一点乐趣而已。”
你长久地注视着他,观察他的表情,确定他没有在说谎,而后才松开手,迪达拉的手里出现一团黏土,圆乎乎的黏土在他的手指间变换形态,最后变成一只飞鸟,他放飞那只飞鸟,眺望着那只飞鸟翱翔于远方,在飞到最高空的时候绽放,无数流光如同星屑朝着地面飘洒。
迪达拉正想要扭头和你炫耀,但是耳边传来你的声音,虽然他在此之前都没听过你的嗓音,但他莫名可以肯定那就是你在说话,你说:“这样也很美丽啊。”
他侧过头,看见了烟花闪烁光辉下的你,他愣愣地看了你好几秒,那发愣的样子被你尽收眼底,你的反应与他形成鲜明对比,你格外的淡定,“看来你能看见我了?”
“啊……嗯。”迪达拉慢吞吞地应了一声,又不自然地眨了一下眼睛,“原来你长这样啊。”
宁次说:“你在不好意思什么?”
迪达拉立马咋咋呼呼地说:“谁说我在不好意思啊,我、我就是有点惊讶而已,嗯!”
话语间他又不动声色地瞧了你一眼,你说:“这样的艺术不也很美丽吗?而且还能给其他人带来欢乐。”
“勉强算是美丽吧。”迪达拉小声地说,样子有点别扭,他只是有些不太适应别人突然那么夸奖自己。
原来自己的努力被人肯定是这种感觉吗?他好像……并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还有点喜欢。
在庆典结束的当晚,迪达拉又问了你很多问题,比如说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你是人类吗?诸如此类的话,你还没开口,旁边的宁次就显得不耐烦了,他说:“你问得那么详细做什么?”
“我就是问问嘛,嗯!”
宁次不怎么喜欢迪达拉这幅好像和你很熟的样子,虽然当时是因为觉得他很孤独才收留的他,但是、这不代表他就得要放任他那么亲近你。
你说:“有些问题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也必须要答应我一些事情,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那我们就达成协议吧。”
“怎么这么复杂啊,你该不会是给我挖了什么陷阱吧?”迪达拉问道。
“那就算了。”
“不、等一下——那我考虑一下,好吧,那就成交。”迪达拉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下来,你说:“那我的条件是,测试你的黏土炸.弹时要避开其他人,至少不能造成无关人员的伤亡。”
迪达拉还在等你后半句话,但是你这就说完了,他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你看,过了几秒才说:“没了吗?就只是这个条件吗?”
你点点头,“是的,就只是这个条件。”
这又算什么条件啊……迪达拉在心里嘟哝着,答应就答应了呗,他说:“那我答应你。”
达成协议以后你对于迪达拉的问题都认真回答,他说:“那这么说来你就是他的守护灵,你会守护他一辈子吗?”
宁次似乎也很在意这个问题,听到迪达拉这么说,他也跟着抬起头,但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所以就对你笑了一下,你说:“谁又能够确定一辈子到底有多长呢,但我会尽可能地陪伴在宁次身边的。”这个回答非常客观,因为如果说一辈子的话听上去就好像是在骗人,你可不想骗小孩子。
在这种地方格外诚实的你让宁次牵住你的手,“那我也会好好珍惜和明娜在一起的时光的。”
干什么呀,怎么到最后又变成你们两个凑在一块说悄悄话了,迪达拉不喜欢这种被别人排挤在外的感觉,于是他也凑了过来,就像是一条金毛幼犬费尽心思地想要分走一点你的注意力。
他说:“那我也会珍惜的,嗯!”
*
你也不是一直都待在土之国,偶尔你也会回木叶看看鸣人,这个副本里的鸣人倒是学会如何照顾自己了,至少没有上一个副本里那样身体营养不良,你一般是在他睡着的时候安静地看一会,也不是做贼心虚,而是被他发现你的存在后他又要用泪眼朦胧的眼神望着你,这多少有点让你过意不去。
这次你也是看了一会就要走,你前脚刚刚切换视角离开,后脚鸣人就从睡梦中醒来,他不是自然醒来的,而是被九尾给强行叫醒的。
“做什么啊……干嘛突然叫醒我啊?”鸣人揉了揉眼睛,脑海里传来九尾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刚才她来看你了,我提醒了你那么久你都没醒过来。”
“啊、啊——她来过了吗?那她现在还在吗?在哪里啊?我怎么没有看到啊?”鸣人急急忙忙地从床上爬起来,都忘了打开床头灯,摸黑跑到客厅,又在其他房间里找来找去,最后找得满头大汗。
九尾不咸不淡地说:“她已经走了,你再怎么找她也不会回来的。”
听到九尾这句话,鸣人的心情莫名跌入谷底,他眨了好几下眼睛,眼眶有些酸涩,他说:“那她又会去哪里呢?她还会回来吗?”
九尾不擅长安慰人,尤其是那种哭泣的人类小孩,他说:“这我也不能确定,反正就是走了。”
好像听见了鸣人的哭泣声,九尾更加无奈地说:“你哭什么?她不都来看你了吗?”
“但是、可是……她又走了,为什么她不能留下来呢?”鸣人的声音还有些哽咽。
九尾轻飘飘地说:“大概是因为你对她来说也没多重要吧。”他说的都是实话,可往往实话就是最尖锐刺耳的,鸣人揉了揉眼睛,说:“可就算是这样……”他也还是很喜欢你,这份喜欢好像已经积累了很久,沉甸甸的,他自己都要接不住了。
从鸣人公寓离开的你又去佐助家转了一圈,你打算看完佐助以后就去找日向日差,把宁次给他写的信送过去,顺便再帮他送信。
现在这个时间点,根据你对佐助的了解,他应该已经睡觉了,你切换视角来到他的卧室,但出乎预料的是,他没什么睡意,靠在床头怀里抱着绿色恐龙玩偶,面前摊开一本日记本。
在写日记吗?你略带疑惑地靠近,你真的只是看一眼而已,你的视线落在他的日记本上,嗯……也没写什么内容啊,就是写的每天做了什么。
而且这些日记有些都是夏天的时候写的,你微微俯身仔细阅读,就在这时,他忽然伸出手,要不是你现在是非实体状态,你都有些担心他触碰到你,不过你的担心应该也是多余的,毕竟在这个副本里他对你的好感度估计也很低,你之前都没和他接触过,顶多就是和他的哥哥鼬有过一些往来,所以现在的佐助应该都不知道你的存在才对。
他举在半空中的手微微收拢,表情若有所思,“没有吗……?”
他都在说什么啊,你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后退一步,正要离开去日向家,就在这时,佐助房间的门被敲了几下,传来鼬的声音,他说:“这么晚了佐助你还不睡吗?”
“嗯……哥哥你完成任务回来啦?”
佐助跑下床去开门,站在门外的鼬先是低头对着佐助笑了一下,紧接着又朝你所在的方向扫了一眼,他应该察觉到了你的存在,你也没觉得自己大半夜出现在他弟弟房间里有什么奇怪的,还很自来熟地走到他身边小声地对他说:“唷——你工作回来啦?”
鼬听到对你的声音,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回应佐助,又像是在回应你,他“嗯”了一声。
“现在时间不早了,佐助你也快点睡觉吧。”鼬伸出手抚摸佐助的头发,后者皱皱眉,“但是我有点睡不着,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每次一闭上眼睛,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的都是残缺的画面,他越是想要补全这画面,就越是心烦意乱,最后就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鼬轻声细语地说:“没关系的,你以后肯定都会想起来的。”
“真的吗?”
“真的。”
第70章
作为旁观者的你安静地注视着鼬和佐助的互动,果然小时候的佐助是最可爱的,你趁着抚摸他的头发时,你也顺手摸了一下,他本人似乎没有感觉到,就是他的哥哥察觉到了什么,表情发生微妙的变化,似乎是朝你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旋即收回手,“早些睡吧。”
佐助乖巧地点点头,他回到房间里以后关上门,也正是在这时鼬开口,“你怎么还知道回来啊?”
诶,这话你好像在止水那里听到过类似的,他们的有些台词都很相近,合理怀疑是文案组偷懒直接搬用过来的,你说:“行吧,那我就走了。”反正你的确还要去日向家送信呢,确实没什么空,但鼬一听你这么说,他就说:“不行。”
怎么的,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吗?你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他又没头没尾地问:“你去过止水那里了吗?”
这话和前面的话题没什么关联吧?你老实回答:“没有。”
“这样啊。”他的心情好像好了一点,这是你的感觉,从他面上的表情难以读出这一点,他缓步走到自己的房间,停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回过头,对你说:“要进来坐坐吗?”
你说:“我还有事。”
鼬低垂眼帘,神色晦暗不明,“那我会等你的,等你处理完事情。”
他这样子有点可怜,但你也只是稍微有一瞬间的同情,然后就又想起自己还得要去送信,于是说:“那你就等着吧。”
丢下这句话你就切换视角去往日向家,被你留在原地的孩子抬起头,“是啊……我会一直等待的。”
来到日向家后你轻车熟路地找到正在书房里的日向日差,干脆利落地把宁次写的信交给他,然后又从他手里接过他写给宁次的信件,你感觉自己就像是个邮差,日向日差忍不住又问:“宁次还好吗?”
你在旁边的书架上比划出宁次现在的身高,日向日差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是吗,他又长高了许多啊,这阵子真是麻烦你了。”
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玩这个游戏不就是来体验养崽生活的吗,这是游戏的主打内容啊,日向日差又和你说起在你带宁次离开木叶以后发生的事情,总结下来就是日向本家仍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只不过因为日向日差失去了自己的独子,所以那些本家的长老也没有再怀疑他,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没有再怀疑他。
“总之,现在这里的生活还算平静。”在得知宁次在土之国还交到好朋友之后日向日差的神情欣慰,他从来不后悔自己做出的决定,如果将宁次留在木叶,那么即便他自己不愿意,日向家也会强行施压让他背负沉重的命运,现在至少他还能在外无忧无虑的生活。
和日向日差聊着聊着总感觉他又要落泪了,你就找了个借口赶紧离开,想起刚才鼬说的话,你心想他该不会还在等待吧?于是又折返回去,你隔着一段距离就看见鼬的房间的灯还亮着,难道说他还在等待吗?
你从窗口翻到他的房间里,他正在看书,感知到你来了,抬起头,说:“我以为你不会回来的。”
“那你现在应该很惊喜吧?”
“嗯,很惊讶。”他合起书本,“你刚才是去日向家了吗?”
这也能被他猜到吗?
“这次你很在意那个日向家的孩子,甚至不惜把他带离木叶就为了让他自由自在地生活,这次回来估计也是为了他,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鼬的语调很平淡,好像在叙述什么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但他的内心远没有自己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云淡风轻。
“是啊,你猜对了,你果然是个很聪明的宇智波。”你好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你那是什么夸奖孩子的语气啊,你还是把他当成小孩子对待吗?虽说他现在的身体年龄确实不属于成年人的范畴。
“你是因为上次的委托报酬还没有兑现才特意叫住我的吗?”你还没忘记上次的委托报酬。
鼬说:“我还没想好。”
“那你可以慢慢想。”
“无论什么条件都可以吗?”
你想了想,“不能伤害宁次。”
“啊……那你还真是个合格的守护灵呢。”这话听上去不怎么像是赞美,倒是凉飕飕的。
“所以你要伤害他?”你的语气变了变。
“没有,还请放心,我不会那么做的。”鼬问道,“以后我能去找你吗?”
他和止水尝试着寻找你,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你有意为之,总之他们无法寻找你的踪迹,这让鼬和止水都有些烦躁,好在你今天突然回到木叶,他也得要抓住这次机会问出你和那个日向家孩子的下落。
没有等来你马上的回答,鼬补充道:“不可以吗?你是觉得我会打扰到你们的生活吗?啊……或许在你看来我就是个非常碍眼的家伙是吗?”
也是呢,如果不是因为讨厌,你又怎么会对他视而不见呢?但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先前能够对自己无微不至的你,现在又能完全无视他呢?
刚刚才整理背包的你没仔细听鼬说的话,你点击关闭背包页面,你的印象还停留在鼬问能不能来找你,你坦然回答:“可以啊,就在土之国,来的时候记得多带几件衣服,那里就快入冬了,天气很冷。”
这次换成鼬沉默许久,他刚才脑海里纷杂的声音因为你的一句话都消失了,他说:“……我可以去?”
“是啊。”这有什么问题吗?鼬来这里还能当宁次的陪练,帮着他修炼,这好像也没什么坏处吧,可能唯一的坏处就是你觉得迪达拉和鼬可能对付不来,他们的性格有些不合,但总的来说肯定是弊大于利的,所以你为什么要拒绝呢?
你的回答直截了当,鼬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愣住,你好笑地戳了戳他的脸颊,“你怎么回事啊?该不会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吧?”
确实是的,他一时之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说:“原来我没有那么碍眼吗?”
……他这说的都是什么啊,你说:“没有啊。”
“你不讨厌我吗?”
“不讨厌啊。”
“那你喜欢我吗?”
“嗯……还可以吧。”
这是什么回答啊,鼬抿抿唇,但他心里还是很高兴,因为你其实也对他有哪怕一丁点的在意的吧。
最后他又和你说了些别的,直到你说:“时间不早了。”言下之意就是你要走了,虽然鼬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但是在听你这么说的时候,难免还是会感觉到不舍,他站起身,思考几秒,对你张开双臂,“可以再给我一个拥抱吗?”
闻言,你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大大方方地抱住他,又拍拍他的后背,鼬闭上眼睛轻轻地说:“我会去找你的。”无论你离开多少次,他都会去找你的。
你松开手,后退一步,从他的房间里消失,鼬的心情没有之前那么沉甸甸的,甚至都变得轻盈起来。
*
等你回到土之国,将日向日差的那封信当做礼物放在宁次的床头,这样他一醒来就能看到这封信了,此时的他还在睡梦中,你伸手整理他侧脸的碎发,在回到土之国以后你就切换成实体状态,这已经养成习惯,你离开宁次的房间,发现客房的门开着,路过往里头一看,没看见迪达拉的身影,你大概知道他又去屋顶上了。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你走上屋顶,迪达拉就盘腿坐在屋顶上,手里捏着一团黏土,圆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造型,你朝他走去,对方侧过头,他的金发已经留长到肩胛骨那里,此时没扎起来,披散在脑后,微风一吹,金发就如同一缕缕的金丝飘洒。
“你怎么不去宁次那里?”迪达拉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啊?”
“没事,那我走了。”你知道对付这些性格别扭的游戏人物只需要直接一点就行,这个方法你在之前面对鼬的时候就用过,非常好用的方法。
迪达拉一看你真的要走,他就急了,唰的一下站起来,此时又有风吹过来,吹得他好像炸毛了一样,像一只炸毛的小狮子,他说:“你来都来了为什么又要走啊?你就那么讨厌我啊?”
“不讨厌啊。”
“那你——别走。”迪达拉想要伸出手拉住你,但觉得这样没什么气势,所以他双手环胸,“留下来和我聊聊天。”
一副虚张声势的模样,你在心里这么评价,但还是停下脚步,这次不是你走向他,而是他主动向你走来,挨着你坐下,他说:“你有看过这里的日出吗?”
“看过。”
“噢……”他还想着你要是没看过的话,那就可以和你一起看日出了,他手里的黏土被他揉来揉去,变成一个毫无棱角的圆团,也泄露出他现在略带烦躁的心情。
“但就算看过,和你一起看日出也不矛盾,这也是不一样的体验。”
这不一样吗?在他所有美丽动人的事物都只存在于一瞬间,就如同日出的第一缕阳光,又比如炸.弹绽放的瞬间,那才是最美丽的时刻,至少在遇到你之前他都是那么认为的,但是、可是……他凝望着远方,那条漫长绵延的地平线下萌发出隐约而朦胧的日光,一点点地,日光汇聚成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这一时刻过去,那么美丽就将荡然无存,他这么对自己说,可当阳光蔓延到你们所在的屋顶,他望向你的侧影,你单手托腮,忽然垂眸看他。
他好像,有一点动摇了。
“你你你——你看什么啊你!”气急败坏地开口,就连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什么会产生那么强烈的情绪波动,明明你只是很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而已,是因为什么呢?你的眼神柔和,就好像、自己能够被你理解,被你包容,他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骄傲的自尊心是无法允许他直接说出来的,他只能用看似生气的假象来伪装自己的真实想法。
“那我不看你总行吧?”
“那算了,你要看就看吧。”
就这样,又开始左右脑互搏的环节,真让你摸不着头脑。
太阳从地平线下升起来,逐渐攀升到天空中点亮这片大地,迪达拉的金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无比耀眼,金灿灿的,你说:“你的金发在阳光下很漂亮。”
迪达拉没说话,但过了一会就又含糊地说:“那你想要碰一下吗?”
你忍不住哈哈笑出声,“你想让我摸你的头发可以直接说的。”
“切,我才不想呢!”迪达拉气鼓鼓地跑开了,但是等到午后吃下午茶的时候他又偷偷瞒着宁次走到你身边,指了指自己的头发,“我现在的头发也很漂亮。”
这次你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摸了一下他的头发,又把托盘交给他,“拿出去放在外面的餐桌上,再把宁次叫过来你们一起吃下午茶。”
“噢好。”
等你再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宁次和迪达拉坐在餐桌旁认真吃点心,宁次又对你招招手,说:“明娜不一起喝下午茶吗?”
你在宁次身边坐下,应付似的吃了一口点心,心里想着的是接下来的重要事件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触发呢?
迪达拉吃完点心就跑去庭院里修炼,他说他之后几天都有事要出去,应该是跟着他的老师去出任务,临走前他还问你:“你喜欢什么样的宝石?”
土之国有着丰富的矿产资源,在这片土地上长大的孩子对宝石也别有一番研究,虽说他觉得宝石就是长相漂亮一点的石头而已,但是、送给你的话,你应该会很高兴的吧?毕竟杂志上就是那么说的,给女孩子的送礼排行榜上宝石可是名列前茅的,所以他才特意问你这个问题。
你说:“随便。”
这算哪门子的回答啊,迪达拉撇撇嘴,“你不喜欢宝石吗?”
“嗯……那倒也没有。”要是放在现实世界里你肯定很喜欢宝石,只是在游戏世界里,你见过太多好东西了,“我的意思是迪达拉带什么样的宝石回来我都会很喜欢的。”
听到这里,迪达拉又笑了起来,“那我就多带一些回来,嗯!”
送走迪达拉以后宁次还有些不习惯,他偶尔还会在晚餐的时候看看迪达拉经常坐的那个位置,现在空荡荡的,他说:“他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你觉得迪达拉的实力如何?”
“很强,而且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宁次认真回答。
“那就不用担心了。”说着,你又给他倒了一杯大麦茶,“既然他的实力过关,那么宁次你就将他这次出任务当成历练吧。”
宁次捧着茶杯若有所思,你们当初在离开木叶的时候按照原定的计划应该是在世界各地旅居的,但是现在你们已经在土之国停留了一两年,这与计划有所冲突,但宁次却没有和你提起过这件事,是因为他内心深处也有些舍不得这个地方的吧,而且他也在这里结交到了像迪达拉这样的伙伴,虽然有的时候他们也会出现争吵的,但总的来说他还是很珍惜这份友谊的。
安静地喝完这杯大麦茶,你的眼前又跳出反沉迷系统的提示,因为太沉浸在游戏里了,以至于你总觉得反沉迷系统跳出来的次数越来越多,你主动下线,还是熟悉的晕眩感,你都习以为常,打开衣柜拿出睡衣和睡袍,趿拉着拖鞋走到浴室里,简单的冲凉,期间揪着自己的头发有些犹豫要不要洗头,每当产出这种犹豫的时候就意味着该洗头了。
于是冲凉到一半又开始洗头。
关闭花洒,用毛巾把头发擦得半干,然后打开门,水雾涌出浴室现场犹如仙雾缭绕。
你长舒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床铺里,懒洋洋地翻个身,手在床头柜上摸索找到倒扣的手机,拿到眼前一看,晚上十点半,也还算早,毕竟明天放假,所以你想着等游戏防沉迷的冷却时间过去以后再玩一小会,真的只是一小会。
但好像因为太疲惫了,你倒在床铺上没多久就睡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隔天早上,还好不用上班,你又打了几个滚,果然休息日的早上就是最幸福的时刻,你过来人一会才起床然后简单地洗漱,又吃了点昨天剩下来的面包切片就当是随意的一顿早餐。
吃饱喝足,再次登入游戏,回到熟悉的游戏初始界面,点击[继续游戏] ,加载了一会,你又顺利来到游戏世界,游戏世界的时间点恰好是迪达拉完成任务带着一大袋宝石回来的时间点,五彩缤纷的宝石统统都装在一个袋子里,放在桌子上的时候还发出了叮叮咚咚的声响。
宝石这种东西如果数量太多而且还堆放在一块就会显得没有那么值钱,你打开袋子看了一眼,好强烈的光芒,你微微眯起眼睛,迪达拉满是骄傲地扬起下巴,“这些都是给你们带的。”
宁次说:“我也有吗?”
“是啊,反正有那么多,你们随便挑。”
宁次挑选了几枚蛋白石,至于你,挑选的是钴蓝色宝石,你又找到一颗和迪达拉眼睛颜色很像的宝石,你半开玩笑地说:“这宝石的颜色和你的眼睛好像啊。”
迪达拉凑近看了一眼,轻哼一声,“也就这样吧,很普通的宝石,嗯!”
这些宝石大部分都被你丢进背包里,或许日后还会派上用场,为了欢迎迪达拉任务顺利回来,你决定晚上吃寿喜锅,于是又带着宁次出去采购商品,迪达拉也想跟着去的,但是你看了一眼他那风尘仆仆的样子,就说:“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吧,我们买完东西就会回来的。”
说完这话你就带着宁次离开家门,附近的市场和你们的住所之间有一段距离,走过去得花费点时间,不过反正你们也不赶时间,就这么慢悠悠地走着,宁次的心情也很好,你说:“宁次待会要做荞麦面吗?”
也不知道荞麦面和寿喜锅搭不搭,听起来应该还不错?
终于走到市场,这里的市场和现实世界一样热闹,宁次跟在你身边,他可以熟练地从一堆蔬菜里面挑选出新鲜的食材,他不像鸣人那样挑食,蔬菜肉类营养搭配,买完蔬菜还有豆腐,你们又去肉类摊位看看,买了一些新鲜牛肉,还有鹿肉和马肉,后者在涮过以后还会有一股淡淡的甜味。
“还需要些什么吗?”你问道,宁次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大包小包,感觉都差不多了,他说:“可以回去了。”
你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与此同时的住所门口又突兀地出现两道身影,他们敲了敲门,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刚刚洗完澡换了一身衣服的迪达拉用毛巾擦着脑袋,“你们出去没有带钥匙吗?”
话音没有完全落下,迪达拉擦头发的动作就顿住了,因为站在门外的压根不是你和宁次,而是另外两个他从来都没见过的家伙,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他警钟大作。
“你、你们是谁啊?”迪达拉问道,他的另外一只手扶着门框,一副他们要是不老实回答就绝不让他们轻易离开的架势,而这两个不速之客面对他的敌意表现得不为所动,其中那个年纪稍微小一点的男孩说:“你又是她的什么人?”
迪达拉不想回答:“你们都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为什么要回答你们的啊!”
“鼬,语气别那么冲嘛,他估计也是第一次见到她的朋友,所以有些没反应过来吧。”那个年长一些的少年这么说,迪达拉的注意力转移到那家伙的名字上,他说:“鼬?你的名字叫做鼬?好奇怪的名字啊。”
鼬面不改色地说:“她都没和我们提起过你,大概是因为你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吧。”《 》